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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怪非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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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幕坝铩�
“陛下流落他乡,曾为二姊所救,殿下与二姊倒生的有几分相像。”
“三小姐这是何意…花氏一门,嫡庶四女,二小姐尚在宫中,何出此言?”
“先严育有五女,二姊未婚先孕,为族人所不齿,阿姊为保全二姊,将其移出宗谱。”
“二姊,遗有孤。”
花三此言一出,惹的顾常玢双掌击案,勉力忍声:“够了…”
顾常玢眉目深锁,声色不扬却字字诛心:“我苦问身世二十五载,看尽宫闱人情冷暖,一无母族二无圣宠。而今告诉我这些,要我惺惺作态,再与花家共商大业?”怒极反笑:“你可知天家如何行事?父皇要我不知其母,就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顾常玢提壶满斟,横杯尽洒:“皇天在上,这杯酒,敬我母亲。”而后松落玉杯长身而起,居高视下:“皇图霸业本非我所念,世道逼我,要我用所有,去赌一场不知胜负的仗,予我枪,予我戟,要我刃手足。花家,要为枪戟?”
花杞闻艴然之音惶惶,虽毫末清晰可辨,如履薄冰,涔然汗下,相随而起,撩袍再跪:“破军夺位,将逼紫薇,殿下有纵横捭阖之势,愿循二姊遗愿,助殿下登南面称孤,花家,愿为枪乾。”
顾常玢得表忠心,本应欢喜,却怅然若失,口中应着:“好,好啊。”俯身搀人:“你我至亲,不必如此。”当真如她所言,母亲遗志是要他坐拥天下?逝者已去,是也、非也,谁又知晓:“好一家巾帼不让须眉,天命在人,我父皇还没老糊涂,我怎么能糊涂。破军入命?岂非笑谈。”
顾常玢这一生,只错信一人。原以为年少并辔的情谊最真,却敌不过世事倥偬。
顾常玢在乱战中身中数箭,倚剑折膝,咳血问地:“穆青衫,你为何负我?”
“秦将军,是时候了。”
今日便用你顾氏的血,慰我先父在天之灵。
建元十八年冬,腊月十四日,秦王射杀三皇子顾常玢,安乐侯率兵十万攻入洛阳,斩秦王于剑下,逼杀四皇子顾常瑢,自立为帝。
“虽不忍亲手杀你,却也留不得你。”南面称孤,这便是你父亲坑害我满门的因由,也是我,要杀你的因由。
“原以为我这一生最大的罪过不过是夺人所爱,到最后才明白,或许你另有所爱。”秦昀远望西禅山,那里葬着他一生的挚爱,他不知穆青衫在想些什么,既负情义,又何必,留他一个虚名。
秦昀抬头问天:“若我能劝父亲早日归京,殿下你是否还能再唤我一声严明。”又兀自笑道:“扶苏有秦意照顾,殿下你可以安心了,黄泉路上,殿下可莫要嫌我聒噪。”
顾常玢慵懒的倚坐在床榻上,招手唤他过去:“严明,到我这来。”
“殿下,我这便来。”秦昀说罢,拔剑自刎于城楼之上。
秦延扶棺闭目,颤声:“孽子…竟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穆青衫:“我负了你。”
度厄星君摸着花白胡子,在天门等着妖司重华,重华步步迈上阶梯,抬首问他:“不是说渡的生死劫,为何要我渡一场情劫。”
度厄星君故作神秘的说:“天机不可泄露。”
九重天上的紫薇帝君出定,抬眼去看那世俗红尘,松开手,望着手心里那一滩血迹良久失言。
重华抬头看那坐在树上的神女:“听闻麓山之神能塑凡人血肉,若取我身上之骨,可否为我找一个故人?”
神女问曰:“不知妖司的故人姓甚名谁?”
重华:“姓顾,双名常玢。”
束麓笑问:“他是你什么人?”
重华:“是我夫君。”
束麓凌空踏步,惊风引叶来:“顾常玢,这三个字用凡间的字该如何写?”
束麓:“重华,没用的,不要再试了。”这已是重华身上取下的第三根肋骨。
重华紧握着手中的刻刀,控制住着颤抖的双手:“我不信,他不过凡胎肉体,为何塑不出的他的骨血?”
