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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守仙归-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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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十九的回答是出剑,只是出剑!一剑斩下!
    他的剑,就是重,沉。因为这一剑,他们等待的太久了。长白山之战,家破人亡之仇,生死离别之苦,至亲逝去之痛。统统化作了这一剑。
    这剑,好重。一剑仿佛举起了一座山,仿佛撬起了一座城。
    韩箜神色微动,赫连十九的威名早已在荒漠大陆传开。而他这些年,他手中的剑已经修炼到了某种极致。但是……这是在太行的城楼下啊,即使他能够撬起一座城,或者举起一座山。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韩箜站在城墙之上,举剑相迎。
    然而,就在一瞬间,城中阵法对他的加持消失了。韩箜后退一步,剑上仿佛压了一座山……他手中的剑扭曲变形了,而赫连十九已经携剑飞上城墙。
    韩箜看向身旁的副手。却只看到他的人被人像是拖死狗一样拖走,然后他看到了从城楼走上来的祝顾之。忽而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韩箜连声道,双手紧握剑一个卸力,让过这一剑,整个人向后跃出去。
    赫连十九的剑却又到了。
    韩箜又接住这一剑,但整个人坠落下去。轰在地上,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坑。
    祝顾之看着韩箜,还有城内骚动起来的修士。面上波澜不兴。
    韩箜站在圆坑之中,他望着祝顾之的眼神充满了愤怒,恨意。却是语气平淡的道:“为什么?”
    祝顾之看着韩箜,近乎诚恳的道:“有人问我,什么样的太行才是太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太行不该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哈……”韩箜仰天长笑,笑的几乎岔气,嘴边血水一直流出来。然后冷漠的道:“即使太行不该是这样的,即使太行人不该是如今这样的,即使这样或者那样。你也不应该是叛徒。太行可以败在战场上,太行人可以死在战场上,死在敌人手里。却不能这样败,不能这样死。”
    祝顾之沉默不语。
    城内却已经沸反盈天。一名青年死死的瞪着他眼前的柳酒。
    “降吧,如今的太行已经不像是太行了。”柳酒看着眼前的青年,目光柔和了下来。他们从小一同长大,是同门更是亲人。
    青年看着柳酒,微微一笑。却摇了摇头,道:“是啊,太行让许多人都失望了。但是我们不能这样败。如果今天是昆仑来兵,我会降。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你们……”
    然后他握着刀,毫不犹豫向柳酒挥下。这样的场景在这座城市,在太行派中上演着。一些人深信着,即使这样的太行……但还是太行。太行可以接受战场上的失败,可以接受死去。但是怎么可以这样失败?
    未免太可悲,未免太令人难过。
    “因为我们别无选择,因为你们都太自私了。”柳酒看着青年倒下,看着许许多多的似曾相识的面孔倒下。眼底盛满了泪水,整个人都在颤抖。但已经没有人的膝盖可以让她安心的哭泣了。是啊,师父为了太行选择安静的去死,他们为了太行也选择去死。
    这样英勇的选择,这样不负责任的选择已经被他们选走了。所以除了剩下的苟且偷生,剩下的责任,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左丘领着太行走的是一条绝路。他们必须将太行从这条绝路上引开,在所不惜。
    柳酒走上城楼的时候,冷漠的看了一眼赫连彤。满满的杀意,直击赫连彤。这样的日子,昆仑人不该出现。
    赫连彤难以承受的微退了一步,但面上却是分毫不显,她看着柳酒道:“我师父曾经对我们说,在仇人老去之前,在仇人没有死在别人手里之前。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杀死他。我认为很有道理。”
    “还有您不要这样看着我。两年前,昆仑曾经向你们表达过诚意。您却拖到了现在,您应该不会天真的以为现在的条件还和两年前一样吧?在昆仑即将胜利的时候。”赫连彤偏着头笑了笑。
    柳酒猛的握紧了拳头。
    两年前,封城外的凉亭里,赵历悦等到了披麻戴孝的柳酒。但当时的柳酒断然拒绝了。这是昆仑意料之中的回答,但赵历悦却带来了方恪说的几句话。
    “萧云溢为什么会死?
    萧云溢要的太行是不是左丘要的太行,你要的太行是怎样的太行?”
