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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魂秘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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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云门那种将内力充入外物的功夫入门要先从用内力自由控制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开始,比如挪动血液,肺里的空气,还有胃里的食物。
  体温当然也是可以挪动的。
  韩休羽将脸上脖子上的温度全部集中在额头,自然烫得惊人。
  秋二哥开了幅退烧药,韩休羽捏着鼻子喝了下去,将自己的体温稍微调低了点,做出浑身发冷的样子,有气无力地哼哼道:“沈叔,我好冷。”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一声闷雷,他十分逼真地打了个哆嗦。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啊。”沈安哄着道,用被子把他裹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韩休羽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
  然而他并没能美多久,当天晚上武雯因为淋雨也发烧了,沈安不得不打着伞两头跑,韩休羽心疼不过,只好让自己迅速“痊愈”。
  “这小鬼太烦人了,她就不能消失吗?”这个想法从那晚开始就时不时地在韩休羽脑海里徘徊;好几次他都想半夜偷偷把武雯从秋府里扔出去,但最后也就只限于想想。
  烈日炎炎的夏天,韩休羽一边给沈安炖汤一边练功一边不爽武雯;秋高气爽的秋天,韩休羽一边给沈安煮粥一边练功一边不爽武雯;白雪皑皑的冬天,韩休羽还是一边给沈安熬羹一边练功一边不爽武雯。日子一但过得有规律,时间就跑得飞快,韩休羽感觉才一眨眼的功夫,辞旧迎新的除夕和春节就接踵而至了。他以为这样平静幸福而略带烦扰的日子会永远继续下去,然而,在正月热热闹闹摩肩接踵的庙会上,他长久以来的愿望突然毫无征兆地变成了现实。
  武雯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流水账终于编完了,下章开始下一个高能


第35章 情愫
  江南的冬天不像北方那么萧索,兰溪街边耐寒的树木花草依然苍翠欲滴;路上积了一层薄雪,鞭炮的红纸花散落其上,透出弄弄的年味。
  “你,你那边找到了吗?”武毅两手撑着膝盖喘粗气。
  秋子岩抹掉额角的汗珠:“没有,等他们吧。”
  武毅攥紧了拳头。
  沈安、决明、韩休羽和夏茗一个接一个地回来,都是一无所获,洋溢着欢愉与热情的庙会上只有他们这一小圈人沉浸在压抑和紧张之中,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走吧,先回去,”沈安在武毅肩上拍了两下:“带汤圆出来找。”
  “对啊,还有汤圆!”武毅心道,黯淡的眸子亮了一下,飞快地往秋府跑去,沈安他们几乎追不上。
  秋家的暖房四季如春,里面有很多鲜艳的花朵,汤圆流连于其间采着花蜜;暖房的帘子被掀起条小缝,沈安的脑袋探了进去:“汤圆,过来。”
  “嗡嗡。”
  汤圆趴在一朵月季上不愿意离开。
  “汤圆,”沈安换了严厉点的声音叫它:“听话。”
  汤圆像是叹气似的低下了头,飞到沈安肩上,武毅递来武雯的衣服给它闻了闻:“拜托了汤圆,快点找到小雯。”
  汤圆的触角晃了晃,趴在沈安肩头没动。
  “快点啊汤圆,”沈安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出发了,你这个懒蛋!”
  “懒蛋”展开翅膀飞到韩休羽手上,依然没有要工作的意思。
  沈安有点生气:“喂!你今天怎么回事?”
  “触角,”韩休羽皱眉道:“沈叔,它的触角好像出问题了。”
  汤圆本应纯黑的触角微微发红,摸起来手感也不光滑了,有点生涩的感觉。沈安在它触角上捏了一下,汤圆吃痛地一缩。
  “这是……受伤了?”沈安凑近它的触角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火/药味。
  “你们两个,”他犀利地瞅着秋子岩和决明,瞅得他俩一缩:“是不是放炮的时候忘了把汤圆关进屋里了?”
  嗅敏黄胡蜂的触角很敏感,很容易被刺激性的气味伤到,需要长时间的护理才能恢复。
  “我,我去让所有家仆都出去找人。”秋子岩小声道。
  秋家的家仆以庙会为中心找遍了整座兰溪城,武毅整个下午都失魂落魄地坐在大门的门槛上等待;当最后一名家仆也无功而返时,他彻底崩溃了:“小雯……”他浑身发抖地念着妹妹的名字,泪水夺眶而出:“你在哪里……”
  “……武毅,你别伤心,”秋子岩小心翼翼地搂住他的肩膀:“小雯可能被人捡回家了,明天我再让家仆挨家挨户的问。”
  武毅哽咽了几声,哑着嗓子冷冷地道:“谁把她捡回家?人贩子吗?”
