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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与娇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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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哞哞——”一道青影横冲直撞地冲过交战之地,扑过来蹭了蹭风越辞,大眼睛泫然欲泣,委委屈屈地叫:“哞哞!哞哞!”
  风越辞摸了摸青牛头角,将铃铛挂了上去,道:“很乖。”
  哞哞摇头晃脑,清脆声响伴随着无形的灵力溢散开来,令交战中的众人瞬间停了下来。
  李眠溪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忙冲他见礼:“道君!”
  风越辞道:“出了何事?”
  众学子皆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讲明了情况。
  原来七日前,他们就被图卷传送了出来,那时戮君发怒想要封锁图卷,却不知为何动不了图卷分毫,而百家众人因风越辞的缘故,个个都阻拦他。
  戮君伤重,暂且停了手,却是暗中传信,没过两日,鬼君便领了四君殿的人来到学宫,说是为了带回姜帝的浮生望月图。
  众人仍旧齐力阻拦。
  然而在此期间,又出了件大事——鬼君竟一语断定季时妍乃无生阴魔,命人捉拿她,要将她带回四君殿审判。
  这下,众人都傻眼了。
  李眠溪道:“他们太过分了!季学姐怎么可能是阴魔?”
  管彤与秦文茵异口同声道:“不可能的!”
  何豫立道:“想动手也要找个好点的借口!”
  邱林寒道:“我相信季学妹。”
  杨策默默举手应和,但想起上回出行遇险,凭着穿越者的迷之直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风越辞听他们你一眼我一语,不多时便已明白了。
  季时妍又吐了口血,道:“我……”
  风越辞抬手,拦住了她,示意她先不要出声,好好疗伤。
  姜桓一刀落地,惊得众人抖三抖,他道:“就为这破事?来来来,跟我讲讲,她是不是阴魔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姜之意闻言,便解释道:“昔年天境之战中,四魔将与我姜氏先辈……”
  姜桓道:“你姜氏先辈听谁的?”
  姜之意下意识道:“自然是姜帝陛下!”
  姜桓道:“那你闭嘴吧小朋友,姜帝叫你们跟四无奇境打了么?”
  姜之意:“……”
  姜之梦扯了扯兄长衣袖,缩缩头,莫名其妙就有点发虚。
  鬼君死死盯着姜桓,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叫人毛骨悚然,嘶哑的声音也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无生花现,她自然是阴魔。望月图出,你呢?你又是谁……呵呵呵呵呵!”
  

第50章 鬼君
  鬼君之言落下; 众人面面相觑; 都将重点放在了前半句——无生花; 阴魔现。
  至于望月图,这是戮君带过来的,他们只道鬼君是在问姜桓是谁; 没人会联想至姜帝。
  实在是“帝王”如同上古神明一样的存在; 距今也已数千年; 给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想。
  姜桓揉揉耳朵,道:“笑得真难听。”
  鬼君笑声戛然而止; 漠然道:“我也觉得。”
  他身形连闪,避过姜桓刀芒,黑雾如影随形; 始终未露他模样。
  姜桓按着刀柄; 道:“不错,比戮君强多了。”
  鬼君却不与他正面交锋; 只一味躲避,身法极为诡异,上一刻还在此处空间; 下一刻又似在另一处空间了。
  姜桓砍中好几回虚影; 皱眉道:“虚空灵梭?”
  鬼君侧身消失; 转眼落在对面的山峰上,全身笼在黑雾中,没开口,但不知为何; 目光一直盯着姜桓,像一把把刺骨的刀子,其中情绪实难分辨。
  姜桓不耐烦地道:“这一个接一个的,你们还真是拿着魔王信物当免死符啊。”
  鬼君伸手,试图去收望月图,可图卷飘在半空中,竟是纹丝不动。
  他呆了呆,蓦地又笑起来,笑得浑身发颤,低不可闻地道:“果然如此。”
  与此同时,戮君却正与风越辞僵持。
  戮君道:“没想到你们还能从里面出来。”
  青伞微转,灵力溢散,瞬间挥开长戟,震得戮君往后倒去,他本就伤势未愈,这会更是脸色泛青。
  风越辞亦是低声咳嗽,面色雪白。
  姜桓也顾不得鬼君,转身走到风越辞身旁,接过青伞,随意地往青牛头上一扔。
  青牛气得跺蹄子:“哞哞!”
