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捡了只鬼抱回家-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省�
虽说是抓着绳索往下滑,但对臂力的要求颇高,叶繁全神贯注,正一点一点往下降,突然听到逄光在下面吼了一句:“他妈的,没人性啊!”
声音在狭窄的井里回响,又突兀又惊人,叶繁吓了一跳,手上一松,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刺溜滑了下去。十二米不算高,他还没回过神,脚已经挨着地,身体却还在惯性向下,最后摔了个大大的屁股蹲儿!
“嘎嘣”一声,似乎“蹲碎”了什么脆生生的东西。
这井底能有什么脆生生的东西?
叶繁晃晃悠悠站起身,用手电照了照,然后看见一颗碎掉的“人类头部骨骼”。他下意识吐出两个字:“嘎嘣。”
逄光正端着相机拍现场,听叶繁下来了就转身打招呼,然后看见那颗被叶繁坐碎的头盖骨,和叶繁有点吓着了的表情,他一时哭笑不得,“小叶老弟,你还行吗?不是来添乱的吧?”随即他又指着“头盖骨”补充,“小心点儿啊,别老破坏现场,都是重要的证据。”
“……哦。”叶繁收了收有点放飞的心神,拿着手电开始查看四周。井底是个半径五米左右的不规则圆形,地面潮湿,有爬行的虫子,还有……很多的尸骨,尸骨年代很不一致,有的已经干枯,不知道是死了多久,还有一部分正在腐烂,还有新鲜的尸体……叶繁头皮仿佛要炸开,难以置信地问,“怎么会这么多?”
“你没听原森说,这是口新月井,这口井的方位,很适合进行鬼道活动。”逄光的声音比刚才少了惊怒,却更多了沉重,“你想想,光方仲文为了复活他自己一条命,他害了多少人?这口井里要是进行过十次类似的活动,那是害了多少人?”
叶繁说不出话,昨天如果不是李禤救了他,说不定他现在也已经困死在了这阴森的井底。他的手电划过一具身上满是腐肉的女性尸体,面容已经辨认不清,但他认出了尸体身上那件染满血的便利店工作服,他手指抖了抖,叫了声逄光,“逄队长,这个是……晴子。”
“操!”逄光看了一眼,骂出声,“太惨了,方仲文那个王八蛋!”
在晴子的尸体附近,又发现了两具男性尸体,逄光辨认,正是这段时间失踪的两个出租车夜车司机,他们应该是像叶繁一样,不小心拉到了“晴子”这个乘客,在把头送过来后,被方仲文给杀了。
四颗像丢垃圾一样被丢在角落的头颅也相继被发现,每个头颅的颈部都还留着被针线粗糙缝过的针脚,最新鲜的那只头,眼睛张开着,正直直盯着黑幽幽的前方,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对人世的眷恋。逄光一一拍照取证,确认是那四具无头男尸的头颅,最后还是骂出来:“操!”
他骂完,察觉叶繁盯着一角发呆,也跟过去。手电冷淡的光芒下,是一只黑纸糊的正方形纸盒,盒子十厘米见方,看起来手工粗糙,就像是在纸扎店随手糊出来的,他正不知道叶繁在看什么,叶繁指了指纸盒正面的一小块蓝色痕迹,实在太小了,逄光把脸凑近,才看到那是个门牌号,山寨的不行,写着“古庙路…23”。
叶繁心有余悸,“这门牌号我记得很清楚,我昨天,就是被拉进了这个纸盒子里,但那时候,这纸盒还是个房间。”
“……”逄光不知道他自己信还是不信,但看出叶繁是一脸难以置信,他伸手拍了拍叶繁,安慰说,“没事,回头结了案,咱一把火烧了。”
叶繁回过了神,但脸还是紧绷着无法做出表情,正要去看其他角落,忽然觉得脚踝一紧,似乎被一只冰凉的手扯住,他浑身一震看向逄光!逄光正盯着那纸盒研究,见叶繁表情诡异,也吓了一跳,“怎么了?”
