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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变成蝴蝶飞走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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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君平推门而入,方才那群已经站上椅子起来反抗的弟子,瞬间都灰溜溜地坐下来,好像刚刚那场激动人心的聚义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韩君平走到苏澜宇旁边,淡淡道:“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不免都有英雄梦,但不止这里,现在遍布的难民千千万万,不是光凭虚无缥缈的英雄梦就可以拯救的。”
“就像兰宇说的那样,你们根本没有能力,一会把人放进来,外边没能进来的人就要闹个头破血流了。”韩君平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他道:“反正我是没见过比你们还要愚昧的热血笨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景山君是护妻狂魔233
第13章 苏澜宇
韩君平出面这么说了一通,即使在场的弟子心中仍有不服也无话可说了。他们自己还尚没有自保的能力,还得依附着昆仑自保,要不然在这种只认人,不认钱的客栈里也住不下去。
“都回房去,明天一早就走。”韩君平道。
于是所有弟子按照秩序,两人一间地上了楼。穆余已经和苏澜宇说好了和他一间,这会正和苏澜宇勾肩搭背地往楼上走。
韩君平的声音在他俩的后背缓缓响起:“兰宇,一会来我房间一下。”
这话在这群十分纯洁的弟子里听起来没什么不对,毕竟苏澜宇的实力摆在那里,韩君平可能要和他商量一些事情。而这话却在苏澜宇的心里炸开了花……
什么叫来他房间一下?大晚上的孤男寡男呸……苏澜宇连忙打断心里的龌蹉想法。他回头,朝着韩君平一挑眉:“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苏澜宇就和众弟子一起上了楼。韩君平在原地愣了很久,苏澜宇今年大概已有十六岁了,眉目已经长开,只是五官并没有成年人那般锋利,但也和成年的他有七八分像了。
韩君平为了他不被唯一可能见过苏澜宇的掌门以及几个师叔们看出端倪,他和不周一起,各种避免苏澜宇与掌门和严蔚然相见,正清道长因为看不太清东西,所以暂且还在安全范围以内。
要逃过这几个老姜的眼睛还真不容易,韩君平脑海里他那个轻佻的表情,渐渐明晰。
怎么办?韩君平有点头疼。
虽然说苏澜宇从前嘚瑟的和一只雄孔雀似的,但是他还是只懒到不行的雄孔雀,没事也不喜欢到处晃,除了亲自出去勾搭美人,有什么事都是派护法出去办的。
可还是会有人认识他,到时候若遇见比自己内力高的,恰巧还认识苏澜宇,会发生什么事情韩君平不敢想象。可惜据他观察,苏澜宇的内力只恢复了一成不到,遇到危险根本没什么自保能力。
和一只真正的雄孔雀没什么区别,经看不经打。
此时的“苏孔雀”正对着铜镜理头发,试图将白袍也理得一丝不苟。毕竟要去见美人,就不能太随便。
穆余躺在床上扫了苏澜宇一眼:“你,大晚上的还保持什么造型?”不得不说苏澜宇越长大越好看,穆余随着年纪一起增长的审美告诉他,这人的脸上真的挑不出毛病来。
苏澜宇:“我们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邋里邋遢,何况我一会还要去找景山君,风尘仆仆地像什么话。”
“……”饶是那些弟子都看出景山君对苏澜宇的护犊子心理了,他作为苏澜宇最亲近的朋友,直到今天苏澜宇在前边抱着韩君平不撒手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迟钝了一把,他垂下睫毛:“你和景山君……”
苏澜宇突然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他“嘿嘿”地心想:都怪景山君这么藏不住对自己的爱。
没料到穆余话锋一转,无形之中给这位淫者见淫的教主打了一巴掌,他道:“你们不会真是亲戚吧?”
