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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主播教你如何养鬼-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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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羡鱼看到阎浮竟用一条奇怪的金色绳索拴住了夏醇的腰,二话不说,长剑划出一道寒芒,朝阎浮急刺而去。可他又如何是阎浮的对手,甚至没有看到阎浮是如何出手,人便又滚到了门外。
夏醇制止他们道:“为师无碍,你们都进来坐好,我有话要说。”
墨羡鱼爬起走进,暂时放下长剑,却还是紧盯着阎浮。唐锦年快要被气哭,红着眼眶道:“你这,你这魔头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师尊。”
“师尊?”阎浮冷笑不已,“他欺骗徒弟,丢下徒弟一人不管,算什么狗屁师尊。”
夏临渊曾说过,他与阎浮虽然没有行过拜师礼,却也算有师徒之情。若要将之前每一世加起来,他可算是这些臭小鬼的大师兄,根本轮不到他们来说三道四。
在场几人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唯有夏醇明白他在吃干醋,却又只能装傻。
“都别吵了,”夏醇拖过一张椅子坐下,对两名少年道,“现在最为紧迫的,是其他人还被困在蓑郾城里。白冥深不知是何居心,总之不怀好意,咱们得回去将他们救出来才是。”
等了一下,他发现根本没人听他说话。
阎浮摘下怪模怪样的帽子之后,唐锦年第一次看清他的模样,愣头愣脑地想,九灵境魔主长得这么好看啊,尤其那双眼睛,怎么跟掌门收藏的那块千年天灵澄魄一样漂亮……墨羡鱼则死死地盯着阎浮,浑身蓄力,好像在等待一个能够将他一剑穿心的机会。
阎浮轻描淡写地一瞥,不无讽刺道:“想杀我,你还差得远呢。再看下去,将你眼睛挖出来下酒。”
这话不知针对谁,唐锦年吓了一跳,立刻低头捂脸。墨羡鱼却不受威胁,不知为何就是对他充满敌意。
夏醇扶额,故意高声道:“羡鱼,把剑收起来,坐到为师身边。”
果然,叫出这个名字后,阎浮有所动容,显然是想起了北堂拾的故事,看向墨羡鱼的眼神也没那么冰冷了。
“你还活着。”阎浮低声道。
墨羡鱼正不情不愿地收剑,闻言一怔:“你认识我?”
阎浮转开脸:“你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夏醇:“咳,说正事吧。羡鱼曾经与白冥深见过一面,虽然记不清楚,但依稀觉得他与当年不同对吧?”
墨羡鱼点点头。夏醇继续道:“这个白冥深很有古怪,可能是假扮的也说不定。他设计拿回香炉,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唐锦年道:“师尊,白家有那么多修士,我们怎么才能把其他人救出来啊?”
夏醇指了指阎浮:“九灵境魔主会帮我们的。”
三人都是一惊,阎浮冷漠道:“谁说我要帮你了?我现在就要离开雪雾岭,你得跟我走。”
夏醇摸了摸被金纹环住的腰:“你看,你我二人现在堪比主仆,仆从被人欺负,哪有主人不管的道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们这么对我,简直是不给魔主你面子!”
唐锦年:“……”师尊为了众位师兄弟忍辱负重,真是可敬,好感动,好想哭!
墨羡鱼:“……”这人渣怕不是失了智,怎么越来越不正常!
阎浮声音发涩:“你为了别人,宁可受此屈辱?”
这人怎么像是从醋缸里捞出来的,人家都愿意跟他玩主仆play了,他非得往另一个方向去想。
阎浮的神色又暗了几分,扯紧金纹道:“好,将人救出之后,你得跟我走,从此以后对我唯命是从,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反抗。”
夏醇没有犹豫:“可以。”你高兴就好。
阎浮眼底一层黑影:“呵,好一个疼爱弟子的师尊,为了他们,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甘愿沦为别人的仆从,连颜面都不要了。”
曾几何时,夏临渊也挡在他身前,保护他不让别人欺负。可是最后夏临渊还是将他独自丢下,还骗他说要回来。现如今他又变成另一个模样,去疼爱其他人了。
可恶,可恶至极!
