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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禁男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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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忌!”王展在教室门口大喊,“你知道这次成绩谁考了第一名吗?”
  “谁?”祁忌撕开了一袋棉花糖,他还是无法忍受没有棉花糖陪伴的日子,所以暂时将棒棒糖打入冷宫。
  张丘竖起耳朵听着,等着王展接下来的话,看起来比谁都紧张。
  “我的祖宗啊,你倒是真不在乎啊!”王展几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祁忌的桌上,兴奋道,“你啊,是你啊,你得了全校第一名,你得了这个保送名额。”
  “是吗?”祁忌慢悠悠的吃了块棉花糖,咂了咂嘴,“倒是件好事。”
  “哐当!”身旁的凳子摔倒了,张丘连滚带爬般急匆匆地跑出了教室。
  王展在离开后大笑:“这人还以为铁定是自己无疑了搁这装深沉,哈哈,这下栽了吧,这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让你平时目中无人,活该!”
  祁忌的腮帮子被几块棉花糖堵的鼓鼓囊囊,看着了眼摔倒的凳子,抬脚踩了上去,继续往嘴里填棉花糖,轻微点了下头:“嗯。”
  “张丘,怎么回事?”教师办公室内,班主任拧紧着眉头看着低头不语的张丘,“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必考个第一名夺得保送名额,给你姑姑我争光,可是如今你瞧瞧,这个新转来的问题学生一出马就把你当初夸下的海口当个屁给放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丘的指甲深深的抠进掌心,眼睛恨恨的直视前方。
  “你倒是说话啊!”班主任恨恨的踹了他一脚,“哑巴啦?”
  “姑姑,我无话可说。”张丘紧闭着嘴唇,模样十分的不甘。
  “你无话可说,我才无话可说,你这样让我怎么给你爸爸交代。”班主任揉着额头,“他今天还等着我给他打电话报好消息,如今怎么报,报他儿子得了全校第二名,被一个一下课就跑的没影的转学生超过了吗?”
  张丘咬紧牙关不语。
  “算了。”班主任像是放弃了什么,挥挥手,“既然没有得到保送名额就继续学习吧,无论如何高考千万不能再出差错了,好吗?”
  “嗯。”
  整个高三年级都炸了锅了,祁忌是谁?新来的转学生?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什么高三下学期要转校?他之前是哪个学校的?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堵在A班门口,王展作为祁忌的临时经纪人在一一解答。
  孙雯一脸崇拜的看着祁忌:“学霸,不,学神,堪称当代学神,只差一分就满分了啊。请问祁忌同学,你是如何在不耽误玩的情况下学习的呢?”
  祁忌拿起一块棉花糖在她眼前晃了晃:“天生的。”
  孙雯的崇拜脸更贴近了几分。
  祁忌与整个A班的同学们关系都不错,有几个学习较差凑上前问能不能帮忙补补课,祁忌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这下人缘更好了。
  这热闹的氛围止步于一脸阴森的张丘回到了教室。
  围绕在祁忌课桌旁的几个同学阴阳怪气的讽刺着:“某人啊,这下如不了愿了,让你得瑟。”
  “也不知刚才干嘛去了,是不是找家大人哭诉去了呀。都十八岁了,难道还没断奶嘛,呵呵。”
  “……”
  上课铃响起,同学们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教室内也再次恢复了安静,这节课是自习课。
  张丘的本子被他落下的重重的笔尖划的嘶啦作响,满眼尽是愤恨和不甘。
  祁忌支着头侧脸看着他,小声说了句:“恨我吗?”
  张丘猛地抬头怒目瞪向他,下巴两侧的腮帮子被不断咬紧的牙齿里外鼓动着,就怕下一秒直接张口咬了过来。
  祁忌的嘴角咧开,上前凑近了几分:“你是不是在想,假如我没有转学过来,这第一名的保送名额铁定是你的了?”
  张丘不语,鼻孔呼出的气越发粗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假如,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又会如何呢?”祁忌嘴角咧的更大,继续问,“你是不是还在想,我这么一个从不认真听课而且好玩的学生凭什么得了第一名,对吗?”
