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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龙君请稍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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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愿为你战死
又游了好半晌,他们才到老龙王静养的住所,守备异常森严,只有海水缓缓流动的声音。
那正门口,老龙王的心腹黑昀,早已经恭谨等候多时,一见敖沂进来,顿时喜上眉梢,难掩激动——黑昀是上任东海护卫龙领队,是敖白当王子时一手提拔的,那时敖白被流放西西里,黑昀虽然心焦,但无令不得擅自跟随,知遇重用之恩无以为报,愧疚自责到如今。
“黑昀见过两位王子!”黑昀跪伏得毕恭毕敬,强忍心中翻腾的情绪,当知道这次只有敖沂回来观礼时,他其实是大大松了口气的。
敖沣居长,略一抬手,率先开口:“祖父可还醒着?如果醒着,快进去通报一声。”
“快起来吧。”敖沂心知眼前是父亲旧部,也伸手虚扶一把。
黑昀这才敢起身,躬身道:“主子这两天精神头很好,眼下正跟龟管家说话呢,二位王子稍等。”
敖沣微笑催促:“快去。”但心里颇有些黯然地想:知道王叔一家要回来,祖父怕是盼好几天了……
“这地方好。”敖沂四处打量,心念一动,嘴上说:“景致不错,也够安静。”
敖沣回神:“祖父静养的地方,不敢不尽心,样样儿都是最好的。”
“王兄一贯孝顺,怪不得长辈时常念叨,总让我多学着点。”敖沂笑眯眯,顺势说句好话。
果然,才聊两句,黑昀就出来了,躬身一让:“二位王子快请!”略停顿后,黑昀又转身对容革说:“主子听说是容兄弟跟着,也叫进去说话。”
容革结结实实愣了一下,狐疑挑眉:“我?”
黑昀笃定点头:“正是。”
“别害怕,你是全海洋独一份儿的海鹿,祖父想见见也正常。”开口的是敖沣,他不仅嘴在笑、脸在笑,连眼睛也在笑。
怕你个蛋!
有什么可笑的?老子是海鹿,不是陆地上惹人发笑的马猴!
容革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被敖沂扯了进去。
*****
还没游进前厅,就听到老龙王积威深重的声音:
“……糊涂东西,越活越回去了。你们沂王子进来需要通报吗?嗯?那是谁?那是王子!”
旁边的龟管家诚惶诚恐:“您消消气,沂王子马上进来了。”
——可规矩就是这样啊,那次我父王有急事找、忘了通报,您老大发雷霆的。我时常来,您也没让直接进去……敖沣颇不是滋味地想。
敖沂眉开眼笑,绕过屏风就朗声高呼:“祖父,不孝孙敖沂来给您请安了!”边说着,他就到老龙王膝前,跪下求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容革跟着有样学样。
老龙王絮絮叨叨的训诫声戛然而止,转而满脸是笑、笑成一朵花,颤巍巍起身,把不得常见的乖孙扶起来:“好!好!好!沂儿啊,一路上还顺利吗?暖季刚化冻,途中怕是遇上不少东西吧?来来来,快坐下,坐下说话,哎呦呦哈哈哈~”
“挺顺利,那些个东西一贯多,全给打发了。”敖沂搀扶着老龙王,让他坐下,自己侧身侍立,同时悄悄使个眼色、示意祖父地上还跪着敖沣容革。
老龙王哈哈哈大笑一通后,还是没能收住笑,心情甚好,随意挥挥手:“小沣也起来,你怎么没去招待族亲贵宾呐?马上要成家的龙了,更要稳重,啊。”
敖沂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赶忙岔开话题:“祖父,咱们坐下说话吧,我带了不少东西给您,里边儿还有瑞瑞的。”
老龙王果然来了兴趣,不再念叨敖沣,也随手叫了容革起来,转而欣慰宠溺地问:“是吗?瑞瑞才多大呢,别让他累着。”
“虽然不大,但话说得挺好了。他去外海玩的时候捡到一块珊瑚,特别像龙,喜欢得不得了,托我给您送了来。”敖沂笑着回答。
“哎哟哟~”老龙王笑得合不拢嘴,又不赞同道:“才多大的幼崽,让他去外海做什么?危险呐!瑞瑞乖巧,不像你小时候,淘气又好动!”