夏醇:“……”误会,我是为了让你开心啊。
鬼鸟吐出一串低吟,一只翅膀在夏醇头上拍了拍,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意思。
阎浮一刻都不愿多留,拉着夏醇起身道:“走吧。”
三人离开小屋,走入风雪之中。走了一阵,阎浮将羽翼大氅给夏醇披上,将背上的鸟头帽子扣在他头上。帽檐压得很低,连视线都遮住了。夏醇想要摘掉,却被一把按住。
“长那么难看,把脸挡住吧。”阎浮冷冰冰地说,“你不需要看路,跟着我就好。”
腰上的束缚稍稍紧了紧,夏醇按着遮风挡雪的帽檐,摇头笑了笑。两个小的跟在后面,唐锦年小声道:“九灵境魔主是不是跟师尊以前就认识,怎么觉得他们俩……怪怪的。”
墨羡鱼面色阴沉:“九灵境魔主不仅是个魔修,本身就非我族类。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免得坏了师尊的名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与魔牵扯上关系,无论是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人渣以前虽然对他很差,但近来不知为何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墨羡鱼也不想看他因此遭殃,落得个遭世人唾弃、人人得而诛之的下场。
唐锦年吐吐舌头,舌尖顿时被风吹冷,又赶紧收了回去。
时近午夜,四人翻过山丘,远远看到了蓑郾城的轮廓。整座城陷在黑暗之中,一盏灯火都没有。唐锦年觉得奇怪,自言自语道:“就算家家户户已经歇下,城中街道也该有灯燃着吧,怎么如此漆黑一片。”
阎浮背着手,将金纹牵在手中,下山的时候故意不走直线,感受着手里牵着的人跟在身后,他往左那人也得往左,他往右那人也得往右,本来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弯起浅浅的弧度。
夏醇仅是看着他的背影,都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变化。还记得之前的梦境里,阎浮身上并没有那些金色的纹路,不知他离开这个世界的岁月里究竟经历了什么,脾气秉性又怎么变得这么古怪。
星月无光,细雪纷飞,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几人放慢脚步,变得谨慎起来。城门没有关闭,却与白日不同,他们走的时候门前还整齐干净,路面上连雪水都没有,现在却积了一层污浊发黑的残雪,焦黄的灌木丛东一簇西一簇,有些都长到门缝里去了。
城墙上挂着的两盏灯笼,一只千疮百孔,一只从中断裂,里面的灯架歪斜脱落,好像从一张黑漆漆的嘴里吐出长舌。
寒风呜咽作响,从两扇大门错开的缝隙中贼头贼脑地钻了出来,气氛莫名诡谲,令唐锦年打了个激灵,往夏醇身后躲了躲:“师尊,蓑郾城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个模样?”
夏醇仰头看去,城墙上的三个大字也残破不全,他们离开的几个时辰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阎浮无意探究,直接走了进去。刚一进入城门,阵阵沉敛苦涩的幽香袭来,鬼鸟突然躁动不安地拍动翅膀,从阎浮肩头飞了起来。
因为有锁链牵制,它能飞行的范围有限,盘旋一周之后又落下,在阎浮耳畔低声咕哝一阵。
夏醇道:“它说什么?”
阎浮匪夷所思地看着他:“鸟的话,我如何能懂?”
夏醇:“……你们没有什么独特的交流方式吗?”
阎浮沉默片刻,道:“以前有,现在没了。”
夏醇揶揄道:“怎么了,感情破裂了,没有共同语言了?”
阎浮笑了一声,眼中却没有笑意:“好在就算你对我没有感情,说的话我也能听懂。”
夏醇真想拉住他,跟他说“我对你特别有感情”,可惜还没等他动手,远处传来“喵嗷”一声。
蓑郾城里不仅没有灯火,也没有动静,城中一片寂静,弥漫着死气沉沉的雪雾。本来这情形就叫人有些紧张,这一声凄厉尖锐的猫叫突然传来,令人头皮一阵发紧。
唐锦年摸着胸口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蓑郾城里到处都是猫,有猫叫一点都不奇怪。”
墨羡鱼却不这么觉得,已经将背上的长剑抽出握紧,警惕四周道:“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这里不大对劲。”
自然光线极差,加之有雪雾,基本看不到什么。唐锦年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纸,轻轻一晃便点着了:“诶嘿,这样就能看清……”
“快灭掉!”墨羡鱼一惊,伸手便将符纸捏住,把火光按灭。
唐锦年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呼噜呼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包围。黑漆漆的迷雾当中亮起一道道妖异的金色光斑,缓缓朝他们“飘”了过来。
“妈呀,什么鬼!”唐锦年也拔剑在手,往墨羡鱼身边靠去。
夏醇道:“该不会是猫吧?”
