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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他食言不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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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确实不跟穆晨阳客气,带着叶遥川在将军府里四处走动观察。
每每看到那傻子在宅子里跑来跑去,他就拉着叶遥川开始肉麻兮兮,一会儿问叶遥川他傻了他还要不要他?一会儿又指天发誓叶遥川傻了他一定对他不离不弃。
叶遥川懒得理他。
穆晨阳每每回家之后,一刻也不得闲,立马就为那傻子洗手洗脸,又亲自为他换衣服,喂他吃饭喝药。
傻子打翻了碗或者又咬了他打了他,他也丝毫不气,总是轻言细语的哄着他护着他。
褚翼每每看着都啧啧不已,转头就又对着叶遥川撒起了娇。
而穆晨阳也丝毫不介意被人围观,他总是笑眯眯的做着这一切,丝毫没有怨怪,也没有不耐烦。
傻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时候,他就静静的看着,眼神温软嘴角含笑,似是怎么都看不够,怎么看都不会厌烦。
褚翼观察了十多天,终于神秘兮兮的对叶遥川说道:
“我说的没错吧!”
叶遥川不理他,褚翼一笑,又说道:
“我就说他们不是兄弟,兄弟情哪有这样的,很明显他们和我们一样是……”
褚翼在叶遥川的瞪视中渐渐消了音,可他虽然不说话了,那眼神那表情却揶揄又猥琐的看着叶遥川,叶遥川简直不忍直视,转头避开了。
褚翼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开心,独自就笑开了,也不知道又脑补出了什么?
一连住了多日,叶遥川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些,便打算告辞离去了,可褚翼却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不太愿意走,他三番五次的劝叶遥川再休息一下,再住几天。
叶遥川心里奇怪,可他却不打算听褚翼的,他已没有多少时间耽搁了,以前次的情况来看,心劫随时都会到来,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次是凶多吉少了,便想着尽快回天宫去,陨灭在凌云殿总比陨灭在人间好。
一个仙君死在凡间,尤其是叶遥川这样的仙君,是会给人间带来大灾难的。
褚翼虽然日日没个正形,但其实他心里很怕,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怕过,叶遥川的心思他多少猜到了一点,可他却自欺欺人的欺骗着自己,只要不让叶遥川回仙界,他就不会离开自己,甚至不会,陨灭!
这日,他又一次拖住了叶遥川,带着他坐在花园中的小亭子里,两个人之间一时无话。
以前在这种时候,褚翼是没话也能说出花来,可随着叶遥川越来越坚决的要离开,褚翼也渐渐显出了了绝望和颓废来。
两个人相对无言,各自心里都有事,沉甸甸的压在心头,压的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当他们二人静静坐着的时候,“啪”一块泥巴扔了进来落在了褚翼的脚下。
褚翼抬头看过去,就见那傻子蹲在地上,满手是泥,流着口水傻呵呵的看着自己,看他看过去,那傻子居然又团起一块泥巴扔了进来。
褚翼没理他,他又不是穆晨阳,可没功夫陪一个傻子玩。
傻子看褚翼不理自己,他委委屈屈的站起来,慢慢的走了进来。
褚翼看着他,不发一言,傻子可能也知道褚翼不好惹,他脚步一顿,又走到叶遥川身边去了。
叶遥川抬头看他,傻子又呵呵一笑,伸出手就想抓叶遥川的胳膊,褚翼脸色一暗,这傻子满手是泥,而叶遥川穿着白衣服,他想干什么他?
褚翼伸手就抓住了傻子的胳膊,傻子回头愣愣的看着他,又呆又懵。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冲了进来,他一把拉开了傻子,虽然动作看起来很急切,但其实下手很轻柔。
他对着褚翼和叶遥川施了一礼道:
“小公子冒犯二位了,万请两位公子勿要介意。”
说完也不管他们回应与否,转身就拿出了帕子,仔仔细细又小心翼翼的为傻子擦起了手。
褚翼记得这人好似是穆晨阳的贴身护卫,可穆晨阳的护卫,却对这个傻子无微不至?
他想着若是沉礼在的话,也不会对叶遥川有这么恭敬吧?
“穆晨阳对这傻子体贴周到就算了,怎么你一个护卫也对这傻子这么上心?”