    两年间,方恪亲手种下的这颗种子,终于发芽然后长成了参天大树。
    赫连彤看了一眼柳酒死死攥着的拳头,微抬下巴道:“觉得现在为了太行而忍辱负重的自己很伟大吗?很无私吗?痛苦吗?看到那么多认识的人在你眼前死去,看到太行一步步走上绝境,看着太行一天天变得面目全非,看到太行一日胜过一日的堕落。痛苦吧?那之前的你在干什么呢?”
    赫连彤语气平淡的说着,却令柳酒面色苍白了起来。
    “在太行走向绝境之前?在你开始觉得太行不像是太行的时候?你做了什么吗?你试图过改变吗?”
    一字一句,戳在在场人心上。太诛心了,这些话。
    “够了。”祝顾之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赫连彤道。
    赫连彤却没有搭理他,而是看着柳酒的表情冷笑着继续道:“你什么也没做。即使太行屠城违背了你的道义,即使你也觉得那些孩子很无辜很可怜。你明明知道太行要那些孩子做什么,但你却没有阻止。而是为了让自己良心过得去而去照顾他们。”
    柳酒微退了一步。
    “真的好痛苦是吧?你师父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告诉你们任何事情?因为他了解你们,你们太懦弱了,太自私了。”赫连彤又上前一步。“几个徒弟,他最看好的为什么会是左丘呢?因为你们太奴性了啊,逆来顺受,很能忍。而左丘他从来都不忍。”
    柳酒咬着牙颤抖着又退了一步。
    “赫连彤。”祝顾之皱起了眉头,冷冷的道:“已经够了。”
    “你们就是太不把别人的痛苦当回事,却把自己的痛苦太当回事。”赫连彤看了一眼祝顾之淡淡道。
    祝顾之和柳酒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不能向你们挥剑的我也很痛苦,要是可以不受降就好了。我也不至于用嘴皮子来复仇了。”赫连彤看着赫连十九的身影似乎是叹息一般的说道。
    昆仑人从来都没有忘记啊。也绝不可能忘记……她的父亲,她的家人,无数的昆仑人。土地燃烧的味道,血的腥味,生离死别的痛苦。
    在自己的土地上,被折辱,看着同门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愤怒。
    不会忘记。
    
    第251章 任时光匆匆流去【二】
    
    城楼上停止了谈话,城楼下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韩箜的剑已经弯曲变形。地上还有三截手指,韩箜眼神空茫的望着远方,却始终没有倒下。他踉跄着捡起地上的剑,旁若无人的向太行的方向走去。
    赫连十九收剑,没有再看他一眼。已经战胜的对手,快要死去的敌人,这两者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他必须回去,回到那个人身前。那是他的位置。
    韩箜摇摇晃晃的竟然真的御起了剑。
    “大人!”一名下属忍不住出声!
    韩箜却置若罔闻,或者说他已经听不见了。
    “大师兄!你要去哪里?”咬着牙,那名下属换了一个称呼。
    瞬间,所有的太行人这一刻都因为这个称呼恍惚了。
    “大师兄……”柳酒垂下了眼睑,“他要回太行,回到…”那个人身边去。
    ……
    五行山顶仍旧一片雪白,唯独山顶秀丽的半圆形中门湖犹如镶嵌的绿色宝石一般,湖上雾气蒙蒙。湖的北边,地势较缓,太行派的正气殿就在此。而湖的南面边际,便是陡峭的崖壁。整座山和这湖就仿佛被人一刀切走了一半一般。
    左丘迎着烈烈寒风站在山崖边,望着远处的烽火狼烟。沦陷的地点越来越多了,在一天之内。他眉目之间终于显出一点黯然来,随即却化为柔和的笑意。
    这种温柔的笑容,却只让人觉得不适与恐惧。
    对王雪涵来说就是恐惧,哪怕他无数次想要战胜这种打骨子里的害怕。但是他做不到,于是他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弯了弯。
    左丘注意到了,唇角笑容浅了些。他对着王雪涵道:“为什么太行总是有许多像你一样的人呢?”
    王雪涵低着头,面色忽而雪白。
    然后听到左丘道:“去动手吧。”
    王雪涵面色平静起来,他问道:“杀死多少人合适?十五岁以上的,反抗的,或者是随意杀死一些?”
