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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守仙归-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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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崇礼低着头,手猛的抓紧了。他们都知道智萧要求方恪放开维法堂权利的原因,但这种原因难道能够诉诸于口吗!气氛仿佛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余崇礼低声道:“制衡。”
“制衡什么?”
“制衡方恪。”余崇礼笃定的回答。
朱式宇看了余崇礼一会儿才缓缓道:“你错了。权利制衡。我们存在的意义不是针对某个人或者某个势力。”
余崇礼抬头看向朱式宇。
朱式宇指着掌门所在的院落,缓缓道:“维法堂存在的意义是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保证昆仑永远走在正确的道理上。当那个地方的人做出错误的抉择的时候,我们便要去阻止他的这个抉择。”
余崇礼看着朱式宇指向的方向久久的不能言语,他所有的认识都被毫不留情的掀翻了。
朱式宇却还在接着道:“但是我们怎么能够知道他的抉择是错误还是正确的呢?而且所有的主观因素是无法排除的。所以我们只负责听取民意,上传民意。绝不能自己发表任何意见。制度还是残缺的,但或许百年,千年之后有人能够完善。”
“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你和赫连平淑等人加入维法堂的。因为你们的好恶太明显了,但如今是非常时期。门派之中其余人倾向方恪倾向的太明显了。维法堂需要保持绝对的纯洁性,维法堂和掌门的权柄必须绝对的分开。所以,方恪和智萧将你们分到了维法堂。”
忽然朱式宇笑了一下:“我们还在看着眼前的时候,他和掌门便已经看到了那么远的地方。有些可怕。”
……
孔渝青此时也和余崇礼一样困惑万分。
“没有不同的声音不是一件好事吗?这不正证明了你是正确的吗?”
方恪摇头指向窗外道:“师父曾经问我,我能看到什么?我说太行。师父说,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后来…我发现事物的发展是需要看全局的,昆仑身处局中。修行界,凡界便是一个局。但是还是不够。
目光放长远,长远可以理解成全局,也可以理解为未来。未来便是往后昆仑的道路。”
“我是一个人,即使我成为昆仑的掌门。我也不能完全代表昆仑,代表千千万万的昆仑人。我是一个人,不是神。所以我必然也会有犯错的时候。但当我坐在这个位置,我做出的每一个抉择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必然会影响整个昆仑。”
“没有人发出不同的声音,我便没有办法判断自己的抉择是否正确。他们不发出自己的声音,那么久而久之他们会忘记自己是能够发出声音的。然后我也会忘记。
我会以为我就是昆仑,会忘记自己的身份。而他们会把我的抉择当做是他们自己的抉择。而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做出了一个错误的抉择。或许我将会带着整个昆仑走上一条不归路。”
孔渝青听着,缓缓点头。即使他如今并不是那么清楚这是什么道理。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思想。
看着方恪,孔渝青不禁道:“您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方恪想了一会儿道才颔首。
……
不同的声音没有出现在昆仑,但在别的地方还是有的。知晓方恪这个命令的天山并不理解,taian城一战之后,昆仑原本的好形势出现了阴霾。叶于时仍旧不省人事,太阿此时应当也无战力,方恪和萧昌秋都身受重伤。
甚至再几年的消耗下,昆仑军应当是极度疲惫的。他们将太行赶出了自己的领域,并且占领了太?安这个优势地理位置。不是该知足了吗?
休养生息,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不是吗?
然而,他们却要全面反击太行?疯了吗?太行这个庞然大物绝不可能短时间就倒下的。昆仑是从哪里得来的自信心呢?
但不久后,整个修仙界都明白了昆仑的自信心从何而来。
而太行人甚至来不及消化萧云溢死去的消息便已经把这个消息抛之脑后。
因为除了五行山以外的太行全部处于一种极度的震惊之中,昆仑和天山联合了?昆仑军北上了?昆仑人打到太行来了?怎么可能!