穆余的脑袋虽然比较木,但他觉着自己的猜测,也许说出来不太好。苏澜宇尴尬地摇了摇头道:“不是亲戚。”
苏澜宇岔开话题:“没想到正派的优胜劣汰比呃……也这么残酷,直接把我们这样丢出去,死了就不用回来了。”他随口道,什么“大旱三年,颗粒无收”,在苏澜宇的心中,都隐隐有了猜测。
穆余想说:“我不会让你死的。”却想起这个少年早就已经不需要自己来保护了,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年少轻狂的一句:“我会对你负责的。”
俨然一个大哥对小弟说的话,虽然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从前的自己脑残的很有歧义。可就这短短的四年里,苏澜宇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的想象,初见时那个可怜巴巴的少年早就在他的心里崩塌了。
穆余知道苏澜宇说的身世可能是唬人的,也知道他不是资质平庸的普通人,他甚至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不与自己推心置腹,哪怕自己已经恨不得把皮剖开给他看了。
他总是假装单纯,但朝夕相处下来,穆余不免还是发现了种种迹象。他觉得苏澜宇要是单纯的扮猪吃老虎的话,先不论目的是什么,单单就这只猪,他就演的不像。
“这就是规矩,哪怕我在这个队伍里死了,我爹也没理由找昆仑的麻烦。”穆余正色道:“昆仑的规矩就是这样,要么熬出头,要么死。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看似文明讲理的昆仑派,也依旧遵循着最原始、最传统的规则。如若连生存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对抗最后一步的雷劫?”
苏澜宇怔了怔,穆余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个孩子,他打心眼里也把这个似乎木木的孩子当做自己的晚辈。苏澜宇还想过,到时候自己回长明教了,也把他列入自己的遗产继承人。
因为穆余一直对他很好,是看破不说破的那种好。除了一开始那会,穆余几乎不会问他比较私密的问题,也许是因为知道他不会说。但这点尊重和平常的照顾,苏澜宇都看在眼里。
“嗯。”苏澜宇明媚的一笑,他不过随口一说,穆余的见解和想法随着年龄的增长有长进。他半开玩笑地过去捋了一把穆余的头发道:“小毛孩子,终于长大了。”
“滚。”穆余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触不及防地被人摸了一下头,羞耻地有些脸红:“别装老成好吗?你才是小毛孩子,哥比你大了一整岁。”
“你个小王八蛋,还和你爸爸顶上嘴了?”苏澜宇笑着道,他可没装老成,要按年龄,他都够当穆余老祖宗的祖宗了。
两人你言我言,逐渐从磕牙打屁发展为了干架,颇有童趣地在床上扭打起来。然而尴尬的是,这点小摩擦点燃了一个小青年的懵懂,穆余有点不良反应,心里悚然一惊。
他的脸有点红,将苏澜宇一把推开,穆余遮遮掩掩地盖上被子,堪堪留了个后背给苏澜宇,他强装镇定道:“不要闹了,景山君说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你去见完景山君,也早点睡吧。”
这房间里的烛火只点了两盏,不免有点暗。苏澜宇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只是摸不着头脑地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心道这孩子什么毛病?
他想着自己可能是因为和年轻人隔了几百年的代沟,最近是越发看不透孩子的思想了。苏澜宇起身,将又乱了的衣服整理好:“你好好休息吧,你爸爸我先走了,你别怕黑。”
苏澜宇的调侃乃常事,穆余不紧不慢得吐出一句:“给我麻溜点——滚。”
苏澜宇走后,穆余发现自己一整张脸都在发烫,心脏跳的像是沸腾了一般。他心想:完了,出门历练,历练了成个断袖回去,他爹一准要气死。
不过……除了苏澜宇,穆余觉得自己是不喜欢看其他男人的,所以穆余安慰自己,可能自己只是个不纯的断袖,这样听起来似乎没那么糟。
“景山君?”苏澜宇敲门之前还顺带撸了撸毛,保证自己现在各个角度都很帅气之后,才推门而入。
韩君平坐得很直,周围的蜡烛点了好几盏,料想是韩君平施了法术,就这几盏蜡烛,便把房间照地得明晃晃的。韩君平见苏澜宇来了也没改变这个正襟危坐的姿势,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道:“坐。”
苏澜宇被他这么严谨的表情一唬,居然有点紧张,他坐下了,仿佛又多了一条脊椎般,坐的比韩君平还要韩君平:“找我有什么事?”
“你……”韩君平看了看他一丝不苟的肩膀:“不用这么紧张。”
“没紧张,我们正经君子,坐姿怎么能是软趴趴的?”说的好像他平常不是站没站像坐没坐像一样。
韩君平深知苏澜宇这货说话和放屁一样,于是没再从这方面聊下去。他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木桌:“关于这次的下山历练,你有多少把握?”