得说褚翼这人就是又嘴贱又狂妄,他心里想什么就问什么,丝毫不在意别人听了会不会不舒服。
那护卫听了他的问话果然眉头一皱,可又忍耐了下去,他心里想着“将军果然没有说错,这两人一个冷如冰霜不好接近,一个狂妄肆意我行我素,看来让小公子少接近他们是对的。”
护卫边认真的擦着傻子的手,边忍耐的答道:
“小公子不是傻子。”
“嘿!他不是傻子难道我是傻子?你看他,他都傻的冒泡了。”
护卫抬头看着又流出口水的傻子,神色一暗,又用袖子为他擦了口水。
他低头认真的再次强调道:
“小公子不是傻子,他只是生病了,他会好起来的。”
褚翼翻了个白眼,轻笑一声,也不说话了。
“你下去吧!”
“将军,您回来了。”
“嗯,下去吧。”
穆晨阳支走了护卫,又亲自拉过傻子,坐到了褚翼和叶遥川的对面。
他一边仔细的清理着傻子指甲里的泥污,一边认真的说道:
“崔公子,他不是傻子,他也不叫傻子,他有名字,叫做齐溪,天上诗名天下传,引来齐列玉皇前的齐,笑揽清溪月,清辉不厌多的溪。”
“啧!”褚翼皱眉看着他,分明是个孔武有力的将军,偏偏时不时的就掉几个书袋子。
穆晨阳头都没抬,似乎就已经知道了褚翼的意思,他轻轻一笑,继续说道:
“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虽然粗通文墨,但也不是这般能说的出口的。”
“哦?”
第88章 第088章
“都是溪儿教我的,我只会打仗又哪里懂的这些,都是他一字一句教我的。”
褚翼转头怀疑的看着乖乖坐着流口水的傻子,指着他说道:
“他?”
穆晨阳抬头看着齐溪宠溺一笑,回道:
“是啊,是溪儿。”
褚翼和叶遥川对视一眼,叶遥川还是面无表情,褚翼却皱着眉头盯着齐溪,似乎是很想知道一个傻子是怎样教人读书的?
穆晨阳看懂了褚翼的眼神,他苦涩的一笑,面上显出了深深的痛苦来,半天之后才脸色发白的轻声说道:
“溪儿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又聪慧又善良,不仅是大燕侯门世家,还是状元郎呢!”
边说边轻轻的抚着齐溪的手,似乎对齐溪考中状元他也与有荣焉。
“那他为何成了这样?”
穆晨阳听闻这句话,神色一顿,表情有片刻的空白,继而眼神绝望又悲伤,他深深一叹,嘴唇颤抖,半天才勉力一笑,低低说道:
“是因为我。”
褚翼一顿,就想拉着叶遥川走人。
倒不是因为善解人意不想揭开人家痛苦的往事,而是他担心叶遥川,叶遥川现在心迹十分不稳,已经不需要再去炼心了,他受不得一丁点刺激,褚翼不敢在他身上冒险。
可穆晨阳开了这个头,却不想停下来了。
这几日不止是褚翼在观察他们,其实他也在观察着这二人,他看着褚翼的百般讨好,也看着叶遥川的不为所动,出于一种十分复杂的心理,他很愿意将齐溪和他的事说给他们二人听。
“我时常在想,若是溪儿没有遇到我,那该有多好?”
“这天下有千千万万的人,那么多的人在溪儿的身边来了又往,往了又来,可他偏偏就倒霉遇上了我。”
“他怎么就那么倒霉呢?他怎么就遇上我了呢?”
“我们的相识,到底是孽还是缘?是他的命还是我的劫?”
褚翼和叶遥川不发一言,静静的听着,穆晨阳握着齐溪的双手,目光温柔的看着他,慢慢的开始讲述起了他们之间的故事。
穆晨阳说的没错,以前的齐溪确实是又聪慧又善良。
齐溪原是大燕国的第一才子,更是大燕国年纪最小的状元郎。
可惜大燕国却灭亡了,而给这个国家最后一击让他覆灭的却正是穆晨阳。
穆晨阳是晋朝将军,昔日的晋朝,不过是一个仰大燕鼻息的小国而已,可国虽小,野心却大。
穆晨阳与晋朝太子一起长大,晋朝的老皇帝固守成规,又胆小又懦弱,可却生了一个野心勃勃的儿子,他的儿子身边还有一个好战又激进的幕僚。
结果可想而知?