  张丘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可是我就得了,你又如何呢!”祁忌的表情甚至有点得瑟,慢慢的低头笑出了声,而后又像是疯魔了一般拍着桌子大笑起来,狂妄又豪放的笑声使得整条走廊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张丘气急,将桌子上的课本全部扫了下去,发狠的对祁忌指了指:“你给我等着。”踩着课本走出了教室。
  祁忌的笑渐渐收敛了下来,看了眼一脸莫名的同学们,勾唇笑了笑,大声喊道:“今儿我高兴,送你们每人两袋棉花糖。”
  宿舍内,“刺啦”一声,张丘用裁纸刀一道一道的划着一个小布娃娃的脖子,嘴中嘟囔着说幕坝铩叭ニ溃ニ馈保⒑斓难壑橐缏笋部瘛�
  布娃娃的脖子被裁断,裁纸刀又划向了他的肚子,既而是胳膊,腿,直至将布娃娃划的粉碎,只留一堆小布块和棉絮,不知道它之前是个什么东西。
  像是不解气,张丘又将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拆散,胡乱的抓挠着,裁纸刀胡乱的划着,口中发泄的喊了出去“啊啊啊……!”
  疯癫的状态持续了半个小时,张丘筋疲力竭的倒在一片狼藉中,乱成鸡窝的头发竖在头顶,身上全是棉花套子,说是刚从乞丐堆里爬出来都不为过。
  祁忌的话一直在脑内徘徊着,张丘冷漠的寒光愣愣的看着手中这柄裁纸刀,祁忌,这是你逼我的。
  明明这条捷径是我的,明明被保送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转学过来!
  你抢了这条路,要是你消失了,那这个名额会落到谁的身上?
  张丘被突然间冒出来的想法击中了心,是我,被保送的人会再次变成了我!哈哈,是我,是我!
  像是再向前走一步就会碰到美丽无双的北极光一般,张丘兴奋的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刀刃,将溢出来的血珠抿入口腔,嘴角露出嗜血的残忍笑容。

  ☆、第二禁(三)

  ·
  很快,这个新来的转学生得到了校领导的关注,也因为可以不用参加高考从而对他的管理松懈了许多。
  就像是个脱了缰的野马,祁忌鲜少出现在教室,同时与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打成了一片,篮球,足球,羽毛球等等,凡是涉及到体育类的项目总会看到这个好动的大男孩的身影。
  高三的同学们虽是羡慕,但是该学习的学习,该做题的做题,并没有受太多影响,毕竟本身没有对保送报太大的希望,还是踏踏实实的参加高考为好。
  “学长……”梳着马尾辫的高一学妹红着脸递过来一个信封。
  “哦~~~”周围的学弟们挤眉弄眼的起哄。
  “不是我的,是,是别人转交给我的,让我,让我交给祁学长。”学妹结结巴巴地解释,大有欲盖弥彰的意思。
  祁忌十分绅士的接过信封揣在上衣口袋里,并不打算当场拆开看看,默认了周围学弟们的起哄,对女孩温柔的说了一句:“谢谢,我会看的。”
  “哈哈哈哈……”学弟们哄笑声更大,女孩的脸红成了熟番茄的颜色,‘娇嗔’的看了眼祁忌后跑开了。
  这样的小插曲,自祁忌与学弟们玩到一起后几乎每过四五天就会上演,也就不足为奇,女孩走后他们仍是继续称兄道弟的玩耍。
  当天夜里十一点半,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
  祁忌单手插兜的靠着粗壮的梧桐树干,脚尖不住的碾压脚下的石子,口中叼着一根棒棒糖,时不时的模仿抽烟的样子吐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烟圈,自娱自乐玩的倒是痛快。
  远处传来脚步声,祁忌咔吧咬碎了棒棒糖,眯着眼睛盯着渐渐走来的身影,是张丘!
  祁忌向上翘的嘴唇抿了抿,扔掉手中的糖棍,对来人热情的打起了招呼:“嗨,原来一直暗恋我的人是你,早说嘛,何必那么费事写情书约在小树林,在教室内传个纸条岂不是省事?”
  张丘讥笑:“你脸皮倒是厚的可以,暗恋你?我呸,我恨不得捅死你。”
  祁忌转了转眼珠,想到了什么尴尬的咳了一声:“你确定跟我说的不是同一个意思?”
  “傻X!”张丘骂了一句。
  祁忌有些可惜的耸耸肩:“真遗憾,本来我还想答应你来着,仔细一看你长得还挺帅的。”
  张丘根本不理他这胡言乱语,阴冷着目光盯着他:“祁忌,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吗?”