  鬼君也闪至戮君身旁,冷冷道:“没用。”
  戮君黑了脸,可竟是没有动怒,只没好气地道:“两天内你讲了十遍,我知道了。你怎么不将望月图收回来?”
  鬼君道:“收不回来,别想了。”
  戮君神色大变,道:“什么?”
  却见姜桓心念一动,空中铺开的图卷缓缓合拢落下,他随手抓住,又往青牛背上一扔。
  青牛呼气:“哞呜——”
  戮君难以置信地盯着姜桓:“你!你们是不是通过了图中考验?还有九重天阙的钥匙是不是……”
  鬼君不想看他犯蠢,冷喝道:“够了!”
  不远处,姜家兄妹见此,同时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姜之梦道:“兄长,你看。”
  姜之意道:“我看见了,小妹,等会再说,眼下事情还没完。”
  戮君被鬼君喝止,心中气不顺,索性拿着别的事撒气,目光扫过学宫众人,道:“阴魔是昔年天境之战的罪魁祸首之一,这些年来亦屡屡生事,二十年前更是险些覆灭阴都季氏……你们华夏学宫窝藏包庇此魔,是何居心?”
  “时妍是季家大小姐,季家主唯一的女儿!你们空口无凭,一句无生花便能断定她是阴魔吗?”
  “无论如何她是学宫弟子,尊礼守规,未行差错,怎能让你们平白无故将她带走?”
  “倘若时妍犯下大错,学宫自会惩戒,不劳二位阁下费心。”
  “是这个道理!”
  学宫师长们你一言我一语,与他争辩,未有半分退缩与畏惧。
  戮君冷笑道:“你们不必转移话题,倘若她只是个普通人,你们爱怎么管怎么管,可她是阴魔转生,牵连甚广,你们华夏学宫担得起吗?”
  闻言,围观的百家众人神色微变,偏头低声议论起来。
  且不论季时妍是不是阴魔。
  事实上,天境之战距今三千年,沧海桑田都不知轮过几变,阴魔与他们已无太大关系。那时九重天阙与四无奇境交战,百城也是混战不休,史书上都明明白白写着,不好将罪责推向某个人某一方,若说错,大家都有错。
  昔年四魔将与姜帝正统碰撞最多,他们之中,也就是望川姜氏与阴魔仇怨最深,但与之相对的,重陵叶氏跟她又算得上是自己人了。
  百家氏族发展至今,秉承先辈,倒是将先辈的混乱关系也一并继承了。
  而今他们真正在意的是,若季时妍真是阴魔,那她心性如何?以后是否还会兴风作浪?
  戮君所言也不无道理。
  何况帝王的时代早已成为过去,如今是四君的天下。
  四君殿说季时妍是阴魔,要审判她,凭华夏学宫的实力,的确无法抗衡。
  戮君见众人无言,轻蔑地道:“你们担不起!”
  风越辞道:“我担。”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转头看去。
  风越辞沉静而立,波澜不惊,七年前他便是如此,而今亦是如此。
  若说如今还有谁能撼动四君殿,还有谁有资格说出这话,唯有得尽天下人心的清徽道君。
  世人敬他信他,非一朝一夕之故。
  他担得起天下苍生的重担,又怎会担不起一个季时妍?
  戮君哑然,鬼君接道:“清徽道君,你不觉得自己管的事情太多了么?魔王信物之间有所感应,她的无生花绝非秘法,而是源于她体内的四时花冠。季时妍就是无生阴魔,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
  姜桓容不得旁人说风越辞不好,当即道:“我看你们才是管得太多了。纵然她是阴魔转世又如何?三千年了,醒醒吧,是不是姜帝魔王回来了也要被你们抓回去审一审?”
  众人抖了抖,齐齐瞪他。
  好好讲话行不行?
  能不能别总是扯上帝王!
  怪吓人的啊!
  鬼君闻言,只盯着他,有一瞬间的沉默。
  管彤心直口快,忍不住道:“不是,姜学长,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季学姐她……”
  季时妍本是坐着疗伤,闻言睁开了双眼,冷静道:“无须争辩了,我就是阴魔。”
  顿了顿,她低声道:“对不起。”
  管彤:“……”
  一句“我就是阴魔”震傻了众学子。
  苏令谋飞快地拿出护心丹灌了一瓶,深吸一口气,心道这帮小兔崽子啊!没一个省事的!
  秦文茵晃了晃,喃喃道:“我的天哪!”
