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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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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室进行强制治疗。
劳伯给他任务,他拒绝了。
情况在他调查当年林斯弟弟遇害一事后迅速恶化,当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控制局面,他果断采取了措施。
林裴拿着同意书走出房间的那一瞬间,拉斐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住了,保守党与帝国的能源交易中,他一直怀疑帝国那位将军知道内幕,即便是亲自来了联邦首都,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消息方面也是将吐未吐露,和林裴的接触也一直保持林裴能接受的范围内,这和帝国军部一贯的处事风格不大相似。
似乎过于小心谨慎了。
林裴没死,1025就是林裴,他只是精神不太正常了,毕竟两百多次记忆复制手术。
拉斐尔查出来的东西很少,却已经大致勾勒出事件的原貌,林裴实在太想活下去了,没人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他的意志,两百多次复制手术过后仍然保留着意识,他活下去了,劳伯·提尔利从脑电波翻译过来的三个字中看见了危机,停止了手术,联邦安全局给了林裴全新的身份,全新的记忆。
当年联邦大楼当众杀人事件,牵涉范围如此之广,之所有有势力出面力保林裴,不是因为所谓正义,只因为杀人的是林斯的弟弟,帝国军部领导人的亲弟弟,国际局势瞬息万变,联邦军部的观念已经有了改变,林裴必须活着,他有用。
再到后来,把人折腾出精神障碍,再交还给林斯,总归是怕影响双方关系,保守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两头拼命包着火,战战兢兢地拖过能源会议,生怕出点什么事,劳伯·提利尔对林裴不停灌输联邦意志,怕也是出于这原因。不怪手段低劣,是到这一步,情况紧急,确实没什么办法了。
林斯未必不知道真相,估计是看了病历报告,怕林裴精神方面出问题,一直忍着。
拉斐尔听着耳中庄严的圣歌,保守党这事干得确实够神奇,可毕竟同为联邦政治党派,在某些事情上,为了大局考虑也只能帮着他们隐瞒,他不是眼界短浅的人,当下最要紧的,仍是能源会议。
劳伯·提利尔还在试图让林裴靠近联邦,给他灌输军部意识,傲慢是老一派的保守党政治家的通病,总以为凭借自己的手段能操控黑白,也不想想帝国军部那一批政治新锐买不买账。
琢磨着收拾烂摊子的拉斐尔正想着该怎么办,耳中的圣歌正好停了一瞬,他记起昨晚的事,林裴附在他耳边低声说话,呼吸落在侧脸上,他有片刻的停顿。
他微微一失神,摘下了眼镜往桌上轻轻一扔。
林裴住在疗养院中,吃好喝好,积极配合治疗,每天陪着年轻女医生聊天话家常,偶尔接到上司的慰问电话,精神状况非常良好,一日打完镇定后,他在落地窗前晒太阳,意外地发现那几个帝国特工还跟着自己。
林裴夜里头给自己加了三倍的安眠药用量。
女医生和他聊天时,发现林裴出了很多冷汗,“很辛苦吗?”她温和地问他,将毛巾递过去。林裴真的很正常,从言行举止中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压力与异样,只有药物能让他短暂地露出疲倦神色。他是个非常出色的联邦特工。
林裴想了下,侧过头看她,“我会变成疯子吗?”
女医生低声道:“不会。”她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十字架递给林裴,“你从前的组员朱利亚寄给你的,说是来自她家乡先知的礼物。”
林裴接过了十字架,说了句什么。
女医生很好奇地问他,“是什么?”
“凡人终将重逢。”
女医生温和地笑了,看了眼表,觉得药效快到了,她和林裴说:“晚安。”
林裴睡过去后,女医生替他关上了门,她从兜里掏出通讯仪。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索菲亚:“将军,作为医生,我建议您离开联邦,这对缓解小少爷的精神压力有好处。”
对面的人许久都没说话,过了许久才道,“他今天和你说什么?”