束麓:“兴许,他并非凡人。”是天上哪位神仙闲来无事,下凡误惹你情深。
重华放下刻刀,招风织云:“不论天上地下,我都要将他找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中花杞所言,改动自花杞本人,事隔已久,没能联系上本人要授权,若花三小姐看到,有何异议,可以联系我做出删改么么哒~
第12章 小鬼(上)
“以束麓之神名,劈灵木为肉,予神赐为血,嵌精骨为骼,再塑于天地间消逝之物。”念完这段咒语,束麓伸手入法阵取出一柄阴纹刻刀,递给白仪,那只手被法阵反噬的近乎可恐,血肉粘连在指骨上,不时掉落,不久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完好如初。
能伤神灵之体,这该是何等有违天道的术式,白仪望着手中晶莹剔透的阴纹刻刀,不解的问道:“这刻刀,用作甚?”
束麓笑着,习惯性伸手摸了摸白仪的脑袋:“你将这灵木,照着白齐光的模样刻出来,越是像他,成功的几率的越高。”
难得束麓端出三分正经神色,嘱咐他:“唯有世间还有将他的样貌牢记心中,为他牵肠挂肚之人所在,才能赋予这灵木生息。即日起,你需与这灵木相伴共寝,直至将这灵木照着他的样子,分毫不差的雕刻出来,这术式才算完成。”
白仪不禁问道:“你为何帮我至此?”这显然不是什么举手之劳。
束麓顾左右而言他:“我这漫漫长生,闲来也无事,打发时间罢了,你忙活吧,我去摘果子咯。”
白仪目送着束麓远去,心想她与九天之上的诸神,是否有些相像。
神本无情无欲,故天道为神设劫,教诸神何谓爱恨,却不许神沉湎其中,唯有大彻大悟,才能重归九天。
世间的诸神,不过都是一群犯了错的孩子,又或许错在天道,孰是孰非,谁又能分明。
白仪身后的树上突然冒出一个倒挂的脑袋,他心头一惊,险些刻错一笔,定睛一看,却是方才离开的束麓,见他被吓到,乐不可支的说:“对了,忘了跟你说,这山中新来了一只爱捣蛋的小鬼,喜欢偷亮晶晶的东西。”
白仪看了一眼手中的刻刀,亮晶晶的东西,是说这个吗:“知道了。”
“那我走了。”说完束麓就失不见了,真是位说风便是的雨神明。
天色见昏,肉眼已是看不清了,白仪只得依依不舍的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实在太想念佼人了,哪怕能早一刻见到都好,决不能错刻分毫,再有几日,再有几日就好了。
或许你也有这样的体会,一旦想起某人,思念就泛滥成灾,滔滔不绝,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他的一颦一笑,是难以忘却的曾经,无法忘怀的现在。
或者该叫他白齐光,他代替白佼人活下来,也代替白佼人死去。
他与萧长凤自幼相识,他说他叫白佼人,直到白佼人死后,萧长凤才得知他的身世。
原来他是成帝的遗腹子,成帝之叔白石毒害成帝,谋权篡位,强占侄媳赵后,亦封为后。
赵后腹中遗有先帝之子,跪求太医秘不相告,太医冒死谎称赵后腹中乃白石之子,赵后十月临盆,泪言:“齐光,我儿名为齐光。”
照太医所言,实不足七月,白石起疑,着宫女春灵捂死皇子,春灵不忍,连夜将皇子交送成帝族弟白节。
白节素有风骨,其内子亦于房中生产,刚刚生下一子,为保成帝血脉,白节未将真相告知夫人,即将亲子交由春灵,命春灵逃往楚国,以掩人耳目。
“这孩子就叫白佼人吧,可惜以后再没机会这么喊他,往后,他便是白齐光,一切就交由姑姑你了。”话了临别,白节深深看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一眼,忍痛催人上车。
春灵掀开车帘,留下一句:“春灵活着一日,定照顾好公子一日,大人您千万珍重,山水有相逢,相见必有期。”
白节目送马车远去:“去吧,去楚国。”
后来…
白仪忽而从梦中惊醒,原来是有人试图将他手中的刻刀抽走,白仪反手握住刻刀,直刺人掌心,钉入草地,冷声:“不问自取,是为偷。”
这刻刀是法器,这小鬼虽然不是血肉之躯,没有痛觉,却也挣脱不开,让白仪逮了个正着。
左右是跑不了了,这小鬼就耍起了无赖:“这是你们凡间的规矩,干我们鬼魂什么事,我喜欢我便拿来看看又怎么了。”
白仪不吃他这套:“生前你父母没教过你吗?”
