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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有鬼1-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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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工作性质,手机是一年365*24开机的。
  正蹲在地上仔细观察那十几双鞋子的元一忽然想起来什么,当时他们在康广福的病房门口说话,正好有个病人模样的慢吞吞从他们面前挪过去,边挪边看着手机,似乎嘟囔了一句:“怎么没信号了?”
  就那么随口的一句话,元一只是听进了耳朵里,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粥粥和曹操说戴然的手机无法接通,元一立马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病房附近有手机信号屏蔽设备。
  戴然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立刻掏出手机,给守在康广福门口的同事打电话,果不其然,电话里只有机械的女声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好的不灵坏的灵!
  戴然立刻拨打了另一个号码:“李佑,到康广福病房轮班的兄弟出发了吗……好,多谢。”
  挂了电话,他脸色发青:“轮班的兄弟还没出发,妈的。曹操,打电话给法证的同事,请他们过来。元一和粥粥,跟我去医院。”
  刚从医院过来,进到这个屋子还不到半个小时,又原路返回,且戴然把车开的更快了,还接连闯了两个红灯。
  元一和粥粥坐在后排,没人说话,脸色都不好看。
  车子疯狂的冲进停车场,还没停稳,粥粥和元一已经分别推开两侧的门跑了出去,戴然紧随其后,三人飞快往住院部跑。
  医院里永远不会冷清,到处都是人,电梯里、楼道里都挤满了人,三个人默契的放弃了电梯和手扶梯,直接从消防通道爬上了五楼,戴然边跑边看向康广福病房的位置,椅子上坐着两个人!
  心先放下来一半,三人几乎同时跑到了病房门口,由于跑的太急太快,他们停下来之后不停的喘着气,粥粥更是单手撑在墙壁上一边喘气一边理了一下放飞的头发,妈呀,可吓死他们了。
  两个同事猛然被三个人围在中间,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了一会,疑惑的说道:“怎么了戴头?”
  戴然好容易顺好了那口气,摆摆手:“你们的手机还在吗?”
  “在啊,但是执行任务不能玩手机。”两人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给戴然看。
  戴然看了一眼粥粥,粥粥会意,拿自己的手机拨了其中一个人的号码,不出所料,粥粥的电话拨不出去,而那个同事的手机根本没响起来。
  元一把门推开一条缝往里看,康广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他一直在看书,我们给他买了早饭过来,他吃完之后又吃了药,然后说要睡会,就一直睡到现在,没什么事。”
  戴然松了口气:“辛苦两位了。”
  说话间,李佑也带着人过来了,之前戴然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在打电话给医院里下属的时候也打不通,明白可能是出事了,立刻打电话给曹操,曹操简单说了事情经过,李佑就立刻赶过来了。
  “找一下信号屏蔽器,然后解除屏蔽。”李佑准备充分,带了专业人士过来,看到两个兄弟全须全尾的在这,心也落到了肚子里。
  他也没问戴然具体缘由,他俩认识多年,也共过事几年,戴然的做事风格和个人性格他都算比较了解,不是没轻没重胡来的人。
  信号屏蔽器很快就找到了,两个值守的刑警发现安静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机疯狂的响起来,各种短信、未接来电的通知一股脑都塞进手机,两人的手机差点死机。
  “现在网上什么都能找到。”李佑看着那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信号屏蔽器,这东西是在病房外面的凳子下面找到的,一个很小的东西,用双面胶贴在凳面下。“这边没事,我先回去了。”
  李佑换了两个人留下来,带着其他人离开。
  戴然的手机响了起来,曹操打过来的:“头,你们怎么样?”
  “都没事,屏蔽器拆掉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们又在康璐璐名下的屋子里找到了不少照片,都是康璐璐和她爸的合照。还有房间的柜子里有不少衣服,有不少和我们在康家看到的照片上的服装吻合,但是为了慎重,从衣服上找到了一些毛发回去检测。”
  “很好,还有吗?”