    他很平静的问着这些,因为这两年他杀死的人太多了。他已经习惯了手染鲜血,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然而下一瞬,他面上的血色消失殆尽。
    因为左丘极平静的说出了两个字——“杀光。”
    王雪涵一直以为他已经习惯了,但是他没有。他站在神机营前,面上仍旧有些恍惚。一些还未及他腰高的小弟子探头探脑向他们看来,似乎是在好奇。他们不明白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会来神机营,甚至有些人神情有些兴奋——因为渴望上战场。渴望见到他们崇拜敬仰的左丘,王雪涵可以肯定若是左丘让他们为太行去死。他们其中大部分人定会欣然赴死。
    他或许永远不明白大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他本就不用明白大人在想什么,只要听话就好了。
    王雪涵领着人马直接闯进神机营,有修士迎上来面带疑惑。还未开口却已经被砍翻在地,十步之间,神机营便已经多出了十余具尸体。
    他们穿着盔甲,冲进庭院。人阻便杀。
    “王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雪涵微微颔首,淡淡道:“赤统领,不好意思。掌门需要你们死去。”
    王雪涵领着的人是左丘的最得意的嫡系。也有不少人自神机营,然而他们只听命而动,是以他们握刀的手比王雪涵还稳。王雪涵看了一眼整个神机营,坚定的举起了手利落的挥了下去。在他举起手的时候,无数把刀也被举了起来,箭已上弦。
    他的手挥下的时候,那些刀也随之挥下。
    “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
    白雪被踩踏的声音响起。
    左丘转身,隔着中门湖看了过去。
    面容沉静的,望着他的青年。他穿着一身白衣,和白雪几乎融为一体。他的眉眼很俊秀,肤色白皙的显得有些苍白,从而使得唇色愈发鲜红起来。
    孤身一人。
    左丘缓缓勾起唇角,愉悦的笑了起来。
    “方恪。”
    他笑容很淡但却真心实意。因为,方恪果真来了。原本已经成为定局的场面,又出现翻盘的机会。
    方恪在湖前定下脚步。两人隔着湖面,遥遥相望。
    方恪挑起眉梢,忽然嗤笑了一声。然后道:“即使今日你没有动神机营,来的人也只会是我。因为太阿不怎么喜欢痛打落水狗。但是,我很喜欢。”
    左丘看着方恪,他不喜欢落水狗这个词。但他却没有恼。
    他只是侧过身,看着袅袅的狼烟平和的道:“如果今日你死了,我会杀光所有昆仑人。” 他说的很平静,很笃定。
    这话乍一听,会让人产生歧义。但他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如果今日方恪死在他手上,他有绝对的信心扭转如今的场面。然后他会杀死任何违背他意志的人。
    “如果今日你死了,我会留许多人一命。”方恪道。
    再无需多言。
    左丘缓缓的抽出他的剑。这么多年,见过他拔剑的人大概都快忘了。曾经他是一名真正的剑修。这是一把长约三尺三,有着非常美丽剑锋的剑。
    随着剑缓缓拔出,五行山上风云变幻。一片夜幕突显,漫天星光闪烁起来。
    七星龙渊,剑如其名。
    剑身上的七星图案和天空之中的星辰隐隐呼应。
    剑之大成者,可通天。左丘已经到了剑意通天了。左丘一向喜欢借势而为,但今天他拿起了他自己的剑。
    ……
    王雪涵看着地上的血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如今还不过是在外层而已,若杀至内院。一箭射出或许一次可以射穿三个人。因为人太密集了,太好杀了。王雪涵在某种恐惧划过心头的时候又涌现一些隐秘的兴奋。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时候的景象了,密密麻麻的箭插在人的尸体上,就像有着无数细长枝丫的树杈。一棵棵一片片的长满整个神机营。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无数道剑光,屋檐上的弓箭手竟然全部滚落下来。尸首分离。王雪涵看着滚落到他脚边的头颅,内心悚然一惊。
