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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龙君请稍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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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随便坐。”敖沂热情招呼,“别拘束,这儿原是我父王的寝殿,没别的谁。”
敖景不属四大龙族,因此对王族没甚敬畏之心,毫不客气落座,四处打量:宫殿高大气派、庄严华美、寒玉墙明珠壁、鲛纱帘子缀满宝石,琳琅满目,处处奢华,尽显尊贵。
“这样地方住着,会晃花眼睛吗?”敖景好奇问。
“哈哈哈~”敖沂笑眯眯,意有所指地说:“你住住不就知道了?”
容革抱着手臂,不错眼地盯着敖玄看。
“别,我可没这福气。”敖景东张西望,“王族果然会享受,不过吧,西海的龙宫,比这里还要奢华耀眼些。”
得,此言一出,谁也没心思客套了,直接进入正题。
“敖玄,你……我很抱歉,对不起,那天滑坡,接连好几座山崩塌,没能救你,如果不是请你带路找龙果,你就不会出事,都怪我——”敖沂内疚又惭愧,喉咙发紧,涩声解释着,简直抬不起头。
“不怪你!”敖玄赶忙开口,他见不得对方低头道歉的样子,“那天我看得清楚,你和肖佑明明脱险了,但还回来救我们,那位鹰人兄弟运气好,他抓住了绳子,是我自己倒霉,被泥土盖住了。那是天灾,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呆子哟。敖啸暗自叹口气。
“知道是天灾就好,谁有那搬山移土的本事!”容革拍板下了结论,他下巴一抬,直接问:“那你后来是怎么逃生的?又怎么跟西海龙族扯上了关系?敖玄,我可没忘,入海盘查时,你说你是自由民。”
敖景别开脸,翻个白眼:听说西西里有海鹿族遗孤,他还挺好奇的,但今天见了正主,他真是……
好一个张狂的崽子!
“我们当然是自由民。”敖景一挺胸膛。
“真的?”容革眼睛一暼,警告道:“别撒谎,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你什么意思?”
“好了,都听敖玄怎么说。”敖沂抬手,果断阻止那两个刚认识就对呛的家伙。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日暮西斜,海水缓缓流动,带动鲛纱帘子晃悠。如果没有争吵的话,环境还是不错的。
“……那天事发突然,我第一次上岸,没见识过,还是听你说,才知道那叫滑坡。”敖玄不好意思地笑笑,从他的眼里,居然看不出怨恨。
“我们也一样,要不是猛禽部落的兄弟反应快,肯定全被活埋。”敖沂后怕又唏嘘。
“幸好你、你们没事!”某呆龙发自内心地庆幸,眼睛亮闪闪,“其实我也没什么,就是被很多泥土盖住了,摔下谷底水潭,恰好潭底有暗河,我就顺着游了出去。”
就、就这么简单逃生了?
敖沂满脸狐疑,毕竟那天他在场,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先别说摔到谷底水潭,在那之前,你已经被大量泥土掩埋了,当下极可能重伤……
果然,敖景坐不住了,拍案而起,恨铁不成钢道:
“要真有你说得那么轻巧,那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怎么只剩半口气啦?”
“六哥——”敖玄眼里满是恳求。
“敖玄是家里老幺,成年后第一次出远门历练,去西西里采药,迟迟未归,我们几个不放心去找,结果路过西海荒角发现他……浑身骨骼断得七七八八啊,只剩左前爪能动,瘦骨嶙峋,死龙般浮在海面上,我们要是去晚些,他得填鲨鱼肚子!”
说到最后,敖景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声音都在颤抖,那股气直冲到头顶,眼刀子忍不住飞向弟弟睡梦里念叨的王子。
敖沂不断深呼吸,喉咙发紧,两手用力交握。
“陆地鳄兽谷附近出事,在西海荒角被发现?”容革皱眉,肃穆道:“原来暗河还有通往西海荒角的?啧,那可是个□□烦。”
“那条暗河没有岔道,非常狭窄,出口又被堵了,没事的,你别担心。”敖玄眼神专注,见对方面白垂头、隐见哀伤,立即安慰了一句。
没出息!忒没出息了!