几日前他们还沉浸在大破昆仑一统九州大陆的美梦之中。而现在昆仑人竟然打到了太行。局势骤然间的变化令太行领域内的修士惊恐且茫然。
然而事实就摆在他们眼前,昆仑已经拿下大陆且渡江成功了!几年前昆仑面对的劣势,现在轮到太行了。太行人震惊,他们知道太行军南下遭阻,知道昆仑境内沦为战场血流成河。但任由外界风雨飘摇,太行境内却是和风细雨。几百年的霸权地位让他们有些高枕无忧之感。
直到现在。在方恪强势的做出全面反击的决定,决心将军队往太行推进之后。
他们终于尝到了这种滋味。这种风雨飘摇,山河破碎的滋味。
当赵历悦亲手斩下屠杀了某个村落的首领的头颅,杀死为了钱财出卖同胞的内奸……
当无数昆仑人斩下敌人的头颅,他们回头望向通天碑忆起某个人。那个人或许曾经与他彼此不顺眼,或许与他们是好棋友,或许只是一面之缘……
当黑暗的窑矿之中,人们啜泣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被他们的同伴从黑暗中接出,他们不适的看着窑洞外的明亮,然后看到了人群之中背负着长剑的扈洛。他们被鞭打的背脊,弯着佝偻了好些年的背脊终于又挺直了。
当萧昌秋一剑破浪,踏江北上叩开南岭的大门之时。所有人昆仑人仿佛听见自己脊梁嘎达嘎达伸展开的声音。
那些屈辱,那些用血染就的痛苦,那些被踩入尘埃的耻辱。他们现在都要一刀一剑的归还!
光是站起来远远不够,只有让敌人跪下。才能让曾经刺痛过的膝盖上的伤口,愈合。
光是将太行赶出昆仑,不过是证明了昆仑人不会屈服。而将太行打趴下,便是向所有人解释‘虽远必诛’道理。
墨歌静静的凝视着昆仑的营帐,对着身旁的白潇潇道:“可怕的敌人。如果不能一次弄死它,你便不要去惹它。否则就绝不能轻举妄动。”
“没有想到这次方恪的态度这么强硬。”白潇潇感叹道:“毕十四这件事给了方恪一个教训。昆仑内部也是流了一些血的,一次性拔掉了太行许多暗桩。他徒弟们那个像是小朋友玩一样的组织竟然也如此可怕……九州,青花,荒漠三大陆同时行动。太行的触手被收割。”
“最可怕的不是这些,而是他如此强硬的态度。昆仑门派内却没有一丁点儿不同的声音。”墨歌道。
白潇潇默然一会儿才道:“正是如此。”
昆仑人对方恪的信任,不……或许说是崇拜。让天山也感到了一丝寒意。
第249章 莫道君行早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昆仑的进攻会如此迅速,就仿佛几把利刃之间插入了太行的肺腑之间。而太行也终于从震惊中清醒,开始有效反击。韩箜被派往去截杀萧昌秋,而祝顾之接任了韩箜的位置对抗以墨心岛为据点的公孙睢和田菁光。
而在一日清晨,太安城外的一座凉亭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他在石桌上摆上了茶水和灵果。等候方恪对他所说的那个一定会来的人。那个可以左右成败的人。
左丘认为人死后便什么都没有了,而方恪却知道人死之后一定会留下些什么。所有人都认为萧云溢的死已经告一段落,但方恪却认为正是在这个时候关于萧云溢的死才开始悄悄的发酵。
……
太行山上百余名修士被捆住从大殿压往刑场,这些人里面还有许多妇孺。这些人是太行派内和萧云溢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人。
柳酒拧着眉头看向仍旧没有什么表情的左丘,这一次她却没有开口而是低下了头。她不明白师父什么时候有了那些想法,什么时候聚集了这么一群人。也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从来没有对他们这些徒弟说过他的任何想法。
殿内一名佛修梗着脖子怒视着左丘大汉之全球攻略。此人正是在如是观逃脱的一诺,原来他逃脱之后是躲在了太行派内。
“考虑好了吗?”所有人都被拖出去之后,左丘淡淡的问道:“归顺,或者死。”
一诺死死的看着左丘一会儿,终于仰着头大笑几声道:“萧云溢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便是没有杀死你。”
接着他斩钉截铁的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左丘一挥手,一诺也被拖了下去。柳酒眉头轻轻跳了下,她感到了令人难受的窒息感。