晋朝太子和穆晨阳不甘屈居于大燕之下,千方百计的想取而代之。
可要覆灭一个庞大的帝国,谈何容易?虽然这个帝国已经垂垂老矣,苟延残喘,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树大根深不可硬拔,为此,晋朝太子与穆晨阳不知私下做过多少阴私事手上又沾了多少鲜血……
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可却远远不够。
于是晋朝太子和穆晨阳盯上了一个人,一个无辜又纯善的人。
大燕国的长公主之子,也是状元郎齐溪。
穆晨阳扮作被追杀又身受重伤的侠客,成功的被善良的齐溪救了,他得已堂而皇之的进入了大燕国的长公主府,这个高位者的权利中心。
为了不露痕迹,穆晨阳在长公主府一待就是三年,打着报恩的名号陪伴着齐溪。
又装作忠心耿耿的做着齐溪的护卫,就连大长公主都被他骗了过去,何况是涉世不深的齐溪。
齐溪感于他的所作所为,认定了穆晨阳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更是将他引为了知己。
两人日日相伴,无论齐溪去哪里,穆晨阳都以护卫的身份跟在他身边,所以他不仅摸清了大燕皇宫,更是对整个京城的防卫都了如指掌。
齐溪对他毫不设防,穆晨阳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一如既往的单纯的相信着他。
两人相伴三年,穆晨阳眼看着一个小小的少年郎长成了翩翩美男子,眼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努力攀爬,终是出类拔萃扬名天下。
齐溪信任穆晨阳,所以对他说的话都坚信不疑,穆晨阳说他不识字,齐溪便每日抽出时间认真的教穆晨阳识文断句,教穆晨阳诗词歌赋。
可一个能做太子幕僚的人,怎会不识字呢?
穆晨阳接受着齐溪给予的一切,可他暗地里却依然进行着自己的阴谋。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也会心软,也不想伤害齐溪,可他却已经停不下来了,他总是安慰自己,齐溪就算什么都没了,他还有自己,他会一直陪着齐溪照顾他保护他的。
每每这个时候,他便悄悄的跑到齐溪的寝卧里去,一看就是一整夜。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穆晨阳还在愧疚于对齐溪的欺骗和隐瞒的时候,却丝毫不知他自己已然动了心有了情。
他曾经问过齐溪,问他的愿望是什么?
齐溪告诉他,他要考取功名,他要做状元,他要拯救这个满是腐朽的国家。
穆晨阳心里想着,怎么可能呢?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可他却陪着齐溪,陪着他挑灯夜读,陪着他废寝忘食,看着他终于考上了状元,看着他打马游街,簪花戴帽。
齐溪考中状元之后不过五个月,长公主却突然暴毙于皇宫之中,齐溪大恸,强忍着悲伤又是办丧事又是追查真相,短短几天,便瘦脱了相。
穆晨阳一直陪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痛苦和悲伤,他却不敢开口。
他怕他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告诉齐溪,长公主是他杀的。
他怕他一出声,就会被决堤的愧疚和自责淹没。
他不想杀长公主的,可是长公主却无意间发现了他的秘密,她知道了,她看见了也听见了他和太子派来的人密谋着的事。
他虽然于心不忍,可却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长公主可能也知道她必死无疑,她毫不反抗,在临死之前只请求穆晨阳一件事,放过齐溪。
放过齐溪?
穆晨阳只觉得长公主的这句话犹如炸雷般响在耳边,放过齐溪?他怎么可能放过齐溪呢?
也是在这个时候,穆晨阳终于顿悟了自己的感情,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对齐溪却有了不同寻常的情愫,那情愫犹如大海奔腾天塌地陷一发而不可自控。
那些日日夜夜的守候,那些相濡以沫的陪伴,通通都化成了利箭,一箭又一箭的射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瞬间就血流成河心碎成渣。
他没有答应长公主,他想他对齐溪是放不了手了,这辈子放不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可能放手了。
他陪在齐溪身边,心里既希望齐溪永远都不要知道真相,又希望齐溪知道真相,能痛痛快快的杀了他报仇,也好过这样日日受尽折磨。
可无论他怎么想,齐溪还是查到了真相,长公主临死之前看穆晨阳没有答应她,出于一片慈母之心,她拼劲力气为齐溪留下了一条隐秘的线索。
齐溪太痛苦了,自己的知己好友却是他的杀母仇人,这比得知他母亲的暴毙更让他难以接受。
穆晨阳想着,这样也好,这样也好,无论齐溪要杀他还是要剐他,他都可以坦然受之,这样总算可以对得起齐溪了。
可齐溪一介书生,又天生温良纯善,连鸡都不会杀,更何况是杀人呢?