景山君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真不知道苏澜宇是真蠢还是假蠢,在他一语道破他恐高之后,居然还能任重而道远地继续假装自己是个身世凄惨的小孩。难道把他和不周都当猪了吗?
苏澜宇目光一凌,全然认定了韩君平已经知道他身份了这个不争的事实。他没有接话,只笑着问道:“景山君,你方才为什么要帮我说话?”
这话一出口,苏澜宇又有点紧张,他实在拿捏不好韩君平的性格,很难断定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
韩君平面无表情,只淡淡道:“我只是实事求是,我不希望我带着的都是一群只会热血沸腾的傻货。”
苏澜宇极少听韩君平骂人,还骂得如此犀利。他心道:行吧,算我我自作多情。韩君平又把话题绕了回去:“你有什么打算,苏澜宇?”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两更(不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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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苏澜宇四年多没听见自己的真名,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不得不说天真的面具戴着久了,难免也会被少年群体给同化,即使这个面具设计的并不严密。
“没什么打算,我现在这点功力回长明教不是找死吗?路上遇到认识我的人,打得过就干,玩不起就跑。”苏澜宇也不端着了,给自己和韩君平都倒了杯茶:“你要是觉得我留在这里对那些弟子很危险,我可以走。”
天知道这句潇洒的话苏澜宇下了多大的决心,像他这样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别说被人杀了,在那之前可能就先饿死了。
韩君平拿出一个布袋,丢给苏澜宇:“我要想让你走的话,之前就不会让你留在昆仑。”
苏澜宇将布袋内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块□□,乍一看谁都不像,但仔细看看是有几分像韩君平的。韩君平道:“正好你可以装我亲戚,我可以在你的身上下障眼法,那群孩子看你还是和平常无异。但我的能力止步于此,这二十几个人之外,你还是要戴着面具。”
“大恩不言谢。”苏澜宇发现这□□的质地可谓上成,料想是出自不周之手。他戴上脸,□□与脸严密贴合,走到铜镜那边一看,面具和脸像是长到了一起,浑然天成:“是不周做的吧,整个修真界恐怕就他能做出这种东西了。”
“嗯。”
苏澜宇走回来,突然趴在桌子上,凑近了看韩君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鼻息正打在自己脸上,他谄媚一笑:“我们一正一邪,你为什么对我怎么好?有什么目的吗?”
韩君平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喜欢苏澜宇这个表情,他道:“你没干过杀人放火、滥杀无辜的事,怎么能算邪?”
“人人都道我长明派乃邪教,你怎么知道我没杀滥杀无辜,指不定抛尸抛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了。”苏澜宇步步紧逼。
韩君平嘴里的答案呼之欲出,在他喉咙口转了两圈又滑进肚子里了:“我没看到你杀人抛尸,在那之前我不会妄加判断。”
其实他想说的是——“因为我相信你。”苏澜宇想听的是:“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你。”
这两个答案如出一辙,可是韩君平却避开了。苏澜宇并没有因此受挫,他继续问:“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韩君平:“你喝醉那天晚上,对着传音海螺吹埙。”
“所以你是因为从前有幸耳闻我埙声的美妙,才一下子把我认出来的?”
“差不多,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的埙能吹的比你还难听。”
苏澜宇:“……”
苏澜宇脸皮够厚,现在虽然被打击到,但光靠脸皮还是能撑一会的:“那你怎么会知道我恐高?这个连我长明教徒都不知道。”
韩君平从衣服里摸出了一个埙,放在了桌子上。苏澜宇一开始没认出来,还调侃了一句:“你天天把这东西放衣服里,不嫌硌得慌?”