敖景颓然倒回椅子上,懒得再开口。
“你还活着,我真高兴。”敖沂笑得那叫难看,心想:受了重伤,只有左前爪能动,你是怎么挪动着找到暗河入口的?又是怎么在狭窄的河道中、一直游到西海荒角?有吃的吗?
略深入地想一想,敖沂整条龙都不好了。
“我哥他们为了救我,求助最近的西海龙族,如果当时我醒着,肯定会去西西里海——”
敖玄话还没说完,就被狠敲一记,那是他六哥干的,紧接着,他大哥敖啸终于开口:
“我们是自由民,这点永远不会改变。但为了救老幺,作为交换,答应担任敖淼的护卫三个月,后天就结束了。”
“然后呢?”敖沂心念一动,紧张追问。
“然后?”敖啸看一眼丰神俊朗的王子,笑得老狐狸一般,慢条斯理地说:“当然是回家啊,要不是老幺出事,我们早回去了。”
敖沂急了,猛地站起来,脱口而出:
“那不行!”
☆、第46章 谁家欢喜,谁家愁
话一出口,敖沂就尴尬了,觉得脸皮发烫,硬撑着挺直腰背,接受数道怪异的眼神:
他们是自由民,又不欠你什么,事情办完了回家再正常不过,你凭什么阻拦?
多大脸呢?
“咳咳~”敖沂略定定神,把心一横,硬把那尴尬的情绪抛开,转而笑得风度翩翩,真诚又恳切地游说:
“那怎么行呢?看敖玄伤势尚未痊愈,对吧?受了那么重伤,应该好好养着,不宜来回奔波。敖玄当初带路,帮了西西里海龙族一个大忙,我们又是朋友——不如这样吧,敖玄就近去西西里海养伤,如何?”
果然不出我所料。
容革面无表情,但心房缺了个角,虽是暖季,却有呜呼呼的寒风灌进。
敖玄霎时笑起来,因为亲耳听见对方说:我们是朋友!他还是那样,大大方方盯着想看的人看,毫不顾忌。
“唔~”敖啸沉吟,看起来十分为难,纠结犹豫,敖景则是心里破口大骂不争气的弟弟。
“去西西里海养伤?”敖啸踌躇皱眉,“那怎么好意思?会给你们添□□烦的,我那兄弟愚笨口拙,不讨人喜欢……但你说得对,伤筋动骨、伤及五脏六腑,再好的草药养着,也需要时间才能康复。唉,不瞒你们说,其实我们也不敢就这样把老幺带回家——离家时耐摔耐打的粗小子,回来伤得这么重,怕长辈接受不了啊。”
听兄长这么一说,敖玄心里也难受,觉得自己不孝,满脸的笑意黯淡下去。
“没事,办法总比问题多。”敖沂越发提着心,循循善诱,继续游说:“我有个法子,敖玄去西西里不是采药吗?其实,在……滑坡后,我们回鳄兽谷找了半个月,还真找到了芝莲,但不多,你们先拿一些回家,让敖玄留下,一是养伤,二是等时候到了,又去采药——”
说到这里,敖沂不由自主停顿,尴尬摸摸鼻子,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游到敖玄跟前,微微弯腰,严肃地说:“吃一堑长一智,咱们下次还去采药,鳄兽谷附近我摸得很熟了,不会再让你出事的!”
敖玄有些无措,还有隐秘不可说的欢喜,他站起来,比对方高半个头,低头,四目相对,大高个子,天生不可忽视的威严凶相,笑起来柔和很多,那眉眼那鼻梁,还挺耐看。
莫名其妙的,敖沂突然走神:
其实他挺好一龙,多相处,瑞瑞应该就不害怕了吧?
容革忍无可忍,实在看不下去了,状似无意把敖沂隔开,*地说:“你愿意的话,就来西西里海养伤,西西里海龙族从不忘恩负义,你当初带路帮了我们的忙,如今安置你住下养伤,算不得什么。”
啧啧啧,这海鹿崽子真不会说话,远不如他家王子。
敖景姿态闲适,歪坐一旁,事不关己一般。
“既然二位如此盛情邀请,”敖啸见气氛差不多了,终于松口:“那老幺啊,你就去西西里海养伤吧,我们出来得太久,得回家了。”
不是不担心,但已经成年的兽人,绝不能太依靠家族兄长的荫庇,该推出去的时候,必须狠心推出去。
太好了!