“他说他梦见您了,您问他,他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对面的人忽然陷入了沉默。
“这不是认知层面的障碍,记忆植入手术绝对不能这时候做。”
林斯手里捏着林裴的记忆芯片,过了许久才道:“我明天离开联邦。”
第54章
林裴出院那天,来接的人是小玫瑰和朱利亚。他在疗养院住了大概八个月左右,出来正好碰上联邦的亡灵节。
小玫瑰给了林裴一个拥抱,像个小女孩似的趴在林裴肩头不松手,林裴摸了下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慰她。
能源会议因为设备检验不合格而推迟,这消息林裴现在才知道,也没发表什么意见。项目的新负责人是一位保守党新秀,林裴没听过名字,只知道小玫瑰也在这项目中。
小玫瑰跟林裴说,过两日她就要去帝国。
几个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日子混过去一个月,林裴在家中种花养草,隔一段时日给自己的心理女医生打电话聊聊。日子倒也安稳,一直没人过来打扰。
索菲亚建议他出去到处走一走,放松心情,不要一直闷在家里。
林裴觉得有道理,收拾了东西踏上了行程,他也没什么挑选旅游地点的耐心,拿着女医生送给他的诗集坐上了星际航船,近些日子,帝国与联邦之间的关卡宽松了些,导游推荐了几个帝国古老城邦给林裴,林裴翻了几页,抱着种随大流的心情,搭上了去往帝国边境城市的航船。
那是林裴记忆中,他第一次来到帝国。
满大街都种着白海洋,空气清新,路人友善,林裴拎着行李找旅店。
刚一下船,林裴拎着箱子在街头走,还没认清楚地方城市的路牌,全副武装的一群人将他在街头团团围住了。
林裴顿住了,他对帝国的军种记得还是比较清楚的,帝国蓝旗军警。
军警分开一条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军装朝他走过来,林裴看着他,发现那男人的眼神有些阴鸷,他搜索了一遍,不记得自己和这人见过。
年轻男人掏出证件在他面前晃了下,“我们收到线报,我怀疑,你是联邦间谍。”
林裴在那张证件上看见一个陌生的名字。
何鹤。
在审讯室,林裴非常配合地被锁在椅子上,所有的证件全部被搜出来扔在面前,包括护照和身份证明。脚步声响起来,审讯他的男人缓缓走进来,皮鞋发出踢踏声响,他拿着录音笔隔着钢化玻璃和林裴面对面坐下了,随手摘了军绿色的帽子,他盯着林裴瞧。
林裴总觉得,这个男人对他有恶意,他没说话。
“审讯开始。”男人按了下按键,滋啦一道巨大声响在林裴耳边炸开,他皱了下眉,往后避了下,他望向男人。
男人盯着他瞧,“说说,叫什么名字?”
林裴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嘴角抽了下,“长官,录音笔没开。”
何鹤:“……”
审讯过程……非常之好笑,所有人都难掩震惊,包括林裴。他着实没想到帝国的法制体系会是这副样子。
林裴要求申诉,对方说:“申诉你妈。”
林裴说“我是联邦公民,我有权申诉”,对方表示:“申诉你妈。”
调查记录被抽出来,林裴看见男人起身从那个洞里把自己的特工证明复印件甩到了自己的脸上,然后问他,“你是联邦特工?”
林裴:“我是联邦探员,我有权申诉。”
对方表示:申诉你妈。
林裴:“……”
不一会儿,门外又进来两三个人,和那男人穿着差不多的军装,林裴一下子竟是没记起来这是哪种军种,其中一个高挑体量的男人拽住了那面容狰狞的男人。
“白骁你他妈别拽我!我让你别拽我!”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钢化玻璃墙后,林裴看着外面扭打在一起的几个人,嘴角不住抽搐,其中一个较为清秀的年轻军官忽然凑过来,似乎是扒着玻璃看了他一会儿,先是怔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攥紧了手,低头去翻他的审讯记录。他的身后,几个人还扭打在一起,东西摔碎声此起彼伏。
林裴:“……”
林斯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林裴还被关在玻璃墙后,面色有些微妙,看上去没受什么伤。外头审讯的几个人已经撤出去了,他自己拿着笔在填表,一张表填了好几个小时都没填完。
林裴抬头看见林斯的时候,说实话,他是很诧异的,笔从手中掉了出去,他顿了下,想捡起来,却发现手腕还锁着。
林斯隔着玻璃看他,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终于,林裴问他,“我可以申诉吗?”