那小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生前没有父母。”
竟是个孤儿,怪不得性子这么倔,白仪问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它。”
小鬼趾高气扬的说道:“看上眼了我便喜欢,怎么,你要将它送我不成,”
白仪从袖中取出一个火折子,呼气吹亮,捏了一个法诀,牵出星点火光变幻为火蝴蝶,伸出手指引火蝶停驻指间:“这刻刀,不能给你,但我可以教你这个法术,至多能维持三个昼夜,随你用来点灯或是照明,如何。”
虽然只是一个小把戏,但却讨这小鬼欢心,小鬼兴冲冲的说:“此话当真?”
白仪:“当真,只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它。”
小鬼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小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啊。”
小鬼:“我生来就在逃难,每个地方都住不长久,没有爹娘,只有一个姑姑,后来姑姑死了,就剩我一个人。”
小鬼:“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因为它们大多值钱,能拿到一个,把它当了,就能过一阵饱腹的日子,那种感觉,我死也忘不了。”
小鬼:“其实我现在拿它们也没什么用,就只能摆着看,因她喜欢,拿来给她照着玩儿。”
白仪:“她是谁。”
小鬼:“她呀,她只是一只讨人厌的飞蛾,长的还丑,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跟瞎子找灯似的,今天撞了花楼的灯台,明天碰倒了李员外家的烛台,好歹是只修行了几百年的蛾子,这般跟没见过世面的飞蛾有什么差别,还不如我这种小鬼呢。”
小鬼:“我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撞上她这么一只缺心眼的蛾子。”
小鬼自顾自的念叨着:“嚯,我就不明白了,那亮堂堂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一晚上跟那绕着弯走,玩的不亦乐乎,看的我头都犯晕。”
小鬼:“可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她是我媳妇,她喜欢绕着弯走就绕着弯走吧,大不了我跟她一块绕着弯走。”
“好了,我说完了,你答应教我那个法术的,还有,你先把我放了。”小鬼扬了扬下巴,示意白仪去看他的手。
白仪将刻刀拔出,收到怀中,堂而皇之的说:“我骗你的,这法术,没有是生气的鬼魂,学不来。”十分的坏心眼。
“你骗鬼!”小鬼气冲冲的指向他。
白仪:“恩。”
“我不跟你玩了!”说罢,小鬼负气的跑开了。
“让你长长记性,要知道不是天底下所有的人都那么好欺负。”白仪垂首掩嘴打了个哈欠,以天为被地为铺,以木为邻梦为伴。
只要你会回来,我就不再害怕一个人。
晨曦破晓,旭日东升,白仪又开始着手雕刻灵木,一笔一画,慢慢凿刻出他的样貌,自言自语:“十五年了,你终于要回来了。”
白仪:“我等你回来,要打我骂我都好,不要再走了。”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一声响彻山林的喝骂声回荡在山谷间,白仪循声望去,会心一笑:“原来这麓山并不孤寂,这不是热闹的很嘛。”
束麓抱着果子从山坡下走来,拿了一个在手中边吃边走,听到动静,无奈的摇了摇头:“哎,真是只吵闹的蛾子,大白天的还这么得劲。”
小土精们嬉闹着从束麓脚边跑过,像一个个圆滚滚的土豆,反应迟钝的感觉到束麓的存在,又折回头来恭敬的齐齐道了一声:“神女。”
束麓蹲下身子问他们:“属你们最勤快,那只小鬼还好吧。”
“他昨晚去山下偷了件小姑娘的衣服,正被檀华追着打呢。”中间的大头幸灾乐祸的说道。
左边的二狗跳到大头的背上,抢着说:“还有还有,他偷拿神女你给白仪刻刀的事迹败露了,恐怕不止一顿打。”
右边的三猫捂嘴笑说:“我还知道他偷摸了长秋的屁股,长秋是只萤火虫,他的屁股会发光。”
束麓笑着将手里的果子分给他们:“好,我知道了,去玩吧。”
小土精们眨了眨黑溜溜的大眼睛,捧着手中的果子,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
束麓起身走向坡顶,丢了个果子给白仪:“赏你的。”
白仪伸手将它接住,道了声:“多谢。”又问说:“这小鬼是新来的吗?”