  “不,不是,我没这个意思!”秋子岩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武毅抹掉眼角的泪,狠狠瞪着秋子岩,突然一拳砸了过去:“混蛋!”他骂道,又一指决明:“还有你!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放炮!要不是你们放炮,现在汤圆怎么会不能用!”
  秋子岩挨了一拳,坐在地上低着头说不出话;武毅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转身又对着夏茗咆哮:“还有你!为什么要给小雯擦润手油!她手裂了就裂了!你不多管闲事,她手怎么会滑的抓不住!还有你!”他又瞪沈安:“为什么没抓紧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
  武毅的咆哮戛然而止,韩休羽一脚把他踹飞:“别在这歇斯底里!”
  这一脚踹得很猛,直接把武毅踹出了门外,狠狠撞在石狮子的底座上。
  “小羽!”沈安吓了一跳。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韩休羽也生气了:“武雯丢了又不是大家的错,他凭什么拿大家撒气!”
  武毅吐掉嘴里的血,冷笑一声:“韩休羽,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高兴?”
  韩休羽皱眉盯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人跟你争宠了,你亲爱的沈叔不会再分心疼爱小雯了,就只疼你一个人。”武毅阴阳怪气地道。他这声“沈叔”叫得特别嗲,沈安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武毅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对沈堂主安的什么心?连个十一岁小姑娘都能让你成天吃醋,还当大家是瞎子看不出来你龌龊的想法吗!现在你高兴了吧!没人跟你争宠了!”
  “……闭嘴!”韩休羽喊得声嘶力竭。
  武毅最后冷笑一声,转身跑远了:“我妹妹的事不必烦劳你们。”
  “小雯别怕,”他想道:“哥哥这就来找你。”
  突如其来的变故信息量太大,沈安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龌龊?”他想道:“武毅是说小羽对我有龌龊的想法?”虽然龌龊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很多事情,但作为一个阅片无数的老司机,沈安最先想到的当然还是那件事情。
  “小羽,”沈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脑子里又木又麻如同一锅稀粥,但凡他还有一点清醒和理智,就决不会让自己把下一句话说出口。
  “你是不是喜欢我?”
  决明瞪大了眼睛,夏茗脸突然红了,秋子岩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口。安静如鸡的庭院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韩休羽身上;韩休羽浑身一震,转身低头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安:“……”
  这个反应不就是“是”吗?
  我当成徒弟和干儿子的男孩子喜欢我哈哈哈哈哈……
  沈安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只是感觉自己脑子里的稀粥被人搅了一把。
  夜幕下的庙会大街像一条蜿蜒游动的火龙,全城的火光和繁华都凝聚在此处,其他地方是一片恬静的黑暗。武毅呼出口白气,沮丧地蹲在一家小客栈门口,揉了揉自己被韩休羽踢得死疼的后腰。客栈里传出一点细微的响声,不知是老鼠还是蹑手蹑脚的人;现在这个时间人们都在逛庙会,会鬼鬼祟祟留在房间里还不点灯的人……难道是人贩子?
  武毅屏住呼吸,轻轻推了推门,感觉到里面插了门栓;他正想看看窗户能不能打开,那门却突然开了,一直大手从里面伸出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拖进屋里狠狠往地上一摔。
  “嘶……”武毅被摔到背上的伤,疼得缩了起来。
  “运气真好,自己送上门。”他听到了一个男人愉快的声音,然后鼻子被一块沾着诡异香味的帕子捂住,很快失去了知觉。
  “收起来。”男人道。另一个客栈小二模样打扮的年轻人点了下头,打开厨房里的地窖,拎着武毅的领子把他拖了下去。
  地窖的台阶不长,但里面地方很大,墙上有几盏点燃的烛台,墙角堆着一排排大木箱子。小二打开最靠外一只木箱的锁,里面只有一个小女孩,突如其来的光亮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捂着脸缩进了角落里;小二粗暴地把武毅丢进去,重新锁上箱子。女孩睁开眼睛,木板缝隙间透进的细小光束照亮了武毅的脸。
  “……哥哥!”