通讯仪交到他手上时,林裴顿了很久,他已经辞职了,一时竟是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终于,他缓缓拨打了联邦外交部的电话。
对方听完了他的话,告诉他,一定要拒绝审讯,立刻联系过去的上司。
林裴看了眼林斯,终于拨通了拉斐尔办公室的电话。
刚一接通,线路被截断了。
“……”林裴看向掐断通讯的林斯,许久都没说话。林斯走进审讯室的时候,林裴动了下手腕,直接被反锁了,他一时无话,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终于抬头。
林斯望着他,伸出手压在椅子旁,欺下身低头看着林裴的脸,两人离得太近了,林裴无法忽略林斯的视线,对方的呼吸轻轻落在了他的脸上和颈侧,手按在他的手腕上,林裴低声说了一句,“许久不见。”
林斯没说话,低下头吻他,林裴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想抬手却被锁缚得更紧,手腕上甚至有电击的麻痹感,唇齿被撬开,林斯低头深深地吻着他,用力之大,林裴头皮全片发麻,林斯感觉到他的挣扎,没松开他,反而更用力了,那一吻最开始是相当克制的,到最后却几乎有种刺痛感,林裴看着林斯发疯,松开唇齿任由他咬。
“来帝国做什么?”
被松开的那一瞬间,林裴抬头看林斯,喘着粗气笑了声,“算是逼供?”
林斯摸了下林裴的头发,从兜中掏出针剂,给他注射镇定。
林裴一直在看着他,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林斯低头吻他,很温柔,似乎是怕他疼,手都在抖。
第55章
林裴醒过来,发现自己没睡在监狱里,猫头鹰在架子上蹦蹦跳跳,林裴盯着它看了会儿,意识到自己在林斯的卧室中。
他花了两分钟理了下思绪,一时不知道林斯想干什么,为了情报与机密?有可能。也是他失误,特工身份的人员不能随意出入境,当时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一时给忘记了。帝国军部完全可以对他扣押审讯,至于国际法,先不说他无法证明自己不是间谍类特工,帝国本身,也不像是个会遵守国际保护法的国家。
何况他确实当过一阵子的间谍类特工。
林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斯开完会回来时,推开门,林裴穿着衬衫,手里揪着那只扑腾的猫头鹰,坐在窗台上清了嗓子唱联邦国歌。
“自由的联邦主义战士,跟着火走,跟着光走……”猫头鹰掉了一地的羽毛,明显被抓住前经过了激烈顽抗,瞪圆了眼睛满脸不甘,在林裴的手中微微抽搐着。
跟在林斯身后的索亚嘴角抽了下,林斯把文件交给他,他出去时带上了门。
林斯望着林裴良久,终于踱了过去,在林裴的面前坐下了,他望着唱着联邦国歌的林裴,伸出手给他把头上的羽毛拣出来,他想揉林裴的脑袋,林裴不着痕迹地偏了下头。
林斯没有不悦,问他:“来帝国做什么?”
