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钓龙-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咔嚓!——”
  那道光擦着树干飞过去,木屑四溅,二人头顶上的树叶都晃动起来。二人可以说险中逃生,敖宴却好似浑不在意,眼中那要命的狂意和慵懒欲色还未散去,一翻身又按住了他。
  虞长乐气急:“你疯……”
  话还没说完,又被吞没入腹了。
  这一次的吻不再激烈,如春风般绵长。虞长乐为青年眼中的情绪震了一下,挣扎的动作竟是一停。
  他不识情爱,却一眼认出了其中深情。
  像夏季海上的风,裹挟着烈阳和青年澎湃的爱意,呼啸着卷进极地的冰窟之中,卷进他心上的空洞里。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把封在他四周的厚厚的坚冰凿开、击碎,灌入炽热春光,把他拉回了红尘人世。


第66章 愿君悦兮
  敖宴轻轻阖上了眼睛; 虞长乐也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吻着; 觉得自己怕不是也疯了。他的手轻微地发起抖来; 但很快地,又平定了下来。
  撑在敖宴肩上的手; 微微放松了下来,像是半个拥抱。
  他暴动的灵力收敛了,结界探测不到灵力波动; 也不再漫天释放刀光剑影。一时间; 整个山谷静谧一片。
  一吻结束。
  虞长乐感觉到敖宴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角,细碎的吻顺着他的脸颊,轻轻地舔去了他的眼泪。他睁开了眼睛。
  “虞夏; ”敖宴的声音缱绻又低哑; “我心……”
  虞长乐忽然抬起手封住了他的嘴; 沙哑道:“为什么你现在就要说?”
  他开心吗?
  被深情以待的感觉; 当然开心。这微妙的情感终于被捅破了; 但他却随之而来地有些恐惧; 这既是他救命的浮木,又是不知通向何处的舟。
  他被从深渊里捞了出来; 踩到了实地,但却还没准备好开始前进。
  敖宴挑了下眉,他的眉毛十分好看; 好似用修眉刀修出来的一般规整; 凌厉如剑。一挑眉就带出一种漫不经心又狂傲的气息。
  “有些话当时不说; 后面可是会后悔的。”他拉下了虞长乐的手,道,“我从不做后悔之事。”
  虞长乐一愣,这是……那个诗人说过的话。
  但他知道敖宴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现在说,是为了给他支撑、给他定心骨,嘴上却说成为了自己不后悔。
  敖宴把他带着坐了起来,二人相顾了一会儿。敖宴道:“你大可把它当做我一个人的事。”
  ——不回应也没事,逃避也没事。只要被我好好地喜欢着就可以了。
  虞长乐听懂了这层潜台词,心中刚刚腾升起一种五味杂陈,敖宴就笑笑地看了过来:“不必有什么罪恶感。我愿意等。”
  在一般的才子佳人话本里,这种话都是卑弱低微的,被敖宴这么一说却全是矜骄和狂气。
  虞长乐感觉脸上温度噌地高了几分,强自镇定地咳了一声,把话题转了回去:“……我们,先去采见夏果。”
  他眼神越过敖宴,看到草丛里歪倒的篮子,赶紧逃也似的站起来去捡篮子。
  “你怎么走?”敖宴啧道,起身一把提住了他的胳膊,及时阻止了他栽倒在地。
  “……”虞长乐无言以对,他怎么就忘了自己把脚给扭了呢?
  他道:“你搀着我……不是!”
  敖宴把他横抱了起来:“这样走着快,之前不也是这么走的。”
  现在和之前一样吗!?虞长乐僵硬了一瞬,慢慢才放松下来。
  好在这种小伤对于修者来说,好的也快,在到了见夏果树的同时,虞长乐也差不多能下地走了。
  他飞快跳了下来,两者布料相触的地方余温骤然一空。虞长乐装作认真地仰头看果子,没话找话:“都结果了。”
  见夏树形态很美,树形似银信。树叶也是翠绿的小扇形,颗颗拇指大的见夏果就藏在叶间。初夏的阳光里,果皮深红如玛瑙。
  虞长乐闻到那安神的香味,不由翘起了嘴角,跃跃欲试道:“让我一个人采!”
  “好。”敖宴道。
  虞长乐几步窜上树干,跨坐在树枝上,瞬间被微苦的清香包围了。他摘着摘着,突然就玩性大发,把自己藏进树叶里压低了声音,瓦声瓦气道:“我是树神老爷爷,年轻人你有什么愿望吗?”