那些光斑还真像是猫眼,而且呼噜呼噜的声音也似乎是动物发出来的。只是这数量未免太多,头顶脚下前后左右,密密麻麻连成一片,那一双双眼睛看起来凶残嗜血,叫人感到毛骨悚然。
又是一声尖叫,那些光斑迅速跃起,在迷雾中留下一道道残影,紧接着响起尖锐的物体刺破空气声,几人同时感到皮肤一阵刺痛,竟分别在不同部位出现几道血痕。
唐锦年失声叫道:“这真的是猫吗,怎么速度快得连影子都看不到!”
夏醇正要取下古琴,阎浮按住他道:“不必。”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如长鞭扫出,气荡山河破开凄风浊雪。雪雾乍然裂开,看上去像是空气被切割开来,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小小身影逐一暴露,弓背炸毛的样子十分凶狠。
夏醇环视四周,暗暗吃惊,白天见到时就已经觉得这里的猫很多,现在看来那时只见到冰山一角罢了。鬼鸟再度躁动不安,飞上空中一声怒啸,整座陷在死寂中的蓑郾城顿时苏醒,一种无声的骚动自暗处涌来。
阎浮处理那些怪异的猫时,夏醇忽然感到脊背一冷,好像有无数双视线戳在身上。他急忙转身向后看去,那些白日里漂亮雅致的建筑全都变得破败不堪,一扇扇窗子仿佛黑洞洞的鬼眼,隐约有刺骨的冰冷视线从中透出。
阎浮手中的金色剑气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形状,周身又能释放出一条条金纹将扑上来的猫击飞出去。但这些猫颇有些死是如归的气势,前仆后继地奔涌而来,踩着同伴的尸体发起一波又一波攻击。
这座城里不知究竟有多少只猫,一群又一群仿佛永无止境。唐锦年脚下堆着的猫尸越来越多,他也越发心惊胆寒,抱住墨羡鱼瑟瑟发抖,无论墨羡鱼如何推他,他也不肯放手。
这时数只猫扑了上来,其中一只狠狠咬住墨羡鱼手腕,另外几只趁机往他身上扑去。唐锦年乱了手脚,墨羡鱼也好不到哪去。
一双狠厉猫眼正对上视线,眼看利爪就要抓到脸上,数道金光将墨羡鱼身前的猫全都卷走,狠狠丢出数丈开外。余下金纹有意识一般保护两名少年,墨羡鱼吃了一惊,不知那魔头为什么要救他还护着他?
夏醇一手挥动真气抵挡恶猫,一手下意识揪住阎浮的衣角道:“为什么这些猫好像疯了一样,而且怎么没完没了,这要杀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阎浮被他抓住衣襟,心神一荡,一直以来冰冷的语气不由自主放软些许:“这些并非普通的猫,而是猫鬼。这里应该曾经死过很多人,并且魂魄都被撕成碎片。残魂无处可去,便寄生在猫的身上。”
夏醇打了个冷颤,他很想叫上其他三人赶快出城,否则这样下去恐怕会被耗尽精力。但是又担心那些孩子的安危,一时间犹豫不决,又被那些凄厉的猫叫弄得头痛不已。
这时他腿上突然传来剧痛,低头一看,那些躺在脚下的猫尸竟然活了过来,正疯狂地往他腿上抓去。几人同时一惊,忙不迭开始清理身前的猫鬼,眨眼之间便有另一些跳到他们身上又撕又咬。
夏醇一直想养猫来着,以后估计会有心理阴影。
阎浮一剑刺入地面,爆开紫气缭绕的黑影,瞬间吞噬了无数猫鬼。但如之前那般,紧接着又涌出更多。它们哀鸣着阻住去路,即使夏醇不想出城也不行。
就在夏醇决定还是先离开的时候,远处传来打更人敲锣的声音,“当当当”三声响过,猫鬼仿佛听到阎王催命声,刹那间奔逃而去,消失在墙角巷子的阴影之中。
蓑郾城又恢复死寂,被驱散的雪雾缓缓融合,再度遮挡了视线。一片迷蒙之中,有个佝偻的人影朝他们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应该就是打更人和他的铜锣了。
他步履缓慢得古怪,夏醇试着问道:“请问,这城里其他人呢?”