敖沂喜不自胜,心愿达成,笑得眉眼弯弯,从头到脚每一个毛细孔都透着轻快劲儿,越发显得俊逸无俦。
确实一副好皮囊,但不知道老幺迷上他什么……
弟大不由兄啊。
敖啸顿感十分惆怅。
这时天已经黑透,夜明珠散发着柔光,敖玄他们是趁敖淼去见亲姐、也就是敖沂的伯母时溜出来的,眼下也该回去了。
既然已经谈妥,容革毫不客气地催促:“一言为定,你们回去吧,等恢复了自由身,再来找。”
确实是这个理,敖玄三兄弟也明白,准备离开。
“从后门,避着点儿,我们跟西海龙族不对付。”敖沂抓住对方胳膊,往后殿引,姿态自然随意,唬得某龙整条胳膊僵住,同手同脚地游走。
*****
龙逢喜事精神爽呀,敖沂笑眯眯游进寝殿,一头栽倒在寒玉床,翻来滚去几圈,兴致勃勃地说:“嗳,容革,你说到时候让敖玄住哪儿好呢?”
容革靠坐在床头,闭目养神,漫不经心地说:“住他上次住过的地方呗。”
咳咳,敖玄初入西西里海时,不但没有骨符,甚至交不起海礼,是住在宫外石屋……
“那怎么行?”敖沂灵活一个翻滚,亲亲热热挨着容革坐,“因着龙果和芝莲两件事上,我承诺过,事成会给他一枚骨符。所以,他至少可以入住使者殿。”
容革“呼”地仰躺,枕着手臂,双目紧闭,干巴巴地说:“随你。”
敖沂听得不对劲,怔住了,凑前,推一推对方,关切问:“你怎么了?”
白天才觉得敖沣可怜巴巴,但如今,容革觉得自个儿更可怜——我不高兴,我还没法明说为什么不高兴!
“究竟怎么了?”敖沂耐着性子,拍拍对方胳膊,但依旧没换来对方的回应。
呃~
敖沂单膝屈起,呆坐着,很是无措,他跟容革一块儿长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感情非旁人可比,从不把对方当护卫,只当好兄弟看待。
“喂?”
“容革?”
“你是困了吗?”
“还是饿了?”
“想你亚父了?”
……
敖沂东拉西扯半天,最后叹一口气,有些沮丧地问:
“是因为敖玄吗?”
此话一出,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容革“呼”一下坐起来,怒道:“没错,我看他不顺眼!”
兄弟俩对坐,大眼对大眼,一方茫然不解,一方怒气冲冲。
“不是,你们也没相处过啊,他看起来是挺凶的、不像好龙,但事实上他没什么心眼——”敖沂试图劝解。
但容革复又躺下去,再度闭目养神,明显一副“我不想听”的架势。
“嗳?喂?”敖沂毫不气馁,弯腰扯扯对方的胳膊,刚想逗他开心时,容吉突然跌跌撞撞游进来:
“大王子,您那王兄来了,他——”
“哦,对了,家宴是吧?”敖沂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我马上去——”
“不是啊!”容吉表情极为怪异,抓耳挠腮,磕磕巴巴地说:
“外面乱糟糟,很多护卫四处搜宫,听说、听说是、是您那王嫂失踪了。”
☆、第47章 比惨?那你赢了
“什么?”敖沂当场愣住:“王嫂失踪?”
这下容革躺不住了,他迅速翻身坐起,严肃道:“有准信儿没?别听风就是雨,出来办事要慎言。”
开什么玩笑!使者殿住满了八方来贺观礼的宾客,要真出了岔子,那是要闹大笑话的啊!
敖沂赞同点头,告诫道:“兹事体大,让弟兄们别议论,我这就出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敖沣就心急火燎冲了进来。
“王兄?”敖沂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迎上去,抱着几分侥幸问:“出什么事了?”