  说完他就被自己幼稚小朋友一样的举动傻到了,捂着嘴闷笑。
  敖宴竟然也配合地没有叫他虞三岁,而是想也不想地:“不需要。你有什么愿望说不定我还能满足你。”
  这个二太子!
  虞长乐差点笑出声,心说要是真的树神,必然要被气死。
  然而,敖宴停了一会儿,却又道:“不过,我却还真有一个愿望。”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到了虞长乐藏身的树冠,似笑非笑,抬起手指,按了下自己的嘴角。
  那里被虞长乐咬了一个小破口出来。
  虞长乐似有所觉,心如擂鼓,瓮声道:“什么愿望呀?年轻人。”
  “我有一个心悦之人。我希望他能一直开开心心的。”他听到敖宴声音里不易察觉的温柔,“傻得像个三岁小朋友,这样就很好。”
  不是希望心悦之人答应他,不是希望二人在一起——而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虞长乐说不出话来了。山谷里有鸟雀清脆地叫了一长串,婉转动听,不知是不是在求偶。
  他捏着自己的耳朵降温,也顾不得变声了,十分纳闷地:“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情话?”
  “都是真心话,爱信不信。”敖宴恢复了硬邦邦的语气,好笑道,“采完没?还不下来?”
  *
  虞长乐提着满满两篮见夏果和敖宴走在山径上。二人一路边走边拌嘴,路没有变,风景没有变,他却觉得心情一点一点明媚起来了。
  来到了小屋前的坡上,虞长乐脚步突然顿住了。
  “有人。”他拧眉,手握紧了篮子。
  谁会出现在碧落山里?
  虞长乐脑中闪过一个猜测,却有些不敢置信。
  敖宴道:“小心。”
  虞长乐点点头,剑意凝聚在掌中,飞快而无声无息地躲到了门后,抬头看去——
  这一看,却愣住了。
  那是个瘦削的老头儿,白胡子毛蓬蓬的一大把,穿着一身墨绿的长衫,侧对着他们坐在桌前。他身量不高,脊背却挺得很直,看起来精神矍铄,手边一根墨玉拐杖。
  老头儿坐在阳光中,光线斜照着他,给他的眉毛胡子都镀了一层金边。
  就算只有一个侧影,虞长乐也绝对不会认错!
  他失声道:“师祖!?”
  老头抬起脸,眼睛很有神,看到虞长乐他的眉毛顿时立起来了:“你个混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真的是你?”虞长乐有点不敢置信,呆了半晌才站了出来奔过去。
  怀璞老人斥道:“什么你你你,叫师祖!”
  “你怎么回来了?”虞长乐充耳不闻,他一直这么没大没小。当年他下山后,怀璞老人便说要独自远游,切勿思念,他没想到居然能在碧落山再看见师祖。
  一举一动,还有气息都无比熟悉,这真的是他的师祖怀璞老人!
  看着师祖熟悉的脸,虞长乐鼻子蓦地有点酸:“师祖……”
  “怎么,在外面受欺负了?”怀璞探手,轻轻地敲了下他的额头,一点都不疼,“你把他们都打回去没?”
  “在外面受欺负了”这句话一出,虞长乐的眼泪顿时就控制不住了。
  怀璞道:“怎么还哭上了?……哎,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皱纹遍布的手抚摸着虞长乐的发顶,好像青年还是个小童一般。
  虞长乐掉了几滴泪,反而不哭了,不好意思地红着眼睛。他张张口,想诉苦一番,最终却只是说:“说来话长。但是,我已经把欺负我的都打倒了。”
  “啊……我差点忘了介绍!”虞长乐收住了眼泪,思及此,退回去几步准备介绍。
  敖宴见到生人不管是老是小,从来都是一张臭脸答应一声了事。虞长乐却见敖宴顿了顿,露出了一个微笑,彬彬有礼道:“怀璞前辈好,晚辈敖宴。”
  虞长乐脚下一个踉跄:“……!”