叶繁僵硬地用手电去照他的脚踝,什么都没有。
……幻觉吗?叶繁想着,就觉得密不透风的井底忽而吹过一丝幽风,他不自觉地汗毛直竖,把手电朝着风来处的黑暗中照过去——那里有一具腐烂中的尸体,没有头,颈部有很多线头,破破烂烂的,仿佛被缝合了不少次,但这具尸体,身上的衣服却相当干净,蓝色的衬衣,西装裤,皮鞋——如果不是没有头,就仿佛是一个人下班回家,有点累了,正躺在沙发上休息一样。
手电划过衬衣时,似乎反了下光。叶繁把手电的光又移回衬衣的口袋附近,然后看到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叶繁咽了口唾沫,屏息凝神走过去。逄光见叶繁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拔出配枪,也放轻脚步跟过去。
……两人一起站在那具诡异的尸体前,静了静,叶繁伸手拿起尸体衬衣口袋里的东西,是一张照片。
居然是一张全家福。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还好吧,不算重口吧?难道是我太重口了,所以觉得还阔以?
第17章 新月井②
全家福上有五个人。
最中间是位老人,老人头发花白,神情喜乐,笑得两眼弯弯,眯成一朵花,却露出了一口年久失修的牙齿。老人左侧是一位中年男人,戴着厚厚的眼镜,盯着镜头的表情不太自然,仿佛有点躲闪;老人右侧是一位中年女人,容貌端庄,温和含笑;后排站着两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两人长得一模一样,都扎着马尾,朝着镜头比剪刀手,笑得青春无敌。
逄光就着叶繁的手,盯着照片上的男人看了一会儿,意义莫名地说,“这个就是方仲文。”他是指这具尸体是方仲文的,同时这照片上戴着眼镜、看起来一脸拘谨的男人也是方仲文。
“哦。”叶繁感觉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为了复活自己,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不论怎么想凶手都是个穷凶极恶的人,但,这个穷凶极恶的人,并非一开始就是穷凶极恶的,他曾经也是个拘谨的普通人类。
逄光又说,“第一起无头尸案发生后,由于死者是方仲文的学生,我还去美院找过他谈话,了解死者的相关情况,那时候只觉得这姓方的老师有点阴沉,有点不通人情,自己学生都死了,他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真没想到,那个时候我居然是在和一具尸体说……太他妈匪夷所思了!”
“是啊。”叶繁想起了那天晚上在便利店喝咖啡,和晴子聊天的事。那个时候,晴子已经死了,正在筹备她复活的事,还约他复活后一起去游乐场。可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装作没听明白给拒绝了。
井口忽然一阵热闹,小刘警官朝井下喊话,“逄队,支援来了,您先上来吧!”
逄光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第一手资料,而且这井底的空气实在是令人作呕,刺激地他胃里不断翻腾,他是要准备上去透透气,反正分拣、运送尸体上去的事,有那帮闲人法医来动手。不过他还是挺佩服叶繁的,普普通通一个人,平常连刀枪都不碰,居然敢陪他一起下来,看着这惊悚的场面,也没有作出过分失格的举动,额,真不愧是胆敢和一只老鬼同居的男人!
逄光拍了拍叶繁的肩膀,“小叶老弟,你先上去。”
叶繁没推辞,这井里沉闷压抑的气氛,其实让他精神紧绷,有点快崩溃了。他把那张全家福交给逄光,走到绳索旁,抓好绳子,被上头的警察拉出了井。
脚底踩到真实的地面,叶繁的一颗心才落了地,他浑身发软地走出去两步,然后一屁股在旁边的荒草堆上坐下,大口地呼吸着地面清新的空气。警察又吆喝着往上拉逄光,刚拉了一半,就听绳子“哧啦”一声,手脚并用正在使劲拉人的警察小分队立即四仰八叉向后坐倒一片,手里还拎着半截被拉出井口的、断了的绳索。警察们一声惊呼,“我操!”
“……”叶繁心里涌起一阵熟悉的不详的预感。
然后就是警察们扒着井口往下张望的喊话声,“逄队长你没事吧!”
逄光好半天才郁闷地吼出一声,“绳子怎么断了,老子有那么沉嘛!”