  “我们在卧室的枕头下面发现了日记,一共五本,我打开看了,按照日期排,第一天写的日子是两年前,最后一天是康璐璐去世的前一天。我大概翻了几篇,除了一些学习生活的记录,只有一个重点。”
  “是什么?”
  “对自己母亲的怨恨,如果预料的没错,日记应该是康璐璐写的,仍然为了慎重,把日记本带回去做笔迹鉴定。”
  “你现在拍一些日记本上的内容过来,注意安全。”
  挂掉手机,等了几分钟,戴然的微信收到了十来张相片,戴然带着元一和粥粥又去了后花园,把曹操说的话告诉他们,然后点开了相片。
  不得不说,文字这个东西,虽然不会说话,没有表情,但透过文字,能真实的感受到当事人的心理状态。
  就好像康璐璐,如果这些日记都出自她手,那他们从这里面能看到的最深刻的一点就是她对自己母亲的怨怼。
  没有肮脏的字眼,没有言辞激烈的感叹,只是简单的陈述,那股恨意都让人惊心。
  “我上辈子也许是个十恶不赦之人,这辈子怎么会是这种人的女儿,呵呵。”
  “就快了,快要摆脱她了,老天,请保佑我。”
  “为什么非要逼我,为什么,她为什么不直接逼死我算了。”
  把曹操传过来的几张照片看完,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能说什么。
  从刘芬自己的角度出发,她真的是为了康璐璐好,所以那么严格的要求女儿,但她可能到去世都不知道,女儿对她的怨恨这么强烈。
  连旁观者,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元一忽然站了起来,他的眉头皱的很紧,盯着医院的门,戴然和粥粥刚想问他怎么回事,元一迈开腿朝医院里面跑了过去。
  两人立刻紧跟上去,元一边跑边回头喊道:“康广福不对劲。”
  没时间具体讨论,三个人马不停蹄的跑到里面又爬上楼,李佑的下属尽忠职守的坐在病房外面,见三个人表情严肃的冲过来,不由的都站了起来。
  门都没敲,元一十分粗鲁的拧开门把手然后冲了进去,他边呼气边低头看床上躺着的人,看了一会,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怎么了?”戴然边往那边走边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按理说,元一开门进去的动静挺大,康广福怎么毫无反应,而且之前李佑带人过来,又是找信号屏蔽器又是说话的,动静也不小,也没见他爬起来或者问一句。
  元一扭头过来的脸色,验证了戴然下意识里不祥的预感。
  “怎么会这样,这里一直有兄弟们守着啊?”随后跟进来的粥粥也发现了,她立刻出去打电话通知了法医等相关部门,门口的两个刑警呆呆的站着不动。
  他们敢发誓,从来没有离过人,即便内急,都必定有一个人留在外面守着的,怎么就忽然没了呢?
  戴然和元一站在床边,看着康广福平静的躺在被子里,他紧紧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脸色和唇色都十分红润,猛一看过去,很难看出这人已经去世了。
  戴然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套,轻轻掀开康广福身上盖着的被子,他还穿着病号服,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右边手心里好像有什么。
  小心翼翼的掰开右手,是一张相片,相片里,康璐璐趴在康广福的肩膀上,父女两个人都笑的非常灿烂。
  这张照片,他们在康璐璐卧室的墙上也见过。
  病房陷入了安静,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他们喉咙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噎的难受。
  “你看这个。”戴然把照片翻了个面,递给元一,元一接过去,才看了一眼,就微微长大了嘴。
  照片背面的字很漂亮,遒劲有力:心愿皆已了,该去找璐璐了。
  “虽然是在康广福手里发现的,还是要鉴定是不是出自康广福之手。”戴然把照片放好,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暂时没有发现什么。
  元一还是盯着康广福看,如果说之前康璐璐的日记能基本确定她和母亲刘芬的关系很差,现在他也可以肯定的说,康家夫妻的关系也不好。
  不仅仅是之前的问话,还是这张相片上传达出的一个意思——去陪女儿,而不是去陪妻女。
  其实,从很多个角度来看,这一家人,都很悲惨,相继离世,特别是康广福,先是面对了女儿的突然死亡,几个月后夫人也坠亡,现在,轮到他了。
  但是元一此时心里的猜测,却让他更加不安。
  一双有力的大手按压在他的肩膀上,元一抬头的时候眼神还带着茫然,直到戴然询问的眼神清晰起来。
  “想到什么了?”