敖沂乐呵呵,颇有得色:“可不是嘛,幸好小时候您带着王兄来西西里,我才多了个玩伴。我和王兄带着容革,险些把龙宫拆了哈哈哈~”
“还有脸说!”老龙王佯怒训斥,“要不是小沣稳重,你跟那只海鹿怕是要翻天!”
老龙王心里有数,还有些偏,半句不过问为什么只回来敖沂一个。敖沂则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巧妙拉着大家一起聊,没有冷落谁。
说说笑笑半天后,老龙王才终于正眼打量容革,神色也颇有些感慨,问:“你叫什么名字?”
“容革。”
老龙王点点头,收起笑容,沉声道:“容革,记着你是怎么出生活到现在的,但凡换片海,你都只能是个死。”
“祖父——”敖沂急忙开口,他跟容革比亲兄弟还亲,见不得对方受委屈。
“嗯?”老龙王看看敖沂,他不笑的时候,高高在上,很有威慑力。
容革不卑不亢地表示:“您说的我都明白,容革随时愿为西西里海龙族战死。”
敖沣坐在旁边,略低头,心中奇异道:哈?当初那只胖乎乎的海鹿崽子,淘气任性又骄纵,脾气比敖沂还像王子,成年后竟这么懂事了?
“唔。”老龙王目光锐利,告诫道:“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若有违背,即刻处死!”
*****
在老龙王那儿用完午餐出来,容革一直绷着脸,跟他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大不相同。
“别生气,我祖父年纪大了,难免左性,你多担待些。”敖沂歉意道,小心观察好友的脸色。
容革一言不发,心事重重。
“唉,对不住啊。”敖沂肘击对方,“要不你骂我几句出出气?”
看着被敖玄耍得团团转的傻龙,容革自觉压力山大,双手扶着敖沂的肩,郑重承诺道:“以后无论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我愿为你战死!”
这是容革的心声,从不敢认真说出来。但今天见了敖玄后,容革直觉想:非说不可,再不说来不及了。
“什、什么?”敖沂一怔,就算他聪明绝顶,此刻也反应不过来,还笑骂道:“有沂哥在,用不着你战死,好好活着别找揍!”
容革心里五味杂陈,护着对方往前游。
敖沂不明就里,再三代祖父道歉,当他们游到使者殿前门时,珊瑚丛后突然冒出个身影,慢悠悠嗤笑着问:
“哟?这不是西西里海的王子么?”
☆、第43章 你没死?你究竟隐瞒多少事?
“嗯?”敖沂循声下意识扭头,看到一个算不上熟人的熟人。
那是敖淼,身后跟着一群护卫。
敖淼大刺刺拦住去路,眼神轻蔑又阴恻恻,充满恨意。
“原来是西海的淼王子啊。”敖沂故作惊诧,笑得格外意味深长,斗志昂扬。
“难为你还认得我。”敖淼阴阳怪气,慢条斯理往前,渐渐露出身后的一群护卫。
“怎么可能不认得?咱们可是友邻。”手下败将当前,敖沂昂首挺胸,姿态悠闲,笑眯眯道:“对了,有些龙好像不大认得路,隔三岔五的,总朝西西里海钻,我们想着来者是客,好歹留下聊聊天吧,谁知他们那么客气,每次溜得飞快。”
此言一出,西海龙顿时愤怒又窘迫。
旧恨新仇悉数涌上心头,敖淼恨得牙痒痒,往前几步,身后跟着的护卫绕出珊瑚丛,全露了出来。
糟糕!
容革眼尖,看得清楚,他立刻上前挡住敖沂,朝对面投去警告冷冷的一瞥,沉声道:“我们王子要回寝殿休息,你自便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话音刚落,容革突然觉得胳膊一痛,扫一眼,见是敖沂的手,他暗自叹息,悄悄握住对方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
那是谁?
究竟是谁?
被高大结实的容革挡在背后的敖沂,此刻一反刚才侃侃而谈的自信从容,他满脸不敢置信,双目圆睁,饱受惊吓,嘴唇张张合合,失态愣住。
敖沂僵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紧紧抓住容革的手。
对面
“你想干嘛?老实待着!”敖景狠拽回敖玄,特想扇对方个大嘴巴子——敖玄刚开始还眉开眼笑,欣喜于重逢,下意识就想过去,但后来发现敖沂跟西海龙明显不对付时,他立刻慌了:
怎么办?敖沂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与此同时,敖淼已经勃然大怒:
对上敖沂他还有几分顾忌,但容革开口他就瞬间呵斥:“你算什么东西?我跟你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余地?你们西西里海的规矩教得可真好哇!”