  祁忌点了点嘴角作沉思状:“不是来找我告白的,其他的我还真想不出……啊,等等,你应是恨我的对吧,所以你来找我打架的?”
  张丘冷哼:“亏你还记得我恨你,是不是这几天把你得瑟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姓祁啊。”祁忌微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祁,单名一个忌字,禁忌的忌。”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肚子上,祁忌对于张丘的怒气没有一点反应,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惹得张丘肾上腺素飙升,似是被激怒的斗牛般直冲了过去。
  张丘一把揪住祁忌的脖领子,拖拽的用手肘将其压在树干上,凶狠的瞪着他,粗喘着气咬牙切齿道:“祁忌,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挡了我路,是你的横插一杠使我成为一个笑柄,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
  祁忌的喉咙被张丘的力道压得喘不过气来,他的手脚并未有一丝挣扎的意图,仍是那般无所谓的开口:“所以你要如何,哈哈,咳咳,你想杀了我,咳,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对,杀了你,我才能再次得到保送名额,杀了你,我才会不用继续辛苦的学习。只有你死了,我的日子才会好过,你死,你去死啊……”
  张丘的力气越发的凶狠,祁忌翻起了白眼,发紫的双唇越发向上挑去,口中发出苍老沙哑的嗬嗬声,像是即将死亡的恶魔般恐怖恕�
  失去理智的张丘并未在意这些,此时脑内只想着祁忌就要死了,自己就要得到梦寐以求的保送名额了,爸妈又可以引以为傲了,再也不用夜以继日的学习了等等美好的幻想。
  夜里十二点整,倚靠着树干的人不再发出一丝声音,温热的体温迅速降了下来,圆睁得双眼死不瞑目得看着他,张丘松开了胳膊,这人滑了下去跌坐在草地上,歪着头愣看向前方,嘴角可怖得笑容自始至终从未散去。
  张丘后退两步,就算已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亲手杀了人的后怕感仍遍布全身,尤其这还是他第一次杀人,他的身子抖如筛糠,冷汗爆如雨下。
  四下无人,张丘抖着双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像是个得了帕金森的老年人颤颤巍巍的转身离开,他的大脑一团浆糊,例如清理现场掩埋尸体之类的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离开,回宿舍,睡觉,明天会变得不一样。
  张丘安慰着自己,躺在宿舍的床铺上合上了双眼等着明天的好日子到来。
  ·
  翌日,是个晴朗明媚的好天气。
  早读时间,高三A班教室内仍是乱哄哄的读书声,学生们忘我的兀自背诵各自的内容,自己隔绝了一片天地。
  张丘灰白着脸,一副虚弱的模样出现在教室门口,并未引起专心致志的学生们一丝关注,倒是坐下后被王展拍了拍肩膀,询问祁忌为什么还没来。
  张丘顿时紧张万分,极力克制全身的抖动,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我怎么知道,我又跟他不熟。”
  王展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追问。
  第一节课时,在张丘还在担心等祁忌的尸体被发现后自己要如何应对时,门口出现了本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祁忌。
  他为什么还活着?他明明死了的,明明在我面前断气了的。
  他是人还是鬼?

  ☆、第二禁(四)

  ·
  张丘的眼珠都要蹦出来了,一眨不眨地盯着祁忌的身影。
  有影子,步伐矫健,面色红润,仍是平时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偏偏这副模样让张丘觉得无比恐怖。
  祁忌坐在他的身侧的位置,摊开纸张悉悉索索的写着什么,偷眼看了眼正在黑板上写试题的数学老师,递给了张丘一张纸条。
  递过来的纸条带着温热的体温,张丘手指按压着迟迟不敢打开看。
  十分钟后,张丘咽了口唾沫,心一横,打开:不好意思,昨天打球太累了没有去赴约,今晚十一点半,小树林不见不散。
  “咣当”,张丘吓得跌倒在地,两手撑地,惊恐的看着这张纸条,既然昨晚他没有赴约,那昨晚自己杀死的那人是谁?