于是刚刚赶来的法医们,第一件事是帮右腿骨折的逄光上夹板,第二件事才是派人下井分拣尸体。
叶繁看着在一边抱着腿骂娘的逄光,心里满满都是歉意——他已经很注意不和人类过分接触了,这次迫不得已和逄光单独相处久了点儿,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他要求下井时,一方面是听原森说逄□□场很强大,他以为逄光不会被他影响;另一方面,是怕逄光一人在井底出意外,才坚持要下来的。
没想到……腿断了……又腿断了一个……
逄光见叶繁一直用歉意的眼神看着他,浑然不在意地说,“小叶老弟你别介意,是他们买的绳子不好,不是你太沉把绳子搞成这样的……”
“……”叶繁汗颜地一滞,补救地说,”逄队长,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你的医药费我来分担——”
“跟你没关系!天快亮了,你们都回去休息,我在这儿等他们把尸体弄出来。”逄光说着,指了指一旁垂头不语的原森,“帮我把原大仙送回学校。那个原大仙,回头给你结账啊,今天专心忙案子。”
不知道是因为李禤那两把火把这古庙路的鬼气烧光了,还是因为天亮了些的缘故,本来阴森的巷子忽而平静下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清晨的街道,正等待着第一个人推开屋门走出来。
原森一声不吭地走在前头,忽而停下,转头盯着叶繁。
“……”叶繁被盯得一头雾水。
原森问,“你不害怕吗?你既不懂法术,也不是警察,根本没有人逼你,为什么坚持要下到井里?”
害怕吗?叶繁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已经摘了手套,但掌心还是磨出了泡,手指正在轻轻发抖,不害怕吗?
废话,当然害怕了!但是,有时候有些事是不得不去做的。
叶繁收回手,迎着原森探究的目光,哈哈一笑,“虽然害怕,但很刺激。”
“……”原森神情复杂,他欲言又止,最后没好气地说,“以为我会佩服你的英雄行为吗?以为我会夸你吗?大傻子!”
原森傲娇地转身,大步朝巷子外走去。
“……”叶繁在冷风中瑟缩一阵,然后前后左右看了看,察觉没人听到原森骂他的话,他就讪讪一笑,也朝巷子外走去。李禤早在看见叶繁爬出井口的时候,就一转眼消失了,此刻正坐在车里。
原森看一眼副驾驶座位上的李禤,一声不吭地打开后排车门,面无表情地坐进来,看着窗外。叶繁坐进来时,发觉车内气氛寂静非常,但好在“原大仙”和“李老大”并没有打起来,于是他也不敢出声,直接发动汽车离开古庙路。
*
沸沸扬扬的“无头尸案”就这么破了。
作案者是个“死人”这种真相,让逄光有点不甘心,又有点放了心——他拼死拼活追查了一个月的案子,凶犯居然是死人,简直匪夷所思;但还好,活人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人类还是有救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逄光每天拄着个拐杖,化身“铁拐逄”,奔波着给案件收尾。
逄光先给叶繁打了电话,请叶繁对案件的真相“守口如瓶”,毕竟涉及到了不能公开宣传的迷信思想;叶繁表示明白,为了社会的和谐安定,他愿意保持沉默。
新月井底的所有尸体被回收,除了涉及本次“无头尸案”的八具尸体外,还有三十三具其他尸体,尸体年代从清末到上世纪六十年代不等,经商讨后,与本次案件无关的尸体统一拉到火葬场进行了焚烧,合葬在市郊的公墓。尸体清理完,还请原森来做了场法事,之后新月井被填埋。
那只贴有“古庙路…23”号的纸盒,也在法事后,被焚烧。
涉及“无头尸案”的八具尸体,各自归还其家人,接下来就是一场一场的葬礼。
逄光被葬礼悲惨的气氛感染,他觉得他快抑郁了。方仲文的葬礼,他只参加了一半,中途拄着拐杖走出来,一把扯开领带,倚着电线杆大口抽烟。
他掏出口袋里那张全家福,那天在井下看着照片时,觉得这一定是个幸福的家庭,但当他真正了解到方仲文的家庭时,才看到了事实的真相。照片上笑得两眼开花的老母亲今年六十八岁,双目失明;照片上笑容端庄温和的妻子双腿残疾;照片上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就读于聋哑学校——
操|蛋啊,逄光想,一个家庭怎么能这么惨。方仲文是家里唯一的健康人,也是顶梁柱,他突然遭遇车祸身亡,心里放不下他的家人,因此千方百计要复生。
逄光难以想象,一个被汽车从脖子上碾过去的死人,是怎么逃出太平间,假装一切正常地回家,照顾瘫痪在床的妻子,给远在老家的母亲和一对女儿打电话,寄生活费,还要回学校上课,应付学校的杂事,策划“死而复生”。
而晴子的身体至今没有火化,更别提葬礼——晴子的妈妈不相信她的女儿死了,一直在重复,“晴子最近忙,住学校了,她有按时发消息给我……”
晴子的弟弟则一脸暴躁,“那丫头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我该交学费的时候,她就回来了……死?她怎么可能会死?她死了,我和我妈怎么办?”