林裴哼着联邦国歌没说话。
国际法第二百九十条,当指控没有经过审核,被指控方有权保持沉默。
林斯看了他一会儿,没说什么,萌萌在林裴手里头直扑腾,羽毛四溅,吵得更凶了。
林裴一直没看林斯,等了好半天没听见林斯的声音,终于抬头随意地看了他一眼,刚触及林斯的视线他就顿住了,林斯一直望着他,那眼神看得他莫名心惊肉跳,回过神转开视线,仍是觉得有些渗人。
林裴没去招他。
每到晚上入睡前,林斯都会给他注射镇定,林裴一开始以为是帝国某种潜意识方面的审讯手段,后来才渐渐觉出不对劲,那药剂不像是一般的镇定剂,林裴在精神病院接受过治疗,对镇定剂种类很敏感。
有了怀疑,他倒也没说什么,他执行过许多联邦任务,联邦为了防止泄密一定捞他,不管林斯做什么,他都没问,耐心等着消息。林斯给他注射镇定剂,他就安心睡下,很奇怪的是,他倒是不怕林斯要他的命。
镇定剂的剂量挺大的。
被关押了一阵子,他深知身份敏感,一直拒接沟通,林斯不是话多的人,跟着他一块沉默,林裴每次看向林斯,都发现林斯在看着他。他也提出过许多次申诉,全部被驳回,他压着暴躁,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了。
没事干的时候,他坐在落地窗前看女医生送他的那本诗集,告诫自己心平气和才能身心健康。
林家小少爷林沛今天放学的早,这些日子林家不安稳,父母不知是闹了什么矛盾,林家小少爷不知所措,放学了也不想回家。他在交友这方面和自己那去世多年的二哥相去甚远,没什么朋友,思来想去,他去找了自己那兄长那位绿头发副官。那位绿头发副官是林家小少爷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忙着准备会议文件的绿头发副官看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林家小少爷,抓了把头发,噎了下,不知道把人安置在哪里好。
他将人带到了居住区,想着让他在这儿等一会儿,自己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林沛在原地坐到了天黑,绿头发副官一直没过来,终于,他站起身沿着居住区的走廊走。
居住区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温暖的橘色,布置也变了许多,林沛绕了几圈,站在楼梯下,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坐在花园巨大落地窗前看书的陌生男人。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一直眼睛漆黑,另一只却是湛蓝色。
林沛看清男人面容的那一瞬间猛地睁大了眼,受惊似的往后退,一脚从楼梯上踩空,仰着头摔了下去。
林裴坐在花园里,看着那个七八岁大小的孩子露出见鬼似的表情,倒头从楼梯上栽了下去,滚了很多圈,拐角处哐一声重重撞上了墙,鲜血涂了一地。他立刻起身去开门,林斯压根没锁着他,林裴是个聪明人,天眼遍布的帝国他能逃哪儿去?林斯撵着他跑他都不敢跑,别再给他落实了个间谍的罪名。
林裴下楼的时候,那小孩已经昏过去了,一脑门的血,他随手扯了点布给他捂住了伤口,扶着他起身,“没事吧?”
那小孩晕晕乎乎地张开眼,盯着他看了两三秒,血糊到眼睛里都没察觉。
林裴觉得这孩子很可能是脑子摔出问题了,他打电话叫了医生。
医生赶过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这是林斯的幼弟。
林裴发现,林斯的弟弟还真多。
第56章
林沛在医院里病床上躺着,林夫人匆匆赶过来时,一瞧见他头上的伤就愣了,忙问医生情况。
夜里头,林夫人没走,坐在林沛床边看护,期间林斯破天荒过来了一趟,坐了两分钟又走了,深夜的屋子里,只剩下林沛和林夫人两人。
林沛的指头抓住了林夫人的手,林夫人忙低声道:“怎么了,宝贝?头疼吗?”
林沛摇摇头,林夫人以为他口渴,给他倒了点水,凑近的时候,她听见小儿子压低声道:
“妈妈,我今天看到二哥了,和照片一模一样。”
林夫人手中的杯子摔落在地,哐当一声脆响。
高楼上的花园里,林裴和林斯面对面看着对方,林裴手里头还翻着本修身养性的书,一院子的白海洋开得如火如荼。深夜了,万籁俱寂。
“你弟怎么样了?”林裴问了他一句。
“没事了。”
林裴低头装模作样地翻了一阵子书,忽然抬头看林斯,那样子像是在琢磨什么,也不说话。
两人之间没什么话。
放下书的时候,林裴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乱伦的癖好?”