    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银发修士居高临下的冷漠的看着他们。而他身后还站着一名无臂人。
    那名无臂人看着院内的场景,恨恨的看着他,嘴里却是念念有词。
    王雪涵看着那名银发修士,猛的后退一步……两步,三步。他知道他是谁。王雪涵吹响尖锐的哨声。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山门的古钟声,这钟已经几千年没有被敲响了。
    “紧急!昆仑攻山!”五行山上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
    整个五行山的修士统统动了起来,向神机营涌来。而王雪涵却随着进攻的号角,悄然往后撤。笑话,面对合体期修士他当然没那么傻留在这里。
    银发修士却没有看向他,而是抬头望向突然降临的夜幕。星辰之下,两道剑气轰然相撞。
    左丘一只脚悬空在崖外。一道裂缝从他脚尖前一直蜿蜒,到了湖边际,到了方恪身前。
    一瞬间的凝滞,然后湖水倾泄而下,左丘足尖一点悬身而起。
    两人初一交手,中山湖便再一次被劈成两半。湖水从悬崖上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瀑布。这很美。
    左丘看着方恪的目光深了些,他没有想到。方恪的剑,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但又不像是通天……他看不出来是什么境界。
    方恪的剑芒之中,道意已显。
    而喊杀声已经传至此处。接连十二声钟响起,最后轰然一声响起。太行山门旁的古钟跌落,从阶梯上砰砰砰的滚落。
    太行第一道山门开了。
    左丘微微偏了偏头,仿佛正在侧耳倾听。
    王雪涵却踉踉跄跄的爬上了山顶,在看到方恪的一瞬间他猛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在左丘看过来是忍不住颤栗了起来。几乎要软倒在阶梯上。
    方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王雪涵这个人。他是知道的。
    这是一条左丘放出来四处咬人的狗。现在果然狼狈的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他四顾惶然,最后只是仓皇的向左丘走了几步,然后跪伏在地。
    “掌门……我……”
    对于他要说出的话,没有人有兴趣。
    方恪看着左丘道:“之所以会有如今的局面,是因为你把除了你之外的人都看做了一条狗。而他们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而狗和狼的区别在于狗改不了吃屎。”
    左丘看着方恪,莞尔一笑道:“我没有想到。你仍旧如此天真。到如今还在区分狼和狗,计较骨头硬不硬这样”
    左丘略一停顿,冷冷的道:“毫无意义的事情。”
    “之所以会有如今的局面,不过是技不如人而已。和狼狗没有任何关系。何必硬要攀扯?而你之所以能够站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也不过是因为你有这个实力。你足够强。所以我容许你说出你想要说的话。
    如果你弱,即使你骨头再硬。我甚至不会看你一眼,即使你憎恨我,想要杀死我,亦或者四处辱骂我。我也不会知道有你这个人,因为不会有人在意一只蚂蚁要做些什么。你将比一条死狗还要没有意义。”左丘平淡的道,平淡的仿佛是在说什么真理。
    他抬起起手中的剑,夜幕之中的星辰旋转起来。渐渐可以看见八卦图的模样。可怕的,令人感到极度恐惧的剑意笼罩住整个山头。
    ……
    周立德看着满天忽而旋转起来的星辰,不由有些担忧。他对着太阿道:“您要不然还是去看着大人吧?”