  “咣当”一声,地窖的木板重新关严;木板上刻着细小的凸起和凹陷,将所有声音都封在了地下……
  这一夜下起了雪,月亮格外的圆,沈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就算没有半年来有所好转但依然时不时折磨他的失眠症作祟,沈安今天也不可能睡得着;要担心武雯和武毅,还要好好想想下午的事。
  沈安以前从没想过有男人喜欢自己的话应该怎么办,现在真的遇到了这种事情,最初的迷茫过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并不讨厌。
  “难道我是个弯的?”沈安挠了挠鼻子,继而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啊,我看片儿从来都是对着妹子撸。”但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自己和小羽唇齿相交的画面,却又的确是不讨厌。
  沈安光着脚从床上下来,悄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对面韩休羽的房里还点着灯,窗户的影子在雪地上印出两排整齐的方格。
  “小羽他现在肯定很焦虑吧,担心我觉得他恶心什么的,”沈安吸了口气,心里突然疼得发软。
  暗恋的滋味太苦了,他已经默默承受了多久了?
  “管他直的弯的呢,”沈安心道:“既然不讨厌……”
  夜风拍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房门上响起三声清脆的扣门,韩休羽趴在桌子上,猛地坐直了。
  “小羽,”沈安道:“你没睡吧?”
  韩休羽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有种把自己藏进被子里的冲动。
  “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要说什么?说我恶心还是让我滚?
  “我,我明天就回闲云门……”韩休羽声音发紧地道,外面的沈安猛地拍了一下门打断他的话:“赶紧开门!外头冷!”
  韩休羽打开房门,见沈安肩头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对,对不起沈叔!我不知道下雪了!”他急忙攥紧沈安冰凉的手把他拽紧屋里,但马上又跟烫手似的松开了。
  “别松手啊,冷着呢。”沈安关上门,握住了他的手:“小羽,我想跟你说,以后别叫我沈叔了,今儿武毅叫那声太嗲,把我恶心坏了。”
  “……哦。”韩休羽低着头。
  “你可以换个别的称呼,比如……‘亲爱的’什么的……”
  少年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微笑的青年。


第36章 画本
  午夜已过,小客栈里一片漆黑,老板和店伙计们却都没休息,围坐在一张方桌旁发愣,不知是要开秘密会议还是在等待什么神秘人物。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后门被人敲响了,紧接着是指甲在门板上剐蹭的声音。
  “暗号,人来了!”老板声音嘶哑地道,用力清了清嗓子:“二狗,拿隔音屏把楼梯挡上,别惊动了楼上的客人;小王去开门,其他人跟我下地窖搬货。”众人训练有素地各干各的,武雯正枕着武毅的胳膊睡觉,箱子突如其来地剧烈晃动把她惊醒了。
  “大人,这里面就是‘金货’,您过过目。”武雯听到箱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接着木箱被人打开,刺目的烛光晃得她眼睛发花,只隐约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
  那人捏着武雯的下巴仔细端详片刻,又看了看武毅,似乎在面纱之后笑了一下,轻声地道:“很好,我会在教主面前帮你请功的。”
  “哎呀,那就多谢您了!”老板满脸堆笑,将箱子重新锁好:“大家动作快点,把箱子都搬上车。”武雯在一片黑暗中感觉又被人搬了起来,放在车厢的最里侧。
  “大人,我能不能问一下教主要这些小孩儿干嘛?”武雯听到有人问。刚才还吭哧吭哧搬箱子的伙计全都停住了,蒙面人转向那个发问的,轻轻“啧”了一声;店老板把那倒霉伙计揽到身后:“大人,这孩子前几天刚入教,规矩都不懂,您看老夫的面子绕他一次吧……”
  蒙面人冷笑一声,老板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剑芒一闪而过,武雯看不见外面,只听到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呜咽。
  “无极教的规矩,跟教主有关之事一律不得多问。”蒙面人冷冷地道:“既然管不好舌头,我就帮你切下来。”
  “咣当”一声,马车门被关严,蒙面人跃上驾车位,连夜赶车出了兰溪城。他每日白天藏在城郊的荒野,晚上进城暗访无终雨开设的各个店铺,收集被绑架而来的孩子;差不多过了三四天,武毅才被颠醒过来。
  箱子里本就黑,再加上外面的马车车棚,已经黑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武毅摸黑动了动,感觉肩膀上似乎靠着一个人,头发是武雯那熟悉的味道。
  “小雯?”他轻轻唤道,有点不敢相信,摸索着碰了碰她的脸。武雯头一歪醒了,含混地咕哝:“……哥哥,你醒了吗?”