束麓松手将臂弯里圈着的果子倾泻在地,红彤彤的果子滚到草地里,含羞带怯的露着一半身子:“才来了小半年的光景,吵嚷的这麓山上上下下都认识他了。”
白仪伸手在手边摸了个果子,滚动着手中的两个果子:“我觉得你应该还挺喜欢他的。”
束麓坐到树下,大口嚼着手中吃到一半的果子,含糊不清的说:“还行吧,有时候大晚上的实在吵的不行,我就罚他们两个去洗石台。”
束麓:“那小鬼生前过的不容易,难得有一颗悲悯之心。跟那蛾子有缘,闲来无事,为那扑火的蛾子挡了几次烛火,那只蛾子心地实诚,觉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修得人形之后便是要去报恩。两个人稀里糊涂就拜了天地,没过两年那小鬼的仇家找上门来,这小鬼死于非命,两腿一蹬,前尘往事尽忘,飘荡在人间寻找记忆,那蛾子一直陪着他兜兜转转,来到了这麓山。”
白齐光伸手轻轻将那些朝着烛火扑来的飞蛾扫开,口中念叨着:“天地间怎么会有你们这种蠢东西,每天都跟活够了似的。”
春灵推开屋门,将手里的衣服叠放好,对坐在窗边的白齐光说道:“齐光,别玩了,收拾收拾,明天我们就离开这。”
“哎,还是你们实在,在哪都这么蠢。”白齐光总是一个人坐在窗台边,等天黑了,就把灯点亮。
好景不长,重病中的春灵奄奄一息的对白齐光说出在这人世间最后的话语:“齐光,你要照顾好自己。”
白齐光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典当了,好好的把姑姑安葬在这异国他乡,而今家徒四壁,连个陪他说话的人都没有,点亮油灯,等着窗外的飞蛾扑来,白齐光伸手将它们挡开,眼泪滴落在桌上,倒映着烛光,泪眼婆娑:“姑姑走了,往后就剩我一个人,我就要没钱点灯了,你们可千万别去人家那寻死。”
“你趴在我家窗口干什么呢?”空手而归的白齐□□势汹汹的质问她。
“我,我来找你。”刚刚修得人形的她还十分的怕生。
“我认识你吗。”白齐光语气不善。
“认识。”她肯定道。
“你叫什么。”白齐光听她如此肯定,心中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我没有名字。”
第13章 小鬼(下)
白齐光听她这般说,同病相怜,不免动了恻隐之心,缓和了语气:“你没有爹娘吗。”
她揪着裙子低声说道:“应,应该是有的,不过,我不知道他们在哪。”
白齐光将她从石块上牵下来:“你住在哪里?”
她指向庙后的那棵青檀树:“那棵树上。”
白齐光时常听人说,这废弃的土地庙中有不干净的东西,她不会就是那不干净的东西吧,白齐光挤眉弄眼的问她:“你别是个妖怪。”
她一听,开心的点了点头:“对,我就是妖怪,来找你报恩的。”
“报恩,报什么恩?”白齐光不解。
她郑重的说道:“救命之恩。”
“这样啊。”白齐光不以为意,绕着她走了好了圈:“书上说,下凡报恩的女妖都生的好看极了,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她听了有些不乐意:“总有生的不那么好看的。”
白齐光一本正经的说:“书上还说,报恩的女妖都是以身相许的。”
她有些犹豫的说道:“这,这也不是不可以。”
“那往后你就是我媳妇了。”白齐光在心里偷乐,运气真好,白捡了个媳妇,娶个媳妇可要不少钱,他穷的很,怕是娶不起媳妇:“做我的媳妇,总得有个名字,要好听的,改明儿我问城里的教书先生给你取一个。”
她点头应说:“好。”
白齐光偷溜到私塾里,推窗探身扯着嗓子喊道:“先生,给我媳妇取个名字吧。”
千草合书转身敲了一下白齐光的脑袋:“走正门。”
有求于人,白齐光难得乖顺的饶了一大圈走到正门,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弟子礼,萧珏捧着书上下打量白齐光,嫌弃的说道:“你又不是这私塾的学生,朝我先生行什么弟子礼。”
白齐光冲萧珏比了个鬼脸:“爱哭鬼。”
“你方才说,为何寻我。”千草及时打断这二人斗嘴,不然就没完没了了。
白齐光抓了抓头发,这会才知道难为情:“先生,我昨天讨了个媳妇,可她没有名字,我不识几个大字,先生你读你的书多,想让先生给取个名字。”
讨了个媳妇,没有名字,这也真是奇事了。
千草知道白齐光这孩子孤身一人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本来在城中的后巷里住着,时常来他这里听他念书,后来被乞丐撵了出去,就搬到山上废弃的土地庙里去住了,也才十四岁,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这样的穷光蛋,只怕是山中的精怪,还得是那种不成器的小妖,才会没人给取个名字:“她是哪里人。”
白齐光笑说:“庙后青檀树人。”
千草听了,不由笑开:“倒是个好地方,既是庙后青檀树人,就叫檀华如何?”