逄光拄着拐杖来到大马路边,抬手拦车,司机看他穿着一身丧服,嫌晦气,就不大愿意拉他,逄光抬起拐杖就要砸窗户,司机怂了,连忙下车替他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问,“大爷,您去哪儿?”
逄光头疼地靠在椅背上,想了好半天,才说去“大三园”。
“大三园”就是叶繁如今住的那片拆迁区。
司机一听,更加怂,“那都没人住了,您去那儿干嘛?”
“探望一个做鬼的朋友。”逄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您就别拿我开涮了……”司机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就见逄光忽而压低声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幽幽地问,“你猜我是人,还是鬼?”
一股寒意,从头顶到脚指头,司机大大抖了一个激灵,一个急刹车,含泪回头望着逄光,真诚地恳求,“大爷,您饶了我吧。”
逄光吓唬完人,又觉得有点无趣,他手指插在他那一头修剪过的短发里,随手往后一理,重新点了烟,才烦躁地说,“送我去大三园。再废话,把你也变成鬼。”
平生头一次,案子虽然结了,逄光心里依旧不痛快,相当不痛快!说不出的感觉,仿佛有东西堵在心口,卡在喉咙,让他食不下咽、寝食难安,总觉得这样不行,他必须做点什么。
司机把逄光放在名为“大三园”的拆迁区………最外头的街上,眨眼开车消失在视线所及之处。
逄光把自己胸口戴着的白花取下来,扔在路边,看到荒草堆里有几朵叫不出名的小黄花,就拔下来,抖了抖花瓣上的灰,攥成一把,想当成花束来用,但他左看右看,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还是有点上坟的感觉。”
他心情很差地把小黄花扔在路边,决定空手去拜访叶繁。
穿过一条又一条歪歪扭扭写满“拆字”的老巷子,逄光终于看到了一条没有杂草的巷子,他拄着拐杖,来到那扇紧闭的大铁门外。
他站定后,四下打量,心道:真他妈荒凉,这片拆迁区要是不闹鬼,才怪了。
他把松散的领带彻底扯离脖子,胡乱塞进西装口袋,抬手去拍门——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铁门,铁门就“吱扭”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逄光拄着拐杖走进门里,门后空荡荡的,并没有人来给他开门,仿佛这门是自动开的?要嘛就是鬼给他开的!
他还没回过神,大铁门已经在他身后碰上了。
眼前院子干净朴素,安安静静,仿佛空无一人。
第18章 新月井③
随着入秋,天气有点冷了,叶繁还盖着夏凉被,所以睡觉的时候不知不觉把被子捂得非常严实,导致他看上去,像一只包裹在茧里的蚕宝宝——
逄光独自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听不到一点动静,也没冒然进屋,他给叶繁打了个电话,但刚响了一下,电话立即被挂断。
“……”逄光摸不着头脑,就拄着拐杖进了屋,然后一眼看见客厅那张颇具80年代朴实唯物风情的大木板床上和床上那只睡着了的“蚕宝宝”。逄光被逗乐了,他蹒跚着走过去,往床边一坐,用拐杖去敲“蚕宝宝”叶繁。
但刚敲了一下,拐杖仿佛被什么给缠住了,左右动弹不得。逄光于是盯着虚空,试探地问,“李……先生?”
是啦,叶繁在和一只名为“李禤”的鬼同居,那给他开门的应该是那只鬼了,挂他电话的应该也是那只鬼了。逄光虽然明白,但如果不是这么真切地感受到,他一直还是不太相信“李禤”的存在的。他收回拐杖,继续问,“李先生,小叶老弟什么时候起床?”