  教室内鸦雀无声,老师和同学们包括祁忌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张丘只觉得头晕目眩,呼吸急促,他撑地起身,不顾老师关切的询问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教室。
  没有,还是没有,莫说是祁忌的死人影子,连一滴鲜血都没有,草坪仍然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踩踏的痕迹。
  见鬼了!张丘只觉得浑身发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冷汗浸湿了衣服,他扶着墙角慢吞吞走回了宿舍,一头栽到床铺上,昏睡了过去。
  晚上十点,昏睡了一天的张丘被室友们回寝后洗漱的动静吵醒,他睁着眼木愣愣的躺在床铺上,直到十点半熄灯未移动分毫。
  晚上十一点,张丘的闹钟声响起,他像是没有听见般任由它吵闹,倒是惹得舍友们不满的嘟囔了几句,张丘这才关掉。
  晚上十一点十五分,张丘起身在床铺上坐了一会儿,像是梦游一般摸索着夜间的黑暗,他打开了宿舍的大门走了出去。
  与昨夜两人见面的场景一模一样,祁忌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若是昨夜觉得祁忌面目可憎,那么今夜,张丘只觉得祁忌的笑容阴森至极。
  祁忌:“干嘛不说话,快点告白,我十二点还要赶下一场。”
  张丘盯着他不语。
  “嘿——,约我来的是你,不说话的也是你,难道你还害怕我会拒绝不成。”祁忌摆摆手,替他宽心,“不用担心,男人和女人对我来说没有区别,你若是情话到位,我说不准会答应,毕竟我觉得你长得还挺帅的。”
  话锋一转,祁忌又补了一句:“尽管学习成绩不如我,但是能够排在我之后的第二名已经很厉害了,我还是很欣赏你……啊!”话到此为止,他看了眼插入腹中的刀片,溢出了鲜血的唇边挂上了说男θ荩硖搴笱銎教傻沟亍�
  你还是死了的好!
  张丘眼中凶光未退,又一次,祁忌死了。
  他被刀片划破的手心冒出的鲜血滴入祁忌不断冒出汩汩鲜血的腹部,手抖的掏出口袋中从舍友那里偷来的一根烟,打火机试了十次才点着。
  “咳咳”,张丘初次抽烟被呛了几口,学着舍友的样子极力做出老烟民的动作,吧嗒吧嗒的抽起来。
  烟头熄灭,张丘扔在地上用脚撵了撵,抽出裁纸刀的刀片在祁忌的衣服上抹了抹,左右看了下无人,他胡乱的抹去自己在场的痕迹,伪装成祁忌捅腹自杀的场景后便离开了。
  张丘脱下沾满鲜血的衣服扔在床底下,随便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睡着了,一夜无梦。
  ·
  隔日。
  “报告!”祁忌背着书包出现在教室门口。
  “进来吧。”老师招手让他进来。
  “咣当!”,张丘再一次夺门而出,惹得老师和同学们一头雾水。
  如昨日一样,张丘仍是什么都没发现,他跑回宿舍找到床底下的血衣,确定昨晚不是梦。
  难不成祁忌真的是鬼?
  中午,祁忌把张丘截住,扯到小树林里,指着昨晚祁忌死的地方问他:“你昨晚来过这里吗?”
  祁忌摊了摊手:“没有,昨晚回到宿舍就睡着了,不过,今晚我一定不会忘记的。”说完还朝他抛了个暧昧的眼神。
  “那前天晚上呢?”张丘继续问。
  “你说什么胡话,这封信不是你昨天刚交给我的吗,关前天什么事,难道你前天就有意向我表白了?那我真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祁忌一脸的可惜。
  前天,昨天?鬼打墙?时间错乱?