    太阿瞥了周立德一眼,周立德有些讪讪的笑了。随即继续将已经昏迷过去的孩子们运上飞舟,用他画满符文的傀儡臂。
    “左丘的剑,不及方恪。”太阿淡淡道。更何况,左丘的剑早已不纯粹。他的境界是被灌输功力强行提升的,对于剑道而言是一种对自己的道的扼杀。
    周立德听罢,笑了笑。看着地上的尸体,即使分不清是太行弟子还是被掳来的婴孩。但看到如此多的,如此年轻的孩子死去。人们总会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悲伤…
    即使他发动了当年植入的玉简,即使有萧平福早一步的接应。但仍旧死伤惨重。那些父母等啊等啊。终于等到这一天。策划了那么多年就等着这一天……光是那什么计划书他们就弄了一屋子。天时地利人和,演算了无数遍。怎么能够不成功?但他们没有想到左丘竟然这般丧心病狂。会下达杀光的指令。
    幸而大人让太阿与他们同行。
    这注定是要被无数次提起的一天。
    中门湖上,剑光漫天。太行派内喊杀声震天。
    王雪涵趴在雪地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剑气割的他身上血痕累累。
    然后他忽然听到了方恪的声音。听到了方恪说的话,然后他感到了一种世界被推翻的荒谬感。这太荒谬,荒谬的让他开始怀疑人生。于是他抬起了头,看向了场上了两个人。
    方恪其实只是说了两句话。他说:“世上很少有人看见你拔剑,他们以为是没人有资格让你拔剑。其实他们错了,你不拔剑是因为你不行。”
    王雪涵怔忪的看着方恪,然后扭头看向左丘。
    方恪看着左丘的握剑的手和如今已经完好的眼睛淡淡的道:“因为你害怕你即使拔出了龙渊,你也战胜不了对手。恐惧即使手握龙渊却仍旧觉得自己是一个弱者。”
    方恪这样说着,剑已经递到了左丘眼前。这是他今日真正意义上的一剑。左丘今日若是不拔剑,胜负或许还未可知。但是他既然拔了剑,必败。
    方恪手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不过只值几块灵石的剑。
    噗的一声,剑身穿过了血肉之躯。却没有一点血色透出,因为他的血早已流的差不多了。他终于赶回来了,回到了属于他的位置。
    “你他妈在放什么狗屁……”韩箜捂着腹部,跪倒下去,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几乎同时,太行第二道山门从里面打开了。
    萧平福站在门口,平静的迎接昆仑大军。
    有人远远的认出他来,眼底带恨意的道:“叛徒……你竟然是叛徒!你这个叛徒!杀死这个叛徒!”
    许多人震惊,不敢置信。因为青二十四在门派之中人缘极好,几乎和谁都能处的来。交好的朋友也有不少。萧平福看着他们却只是,垂下眼想着从未归顺,何来背叛?
    “祝顾之,柳酒已经与昆仑达成停战协议!降者不杀!”
    这样的呼喊声响彻了五行上,一遍又一遍。有些人动摇了,他们迷茫的握住手中的武器。不知何去何从。一名长老看着攻上山的昆仑人,猛的一咳。然后狠狠的咽下了一口的血腥味,太行竟然会落到如此地步!
    “誓与太行共存亡!”长老振臂高呼。
    “与太行共存亡!”无数人相互呼应,喊声响彻了整个五行山。
    “为了太行!为了太行!为了左大人!”
    门派内的呼喊声齐整起来,太行已经迅速的开始有效反击。之前昆仑是因为打了一个突击,又有人里应。才会这般迅速的打下两道山门。接下来…便是硬仗了,这一部分太行派的人,太行人。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为了守护脚下的这片土地,为了心中的某个信念。如同当年的昆仑人一般,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而在这样的喊杀声之中,左丘没有看倒下的韩箜,死去的韩箜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只是一具尸体而已。他看着方恪,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恣意,他伸手扔掉了手中的剑。
    “你很了解我。但也只是了解一部分的我曾经的我而已。”左丘平和的道:“你说的对。但也只说对了一部分,我曾经恐惧自己将成为一个弱者。因为被挖去的一只眼睛,因为被挑断的握剑的手。”
    他看着方恪,目光渐冷。然后极轻蔑的道:“但后来我发现,没有剑。我也可以杀死敌人。甚至杀死更多的敌人。”
    “方恪,我尊重你的实力。但来到这里,一定是你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
    “因为这里是太行,而我的意志,就是太行的意志。”
    左丘扔掉剑的手,缓缓握拳。从崖上倾泻而下的湖水倒回湖中,已经打开的两道山门瞬然紧闭。昆仑军被分割成两部分。

    
    第252章 道理与拳头
    
    风云变幻,星辰的光芒不再仅限于五行山顶。夜幕降临了。在这一刻,左丘和太行已经是一体的。就仿佛方恪当年与昆仑一体,就可以和萧云溢抗衡。
    此时的左丘也是如此。他甚至不需要阵法,也不需要任何依托,就已经和太行融为一体。
    派内呐喊的,哭泣的,疯狂的人们望着这片夜幕。眼底的仿佛被点燃了一簇幽火,涌现出无限的勇气和信心来!他们返身朝那些被困于两道山门之间的昆仑军杀去。左丘在,太行如何能亡?
    左丘眼神依旧和之前一般平静,并且充满着强大的信心。他道:“你看,你们昆仑那么多的道理。你自以为自己就是道理,但当我比你更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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