  这个表情和姿态,怎么那么像敖宸?他们俩本来长得不是很像,敖宴把他哥的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乍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兄弟。
  怀璞没察觉出异样,点点头:“阿夏和你说过我?小朋友根骨不错。”
  敖宴道:“谢谢前辈,夏夏和我关系很好。”
  虞长乐几年来第一次见敖宴这么有礼貌,简直外分惊悚。还有,“夏夏”是个什么!……应该说,今天他已经数次被敖宴震的表现惊了。
  敖宴睨他一眼,虞长乐猛地看到他嘴角的印子,耳朵腾地一下就热了,心中大喊:师祖千万别注意到这个!
  “能让阿夏带回碧落山的朋友,关系当然是不错了。”怀璞审视地打量了一遍敖宴,后者分外坦然。
  虞长乐重重把见夏果放到了桌上,强行转移了怀璞的视线:“师祖……是不是我惊动了结界被你发现了?我和敖宴去采见夏果,不小心触动了结界。你是从哪儿赶来的呀?”
  他本以为师祖会立刻拿拐杖敲他,怒斥他冒失。没想到,怀璞竟露出了一个微妙而尴尬的神情:“算是吧……我在……嗯,这不重要。”
  一个这样含混的回答,虞长乐随口一提居然误打误撞戳到了点上。他扬起眉,道:“在哪?”
  怀疑从心中一闪而过,虞长乐按捺住了自己过分的警觉,恢复了玩笑的表情:“不会哪也没去,就待在碧落山了吧?”
  他的语气和小时候抓住了师祖的小把柄时一模一样,怀璞挠了挠脸,讪讪道:“小鬼精。”
  “……”虞长乐一噎,“真的?!”
  师祖居然一直在碧落山?他没去远游吗?
  “好了好了,这么惊讶做什么。”怀璞敲了敲拐杖,捋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这个,你也知道,龟类都是要冬眠的嘛。我虽然是大妖了,但也架不住本能,是吧。养你和……”
  他观察了一下虞长乐神色,小心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虞长乐轻声道:“是指我的母亲,花怀离吗?”
  怀璞沉默了一下,接上了话,“是的。养你和小花、小白的时候,我一直没冬眠过嘛。人一走我就犯懒了,就……哈哈哈。”
  他摸着自己的头笑了起来,简直像个老小孩。虞长乐好笑地:“所以,你就一直美美地睡到了现在?直到被我们吵醒。”
  怀璞停下了笑,唇畔和眼中的笑意还未散去。他目光仔细地描摹了一遍虞长乐,道:“几年不见,阿夏长大啦。”
  虞长乐眼眶热了。他吸了下鼻子,发觉自己最近情绪太不稳定了,总是想哭。这样可不行。
  敖宴期间一直在看着他,此刻搭住了他的肩膀。
  虞长乐拉了两把椅子,和敖宴一人一张坐在师祖面前。他垂眸凝思了一会儿,抬眼道:“师祖。”
  这一句的语调无比认真,怀璞也察觉到了。
  “我的父母的下落,师祖知道吗?”虞长乐睫毛飞快地眨动了一下,凝视着怀璞的神色,才继续道,“你知道的。他们已经死了,是不是?……”
  怀璞沉默不语,叹息了一声。半晌,才道:“究竟还是瞒不住的。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回来,问起,我就告诉你。师祖……知晓的也并不多,但必定知无不言。”
  他站起来,道:“小花的遗物,我应当交给你。”
  虞长乐已有心理准备,但当片刻后那件遗物摆到他面前时,他还是心中一涩。
  是曾经白怀谷收在书房里,静静注视过的那把剑。那把刻着“摧花”二字、曾经在少女剑客手中惊艳天下的那把长剑。
  他将长剑抽出剑鞘,如水剑刃激鸣阵阵。无匹的光华纤尘不染,穿过了漫长的时间长河来到他的面前。


第67章 暗潮渐生
  “与你阿夏不同的是; 我带小花小白早年并不是隐居于山中的。他们二人不是在碧落山长大的。”怀璞的第一句话就让虞长乐稍作惊讶了一番。
  虞长乐道:“可是……有个叫符童子的前辈说,你是冬眠后下山在山脚下捡到母亲的。”
  “嗐; 那是你先入为主了。”怀璞道。
  “那座山只是个无名小山; 也不像碧落这么偏远。我捡到小花之后就带着她四处游逛了,只偶尔一年半载地才回一次无名山; 胡编哄她说我们的门派就叫‘无名派’,回去过个年上个香什么的。”
  “所以,小花很早就混过江湖了。小白是小花捡到的; 在一个湖边。我带着两个小不点游逛江湖; 现在想想也是乐事。”怀璞眼中有一些怀念的色彩。
  如此看来,母亲与自己早年的经历截然不同,虞长乐心想。