“敖玉失踪了。”不是外人,没必要隐瞒,敖沣满脸疲惫,苦笑道:“跟她一起失踪的,还有一个护卫。”
王雌和护卫!?
呃,该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咳咳~”事关重大,敖沂不敢妄言,小心翼翼道:“王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说不定她只是出去透气了呢?”
敖沣连连摇头:“不可能。今天中午见面时,我亲口明确邀请她,出席晚上的家宴,她答应了,但晚间忽然踪影全无。我已经审问过相关侍女护卫,都说敖玉下令头疼要歇息,结果不翼而飞了!”
海神呐……
容革叹为听止,同情又唏嘘:啧啧啧~那么尊贵的东海嫡孙王子,结侣前夕,准伴侣居然跟护卫私奔啦?
私——奔——了!
“你今天中午刚去见她,吵完架到我这儿已经是下半晌,没过多少时间,肯定还在附近。”敖沂义不容辞,帮忙分析,特小声地提醒:“但现在还不能确定,她究竟是主动离开、还是……咳咳,受人挑唆,王兄千万冷静些。”
按理说,人生大事关头,被这么摆了一道,敖沣应该震怒才对,但此时他倒不怎么震怒,反而觉得解脱了似的,且面带五分羞惭、五分担忧之色,心里五味杂陈,毕竟敖玉把他不敢做的事情给做了。
“今晚的家宴,看来是办不成了。”敖沣叹息。
“家宴不急,我都回来了,有空再聚就是。”敖沂结结实实噎了一下,仔细观察兄长的表情,突然吃不准对方的心思。
默然不语,敖沣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敖沂挥挥手,让其余护卫出去,小心组织着措辞、唯恐刺伤了兄长的自尊心:“王兄,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容革抱着手臂,旁观许久,直到认定“他比我更惨”之后,才轻快跺跺脚,施施然游过去,同情怜悯地说:“赶紧找啊,再拖下去,如果她被别人找到、或者永远找不到,你就真得丢个大脸了。”
喂!
敖沣万分尴尬,脸色铁青,但他涵养好,极少发火,斯文龙一条,吵架都不会骂脏话,只能干瞪眼睛,怒道:
“怎么可能找不到?她有家、有父母兄弟姐妹,就算不喜欢我,难道她能抛弃家人吗?”
“为什么不——”眼看容革又要瞎说大实话,敖沂果断隔开二人,诚心恳切催促道:
“王兄,那是你的未来伴侣,快拿个主意吧,要是闹得太大,就不好收场了。”
一走了之,跟情郎私奔,做起来是很热血,但必将付出极大的代价。普通人家都是如此,更别提王族联姻了。
敖沣长叹息,往外游:“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要是早知道她心有所属,肯定会想办法的。”
容革惆怅地说:“怎么开口?告诉你她喜欢身边的护卫么?这种事肯定得瞒着,一旦泄漏,那护卫必死无疑,西海龙族可不是吃素的。”
就比如我,我就知道不能说……容革专注地护着身边的龙。
敖沣心情沉重,疲累不堪,恹恹地埋头游。
西西里海龙族的护卫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纵然心潮波澜壮阔,脸上也不敢表露半分,全变成面瘫,默默跟随。
一游出寝殿,敖沂就知道消息瞒不住了:
东海的护卫、西海的护卫,紧急列队,正展开地毯式搜索,恨不得撬开墙壁找,就差放开喉咙喊“敖玉快出来”。
“怎、怎么回事?”敖沂愕然到结巴:“这、这也太、太大张旗鼓了!”
“别提了。”敖沣脸色沉下去,“认真算起来,敖玉是我表妹,我们原想着先暗中找找的,谁知二舅不管不顾嚷开了,令他的护卫满龙宫翻。”
得!有敖淼那瘟神掺合,这事儿如何能善了?
“自从你大舅当上龙王后,敖淼是越来越……豁得出去了。”容革话到嘴边,勉强换了个说词,狐疑道:“一个护卫一个雌性,怎能说失踪就失踪?别是——”
敖沂忙使个眼神,阻止好友进行无证据的猜测。
他们往正殿游,还没到门口,远远的,就听到老龙后勃然大怒的呵斥声:
“废物!她一个年轻雌性,不过半天时间,能躲到哪里去?快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龙后选择性忽略一同失踪的那个护卫,想来也是,这事儿太丢脸:两任龙后都出自西海,敖玉是她们千挑万选的母族王雌,现在居然失踪了?