苏澜宇将埙拿起来把玩了一会儿,在没醉酒的情况下,他自然是认出来了。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但是苏澜宇还是模模糊糊记得一点,这埙上边有自己的真迹——倾国倾城苏澜宇。
这位觉得自己饱经风霜,脸皮能和长城媲美的邪教教主,在看到这上边的字之后,刷得红了脸。他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当时我年少轻狂。”
他重新审视了韩君平一番,当年他长明教里有几个弟子失踪,他亲自出山去寻。结果弟子没找到,倒是误入贼窝,一些初出茅庐的魔教,正在用一些不到十岁的小孩练魂。
因为小孩心智未定,相比成人而言比较好控制,所以苏澜宇料定这堆乌合之众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可不代表他打得过,就会多管闲事地出手救这些孩子。
他从小在他师父“明哲保身”的熏陶下长大,没有“见死不救就怎么怎么样”的道德束缚,原本是不想多此一举的,直到看见角落里那个畏畏缩缩的男孩。
虽然脸上被泪水浸湿,用手一糊成了个小花猫,可是大大的眼睛和肉嘟嘟的脸蛋就是萌得他心肝颤。他想,这孩子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于是便将那些魔教教徒都杀了,把孩子们放了。
他记得那孩子当时用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脸上充满了崇拜之意。身为一个男人被晚辈用这样的眼神望着,难免会膨胀一番。苏澜宇瞧着这孩子左不过六七岁,能不能自个回家尚是个问题。
他看着人家漂亮的脸蛋,忍不住善心爆发:“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那孩子怯生生道:“我家住在昆仑。”
苏澜宇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漂亮一孩子还是他们宿敌家的。不过长的好看的孩子在他心里都没有错,苏澜宇将孩子带到客栈洗干净,又给他换了一件新衣裳。
一路上这孩子也不烦人,乖巧的很,你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到了昆仑山,苏澜宇还有点舍不得把这孩子送回去了,这么好看又听话的孩子,他养着当儿子也是不错的。
可惜看着那孩子扑闪扑闪的眼睛,他又无端端心软了。这孩子在昆仑有没有亲人先不说,他贸然将人家带回去了,这孩子长大发现自己变成了个邪教的,保不齐也会怪他。
算了,想到这里苏澜宇触发了昆仑的结界。那孩子拽了拽他的衣角,奶声奶气道:“哥哥,我以后还可以见到你吗?”
苏澜宇被他这一句哥哥喊得心都要化了,他答道:“可以。”
“那我怎么去找你?”
苏澜宇从袖子里找到自己的埙,因为没有其他工具,只好用魂力刻了几个字:“你带着这个去长明教,给守门人看了,他会带你进来见我的。”
那孩子兴高采烈地接过埙,宝贝似地揣在怀里:“嗯。”
结界那头出现了两个昆仑弟子,朝着他们道:“是何人?”
苏澜宇:“你们快出来看看这孩子是不是你们昆仑丢的?我特意给你们送回来的。”
那两个弟子望了苏澜宇手上的孩子一眼,惊喜道:“是小团子!”说着他们就将结界打开了,将那个小孩子牵了起来:“你跑哪去了?掌门和师叔都快急死了。”
说完他们看向苏澜宇,苏澜宇看上去风度翩翩,相貌又是极出挑的,两个弟子觉得他个人物,于是郑重道完谢之后,请他上昆仑坐坐。
苏澜宇果断拒绝,要是让昆仑上边那群老头看见他,指不定要打成什么样。临走时小团子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苏澜宇潇洒地挥了挥手,就没了影子。
他回忆完这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之后,讶异地看着韩君平:“你就是那个……小团子?”这从前那么可爱,现在怎么成了这副冷冰冰的德行?
韩君平点了点头,并道:“别提小团子这个名字了,是那些师兄随口取得外号。”
苏澜宇心说我早知道把你带回去养了,这什么破烂性格都让你师父给养残了。
人生……为什么不能只若初见呢?