  杨策扯着僵硬的圆脸,暗道,嗯,穿越者的直觉果然是很准的。
  李眠溪睁大双眼,难以置信道:“可当日在四无奇境中,阴魔分明说……”
  “是我不想暴露身份,骗了你们,对此我很抱歉。”季时妍站了起来,冲着师长们以及所有学弟学妹们致了歉礼,随即挺直脊背,沉沉的目光扫过四君殿诸人,道:“四魔将纵横时,你们这些人还不知在哪。这天地间唯有魔王陛下有资格审判四魔将,四君又算什么东西?”
  戮君大怒道:“混账!”
  季时妍道:“我之行事,与学宫无关。我的确是无生阴魔,可今日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带走我!”
  漫天红花飘落,似一场无声的血雨。
  季时妍明艳面容上看不出半分情绪,只一步步往前,逼向四君殿诸人。
  风越辞道:“不可。”
  季时妍轻声道:“方才谢过道君相助,可我已经想明白了。”
  姜桓道:“你如此催动四时花冠的力量,是不顾你心上之人了?”
  季时妍唇角扬起淡淡笑意,捂着心口道:“我好像听见了无方哥哥的声音。当年没能护住花都百姓,是我终生之痛,无方哥哥醒来,定然会怪我的。他一生为我为花都,顶天立地,纵然再来一次,只怕还会那么做。过去我失花都,今日必守学宫,错了一回,我绝不能再错第二回 。”
  李眠溪亲眼目睹过花都惨事,比管彤等人更能体会其中之意,顿时哽咽着喊道:“季学姐!”
  姜桓偏头跟风越辞耳语道:“有这份觉悟,倒是不枉当日阿越救她一回了。”
  风越辞道:“很好。”
  姜桓笑了笑,道:“还算过得去。”
  说着,他听见周围泣声,顿时道:“行了,别哭哭啼啼的,听了就烦。多大点事啊,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李眠溪还在抽噎:“……”
  风越辞拂袖,将四时花冠的力量封锁了回去,道:“阴魔没有选择,季时妍有。”
  季时妍怔住。
  学宫众人已尽皆围拢过来,站在她身旁,与对面的四君殿诸人遥遥对峙,无需言语,他们个个神情坚定,已然代表了一切。
  季时妍怔怔看着,眼眶一热,忽然间什么话也讲不出来了。
  风越辞与姜桓并肩站在前方,恰好与鬼君戮君正面相对。
  鬼君先前未曾注意,此刻见姜桓与风越辞之间竟是浑然天成的默契,不禁往前迈了两步,惊疑不定地盯着风越辞。
  黑雾未散,他倏地消失在原地,转瞬出现在风越辞跟前。
  姜桓眼神一厉,挡在风越辞跟前与他对了一掌。
  掌心微寒,竟有细碎冰霜落下。
  姜桓:“嗯?”
  鬼君却像失去理智一般,袖中忽现黑绸缠住姜桓长刀,身形于空中闪现,再次攻向风越辞。
  季时妍脱口道:“陛下信物——江天雪缎!不对,这是黑色……”
  青牛“哞哞”大叫,冲撞而来,铃铛轻响,青伞飘落。
  风越辞握住伞柄,开合间挡去鬼君掌势,拂袖而转。二人身法皆是快极,一道诡异,一道飘渺,交手间竟好似轻飘飘的,没有杀气一般。
  但见周围山石无声碎裂,便知其中凶险异常。
  姜桓:“魔王信物?很好,好得很,当我不敢毁掉么!”
  刀光一闪,黑绸散落,血溅丛林,鬼君捂着受伤的手臂退开,轻轻笑了起来,笑声还是那么嘶哑难听,道:“天下皆知清徽道君,我却要忘了他叫什么名字——风越辞,风、越、辞,果然是好名字。”
  

第51章 逼退
  与鬼君分开; 风越辞侧身垂眸; 容色如雪; 不见半分血色。
  他单手持青伞,单手掩唇,广袖飘荡回落; 低低的咳嗽声像是砸在人心上; 断断续续; 叫人听得极为不忍,禁不住也跟他一起难受起来。
  姜桓一刀伤了鬼君; 忙扶他手臂,道:“阿越!”
  风越辞微微摇头,指缝间却滴落血迹。
  姜桓目光凝住; 霎时似乌云压顶; 掀起惊涛骇浪。
  他蓦地回头,道:“林姑娘呢?”