一名长老上前道:“掌门,这……要不还是关起来,他们总会降服的。毕竟他们每个人手上的势力整合起来还是可观的。”
左丘面上显出浅浅的笑容,长老不自觉的就噤声了。
“师父有他的想法,昆仑也有他所谓的道理。师父总想让所有人被他的想法说服,所以他对昆仑讲了那么多。然而发生什么变化了吗?他做错的一件事就是说的太多。其实很简单,只要把他们全部杀死,他们所谓的道理自然就败了,就荡然无存了。”左丘道。
柳酒离开的时候经过刑场,一诺的尸体就堆在哪里。所有人尸体都在哪里……竟没有一个降服的。柳酒木然的看着这一切,看着太行派中发生的一切。这里真的太冷了,冷的让人心也跟着凉了。
与此同时,昆仑山上一行人赶着夜路连夜上山。接回了一个人。
甄明领着人刚刚进来,便看见一身黑衣等在门口的陈久。
陈久上前几步看着那盖着的白布一会儿才低声道:“接回来了?”说完伸手欲揭。
甄明点点头,挡住了陈久欲要掀开的手,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了不忍之色。
陈久看了甄明一眼,依旧坚定的将白布掀开。
陈久别开脸,沉默了许久才道:“老周还在床上躺着,叶大师兄也还没有醒……你等会看见大人好好说。”
甄明点点头。
“现在我们几个都在外面,门派里面就靠你了。洛阳毕竟还年轻,如果有什么事…”
“放心,我绝不会再让门派里面出现第二个毕十四。”甄明面上显出一分阴沉。这何尝不是他们犯的错,当初赵历悦曾经说过要斩草除根。他们却只是派人将其监察起来。
两人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看着方恪的表情。方恪沉默的看着江沉舟许久……久到所有人都觉得不安。方恪脸上依旧很平静,自那日之后他一直都这么平静。
江沉舟身上那些伤口,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大人,掌门唤您上山见他。掌门说他要授印。”曹夺看到殿内沉默的气氛,顿了一顿,绕过众人直接对着方恪道。
方恪才缓缓的给江沉舟拉上白布。孔渝青清楚的看见方恪的手指微微的颤抖了。
“我等无能。”吴七等人深深的弯下腰去,语气涩然道。一进殿他们就已经请过罪了。
“不是因为你们重生之后依然爱你。”方恪平静的转身,扶起吴七。语气平淡的道:“是我。我一直以来都太藐视死亡的作用了。所以毕十四之前能够活着,所以江沉舟死了。”
“入土为安吧。”
……
方恪从智霄手中接过那枚昆仑印的时候,整个崖顶没有人见证也没有什么仪式,师徒二人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智萧的变化更加大了,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丝毫生气,身体表面却仿佛笼罩着无尽的剑锋。他打坐的地方早已深深的凹陷,石头表面被剑芒淬炼出了晶状物体。
而方恪知晓,智霄此时已经失去了视觉和触觉。但此时气氛却并不沉重,因为智霄是愉悦的放松的。近百年来第一次如此放松,大概是因为肩上的担子被他转交给了可以信任的人。
方恪看着手中不过两指宽却重若千斤的印章,忽而记起第一次看见这枚印章的自己,不禁弯了弯唇角。
两人并肩而立一同望着脚下这片土地,许久智霄才幽幽的带着几分怨念般道:“天下美人这么多,真的不再考虑考虑?那叶小子你可不一定压得住。”
方恪撇了智霄一眼道:“您快别瞎操心了。”
“你小子那些徒弟真的都不错……”
“那必须。”
……
“藏书阁的五楼,有本书我拿走忘还了。”
“最近刘大厨煮的灵鱼,味道又鲜,灵力又足。”
“其实罗清的鱼煮的更好。当年刘大厨还非要罗清拜入他门下……”
……
两人闲谈着把昆仑哪里有个灵兽窝,谁谁生了个大胖小子讲了个遍。然后如同往日一样,方恪行礼,下山。
排队等候的长老向方恪行了一礼,方恪还礼。长老们便挨个去见智霄了。
孔渝青站在台阶上等着,记了一笔。元虚七年正月十二,第五代掌门智霄授印于第六代掌门方恪。两人于慎行崖交谈半日。
之后由这个交谈半日引出的话题着实太多,谁也不知道师徒两最后一面竟然聊的那么平凡且无聊。
最后,空荡荡的慎行崖上只剩下智霄一个人。所有人沉默着下山,智霄看着走在最前方的青年。突然出声道:“你现在和人已经没有区别了。”
他身后的人此时才缓缓显露出身影。太阿看了一眼已经化为一个点的方恪,淡淡道:“你叫我来,所为何事?”