  “到了小花十九岁; 我便允许她离开师父我; 独自一人去闯荡。我到底会的是妖修的法子; 她确实人族; 不宜总是跟着我。若是外人问她; 就说是十九出山; 出身‘无名派’。”
  怀璞老人砸了下嘴道,“听闻映鹭书院名头最大; 我便让她去映鹭求学了。至于小白,他化形以来就体弱,于是继续留在我身边。”
  说到这里; 怀璞露出了微笑的表情:“小花这个小混蛋天生改不了闯祸; 两年我都没听到过她的消息; 一年才回一次无名山看到她的信。结果小混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搞了个大事出来,直接得罪了钟家、被踢出映鹭书院了。
  “满城风雨,闹得我和小白都听闻了这件事。当时世上已经有种说法,说人族妖族本无不同,皆可和平共处。尤其是年轻的小辈,普遍都赞成天下大同之说。
  “所以小花的举动博得了一片喝彩,批判的也都被打作‘迂腐’给压了下去。年轻人给她冠了个名头,‘一剑清天下’,所谓‘清’,就是清腐朽之气。想必,阿夏你也听说过。”
  虞长乐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拧了起来。怀璞话里的风气,和现在的几乎可说是截然相反!若在当世,花怀离再做同样的事,也许得到的就是一片骂名了。
  要知道,如今天下灵门的年轻一辈,只有以映鹭书院和上宛欧阳为首的豫州,才对妖物有好感;
  以琅琊沈氏为首的北方世家对妖物则是极为反感。虞长乐和沈明华玩得好,但最初告诉他和敖宴的身份时,沈明华也着实惊讶了好久才接受。
  南疆虞长乐不了解,其余中原剩下各大世家则都并无表态,墙头草两边摇。要是并州洪水的事情没被控制住,指不定九星令都已经推行成功了。
  虞长乐心生感慨,难道现在这些世家的家主有很多不就是花怀离那一辈吗?
  ……六十年如云烟散去,风气和人心转眼就改变了。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敖宴冷笑道。
  “那时候啊……我和小白走江湖,大部分时候都不用掩盖妖气。”怀璞叹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小花闯剑阵救大妖一事后,那一年我、小白、小花,重新在无名山聚首了。”怀璞忽然不爽地哼了一声,“她还带了个男人回来!就是你爹,那次事件里认识的!”
  敖宴的神色微妙地凝了一下,虞长乐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说什么?她说,‘什么书院,不上也罢!我就一人一剑一壶酒一双人,云游四方,何其快活?’”怀璞把花怀离的神态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哭笑不得,也随她去了。”怀璞道。
  “倒是小白……他面上不说,还是那副从小挂脸上的冷冰冰的表情。但我是他师父,一看就知他十分反感虞思渊。小白没少冷言冷语,但虞思渊根本懒得离他。
  “小花是带着道侣回来过年的,自然希望一家人好好相处。她也察觉到了师弟的反感。起初还好好讲道理,但在除夕夜却起了最大的一次争执,小白和虞思渊竟打起来了。闹得极不愉快。
  “这都已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却还记得这个新年夜。我没想到那是我们所有人一起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新年。”
  怀璞默了一下,一带而过,“小白的心思,我也知晓。但他做得太过了。这孩子薄且狭,从来如此。”
  虞长乐一怔。
  怪不得白怀谷对他的态度那么冷淡。中间还有这么一出……
  “小花和思渊大年初一的上午就离开了。”怀璞摸了下自己胡子,“小白和虞思渊关系降到了冰点,且从未好转。但凡有思渊在场,怀谷就避之不见。
  “当时天下在小花离开书院后,就开始不太平了。没几年,就出现了震惊天下的大事:钟家倒了。此后便开启了十年混乱。
  “小花夫妻俩云游期间解决过各地不少问题,有妖邪作乱,也有世家腐败。无数人感激,称其不为名不为利,是少有的大侠。
  “怀谷听闻后,却专为此去质问虞思渊。他话说得极重,劈头就是一句你想害死我师姐吗?这样任性胡来,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怀璞静了一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烟袅袅。
  虞长乐轻声道:“……师叔说对了,是吗?”