  众人被他语气吓了一跳; 李眠溪急道:“姜学长,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讲,林姑娘家中出了事; 先前便已回去了!”
  风越辞平静地拭去唇边血迹; 按住姜桓; 道:“莫急,无妨的。”
  近来大事接连不断,他动手的次数太多了,哪怕有姜桓时时刻刻为他输送灵力温养身体; 也禁不起这般损耗。
  原本倒还能支撑,不至于在此时失态,可鬼君灵力中携带着刺骨寒意,令他神魂难忍,疼痛欲裂,才会如此。
  苏令谋与叶云起虽不似林烟岚医术高明,却懂点医理,一同上前来为他抚脉。
  众人焦急看过来,俱是担忧无比。
  鬼君喃喃自语道:“越,越……”
  姜桓面上已无笑意,轻轻扶着风越辞在青牛背上安坐,看着他的目光温柔含情,但起身面向鬼君时,却是杀意骤起,令这周围风聚云沉。
  无声的凉意浸染,众人浑身汗毛直竖,不由自主搓了搓胳膊。
  姜桓与鬼君遥遥相对,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杨策看到这样的姜桓,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往学长学姐身后缩去,心道不妙,姜大魔王动真火了!
  别看姜桓平日里就叫人生畏,可其实少有动怒时候,时常都是漫不经心地笑笑,随手一刀便过去了。
  在杨策这些轮回者看来,自从来到起源之地后,姜桓的脾气不晓得好了多少,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道君的感化。
  但他们谁也不会忘记,这可是令整个轮回世界都要抖三抖的姜大魔王啊!
  惹毛了他,等于找死。
  四周风向悄无声息地变了,众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鬼君盯着他身后的风越辞,目光重新转回他身上,像是确认了什么事一样,缓缓放下捂住左臂的手,似嘲非嘲道:“这就着急了?”
  姜桓不跟他废话。
  戮君倏地道:“小心!”
  刀光乍起,血影漫天。鬼君本能地往旁边闪去,身形还未落下,他所在的山石已被一分两半,碎成了粉末。
  他躲得极快,然而一缕长发被刀气斩断,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紧接着,爆裂声四起,鬼君周围一切山林草石尽皆碎裂,顷刻间被夷为平地。
  苏令谋呆了:“苍天呐!”
  还好联试场地离学楼学宿远,否则能毁了大半个学宫啊!
  鬼君周身笼着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血色。
  不等他反应,姜桓再次攻来,与以往的散漫截然不同,这一回不过几招,他便已招架不住了。
  ——姜桓这是想要他的命。
  就因为他方才对风越辞出手,伤到了他心上之人么。
  鬼君边打边笑:“呵呵,呵呵,哈哈哈!”
  戮君神色大变,鬼君修为还在他之上,先前他与姜桓动手时也没有被压制成这样啊!
  难不成先前一战,姜桓都没有动真格吗?
  戮君拧起眉头,没法眼睁睁看着鬼君丧命,顾不得自己伤势,闪身入了交战圈中。
  可姜桓以一敌二,仍占上风,压着二君打。
  远远围观的众人瞠目结舌,捂着心口,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究竟是什么人啊?
  四君其二联手,竟是不敌一个无名学子,这以后怕不是要变天了吧?
  鬼君后仰避过刀锋,却又回头直冲姜桓而去。
  戮君忙冲鬼君道:“别发疯了!你不要命了么!”
  姜桓长刀斩下,将那黑雾劈散了一瞬,霎时对上一双含泪亦含恨的眼眸,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黑雾重聚,鬼君一字一句轻声道:“姜、望、庭!”
  长刀微顿。
  鬼君立即动用虚空灵梭,道:“走!”
  姜桓眼皮一掀,冷漠无比,哪管是不是故人,毫不留情地扬刀斩落。
  鬼君道:“你!”
  戮君扑上去推开鬼君,背后顿时皮开肉绽,落了一道深长见骨的血痕,口中血如泉涌,往前倒去。
  鬼君飞快地抓住他,虚空灵梭眨眼间便破开空间,带着四君殿诸人消失无踪。
  姜桓收刀归鞘,眼中掠过几分深思,下一刻,若无其事地回到风越辞身旁。
  原本围着风越辞嘘寒问暖的众人一下子散开八丈远,面上带着未散的惊惧之色——太,太凶残了!
  姜桓懒得理会旁人,握住风越辞的手,抬起衣袖轻轻拭去他指尖残留的血迹,哄道:“只废了一个,下回再废另一个,好不好?”