  元一愣了一下,他的猜测,真的都只是猜测,虽然根据从开始到现在的一些线索,基本可以说的通,但是毕竟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且,他猜测里的所有“犯人”,都已经死了。
  可是不说出来,他真的不舒服。
  “我们出去说吧。”元一率先往外走,戴然跟外面的两个兄弟打了招呼,粥粥去找院方了。
  元一看四周没人,直截了当的说:“如果是刘芬害死了康璐璐,康广福为了给女儿报仇,又设计害死了刘芬,最后自杀。”
  出乎元一本来的预料,戴然并没有出现“你是神经病”的眼神,也没有嘲笑他,反而认真的看着他,看起来是希望他详细解说一遍。
  “我知道我这个猜测很扯,但我现在真的有这样的感觉。”元一感觉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没有证据,是我自己的感受。”
  戴然以前跟陈安同事的时候,陈安也经常会说这个词——感觉。
  他们的工作必须有很多客观证据的支撑,没有罪犯会因为一个人的感觉伏法,更不会靠感觉就顺畅的解决难题,但陈安的感觉确实在很多时候,给他们的工作找到了另一个方向。
  走到死胡同的时候,实在找不到路的时候,“感觉”出的一条线索,哪怕听上去很匪夷所思,有时候也比干坐着要好。
  事实证明,“第六感”这个东西,大概真的存在,起码存在于某些人的身上。陈安的“感觉”或多或少的验证了这一点。
  戴然忽然想起了陈安的那个电话:“我觉得他能帮到你。”
  很笃定的语气,虽然元一可能确实聪明,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这样的人不少,陈安一向自视挺高,看得上眼的人不多,这么欣赏元一,可能也有其他理由。
  想到这一层,戴然耸耸肩,不在意道:“现在不是上庭,就当朋友间闲聊,说说你的猜测。”
  元一在脑海中理了理全部事件的条理,分析道:“刘芬从小对康璐璐非常严格,康璐璐长大后跟母亲的关系越来越差,但是她想着高考之后去外地读书工作定居,就可以摆脱刘芬,所以高考成绩出来后很高兴。结果刘芬因为对女儿高考成绩的失望,与女儿产生了分歧,可能在争执的过程中失手害死了女儿。和刘芬不一样,康广福和女儿的关系非常好,女儿的骤然离开让他无法接受,同时可能因为那个手机,也可能因为其他原因,他发现了女儿死亡的真相,就有了后来刘芬的死亡。”
  听完元一的这番话,戴然没动,没同意也没反对,仍然盯着元一看。
  “对不起,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很多细节和动机都没有切实的证据。”元一面带歉意。
  戴然点了点头:“你的猜测有这么几个问题:第一,刘芬如果是失手杀了康璐璐,那在后面对康璐璐验尸的过程中不会没有一点蛛丝马迹;第二,刘芬坠楼的时候,康广福在公司上班,整个公司的人都可以给他做不在场证明;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回到案子的起始点,康璐璐是死于意外,她的灵魂为什么一直找不到?”
  这些问题,也是元一最想不通的地方。
  粥粥打了电话过来,告诉戴然法医法政的同事们都已经在工作了,戴然这边刚挂掉手机,元一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又添新案

  “小元,我打头的电话一直占线,事情紧急,只好找你。”曹操语速飞快,“我们又找到了一本日记,还是在那个房子里,看字迹跟第一本不一样,我翻了翻,看语气,像是康广福写的,但是具体还要鉴定了再看。”
  “里面写了些什么?”元一接通电话后就按了免提,戴然问。
  “头,这个我真没办法说,你们回去再说吧,我把日记交给老周了,请他尽快鉴定出这本日记属于谁。”曹操还卖了个关子,“如果确实康广福写的,那我们的案子就差不多破了。”
  粥粥从医院里面匆匆走向他们:“头,你过来看看吧。”
  戴然吩咐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跟着粥粥一起回到康广福的病房。
  人已经被挪走了,空荡荡的白色床单上有一大片红色痕迹,远看过去很像殷红的血迹,走近细看,应该不是血迹,而是某种红色的颜料画了一个奇特的符号。
  “老戴,这上面的红色具体是什么物质,我们回去做分析,除此之外,现场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物品。”来人跟戴然简单说了一下,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这边暂时也没有其他事情,戴然也带着自己部门的两人回办公室,他对曹操形容的很神秘的那个日记非常好奇。
  很巧,戴然他们三个回到小楼没几分钟,水都没来得及喝,曹操就抱着一个证件袋回来了,边爬楼梯边喊:“头,不得了了!”