“这么晚了,都睡下了。”打更人的声音也如破锣一样,好像嗓子被人撕开,声音残破,咬字含糊不清。
他又走近一些:“你们不该出来的,也该睡了。”
他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比猫叫还要让人发冷。唐锦年咽了咽唾液,将符纸拿在手里,战战兢兢地紧盯那个晃动的身影。
阎浮却没有任何犹豫,轻身飞出以剑气扫过打更人的胸口,人影连同雪雾一起被割裂,笑声戛然而止。
唐锦年大惊失色:“还没确定是人是鬼,怎么就动手了!”
夏醇看着阎浮的背影道:“这城里一个人都没有,唯独这个打更的到处晃悠。连那些猫鬼都躲着他,他又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打更人的身影被剑气割裂之后,竟然爆成一团紫褐色的烟雾,香气熏然袭来,阎浮在意外之中吸入一口,急忙以袖掩住口鼻,退回夏醇身旁道:“闭息!”
三人急忙气息紧闭,却仍感到神元战栗。阎浮更是一阵恍惚,莫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对这股味道记忆犹新,当年北堂拾去处理魔元的时候,那些使出阵法将他拖住的人,就曾使用过同样的香。难道这里有人与北堂拾有关,又或者是从金松堡来的?
趁着阎浮失神脱力,鬼鸟厉吼一声,趁机逃走。阎浮握不住锁链,只在空中虚抓一下便垂下了手臂。
什么香这么厉害,连阎浮都承受不住!夏醇一把抓住尚未消失的锁链,把苦逼鬼鸟又拖了回来。另一只手扶住阎浮的腰,低声道:“还撑得住吗?”
阎浮冷笑一声:“不要太小瞧我了。”
听他这么说,夏醇稍感安心,便要将手收回。阎浮一把按住他的手道:“我是你说扶就扶、说放手就放手的吗?不许把手拿开。”
夏醇:“……”
环视之间,雪雾里出现一个又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形,而那阵香风愈发浓烈起来。他们被人影诡香包围,已经无路可逃。
☆、爱染三千13
一道金光劈出; 遭到斩杀的人影再度爆成一团香雾。阎浮元神剧震,深知这些东西不能再砍,护着夏醇三人往城门方向退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暂时离开再做打算。可是到了门口,却听一声凄风般的哀嚎,那只雪妖竟然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来到城外。
这座城的御妖结界还在,雪妖并不能进来。但它疯魔似的一下下往结界上撞去; 被割裂震伤的身体每撞一下便爆开一片冰晶,它却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试着突破。
雪妖这副狰狞的模样实在骇人; 夏醇心惊肉跳地想,这究竟是怎么了,雪妖猫鬼还有那些诡异的人影,蓑郾城是酆都地府吗?他们被困在这个地方;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些孩子要怎么办; 还活着吗?
几人都吸入了香雾,但相较于修为超凡的阎浮,反倒是师徒三人反应较轻。这种香气似乎专门克制非人之物,威力十分强大。
鬼影越逼越近; 闪动跳跃的速度不比猫鬼差到哪去,若不是雪雾被搅起一道道旋涡,很难捕捉到他们的行动轨迹。
阎浮低声道:“我挡住他们,你们趁机离开; 外面只有一只雪妖,起码比这些东西要好对付。你们摆脱它之后跑得越远越好……”
夏醇打断他:“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这些鬼影的香雾不算什么,倒是你才该赶快离开。”
阎浮皱眉道:“虽然你们暂时反应不大,可若是这些鬼影同时爆开,散发出大量香雾,你们也一样承受不住。”
夏醇还是不肯走:“那也不行,我跟你已经绑在一起了,要走一起走。”
阎浮目不转睛地看着夏醇,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们俩争执着谁先走谁掩护,旁边的少年听不下去。墨羡鱼横剑在前道:“别吵了,你们听见敲门声了吗?”
争执终于停止,夏醇竖起耳朵,果然从一阵鬼吟中听到远处有隐隐的敲门声和哭声。仔细听了一阵,好像是个女人。
连他们都能听见,这些鬼影必然也能听到。但它们却无动于衷,好像对女人不感兴趣。夏醇略一思虑,抓紧阎浮道:“忍着点,咱们过去看看。”
他足下一点,带着阎浮跃上屋顶,两个少年随之跟上,鬼影也纷纷跳了上来。四人一边抵挡一边往声音那边跑去,片刻之后声音愈加清晰,那女人正在哭诉“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
唐锦年惊道:“是那个疯子啊!”