智霄只是淡淡道:“你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不是吗?”
太阿眉头一皱,下一刻却发觉他已经无法动弹。智霄的境界……分明又有提升!源源不断的力量被转化然后传达过来。
……
“为什么不告诉方恪?”
因为方恪一旦知晓,必定会想方设法和他缔结契约电影世界任我行。而他被友谊所束缚一定又会莫名其妙的屈服……但是“作为一个有思想的个体,独立的个体。我必须是自由的。而不是作为任何人的附属品而存在。”就算那个人是方恪也不行。
其实可能最初,他就并不是那么愿意结契。但他当时自己也不明白这一点。
而智霄的笑声响起,突然道:“就当做是我的私心。昆仑还需要一位合体期修士啊……”
声音渐渐虚无起来,而智霄的身影也在缓缓消失。缓缓的和这整座慎行崖化为一体。
太阿敛下眼睑,缓缓动了动手指。忽而有点儿茫然无措。
山脚下,方恪握着印章的手心一片濡湿。他心头猛的一悸,抬头朝慎行崖上望去。但随即想,师父会如他所说的一般在历代掌门的洞府内闭关,然后成为五感全无的活死人。永远活着,如同这座慎行崖一般守住整个昆仑。
他们只是……再也不会见面了,而已。
穿过半山的云雾,直直的,太阿看到了方恪抬头的这一眼,看到了方恪眼底深处的什么。忽而感到许多他不能理解也不明白的情绪……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才刚刚有点模模糊糊的明白如何做一个‘人’。而智霄的行为却在他的理解能力之外。他依旧觉得人类实在复杂的让他难以理解。但在这种无措的茫然之中,不知为何他的眼里仿佛要涌现出些什么,涌现一些他本没有的东西。
方恪并没有感觉到太阿这一眼,他转过头。领着众人,走在前行的路上。
而太阿怔忪着摸了摸眼角,什么都没有。
方恪看到房内端坐着的太阿,不由挑了挑眉道:“稀奇,你竟然没有在看书?”
他忽然偏头打量了一下太阿,发现太阿脸色较前些天好多了,额头的纹路也鲜亮了起来。方恪心底不由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笑容来。
太阿直直的看着方恪许久,看的方恪不由觉得有些冷。一挑眉便要说点什么时。
“你要杀谁?”太阿道。
方恪眨了眨眼,有些莫名随即他在太阿身旁坐下。
“我们聊聊?”
“于时还没醒,我都快憋死了。之前看你情况好像不怎么好,我还有些担心,但现在看起来应该还不……错。”方恪吐出最后一个字,讶然的看着太阿离去的背影,半天竟然没有回神。
“白眼狼!陪爷聊聊咋了?跑这么快……有没有礼貌,懂不懂事?还能不能做朋友?”
说完,方恪坐在椅子上面上又渐渐恢复了平静。我要杀谁?他脑子里闪过许多面孔,最后定格的却是江沉舟苍白无生气的脸。
“左丘。”
左丘用毕十四的背叛,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教会了他如何用死亡来达到目的,因为就如同东方元卜曾经说过‘生不如死没有丝毫意义。不论是仇人还是敌人,你不能让他生不如死。你只能让他死,因为只有死人才安全。’然而他当时只学会了拼命,却还没有学会这一点。
第250章 任时光匆匆流去【一】
两年后
一场大雪刚刚过去不久,树枝丫上却已经抽出了新芽,嫩黄嫩黄的;角落里只剩下残余的一点积雪,融化的积雪和着血水在石板路的缝隙里流淌,暗红暗红的。然后慢慢被洗涮干净,露出青色的石板路。
水滴从屋檐上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雪水在沟渠中流淌的声音在寂静的城内回响。
然后打更声响起,厚重的城门咔咔咔打开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一队队身着白色衣裳,披着黑色大斗篷的人马进城了。他们的衣裳和斗篷都绣着银色的云纹。
城内的百姓似乎也醒了过来,他们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对于这些穿着黑斗篷的人,他们已经习惯了…是的,才不过十几天而已,他们就已经习惯了。
“大伯,给我来五十个大饼。”一名穿着黑斗篷的修士笑眯眯的在摊位前站定。“大伯,你看,我按照承诺来照顾您生意了。多给点肉呗?”