林斯没说话,从林裴手中缓缓抽出了那本书,《精神病理学》。
林裴后来才知道,林斯给自己注射镇定剂是想干什么。
林斯是打算给他做记忆植入手术。
刷掉所有的记忆,植入林裴的记忆,从此他就是林裴。也是在那同一瞬间,林裴意识到,林斯这个人,怕是有很严重的精神洁癖,手术完毕后,一丁点记忆都不能保留。
次日起床的时候,林裴多洗了两把脸。
联邦那方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林裴联系了对方一次,对方让他继续等消息,然后挂断了电话,林裴有些回过神了。
能源会议期间,联邦什么都能让步,帝国军部的需求摆在首位。
按道理说,他应该觉得非常愤怒,严词拒绝这种手术,凭他的身手,就连越狱都未必没有胜算,然而坐在花园里晒着日头读着书籍的林裴一点想采取措施的心思都没有,说实话,他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兴趣。
联邦特工的本能,是把联邦利益放在首位,其次是联邦尊严,至于生死,那还得往后排。
手术做就做吧,反正做完了他也就忘记了,联邦特工生涯就此终结,也算是种解脱。
唯一的风险是他有精神病史,记忆植入手术可能会对他造成不可修复的精神伤害。
林裴翻着诗集,正好翻到不知名诗人的那页,名字叫《茱莉亚夫人》。
年轻的诗人给已婚的伯爵夫人写情书。
他说:茱莉亚夫人,您的丈夫优雅而仁慈,拥有世界上一切的美德,我请求上帝,把所有的祝福与幸运都赐予正直的人。
他说,茱莉亚夫人……
林裴看这种东西就是为了催眠,不知道为什么,翻到那一页的时候,他顿住了。
诗人最后也没有说出他对伯爵夫人的感情。
他只是说:我尊敬的茱莉亚夫人……
诗人的舌头上跳着这几个字,好像在念一行情诗。
入夜时,他和林斯说:“不用再注射镇定剂了,我配合检查,记忆植入手术我随时可以做。”他看着林斯,合上了手中的诗集。
林斯望向他,似乎是顿住了,并没有如林裴所想的那样,露出惊喜的表情。年轻的将军在高位待久了,做什么都透出股莫测感,连喜怒都教人难以揣测。
两三天过去了,风平浪静,夜里,林裴睡在床上,忽然刷一下睁开了眼,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屋子里昏暗至极,脚步声轻的几乎听不出来。门外猫头鹰今夜静极了。
林裴伸手打开灯,看着朝他走过来的人,他发现今晚的林斯神色有些异样。林斯滴酒不沾,可他凑近的时候,林裴闻到了酒精味,他第一反应是消毒酒精,以为林斯受伤了,心中一跳,从床上坐起来,检查了一下却发现没有,一抬头,林斯正望着他。
林裴没收回手,眼中锐利起来,凑近了些,轻轻嗅了下,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两人对视了很久,终于,林裴伸手将人揽住了,扯着领子压在了身下,床一下子陷下去,他低头吻他,动作有些激烈。
感觉到浓烈的酒气,林裴皱了下眉,拽着林斯头发的手一点点用力,吻得更用力了。林斯一点都没挣扎,任由他折腾。
起床给林斯倒热水的时候,林裴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病。他坐在床头,给林斯喂了点温水,喝多了的林斯和平时没多大不一样,就是反应慢半拍,更不爱说话了。
林裴问他:“为什么喝酒?”
林斯捏着空的玻璃杯没说话,林裴从他手中把空杯子拿出来,给他倒了杯新的,怕他烫着,又兑了凉白开。林裴自己都非常震惊于自己的耐心。
林斯坐在床头喝温水。
林裴问他,“头晕吗?”
林斯好半天没说话。
林裴看了他很久,余光瞥见林斯手上的戒指,他眉头跳了下,抬手扯了下自己的衬衫领子透了口气。
林斯没出声,林裴从他手中捞出空玻璃杯时,忽然又低头吻他,手抓住了林斯的肩,他将人用力地抵在了床头,砰一声响。被单上,他抓着林斯的手,扯着那枚戒指,一点点往外褪。
就在褪下来的那一瞬间,林斯弯了下手指,他看着林裴,眼中没什么醉意了。
林裴倒也没多诧异,手中反而更用力了,“真是装的?”他笑了笑,“装醉?”
林斯低声道:“是啊。”
“想干什么?”
“想和你上床。”
林裴笑了下,“这么缺男人操?”
林斯停顿了一会儿,没接话,任由林裴低下头吻着他。
林裴问他,“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你弟弟?”
林斯没回答他,低声道,“很快就结束了。”
林裴抬头看他,觉得他指的是记忆移植手术。
林斯抬手抚着林裴的后颈,过了许久才道:“你和拉斐尔·兰顿什么时候认识的?”
林裴没想到他问拉斐尔,眉头抽了下,半天才接话,“你问他干什么?”
林斯一点点摩挲着他的后颈,“你和他接吻,我看见了。”
林裴顿了很久,起身看着林斯,半天才跳出一句,“你嫉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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