“过奖了。”对手下败将,容革根本毫不畏惧,坏笑道:“哪里比得上西海呢?外甥结侣是大事,西海龙王没空,还特意打发了你来。”
打发?你当我是什么?
敖淼脸色铁青,怒喝:“敖沂!你居然纵容手下如此胡说八道?”
如果不是西西里海龙族,我怎么会狼狈至此?
双方早撕破了脸皮,深仇大恨在敖沂刚出生那会儿就结下,你来我往的从未消停,并且愈演愈烈。
怎么撞上这瘟神!
负责送敖沂回宫休息的黑昀万分头疼,瞅了个空子赶紧上前,尽力打圆场:“您二位请消消气,我们王子的结侣仪式定在后天——”
“谁问你来着?”敖淼傲慢打断,明显在迁怒:“这事儿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就没完!姓容的,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大放厥词!”
容革凉凉地提醒:“搞清楚,这里是东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谁呢。”
“你也知道这里是东海?而不是西西里海?”敖淼反唇相讥。
容革正气凛然地表示:“东海西西里海一脉相承,这里也是我们的家!俗话说,客随主便,才是做客的道理,如今我们王子想回宫休息,你一再阻拦是什么意思?”
“说得好!”敖沂高声叫好,他勉强控制住了情绪,只是脸色很不好看,不过在这种场合,倒也正常。
黑昀急得要冒火,可惜他位卑言轻,使不上劲。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贺王兄结侣,不知淼王子有何贵干?”敖沂镇定下来,反手把容革往身后一拨。
“我当然也是来观礼的!”敖淼恨恨地回,他快要嫉妒死敖沂了:西西里海龙族势头很足,后来居上,权利集中,虽然有两位王子,但小的那个刚学说话,根本构不成威胁……海神呐!同是王族,为什么敖沂的命这么好?
敖沂莞尔,身姿挺拔,好整以暇道:“既然是专程为观礼而来,那回使者殿耐心等待就行,吵吵嚷嚷的多难看,有失王族体面。”
“你——”敖淼怒着怒着,突然像想通了一般,掸掸袍袖,不屑道:“谁吵嚷了?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
黑昀上前,连声帮腔,好说歹说半晌,面子给得足足的,才终于把敖淼那尊瘟神请回了使者殿。
敖沂吁口气,故意不看敖玄,他面容沉稳,但眼底燃烧着一簇火,内心无数问题翻滚,比如:
你没死?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为什么跟西海龙混在一起?你跟敖淼是什么关系?活着怎么不来找我?你究竟隐瞒多少事……等等等等。
高兴又失望,愤怒又受伤。
敖沂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直挺挺杵着——他不自知,其实他这样子叫赌气。
对面
“还不快走?”敖景觉得十分丢脸,硬要把脚底生根被勾了魂的敖玄拖走,敖玄急得不行,挣扎道:“六哥,你们先走,我有事——”敖景发狠用力拖,怒道:“你瞎啊?他压根不想理你!”
敖沂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专心盯着墙壁上镶嵌的明珠看,双手被宽大袍袖遮住,拳头握得死紧,直冒青筋。他克制情绪等待着,虽然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六哥,我真有事。”敖玄继续挣扎,紧张道:“敖沂,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说!你给我一五一十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说!敖沂心里在怒吼。
眼看游进使者殿的西海龙探头探脑,敖啸压低声音呵斥:“没出息的东西,别误了正事!”
容革看敖玄的眼神像看一条死龙,忍无可忍嘲讽道:“敖玄,你可真有本事啊,把我们全骗倒了,西西里兽人会永远记得你的!”
“我兄弟天生愚笨,不值得诸位如此上心。”敖啸沉声反击,看看明显不是善茬的容革,再看看漠然侧身而立的敖沂,重重冷哼,三两下用水绳把重伤未愈的敖玄绑起来,蛮力拖走。
“敖沂!敖沂!你生气了吗?其实我一直想……”
渐行渐远,敖玄急切的解释声慢慢消失。
“那王八孙子!”容革鄙夷至极,心疼看着极力隐忍、气得直发抖的敖沂,轻声劝慰道:“别气了,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来,咱们先回去,容吉容祥他们该等急了。”
☆、第44章 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嘿,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唉!