  武毅猛地把她搂在怀里,在黑暗中偷偷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小雯,”他平静下来后才开口问:“可找到你了,咱们现在在哪儿?”
  “在马车里,走了好几天,应该已经离开兰溪很远了。”武雯揉了揉眼睛道。
  武毅试了试用内力击碎箱子的木板,不知是不是因为好几天没吃饭的原因,没有成功:“你知道是谁绑架了我们吗?”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一个‘乌鸡教’还是‘屋脊教’什么的。”
  ……无极教。
  曾教主让手下绑架孩子做什么?难道真像沈长老说的,他就是二十多年前失踪的那个爱好强/奸孩子的魔头罗宇轩吗?
  武毅搂紧了武雯。
  蒙面人除了每天开箱送一顿饭,其他时间都把孩子们关着。武氏兄妹分不清白天黑夜,不知道在路上走了多久,等他们终于从箱子里被押出来,即将带进一间地牢的时候,武毅睁开了眼睛,猛地捏住蒙面人的脖子。
  这么长时间来他一直在养精蓄锐,从未贸然出手,等的就是这一刻。大概是没想到这些孩子里会有练家子,黑衣人毫无防备;武毅一击将他捏晕,扔进牢房里锁好,这才腾出空来观察地牢的全貌。
  这里虽然是地牢,但其实更像一间地下客栈,除了黑色的牢门阴森而压抑,其他牢房内床铺、茶桌、屏风、恭桶一类的设施都堪比最精致的客栈。武毅领着武雯穿过布局九曲盘桓的地牢,找到了通往外界的地道口,其他没被关进牢房的孩子也跟着他们一起跑了过来。武毅冲进地道,迎面撞上了三个人。
  “嚯,”领头那人浅浅一笑,身手拢了拢额角的刘海,不是别人,正是无极教教主曾四夕:“这位小兄弟是制服我的手下跑出来的?蛮厉害的嘛。”他又盯着武毅仔细打量一番:“看着好生面熟,莫非以前是我无极教的弟子?”
  武毅被他看得背上汗毛倒竖,想跑却无路可逃。
  “今天就他了。”曾四夕对身后的蒙面人道。那两人上前,一边一个架起了武毅……
  又是一年的阳春三月,又是一年的春暖花未开。沈安对此颇感郁闷:如果是天寒地冻的大东北也就算了,但这里可是江南啊江南!说好的三月桃花开呢?他吸了一口没有花香也不算特别暖和的春风,振奋一下昏昏欲睡的精神,笑着送韩休羽出门。
  “沈叔你别送了快进去接着睡吧,”韩休羽道:“我就去找师傅拿这个月的新书而已,明天就回来了。”
  沈安挑了挑眉:“你叫我什么?”
  “沈……”韩休羽眨眨眼,不好意思地一笑:“沈安。”
  “哈?”沈安仍然不怎么满意,抱起手臂盯着他:“不是说好了有别人在的时候才叫大名吗?就咱俩该叫那个才对。”
  韩休羽往旁边瞅了瞅。
  沈安也瞅了瞅,继续无辜地盯着他。
  韩休羽:“……你都困花眼了吧,树旁边老秋在呢。”但他还是凑近沈安的耳朵,小小声地唤了一声那个称呼。
  沈安满意地笑了,揉揉眼睛,用力凝聚发散的视线,这才看见树旁边站着个秋子岩,伸长了耳朵往他俩这边听,却还要假装看风景的样子。
  “回去睡吧。”韩休羽握着他的手,一点点往外走,还剩最后一寸要分开的时候,沈安一勾指尖把他拽住了。
  韩休羽回过头:“还有什么事?”沈安两步上前,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炽热的吻:“早去早回!”说完径自回了房,留下韩休羽一个人红着脸愣在院里。
  树下传来一阵“哈哈哈哈哈”的笑声,秋子岩捧着肚子笑弯了腰。
  家仆前来汇报,依然没打听到武毅和武雯的消息,秋子岩叹了口气,跟韩休羽和夏茗三个人一起往灵隐峰走;中央大街上,趁夏茗的注意力全被一家成衣店吸引时,秋子岩悄悄蹭到韩休羽旁边,在他肩上碰了一下:“说,你跟沈堂主谁阴谁阳?”