到了近处,夏醇看到女人身边一个鬼影都没有,于是立刻轻身跃下。女人听到声音,转头用一双黑洞似的眼窝“看”着他们:“我的孩子呢,你们能不能帮我找到我的孩子?”
夏醇没去听她的话,却看向她刚刚敲打的房门。修行之人,感官敏锐,他稍稍凝神便能听到里面急促忐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勾起嘴角,低声道:“都退后。”
这话不知说给谁听。他抬起一脚便将门踹开,门内一片惊呼,数名少年同时跌倒在地,其余人吓得纷纷拔剑。夏醇把墨羡鱼和唐锦年推进去,自己也和阎浮进去之后,立刻把门关严锁死。
疯女人太过诡异,夏醇不放心将她带进来。反正那些鬼影不会接近她,就算留她在外面也没事。
少年们认出是夏醇之后,又惊又喜地围了上来:“太玄君,你终于回来了,这里太吓人了,到处都是鬼啊,不管用什么对付它们,都会变成让人失神的香气,这可如何是好?”
七嘴八舌一人一句,夏醇示意他们收声:“我还以为你们被白冥深抓去了,没事就好。”
这些少年将夏醇他们送出城门之后,并没有返回白府,一心一意地等在原地,想要迎接凯旋而归的夏醇。没想到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城里突然黑灯瞎火,雪雾里隐隐能看到走来走去的人影,一阵阵猫哭鬼号几乎将他们吓破胆。
一番周折之后,他们遇到一个问路人,就是那个人将他们带到了这个屋子里躲藏。可不知外面那个疯女人是怎么回事,竟然知道这里有人,还不停敲门。好在鬼影似乎不愿靠近她,即使敲门声不断,也不肯往这边来。
夏醇:“什么问路人?”
少年们面面相觑,有人答道:“我们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那个人跟疯女人差不多,一直在问路。‘你能不能带我去冰隙,我去那里有很重要的事’,翻来覆去地重复,好像只会说这一句。”
“那个人又瞎又聋,就算知道他问的地方是哪里,怎么告诉他啊!”
“虽说是瞎子,但对这里极为熟悉,我们就是跟在他后面找到这个空屋子的。”
夏醇:“那他人呢?”
“又走了啊,好像还在问路。”
“太玄君,这里太古怪了,白家家主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少年们一边说一边好奇地打量阎浮,不知这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又是谁。
夏醇扶着阎浮到一旁坐下,在阎浮闭目调息期间,将他们遇到的事情简单说了。听说白冥深的所作所为之后,少年们简直难以置信,顿时愤愤不平地吵嚷起来。
阎浮忽然睁开眼睛,对这些闹哄哄的少年道:“你们当中,可有从金松堡来的?”
他语气冰冷,这一开口立刻将气氛的温度降了下来。一阵沉默之中,有名个子很矮的少年走了出来,茫然道:“晚辈是金松堡弟子陶子谦,不知阁下有何赐教?”
阎浮瞥他一眼:“可知道北堂拾?”
陶子谦想了想,道:“北堂师叔过世三年有余,晚辈只听说过他的事,并未见过他。”
阎浮闭了闭眼睛,又道:“那你们金松堡门下,可有擅长香术之人?”
陶子谦想也不想便答:“师祖精于剑法剑阵,金松堡中没有使用香术之人。”
阎浮沉声道:“再想。”
这人好可怕,陶子谦转头看向夏醇求助。
“你好好想想,或许曾经听前辈们提起过也说不定。”夏醇道。
陶子谦抓抓头,苦思冥想,突然惊呼:“啊,阁下说的,莫不是‘蓝眼睛’?”
之所以刚刚想起这么个人来,是因为陶子谦仅听人提过一次。金松堡曾经收留过一名从北方流浪而来的少年,那少年本身平平无奇,却有一双异于常人的冰蓝色眼瞳。
他自称曾在研香世家做过小厮,学会了一些调香制香的本事,这门技艺带到师门之中倒是派上了用场,拿天才地宝灵性之物炼制的仙香咒香,比其他人炼的丹药功效好上几倍。
有人说他是异族,有人说他是异类。人性最为排外,少年在金松堡吃了不少苦,但他为人极善忍耐,从不挑衅惹事,别人若是欺负他,他也只是一笑而过,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找他麻烦,甚至忘了他的存在。
后来游学期间,少年去了云顶峰,逐鹿之战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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