敖沂眼巴巴目送对方进了使者殿,却无可奈何,因为场合不对,周围许多外族探头探脑,他没法怎么样,只能强忍,憋得极难受。
黑昀看了觉得怪异,小心翼翼问:“您二位跟那些西海龙……很熟悉?”
亲眼见到对方还活着,狂喜从脚底直涌到头发丝,心情轻快无比,陡然生发出无数干劲,敖沂的精气神全回来了,顾盼神飞,眉眼带笑,没头没脑地说:“他不是,我们早认识了。”
容革压低声音,忿忿道:“昀叔,那条绑起来被拖走的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居心叵测,居然跟西海——”
“嘘~到处都是眼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敖沂最后看一眼使者殿,神采飞扬,干劲十足,心里大呼:
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容革怒瞪周围探头探脑的外族,冷冷道:“看什么看?起开!”外族悻悻然,忙不迭散去,暗乐又多了桩谈资。
“真欠收拾。”容革拧巴着一张嫌弃脸。
待到离开使者殿后,敖沂才小声说:
“嗳,你发现没?敖玄身边的那几条都是改造龙,听起来他们还是熟人。咱们跟敖淼打了那么久交道,如果他手下早有强龙,会捂着吗?”
“应该不会。”容革摇头,十分鄙夷:“那厮好炫耀,处处争强好胜。”
“就是啊!”敖沂高兴一击掌,“得尽快把敖玄约出来,私底下好好聊一聊。”
容革也明白形势,嘀咕道:“啧~这里是东海,真麻烦呐,想干点儿什么都不方便。”
黑昀紧随其后,眼观鼻鼻观心。
*****
敖沂前脚刚回到父亲昔日的寝殿,还没喘匀气,又传来通报声,说是敖沣来找。
“刚见过面,他又来干嘛?”容革眉头紧皱,他原想着抓紧时间跟敖沂商量正事的。
敖沂拢拢袍子,打起精神:“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前厅,敖沣颓然歪坐,脸上余怒未消,他一贯敦厚端方,斯文守礼,极少这样情绪外露。
“王兄怎么了?”敖沂愣一下,好奇问:“中午不是说王嫂有急事找?”
“什么王嫂?”敖沣一抬眼,有气无力。
敖沂有些懵:“还有什么王嫂?你们不是后天就举行结侣仪式吗?”
“唉——”敖沣一声长叹,扶额,似笑非笑地摇头,喃喃道:“是啊,后天就结侣了。但后天才结侣,你不用这么快改口,且等着吧。”
呃~王兄果然守礼。
“好!”敖沂从善如流地改正,但忍不住又关心问:“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不大高兴啊。”刚从准伴侣那儿过来,按理说心情应当很好才对的。
容革撇撇嘴,丝毫不感兴趣,大咧咧靠着旁边柱子,闭目养神。
“是吗?”敖沣苦笑,憋屈道:“高兴啊,怎么不高兴?祖母和母后辛辛苦苦给我挑的伴侣,尊贵的西海王族,般配得很,我哪敢不高兴?”
可是你这样,看起来就不高兴、不情愿……
“呵~”容革一个没忍住,轻笑一声。
敖沣立刻炸了,猛地扭头,他正是满腔委屈愤懑无从发泄之时,怒问:“你笑什么?”
“啊?”容革侧侧耳朵,一本正经四处看看,然后才恶趣味地惊诧道:“说我吗?”
“刚才难道不是你在笑?”
“不是,你们聊你们的,我笑一笑怎么了?”容革玩味地挑挑眉,摆明是吃准了敖沣的性格。
“你是不是笑话我?”敖沣索性直接问,反正也没外人,他憋得快发疯,起身过去、直戳到容革眼前,说:“觉得很可笑是吗?我连选择伴侣的权利都没有,不喜欢也没法拒绝,还没结侣就要被对方要求这要求那——”
越听越不对劲。
敖沂赶紧过去,把兄长按坐下,有心想安慰吧、又不知该从何安慰起——后天就要结侣了,四海龙族来贺,还能怎么办?!
“既然不喜欢,那你为什么要同意?”容革纳闷地问。
“我从头到尾就没同意!”敖沣额角青筋直冒。
容革龇牙:“那你明确、强硬地拒绝了吗?”