  四个人都看着会议室门口,曹操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你们绝对猜不到是什么情况。”
  戴然决定如果曹操再多说一句废话就给他一拳,所幸曹操还算识相,把手里的东西朝会议桌上一放:“我在那边硬逼着老周给我加了个班把这个鉴定做出来了,真的是康广福写的日记。”
  其他人还是看着他,一脸“然后呢”的表情。
  “然后你们先看看这个日记,我已经看过了,真的,你们会吓掉眼珠子的。”曹操从袋子里拿出那本薄薄的日记,先推到戴然面前,“头,你先看,没几篇。”
  日记确实不多,但是通过这短短的几篇纪录,戴然几人看到一个看似美满幸福家庭并不美好的内里。
  会议室陷入寂静。
  “头,现在可不可以这么认为,刘芬因为对康璐璐过于严厉,康璐璐计划去外地读大学,逃离母亲。但是刘芬对康璐璐的高考目标是最好的前四所大学,康璐璐的分数不足以上那几所学校,所以刘芬逼女儿复读。”粥粥总结了一下自己从日记本中概括中的信息,一边说一边眼睛瞪的很大,“这应该就可以解释康璐璐房间那些辅导资料的来源了。”
  甜瓜继续道:“康璐璐肯定是非常不乐意复读,一来压力很大,二来她逃离母亲的想法暂时实现不了。”
  办公室又一次陷入了安静,几个人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母女之间,走到这步田地,谁对谁错?
  戴然敲了敲桌子,把众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他那边:“康璐璐去世后,康广福觉得是刘芬逼死了女儿,加之多年来他一直反对妻子对女儿逼迫的这么紧,所以跟妻子的关系到了冰点。”
  推论到这里,似乎都没问题,但最本质的,也就是他们最需要解决的问题还在眼前——谁害死了康璐璐和刘芬。
  办公室又一次安静了下来,他们现在都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母女之间、夫妻之间,到底是谁错?
  刘芬从小那么严格的要求,很显然是为了女儿好,成绩好,学习好,这是现在很多中国的家长对小孩唯一的要求,并且这样的要求都被冠上了“爱”的名义。
  因为有着这样的美好的外壳,所以即便子女从小压力很大,没有一点快乐,也不能稍微对父母有所怨怼,因为——我们都是为你好,你不能不识好歹。
  元一盯着那本日记看了会,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转头面向曹操:“曹操,上次你说康璐璐还在自己家里。”
  “是的,我能感受到。”曹操认同,“但她的灵魂肯定是被什么禁锢住了,我能感知到她在但不知道她具体在什么东西里面。”
  “普通人懂这些吗?”元一觉得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灵魂、非正常死亡、禁锢物品,这些东西在之前他的个人认知里,应该都只存在于小说或者各种影视剧里。
  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戴然听到这段话笑了起来:“绝大部分都是不懂的,但也有不少人懂,懂一些或者懂很多,你知道,中国的历史太长,我们的祖先那么聪明,留下的东西非常多,多的超出我们所有人的想象,你不知道在哪里就会有人懂得以前的一些东西,就算这些东西看上去很难相信,但它们真的就是切实存在的。”
  粥粥站起身给大家伙倒水:“头说的对,在这个办公室工作久点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自己无法理解的事,人也是这样。”
  曹操和甜瓜不约而同的点头。
  几个人又坐了一会,讨论了几句,觉得暂时没有更多头绪,戴然让几个人都休息一下,有问题再集中讨论。
  元一把康广福的日记小心的放好,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其实这本日记里写的东西,有一些内容跟你的猜测是重合的。”戴然也没走,又给元一面前空着的杯子加了点热水,“虽然案子还是没有结果,但起码有一些思路是清晰了。”
  元一无奈的笑了一下:“只能这样想了,可是这才几天,康广福一家人都没了,我实在想不通。”
  戴然静默了一会,再说话的时候语气里也带了些沉重:“你在这里工作时间越长,越会觉得生命很脆弱,可能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什么东西,都会摧毁很多人。”
  元一的心微微抖了抖。
  “抱歉,我太悲观了。”戴然似乎看出元一的不安,对着他笑了笑,“不谈这个,我送你回家一趟吧?”