卖大饼的大伯笑眯眯的应下了。“要辣吗?”
“哎呀,今天不加了。您再给我装几个灵果。”
你看,就是这样习惯的。
原本他们以为昆仑打下城池之后,他们的日子定然是惶惶不安的。毕竟谁都知道,这是一场复仇之战。
然而想象的日子并没有到来,他们依旧过着以前一般的安稳日子。只不过城主换了人,街上巡防的人服装变了颜色。
甚至,他们更加安稳了。因为昆仑的修士从来不会像疯狗一样四处抓人,他们只会立下一个公告栏,将所有抓起来的人的罪证陈列出来。清楚明白,如果你想,还可以去翻看档案和证物。因为昆仑设立了各个部门,各司其职……为他们解决各种问题——登记身份,孩子入学堂,街道管理,划分土地,通商管理…
每天还有一份简报可以看,战事如何,伤亡如何…政策如何,哪里招人……
一切都井然有序,昆仑简直不像是一个外来者,而像是统治这座城池多年的人。迅速的融入这些陌生的城池,也让这些城池迅速的化为昆仑的一部分。
如果说这场复仇之战,让整个修行界看到了昆仑人的骨头有多硬。昆仑人近乎不死不休的态度很可怕。因为昆仑人的骨头不会弯只会断,断了便会化作最尖锐的骨刺不插入敌人心脏誓不罢休。
但昆仑接手一座座城池之后的后续处理,更让其余门派感到恐惧。
天山上。
“昆仑……天山,昆仑天山。”商若雪皱着眉头低声道:“前门拒虎,后门进狼。或许,帮助昆仑会成为我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太行若要称霸,结果是可以预见的。即使成功,也必不会长久。而昆仑……
“但既然已经如此,我们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商若雪如是道。
不过,什么时候,这场战争才会结束?即使百姓被迅速安抚,但战争毕竟是战争。三大门派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王洛阳脱下斗篷,看向并不算远处的那座名为五行的高山低声道:“应该快了……吧。”
柳酒站在祝顾之的身旁,望着狂热的,经历过战场变得更加嗜杀的弟子们,疯狂的眼神之中只有左丘一人的弟子们。
她终于疲惫的,冷漠的道:“终于到这一天了。”
“我们会是罪人,也会是救赎者。”祝顾之道。“太行……”
柳酒看着飞扬的太行旗帜,眼底缓缓的现出晶莹来。也低声道:“太行。”
昆仑的房间内,床上的青年一头乌发披散着,双眼紧闭着,眼睫落下浅浅的阴影,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白皙。他静静的躺着,似乎有一种长睡不醒的架势。放在棉被外的手下,压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戒指的主人,清晨的时候刚刚离去。
……
“为了掌门!为了太行!”一人举起长枪。
“为了掌门!为了太行!”众人应和着,乌压压的人守在城内。严阵以待,等待着昆仑的下一轮攻击。
这样的场景,在太行的好几个城池同时发生。
韩箜皱着眉头站在城墙之上,手中的剑从未离手。
突然远方有两个黑点快速的接近城池,越来越近,两道身影,两高一矮。最后在城墙下站定,一前一后。
赫连彤和赫连十九仰头看向韩箜。
韩箜眯起了眼睛,看了一眼远处,没有昆仑军的身影。他们竟然敢两人直接闯到城墙下。打的什么主意?
“敢应战吗?”赫连彤冷笑了一声。
韩箜冷笑一声,看着赫连十九淡淡道:“手下败将,也敢来喊战?”却是连瞟都没有瞟赫连彤一眼。
赫连十九的回答是出剑,只是出剑!一剑斩下!
他的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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