  “是。”怀璞苦笑,“现在想想,我当年竟没有一个少年看得清楚。我竟也没有劝小花……虽然小花和思渊都是化名,但怎么可能瞒得过世家耳目?”
  “他们早就已经得罪不少人了。不知多少人把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在天下世家势力动荡重组的时候,小花他们一直安然无恙。然而,后来却出事了。”
  “事情发生在你出生的一年之前。”怀璞老人的语气沉下来,“小花和思渊回到无名山,告诉我,她怀孕了。但……她说,她也发现,她中|毒了。”
  “这种毒举世未曾见,我探她的灵相,竟发现这毒在她怀孕的十六年前就埋藏在体内了!”怀璞一字一句道,“却在怀孕双身之时才显现出来,何其狠毒。”
  虞长乐心中一沉,密密匝匝的疼痛在心上蔓延开来。他干涩道:“……问鼎之宴。”
  他出生的十六年前发生过什么事?
  琅琊沈氏,确立了第一世家的地位。之所以公认为这一年,是因为那年沈氏举办了一个盛宴,名为“问鼎”。
  问鼎之宴,天下世家长老、家主、重要人物皆来参与,如花怀离和映鹭书院这样的单人或势力也会受到邀请,由他们来共同见证和承认沈氏的地位。
  怀璞闭了闭眼,道:“我们都猜,在问鼎之宴上,有人给花怀离下了毒。”
  “毒性蛰伏十六载,一朝被激发,便是无可阻挡之势。它要带着小花和她的孩子一起死。”
  怀璞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稳住了声线,“你的父亲,将毒转移了大半到自己的身上来,你得以健康地出生。但小花和思渊却都死了。”
  怀璞到现在都记得那一天。无名山上正是夏日,烈阳似火,花怀离的手却苍白得近乎透明,凉如冰。
  她倚在虞思渊的怀中,抱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嘴角是一朵浅淡的笑花。
  “我的孩子……叫他阿夏好不好?就像夏天一样……”
  虞思渊握着她纤细得几欲一折就断的手,哑声道:“好。”
  “字,就叫‘长乐’。我希望他……能永远都,开开心心的。”
  ……
  怀璞的面容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空气沉默了许久,他才振作了精神对虞长乐道:“你其实不是我从溪水里捡回来的,什么小鱼小虾也是骗你的……哈哈。”
  他勉强玩笑了一句,视线越到窗外,“小花走之前……叫我好好带你,千万不要再教什么灵修了,就像个普通凡人一样长大。也不许告诉你他们的事。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你的妖力封存了起来。
  “小白坚决不同意。我和小白达成了一个折中的法子,那就是远走高飞,藏匿于碧落山,其他的以后再说。”
  “若你资质普通也就罢了,可阿夏,你的天分甚至比小花还要高。我随意点拨你的那些,你竟然一学就会了。”怀璞长叹一口气,跺了跺拐杖,“有谁能看得璞玉蒙尘?”
  “小白一直忍到了你十九岁,未曾违背小花的嘱托告诉你真相,独自寻仇去了。你十九岁下山,这也是小花当年出山的年纪。他下山,去追寻当年真相了。”
  怀璞的笑有些自嘲:“都说乌龟懦弱,果真不假。我左思右想,竟只敢龟缩于此,做个春秋大梦。若不是被你们吵醒,真不知今夕是何夕。”
  *
  晚上,虞长乐又一次失眠了。
  他脑海里还盘旋着白天师祖说的往事。
  怀璞老人只是个乌龟精,天然的寿命在妖类里数一数二,实力却多见于自保和保护阵法。他亲手养大的徒儿死于非命,却不敢寻仇,只是自我逃避。
  可叹可悲。
  那他自己呢?
  难道也要龟缩在碧落山?父母之仇,难道要白怀谷师叔替他去报?
  他的鲤鱼印已经解开了,妖力也恢复了。他就这样碌碌无为地待在碧落山?
  虞长乐在脑中清理着思绪。那个暗中给他抛出线索的道士甲曾提到过“小白”,白怀谷与他认识。
  按照虞长乐对白怀谷的了解来看,他怎么会和一个疯道人搭上了线?
  除非,这两人应该是怀着同样的目的才合作到一起的。
  孤徘徊花印的指向,很可能就是害死花怀离的势力的指向?
  月光清冷照在窗前,虞长乐睡不住,干脆坐了起来。他一坐起来时带到了什么东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