白齐光口中念着:“檀华,檀华,诶,这名字好听,谢谢先生,我这就回去告诉她。”说着转身夺门而出,穿行在街道间,顺便在小摊上摸了几个白面馒头,被摊主追的抱头鼠窜,却一个劲的傻笑。
“出嫁从夫,往后你就我跟姓白,叫白檀华。”回到家,白齐光见檀华煮了一锅野菜粥,喝了一口,有些发涩,还是就着白面馒头,对付了一顿。
“好喝吗?”檀华搓着手心期待的问他。
白齐光一脸的嫌弃:“难喝。”
檀华:“那你得把它都喝完,不能浪费。”
“杀了我吧。”白齐光一听就瘫在了木椅上。
一日,白齐光带着檀华在城里游玩,一个武夫打扮的人大吼了一声:“他在这!”
白齐光拉起檀华的手娴熟的逃窜于巷弄中,身后的人大吼着:“抓住了打死他!”
白齐光眼看要被身后的人追上,闪身拐进里巷,拔下檀华头上的木簪子,插进门缝一抬,闩门的短木掉落,推门进去将门落放好,捧起檀华的脸气喘吁吁的说:“听好,他们是来取我性命的,虽然你是个妖怪,但我知道你没什么本事,做饭还特别难吃,家务也干不好。但不管你是什么妖,尽管逃命去吧,来世我们再做夫妻。”
檀华一听,急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你不是说做夫妻要同甘共苦的吗。”
白齐光牵了衣袖胡乱把她的眼泪擦掉:“同甘共苦的意思是一起享过福再一起受难,我没让你过上一天的好日子,你大可不必跟我一起受苦。”
檀华一把将他推开:“你胡说,同甘共苦不是这个意思。”
白齐光坚定的说:“就是这个意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若还当我是你夫君,就听我的。”
檀华退开几步,撞到主人家晾晒草药的架子,抓了一把院中晾晒的草药丢向他:“我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嫁给你了,生是你的妖,死是你的鬼。”
檀华虽说是妖,妖力薄弱,还拧不过一个壮汉,由不得她使性子,白齐光发起狠来,操起扫帚就朝她颈后抡去,喘着粗气:“我还治不了你了。”
白齐光将她拖到草垛后边,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小脸,俯身落吻于她额间,用稻草将她盖住,咬牙忍泪:“好好的活下去。”曾几何时,姑姑也对他说了同样的话,他背着这句话,一直活到了今天。
檀华在草垛中醒来,拨开稻草,天边挂上一片彤红的火烧云,檀华飞身化作飞蛾,找遍了整个镇子,最后在后山的乱葬岗中,找到了白齐光还留着余温的尸身,他的头颅被那些人带走了,身上还穿着早晨跟她一块出门时特地换上的新衣服,她认得,檀华跪俯在他的身侧,失声痛哭:“你这个混蛋。”
檀华直哭的抽噎起来:“若,我有能带你逃出生天,你也不会死于非命。”
“你趴在我的尸体上哭什么。”一只无头的小鬼蹲到檀华身边问她。
檀华泪眼婆娑的回首看去,猛扑到他怀中:“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小鬼有些手足无措的说:“哎,你是谁啊,你别哭呀,我最怕小姑娘哭了。”
檀华大声的冲他的吼道:“我是你媳妇,你说我哭什么!你头呢,你头哪去了!”
小鬼指着西边说道:“我感觉好像在那个方向。”
檀华满面泪痕未干,起身拉着他从满地的尸骸中走出去:“我们去找你的头,这样难看死了。”走着走着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白齐光的尸体:“对了,要把你安葬好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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