“我、我、他们都是长辈,我……”敖沣有苦难言,东海王族规矩大、教条多,旁支王族更多,嫡系龙孙活得不轻松,敖沣很多事情都没法做主。
容革点头:“那就是没有严词拒绝了。”又同情道:“只能接受。”
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但我不想,真的。刚才又和她吵一架,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了。”敖沣痛苦又迷惘,干脆全抖落出来:“其实,她也不愿意,她也不喜欢我,也是被长辈安排的,她总哭,好像我欺负了她似的。”
一室安静。
回来第一天就得知这样的□□!敖沂心想:双方都不情愿,那勉强成家有什么意思?
“那你想怎么办?”容革抱着手臂,觉得对方可怜巴巴的。
敖沣垂下脑袋,愁肠百结,巴不得自己凭空消失……不,我不能凭空消失,祖母他们会急疯的。
无解啊无解,敖沣呆坐。
敖沂在一旁,绞尽脑汁,百般千般地宽慰兄长。最后,敖沣自嘲道:“让你们见笑了,我还得去安置来客、准备家宴,咱们晚上再聊。”
关于成家,敖沂实在是爱莫能助,一路把兄长送出宫门去。
“唉,还没结侣就吵架,以后可怎么办?”敖沂忧心忡忡。
东张西望一番后,敖沂定了定神,拽着容革就往外面游。
“喂,去哪儿呢?”容革明知故问。
“我出来前交代过容吉容祥了,如果有谁来找,就说我睡下了。”敖沂绕进一条僻静的夹巷,目标是使者殿,他心里着急,憋了一肚子的话,满脑子胡思乱想,根本待不住。
看着对方心急火燎的样子,容革无比郁闷,可不跟着去他又不放心。
好半晌,当他们悄悄绕个大圈、绕到使者殿偏僻的后廊门时,恰好迎面撞上了敖玄和他大哥六哥——
面面相觑,双方都有些尴尬。
“咦?”敖沂率先开口,笑眯眯地惊诧:“真巧啊。”
容革:…_…#
“太好了,我正要去找你。”敖玄高高兴兴迎上去,紧张又忐忑地说:
“敖沂,其实我——”
“等等!”容革无奈打断,“跟我们来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第45章 你还活着,我真高兴
“左拐。”亚父让我时刻铭记:关系再怎么好,他毕竟是王子。
“往前。”他把我当好兄弟,从未摆过王族架子。
“快点儿。”但不管是好兄弟、还是护卫,我都不能过多干涉他的决定。
“不准回头!”容革低喝,他烦躁憋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护着旁边的敖沂,指挥前面的三条龙。
好嚣张的护卫!
这么防着我们哥仨,是怕我们吃了你们不成?
敖景忍气吞声,听令往前游,自觉丢光了脸面。
“这是往哪儿游呢?”敖啸倒很沉得住气,自顾自感慨:“我那兄弟啊,成年后头一回出远门,去西西里采药,结果呢?芝莲影子都没见着,他自己险些丢了性命。其实他不弱,可就是脑子笨,唉~”
夹枪带棒的,你说谁呢?
“去安全的地方——”敖沂刚说半句话,就被心情甚糟糕的容革打断:
“哈?是吗?”容革冷笑,“我倒不觉得,敖玄明明挺能耐的,其实我们沂王子才叫笨,随便忽悠几句他就当真了,傻得冒泡。”
敖沂:(⊙_⊙)
一时间没谁开口,气氛有些尴尬。
“往右!”容革冷言冷语,看前面的三条龙相当不顺眼。
敖沂在后面,仔细盯着大难不死的敖玄看:怎么瘦那么多?袍子都飘起来了……
他们像做贼般,偷偷摸摸,多亏小时候玩捉迷藏多了,敖沂才能熟知这些小道。
好半晌,他们才游回寝殿,容吉容祥等看到敖玄,都像见了鬼似的,大惊失色:海神!那天明明亲眼见他被活埋了啊,居然没死么?
“吓着了?都醒醒神。”敖沂笑着进去,嘱咐道:“不管谁来找,都说我睡下了。”
“是。”容吉呆愣愣,眼珠子沾在死而复生龙身上。
“发什么呆?没见过龙啊?”容革凶巴巴,梗着脖子往里游。
*****
“来,随便坐。”敖沂热情招呼,“别拘束,这儿原是我父王的寝殿,没别的谁。”
敖景不属四大龙族,因此对王族没甚敬畏之心,毫不客气落座,四处打量:宫殿高大气派、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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