虚空就是虚空,没有人现身回答他。
于是,作为客人,逄光只好僵硬地坐着等待。等待着等待着,他就把拐杖一丢,大剌剌在叶繁身边躺下了。
下午四点,闹钟响。
叶繁按掉闹钟的同时睁开眼,看见床边冷不丁儿坐着的李禤,他习惯性地打招呼,“早啊”,然后发现李禤正一脸阴沉地盯着地面,他疑惑地爬起,顺着李禤的视线往地上看,然后看见了一个正在打呼噜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有一头略显凌乱的天然卷发,五官端正,眉头紧皱,看起来有点戾气,穿一身黑西装搭配白衬衣,身边还丢着一根拐杖,在别人家睡得昏天黑地。
“谁啊这是……”叶繁觉得眼熟,但又觉得没见过此人,直到他再次把视线落在那人上着夹板的右腿上,才不确定地叫出声,“逄……队长?”
逄光蹭地坐起来,劈头就问,“什么,哪儿来的案子?”
“……逄队长,您怎么来了?您——”叶繁斟酌了一下,继续问,“我应该锁了门的,您怎么进来的?怎么睡地上啊?”
逄光也不明白他怎么会躺在地上,他抓起拐杖,撑着站起——之前被案子蹂|躏的逄光,天然卷的长发凌乱,胡子拉碴,衣服又脏又旧,看起来是个足有四十岁的糙汉子,这两天因为参加葬礼,他把头发剪短了,胡子刮了,穿着妥帖的西服,顿时就清清爽爽,年轻了十多岁,完全像变了个人。
逄光伸手拍了拍脸,让他更清醒些,才说,“心情不好,找你唠唠嗑。”他刚说完,卧室门仿佛被大风吹着,“砰”地碰上了。
叶繁看一眼气势汹汹进屋的李禤,讪讪一笑,“室友,好像不太开心。”
懵逼中的逄光顿时回过神,压低声音问,“是不是……我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
“……额,也不是……”叶繁不知这话该怎么回答,李禤这个人,不,李禤这只鬼,本来就有点阴晴不定,叶繁他自己也很少邀请朋友来家里,所以对于逄光的到来,不论李禤和叶繁,都挺意外的,但,“二人世界”什么的,有点不太确切——
叶繁看向缩在客厅一角的晴子。
晴子自从那天在井外看到她腐烂的尸体后,就失魂落魄的,天天蹲在那儿,怎么叫都不应,偶尔还会凄凄惨惨地哭上一阵,萌思蛑毕敕⒎琛�
叶繁也不知道,大概,鬼的情绪就是这么难以捉摸吧。
“案子都结好了吗?”叶繁一面起床,一面询问,最近的报纸上完全没有关于“无头尸案”后续进展的报道,大概因为案件的特殊性,所以进行了舆论管|制。不过看逄光这一身的打扮,应该是刚参加完葬礼回来。
逄光拄着拐杖跟着叶繁走到卫生间门口,“算是吧。”
“……逄队长,我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叶繁指了指马桶。
“哦,请便。”逄光大大咧咧背转身,完全没有从卫生间门口离开的打算。
“……”叶繁碰上门,不知不觉还把门反锁了。
洗漱完走出来,逄光还在门口等着,又一路跟着叶繁走到厨房门口,“小叶老弟,你说这案子,怎么这么闹心!”
叶繁不说话,但他大体能明白逄光的心情,死了这么多人,但凶手是个死人,还是个人生经历比较悲惨的死人,无论怎么想,都不够痛快。但人生本来就是这样的,哪有那么多快意恩仇的时候?前两天,他和李禤一起去了晴子家,看到晴子的妈妈和弟弟——晴子的妈妈到现在都不相信晴子已经被人杀害,不肯去认领晴子的尸体,不肯举办葬礼。他和李禤看了,心里都酸。
再加上逄光是这个案子的总负责人,受害人家属和犯罪人家属,都要他去应付,那种天天上班如同上坟的心情可想而知。
“杀害方仲文——那个肇事逃逸的人抓到了吗?”叶繁问。
“早抓到了,不过那人已经疯了。”
叶繁觉得到这里,警察能做的事已经全部做完了。他从冰箱里取出一块五花肉,用温水泡着解冻,又熟练地准备蔬菜,岔开了话题,“今晚吃红烧肉,逄队长要不要一起吃?”
逄光顿时饥肠辘辘,他按上自己干瘪的胃,“好久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看着叶繁系着小熊围裙,在厨房那贤惠的样子,他忽然问,“小叶老弟,你是gay?”
叶繁本来在削土豆皮,削皮器一滑,差点削掉一层手皮,他无语地看向逄光,“逄队长,你瞎说什么。”
“……”逄光尴尬地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没见过gay,又听原森说你是个ga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