  张丘发冷的颤了颤身子,背部僵硬,眼睛发呆,大脑一片混沌。
  “哎,其实你向我表白何必非得等到晚上,现在四下无人岂不是个机会?”祁忌勾了勾他的肩膀,小声说道,“我还真的挺喜欢你的,尤其喜欢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极了被丢弃的流浪狗,哈哈哈哈。”
  祁忌在他耳边大笑了几声,商量道:“如何,要不要考虑和我交往段时间,嗯?”尾调上扬,磁性的声音又酥又麻。
  “变态,滚开!”张丘嫌弃的打落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别忘了今晚十一点半,我在这等你。”祁忌在他的身后大喊了一句,眼眸闪过一道金光,一闪而逝,与太阳照射的金黄色的光芒融为一体。
  夜里十一点半。
  祁忌热情的打完招呼,顺带连着中午在树林的动作勾上了他的肩膀:“张同学,不是你主动给我写的情书吗,怎么如今我愿意与你交往,你还这么冷淡呢?哎呀,怎么还流汗了,紧张的吗?”祁忌擦了擦他额角流出的汗,暧昧的贴着他的身子拱了拱。
  张丘极力克制着抓狂,被祁忌这么一拱再也克制不住,再次一刀捅了过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干净利落。
  他猜测着明天又会看到活着的祁忌,并未清扫现场,踩着血脚印离开了。
  果不其然,他的猜测得到了验证,祁忌再次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仍是对昨晚没有去小树林赴约道了歉。
  日子并没有祁忌所说的停留在昨天,日历本每一天都在翻篇,时间也在匆匆而过。
  之前一直关注学习的张丘,从此往后专注了祁忌,不是爱情,是杀戮。
  考上好大学不是目的,学习成绩优秀让父母引以为傲也不再是目标,祁忌,现在所有的目标全部指向了祁忌。
  杀了他,至于为何杀祁忌,张丘记不大清了,只知道杀了他自己才会得到了某种东西,而那是什么东西,张丘已完全不在乎了。
  一次,又一次,再一次,再再一次……杀死了祁忌几十次的张丘已经麻木了。
  上课,下课,宿舍,小树林,宿舍,上课……依次往复,兜兜转转。
  没有了害怕,没有了恐惧,没有了焦虑,取而代之的是癫狂。
  他爱上了这种感觉,亲手杀死祁忌的感觉。
  与之相应的是祁忌一次一次的对他表露心意,喜欢,爱慕,表白,交往,在一起,类似的话语荼毒着张丘的耳膜,引得他偶尔对祁忌的放浪形骸选择了默认。
  高三A班的同学们本来对张丘没有被选为保送生而幸灾乐祸,但他们发现保送生祁忌与张丘的关系反而比原先亲近了许多,虽不至于日日夜夜在一起,但上课时是同桌,下课时祁忌与张丘窃窃私语勾肩搭背,就算是回了宿舍,张丘的舍友也告诉他们,夜里张丘经常外出,而且那兴奋的模样就像是去约会。
  不明所以的同学们只当张丘与祁忌交了朋友,把对祁忌的好同学关系也匀给了张丘一点,至少外表看起来同学关系融洽。
  学习底子好的张丘并没有祁忌的介入而落下成绩,没有了祁忌的压制,他又恢复了年级第一的水准,就这样保持到了高考,他如愿以偿的进了全国重点QH大学。
  ·
  一年后,曾经的高三A班同学聚会。
  张丘连喝了两杯白酒,打了个酒嗝,还没来的举杯就被王展劝住:“少喝点吧,你看你的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我高兴,哈哈。”张丘揽住了王展的肩膀递了杯酒过去,大着舌头说,“哥们,早知道你对孙雯有意思,这下终于泡到了,啥心情,给哥们讲一下。”
  “还能啥心情,当然是抱得美人归的心情啊。”酒桌上的其他同学起哄,“毕了业就抓紧时间结婚啊,我们份子钱已经准备好了,对不对啊,同学们?”
  “对!”同学们跟着起哄,吵吵闹闹的好不热闹。
  孙雯脸红,与其他的女同学相约起身去了卫生间。
  张丘与王展继续互相敬酒,酒过三巡,王展回忆道:“其实临高考前的那几个月,我一直很讨厌你,脾气怪,冷漠,小心眼,不合群,总之每次抬头看到你的背影就恨不得拿支铅笔戳死你,不过后来你放弃了学校给的保送名额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就觉得你很有骨气,我很佩服你。”
  “保送名额?”张丘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茫,即刻又恢复了清明,他笑的摆了摆手:“提那些做什么,我们继续喝酒!”
  “来,喝喝喝,不醉不归啊……”

  ☆、第三禁(一)

  “主人,您被杀死了这么多次,需要休息一下恢复元气吗?”
  “不需要,于我不过被挠了几下痒痒罢了,继续吧。”
  “是,下个结界中的大人性格比较温和,应该不会对您造成身体伤害。主人,请您准备好,开始了……”
  …………
  ·
  “有车吗?”
  “没有。”
  “有房吗?”
  “没有。”
  “没车没房过来相什么亲,莫名其妙。”
  快餐厅内,女孩扬长而去,于长竹喝了桌上的那杯葡萄汁,一滴不剩。
  十字路口,红灯亮,行人禁止通行,于长竹站在街道边上等着红灯,一辆车疾驰而过,下过雨的马路溅了站在路边站立的人们一身泥水,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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