  “什,什么阴阳啊?”韩休羽一头雾水。
  “别跟我装,”秋子岩不满地指着他:“今早都腻歪成那样了,还装没干过谁信呐?”
  韩休羽瞅着他不说话。
  秋子岩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神,感觉不像是在装模作样,眨了眨眼睛:“不是,你们真……真没干呐?”然后贴着韩休羽的耳朵小声再小声:“下面有反应了怎么办?”
  韩休羽的脸刷地红了:“……就,就在大腿上……蹭……”
  秋子岩扶额。
  “来吧兄弟,让我教教你真正的乐趣,”秋子岩从包袱里摸出一本书来,飞快地塞进韩休羽怀里:“我买/春/宫的时候赠的,反正用不上,送你了,回去好好学学。”说完还挤了一下眼睛。
  三人到了闲云门,武毅没有按时回山,秋子岩越来越担心了;就算他不愿意再住秋府,也不应该不来闲云门啊,他练功一直都是最上心的……
  天花板上的净鱼将密室照得雪亮,湖水潺潺的声音隐约透过洞壁传来;武毅拼命挣扎,终于在最后一刻用舌头顶出了嘴里的布巾:“教主!教主别!……我,我知道沈堂主决明和韩休羽在哪里!您不是一直在抓他们吗!我带您去!求您别!!!”
  巨大的恐慌下,武毅声嘶力竭地尖叫,眼睛充血通红,浑身都在发抖;教主停下动作,玩味地笑了笑:“你很聪明嘛。”
  他又在武毅身上摸了片刻,自言自语地道:“……脸虽然好,到底皮肤粗糙了些,放弃也不算太可惜,能抓到那三个长舌头也好。”他放开武毅,把衣服丢在他身上,冷飕飕地看了他一眼:“穿上衣服滚,我会派人跟着你去抓那三个,你最好别想耍花招。”
  武毅穿好了衣服,却没有立刻离开密室:“曾,曾教主,”他咽了口唾沫:“我妹妹……您能也放了她吗?”
  曾四夕挑眉:“你还有什么筹码来交换?”
  “您……您知道神药果吗?那种能解百毒治百病的奇药。”武毅声音发紧地道:“……我知道哪里能得到神药果。”
  曾四夕披上外袍,眼里透出几许贪婪的神色:“……成交。”
  武毅离开轩邈阁,往兰溪赶去。
  “沈堂主,决明,韩休羽,对不起。”他想道:“但我一定要救小雯。”
  三月第一场春雨半夜骤然而至,土壤得到了滋润,气温却降低了些;韩休羽盖着薄被子睡觉,很惨地被冻醒了。他搓了搓手,感觉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于是点燃了床头的油灯。
  “看看师傅给的新书吧。”他想道,伸手从包袱里随便抽出一本,靠近了油灯先看封面。
  浅黄色的封皮上用黑墨画着两个小人,胳膊如胶似漆地搂着,下半身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连在了一起;这画是黑白的,只在一个位置点了一笔红色,却并不是嘴唇。书名:《龙阳画本》
  韩休羽:“……”
  这是秋子岩给的那本书吧……
  他冷脸对着那张封面图,犹豫了勉强能眨半个眼的时间,遂将它翻开。


第37章 山崩
  暗香缭绕的浴池里,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弓身跪在池底,回过头亲吻身后束发的男人,两人臀部紧贴,像相互交融的钥匙和锁眼一样;韩休羽在脑子里把自己和沈安带入这个姿势中,脸颊上升起了两团淡淡的红晕。
  图画右上角写着“游鱼戏池”四个篆体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适于初次使用,清水可有效缓解刺痛、紧绷和红肿。
  ……居然还有文字注解辅导。韩休羽感觉今夜是彻底睡不着了,于是干脆多点了几盏灯,坐起来披上外袍聚精会神地看。
  书里不同的场所很多,有卧室书房这种比较正常的,也有井边、花园和户外躺椅这种比较开放的,甚至有一张是在秋千上,让韩休羽尤其不忍直视。相比五花八门的场地,姿势就没那么多变了,基本就那几种;韩休羽一直看到最后一页,才终于看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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