“所以你是为了报恩才对我这么好的?”苏澜宇心里徒然有些失望,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失望个什么劲。
韩君平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继续道:“我和不周讨论了一下,你们教派不是自称老祖先是庄子吗?那么你后来神识化蝶重生就和庄生蝶梦非常相似。所以你的内力也可以从这个方面找突破口,或许……你可以试着克服恐惧,在天上找找原因。”
苏澜宇人一失落,韩君平的话他大概都听不进去。韩君平觉察到他的异样,于是问道:“困了吗?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关于内力的事,我有空再与你讲。”
苏澜宇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去了。来时他就像只开了五颜六色的屏的孔雀,如今回去尾巴都焉了。
没想到居然还是他自作多情。
第二天醒来,众人果真都没有发现苏澜宇的异样,即使他戴着□□。御剑飞行很消耗内力,他们也不可能成天在天上飞,这天冷的,在天上再吹会,脸就裂了。
走出这个村子之后,是一片秃了的小山林,积雪覆盖地挺深,相比较有法术加持的村子,可谓又冷了不少。
路上遇到一些妖兽,不过都很普通,韩君平没有动手,权当是给这些孩子练手了。因为这些妖兽都是主动攻击的,并且把他们当做食物,所以韩君平也没拿昆仑那个不是很合理的门规出来说事。
快要走出这片森林的时候,苏澜宇在一颗树下看见了一只雪白的小野猫,身上有几块淡黄色的杂毛,不过这不妨碍他它的可爱。苏澜宇上前将它抱了起来,还有微弱的呼吸。
走在他身边的韩君平看了他一眼道:“还活着吗?”
“嗯,我想养。”苏澜宇略施了一点法术,将猫身上湿了的毛都弄干了,小猫虚落地一睁眼,墨绿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通透,向来以颜为正义的苏澜宇就舍不得放开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第二更在今晚九点。
第15章 游梦症
“那便养着吧。”韩君平对多带一只小动物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你自己要照顾好它。”
苏澜宇点了点头,秦山秦时对这个新成员十分感兴趣,纷纷从行李里拿出干粮来喂猫,一直走在旁边没说话的穆余道:“别乱喂干粮,可能会拉肚子的。”
苏澜宇正愁穆余这货呢,今天一早起来就没给过他好脸色,更别提主动说话了,也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什么毛病。
他摸了摸手中小猫的脑袋:“木鱼,你养过猫吗?”
穆余没打算继续和苏澜宇继续这个莫名其妙的冷战,干脆顺着台阶就下了:“嗯,在青龙岛的时候养过一只,不过没多久就病死了,兰儿说似乎是因为吃的不对,后来我就没敢养了。”
“那以后还得拜托你多照顾它了。”
话是这么说的,刚到落脚点,苏澜宇将猫往穆余手里一放,人就跑没影了。穆余明白苏澜宇这人一时兴起就这么短暂,也就刚抱到手上那会喜欢的不得了,真要沦落到生活中去给它铲屎,他是决计没有这个耐心的。
苏澜宇本来是要去楼下打着猫的名号买些点心的,因为这里很大,并不仅仅只有他们,靠近楼梯的木桌旁坐了两个壮汉,看起来像是刚刚做完工来喝杯小酒的。
“你知道那个东水村吗?我昨天听人说是全村人都睡过去了。”
“啥意思,都睡过去了?”
“对啊,老肆恕R灰怪淙迦硕冀胁恍蚜耍得刻於加懈鎏囟ǖ氖奔浠崞鹄矗驼鲎叛劬β易叩哪侵郑穸嘶晁频谩H缓蟮教囟ㄊ奔溆只峄厝ィ褚娇戳硕济挥茫凳鞘裁疵《济挥小L悼拷歉龃遄拥囊灿行矶嗳嘶忌贤闹⒆矗褂腥送撇饪赡苡腥讼露荆媳吡罄硭律偾涠寂上吕戳耍坏阌枚济挥小!�
“不会吧,我们这里离东水村也不远。。。”
“是啊,听说村口大牛家儿子就得了这种病,他家现在都快急疯了,请了一堆和尚在家里做法,也不知道醒来没有。”
苏澜宇听着就愣在楼梯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后边的韩君平突然发声:“请问二位,那孩子家住何处?”
韩君平绕过他,直接走向下边的木桌,又将小二唤来:“小二,拿两坛店里最好的酒来。”
“好嘞。”
那两个汉子打量了韩君平一番,从他的打扮就可窥见一斑,整个人往这里一站,就是仙风道骨的气质。
其中一位立马道:“道长,坐。”
“那孩子家就住村口。”那汉子看见店小二端上来的酒,眼睛都在发亮,说实话这酒他们平常人家几年都喝不上一口。
韩君平将酒一开封,那满溢的酒香喷出来,他给两位壮汉都满上了一杯,自己却没动作。
“我们怎么好意思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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