他下不了手,他只能折磨他自己。
两个人都很痛苦,两个人都很绝望。
就在穆晨阳想要赔命给齐溪的时候,晋朝太子亲自来带走了他。
不知道晋朝太子回去之后跟穆晨阳说了什么,反正没过多久,晋朝就开始攻打大燕了,而主将正是穆晨阳。
得益于穆晨阳从长公主府和齐溪那里得到的情报,晋朝对大燕的战争以摧枯拉朽之势破竹而来,所到之处无不旗开得胜凯旋而歌。
大燕本就风雨飘摇,如今在晋朝的铁蹄之下,很快就不敌难支,四散逃离了。
穆晨阳势如破竹,一直打到了大燕的京城,他曾经陪伴齐溪待过三年的地方。
果不其然,他见到了齐溪,而他看到齐溪的样子却痛不欲生,难以接受。
只见昔日的翩翩少年郎,如今却瘦骨嶙峋,又颓废又低沉,而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穿着一身铠甲,那铠甲空空荡荡的挂在他的身上,更显出他的柔弱和无力。
少年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城墙下的穆晨阳,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似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又似是早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穆晨阳看着他,心里却疼的滴出血来,那血一瞬间就淹没了他的整颗心,又从心里流出去,流到了脑子里,流到了四肢百骸里,咕咕的沸腾着燃烧着他,烧的他流出了泪来,烧的他连剑都拿不稳,烧的他恨不得一刀又一刀的将所有的血都放出去。
齐溪最终还是没有守住城,或许他早已经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所以他平静的接受了。
他对得起自己的母亲,对得起大燕,他死而无憾了。
可穆晨阳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容赴死?
第89章 第089章
他站在城墙之下,一箭射到了齐溪的肩膀上,打掉了他手上的剑。
可齐溪本就是一介书生,如今又病成了这副模样,再加上穆晨阳情急之下没有控制好力道,这一箭生生的将齐溪逼的滚了下去。
穆晨阳目呲欲裂魂飞魄散,他发狂的冲进城去,终于找到了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齐溪。
可齐溪却因为受伤太重,一直没有醒过来,穆晨阳每日守在他的床边,又盼着他能醒来,又盼着他永远不要醒来。
最终齐溪还是醒过来了,可醒过来的却又不是昔日的齐溪了。
穆晨阳看着他,不知是喜还是悲,因为齐溪他疯了,不知是受的刺激太大傻了?还是穆晨阳一箭射的他掉下去摔坏了脑子?
晋朝太子,也就是如今大晋的皇帝,他想处死这个迷了穆晨阳心智的齐溪,可穆晨阳却宁愿自绝,也不愿意伤了齐溪一分一毫。
皇帝愤然离去,不再管他们之间的事了。
齐溪这一疯就没好起来过,他疯了七年,穆晨阳也照顾了他七年,穿衣吃饭,沐浴睡觉从来不假手于人,甚至于如厕也是穆晨阳亲力亲为的照看。
穆晨阳就这样将疯癫的齐溪强留在身边,不舍得放手,也不愿意让齐溪解脱。
这世上两个人若是相爱,必是幸福的,这世上若是一个人单相思,必是甜蜜又苦涩的,可这世上,若是一个人爱的深入骨髓,一个人却恨得发狂,那绝对是不幸的。
可最惨的却是一个人明明动了心有了情,他自己却看不透参不破,从而对心爱的人做了许多的错事,等到他蓦然回首恍然顿悟,却发现早已经不能回头更无从弥补了。
尤其是害的心爱的人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这世上的情爱之事,有那么多的不幸,可在这样那样的不幸里,有几个人能够做到痛痛快快的放手?又有几个人能够解脱得出来?
都是宁愿煎着熬着,痛着受着,就是不愿意洒脱的离去,到底是舍不得爱太深?还是不甘心放不开?