  众人:“……”
  风越辞仍旧咳嗽着,见他眼角眉梢萦绕不散的杀伐冷意,唤道:“望庭。”
  姜桓听见他声音,目光微柔。
  风越辞道:“可有受伤?”
  姜桓闻言,唇角一翘,总算露出笑来,道:“就他们?差远了。只是魔王信物有些麻烦罢了。”
  这一笑,打破了沉冷压抑的静默氛围。
  青牛摇头晃脑:“哞哞!”
  哞哞叫声中,所有人都情不自禁舒了口气。
  杨策默默胸口,心有戚戚然的同时竟然想开怀大笑——有人陪着一起害怕姜大魔王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风越辞偏头,正想与季时妍交代两句话。
  姜桓忽然揽住他的腰,直接将人从青牛背上打横抱了起来。
  众人:“……”
  风越辞神色如常,平静道:“望庭,放我下来。”
  姜桓道:“不放。”
  风越辞道:“听话。”
  姜桓抱着他往藏书楼走去,道:“四君殿的都跑光了,剩下的事情还要你操心,要他们有什么用?阿越,这回听我的,你需要休息。”
  风越辞道:“哞哞背我,便好。”
  姜桓就是众目睽睽之下,有意宣示主权,道:“我就想抱你。”
  风越辞见他好不容易缓了心情,便也不出声了。
  青牛气呼呼地跺蹄子跟上去,每一步都故意踩得尘土飞扬,以示不满。
  等他们背影都看不见了,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这人谁啊?谁啊?这么厉害的么?那可是戮君跟鬼君啊!”
  “我只想说,打得好!”
  “可这下算是跟四君殿结仇了吧?就算元君和事佬,这事也没法善了。”
  “这些不重要!重点是!”
  “他、抱、了、道、君!”
  “滚滚滚!我不听我不听!这是道友!挚友!懂不懂?”
  苏令谋摸索几下,将瓶子里剩余的护心丹灌下,一手揪住一个小孩耳朵,叫那帮小崽子消了声。
  百家众人无论心中如何起伏,表面上也维持着世家风范,互相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令谋一边收拾烂摊子,一边道:“时妍,你的事……回头再好好讲。还有你们,一个个的还有心思笑闹?伤及根骨误了道途,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赶紧回去调养伤势!”
  学子们小鸡啄米式点头,拉着季时妍,乖巧遁走。
  苏令谋看着一片狼藉,两眼发黑,这修缮重建得花多少钱呐!
  微笑中透着贫穷。
  好想跟百家氏族借钱。
  苏令谋发愁间,忽然瞄见不远处闪闪发光的吴二公子,顿时眼睛一亮,走过去,十分亲切地道:“双涯啊,你兄长近来可好?”
  吴双涯:“……”
  姜家兄妹回过神来,低声交谈,随即对视一眼,冲藏书楼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叶云起也从另一边往藏书楼走去。
  姜桓抱着风越辞,迈过书楼,回到了住处。
  风越辞靠着床边,咳嗽了好一阵,接过姜桓递来的水,低声道了句谢,眉眼处显出几分倦意来。
  非是困乏,而是久病之故。
  姜桓摸了摸他手腕和额头,冰凉一片,心疼道:“阿越。”
  风越辞仍是道:“无妨的。”
  姜桓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你出事。”
  风越辞反握住他的手,学着他的语调,平淡道:“这天地之大,我姜桓又怕过什么?”
  姜桓:“……”
  想起自己曾经讲过的狂妄之语,姜桓又好气又好笑。
  风越辞看了他一眼,目光清透无暇,看不出调侃来,仿佛只是随意地学给他听一听。
  姜桓道:“反正遇上你后,我都不晓得打脸多少回了,阿越想笑话便笑话吧。”
  风越辞却微微摇头,认真道:“这世间多少事,望庭从来无畏。莫要因我,失了意气。若因心中情念令你止步不前,非我所愿。”
  姜桓听得怔住。
  风越辞道:“明月无星自皎洁,唯有骄阳可同辉。情动人,情伤人,在一念之间。”
  他伸手碰了碰姜桓眉心。
  姜桓顺势握住他手,低声道:“阿越看我,竟如骄阳?”
  风越辞轻轻颔首。
  姜桓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语气明朗道:“我之初衷,我之道途,从未变过。阿越,我是为你无所畏惧,碧落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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