  话题的转换非常突然,元一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戴然,右手还握着冒热气的水杯。
  戴然指了指他的衣服:“目前没什么事,我送你回去拿衣服,后面的一段时间你可能都要住在这里了。”
  元一想了想,是这么个理,站起身:“你知道我没有开车来?”
  “当然。”戴然显得有些得意,冲着他眨了眨眼,“理由我就不说了,但我确实知道你不是自己开车来的。”
  元一觉得戴然但凡在不处理案件相关事情的时候,都十分活泼,不像一个刑警,更不像一个长期与非正常案件打交道的特殊警察。
  还挺有趣的。
  “你写的宿舍申请很快就能批下来,这其实就是程序,办公室里就有现成的宿舍可以住。”戴然甩着钥匙边走边说,“宿舍是简陋了点,但住起来也不错。”
  元一想着这几天在办公室的生活,微笑:“我知道。”
  两人走到小院里,戴然拉开车门坐进去,刚扣好安全带,元一双手抓着安全带开口:“是不是因为没在院子里看到我的车,所以知道我没有自己开车过来?”
  戴然挑眉:“可以这么说吧。”
  元一转头看了下戴然,抿了抿嘴:“谢谢你了。”
  车子驶出小院,飞快消失在马路上。
  “你家住在xx区?”戴然边开车边问,元一给他的地址距离办公室挺远,粗略算下他们开车过去得四十分钟左右。
  元一看着微信里对方显示的“收到”消息,点头:“是啊,我跟我爸妈住。”说着他笑了一下,“陈安也住在附近。”
  戴然握着方向盘的手滞了一下:“陈安家不是在xxxx吗?”
  “本来是的,后来他受伤了,腿脚不方便,想住在平房里,正好我家附近有房子出售,就介绍给他了。”元一解释道。
  “哦,这样。”戴然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只是一直看着前面的路,没再继续找话说。
  元一觉得有些奇怪,但看着路上越来越多的车子,也没多想。
  车子停在一间不大的别墅前,戴然微微张大了嘴:“这是平房?”
  他们眼前的别墅不大,两层的高度,但看上去很精致,尤其是从楼顶蔓延出整面墙的爬山虎,让这栋小楼看起来十分具有田间的趣味。
  “这是我爷爷当年买的,很多年了,房子老,价格不高,我们一家人一直住在这。”元一解下安全带准备下去,“进来坐坐吧?”
  戴然看了一眼跟这栋小楼很近的另一栋楼:“不用了,我在这等你吧,办公室随时都会有新的线索,得马上走。”
  元一点点头,下车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重新走到车边弯腰对戴然说道:“旁边那栋楼就是陈安家,他经常提起你。”
  元一进屋拿衣服,戴然也下了车,看着旁边那栋楼,跟元一家的房子几乎一模一样。
  陈安搬到这里来了,自己都不知道,但细想一下,自从陈安辞职回家,自己都尽可能避免一切会跟他碰面的机会,偶尔通个电话,也是说完正事就忙不迭的挂了,连开几句玩笑的机会都没有,所以自己不知道陈安搬家了。
  陈安搬到这里来,是因为腿脚不方便,如果自己现在进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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