齐溪对于穆晨阳而言,即便他们之间情绝的只剩下一根头发丝维系着,他也要小心翼翼的护着,再死死的捏着,让它不要断掉,让它好好的连着他们二人。
可如果齐溪清醒着,怕是不愿意待在穆晨阳的身边,更不愿意就这样疯疯癫癫的活着,他那么骄傲的人,如何能忍受得了自己变成如今的这副样子?
对他而言,死或许才是解脱,才是最好的事。
穆晨阳强留着他,又有什么用呢?
“唉!”
穆晨阳回过神来,深深一叹,他伸出手,将齐溪乱糟糟的头发轻轻的整理好,齐溪傻呵呵的咧嘴一笑,又流出了一团口水。
穆晨阳丝毫不嫌弃,用手指将口水拭的干干净净,他宠溺又温柔的看着齐溪,仿佛他不是一个傻子,仿佛他还是昔日那个出口成章芝兰玉树的翩翩佳公子。
“嗤,自欺欺人。”
褚翼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嗤笑到。
穆晨阳一顿,继而又轻柔的照顾起了齐溪,好似从未听见过这句话。
“你不如一剑杀了他,他或许还会感激你。”
褚翼又说道。
穆晨阳丝毫没有动气,他头都没有抬,只是轻轻的反问道:
“那你呢?”
褚翼一怔,忍不住想的深了些。
以前的他和叶遥川,和穆晨阳齐溪是何曾相似?
他攻打仙界,差点就成功了,若是他真的成功了,他和叶遥川,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他灭了仙界,相当于穆晨阳灭了大燕,他逼着叶遥川拖着伤体应战,与瘦骨嶙峋的齐溪挂帅有何区别?
若是没有清芜的突然死亡,他没有分心,以叶遥川的伤势,如何能够打赢他?
他的下场恐怕与齐溪一模一样吧?
想到这里,褚翼只觉如坠冰窟浑身发寒,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把牵住了叶遥川的手,捏的又紧又死。
叶遥川差点被他捏的乱了呼吸,他的手被褚翼攥的生疼,而褚翼的手心不止发凉,更是冷汗津津,叶遥川觉得又黏又腻很不舒服,他皱眉看向褚翼,不觉一愣。
只见褚翼眼神狂乱,神情痛苦,他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精彩纷呈,似是后悔又似是庆幸,似是疼惜又似是释然,一时让叶遥川看的是眼花缭乱。
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了下来,可叶遥川却又不舒服了,他觉得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来了,涩涩的淡淡的,让他无从下手更无处探查,只稍稍一顿,它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褚翼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叶遥川,他的异样又怎能瞒得过褚翼?
“你怎么了?可是又不舒服了?嗯?哪里不舒服?”
褚翼紧张的扶着叶遥川,一边轻抚着他的背,一边焦急的问道。
叶遥川轻轻摆手,他觉得自己似是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公子怎么了?可要请大夫?”
穆晨阳转头问道。
褚翼忽的看向他,目光极其不善,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穆晨阳的错,第一次见面他就让叶遥川吐了血,如今他更是让叶遥川乱了心。
褚翼越想越气,眼神里的杀气也越来越浓,穆晨阳久经沙场,如何能看不懂他的目光,他将齐溪轻轻的拉到身后,戒备的看向褚翼。
褚翼正要发难,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一愣,转头看向叶遥川,叶遥川却没有看他,而是对着穆晨阳说道:
“失礼了。”
穆晨阳猛然松了一口气,他受过褚翼一掌,到现在都内伤未好,他深知褚翼的实力,若非不得已,他并不想和这样的人动手。
可能让他停手的,也只有这位叶公子了,好在他也终于出面了。
褚翼不甘不愿的罢了手,转而扶起了叶遥川,可他到底意难平,忍不住刺了穆晨阳一句;
“将自己的所爱之人害的疯疯癫癫生不如死,自己却又活成了他的样子,真是可笑!”
穆晨阳一愣,继而眼神一暗,连脸上虚假的笑意都维持不住了。
是啊!以前的他杀伐果断,满腹阴谋,最烦书呆子的之乎者也,可如今的他却温和有礼,平易近人,还时不时的就掉个书袋子。
这与昔日的齐溪何曾相似?他自己看不透的,却被外人一言道破了。
穆晨阳怔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动作。
褚翼扶着叶遥川出了亭子,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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