敖沣在门口深呼吸几次,才带着堂弟游进去。
海神呐,回来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多事!
敖沂一边感慨,一边打起精神,规规矩矩行了几个大礼,依次拜见祖父母和伯父伯母。
老龙王也在,他端坐上首,闭目养神,仿佛入定了一般,直到孙子进来,他才睁开眼睛,和颜悦色地招招手:
“小沣沂儿来啦,快上来。”
敖沣敖沂依言上前,侍立祖父两旁。
“沂儿难得回来一趟,可得多住几天。”老龙后衣着繁复考究,浑身珠光宝气,端庄矜贵,慈爱开口:“你父王身体可还好?瑞瑞呢?西西里还太平吧?”她笑盈盈,只字不提纪墨。
“家里还是老样子,敖沂不孝,未能侍奉左右,还总劳祖母记挂着。”敖沂垂首回答。
“唉~”老龙后叹口气,漫不经心道:“早听说了,纪墨病得厉害、整日昏昏沉沉,你父王怕是忙得不可开交,瑞瑞正是需要照顾的年纪,我一想到那些啊,心里就难受,连觉都睡不着。”
“您多保重身体。”敖沂忍耐着,谨言慎行,眼里无一丝笑意。
老龙王暼一眼老伴,淡淡开口:“纪墨是人鱼,能帮着敖白撑起龙族,非常不容易。沂儿这次回来,献了药,叫芝莲,你心烦失眠,刚好用得上。”
☆、第48章 抱歉,我帮不了你
哈~
敖沂险些没忍住笑,敖沣则是吸取以往充当夹心龙的教训,像根柱子似的杵着。
“……是吗?”老龙后勉强一笑,“芝莲?我怎么没听说过?又是西西里的宝贝么?”
“谈不上宝贝,我爸爸正服用着,静心安神的效果很不错。”敖沂简单介绍,他的确一片孝心献药,但本意是献给祖父的。
“沂儿一贯孝顺,难怪父王疼宠。”现任龙王敖瀚开口打个哈哈,他的伴侣顺势寒暄了几句。
一切还是那么淡淡的、客套的,时有刺探。
各有心事,略聊片刻,敖沂就被打发回去休息,留下他们处理紧急事故。
嗯,其实我就是个客人。
敖沂极有自知之明,识趣地离开了。
*****
“他们为难你没?”游回寝殿附近时,容革*地问。
敖沂肘击对方,促狭道:“你问我啊?”
“废话!”掷地有声的俩字。
敖沂慢吞吞游,悠哉游哉地说:“他们忙着呢,再说了,有祖父在,我就没事。”
兄弟俩莫名又和好了,勾肩搭背,后面跟着护卫,四处传来搜宫的动静,光这一路就碰见了几拨。
“啧~”容革嫌弃又鄙夷,“都干什么吃的?还没找到!就半天时间,那护卫带着王雌,能躲多远?”
“龙宫这么大,而且还两座,”敖沂客观冷静地分析,寝殿近在眼前,他父亲当王子时不受宠,住在偏僻角落,敖沂继续说:“还分内外城,又划数围,真要躲——”
突然,黑暗里传来吃痛“哎呀”的一声,容吉开路,听得分明,本能地大声喝问:“谁?”
敖沂容革对视一眼:不会吧?
他们停下,往声源处看去:
那是个隐秘角落,堆砌着假山,饰以珊瑚海草,敖沂小时候回来,经常和敖沣在里面玩捉迷藏。
众护卫不敢妄动,谨慎围绕着王子,静听命令。
好烫手麻烦!
但容吉刚才都开口喝问了,少不得要去探探。
敖沂颇觉进退两难,思考半晌后,才轻轻点头。
“出来吧,我看到你们了。”容革心里大呼倒霉,粗声粗气威胁道:“你们是想游出来、还是想被拖出来?”
黑暗处毫无动静,只有海草婀娜摇摆。
“算了,通知附近护卫过来处理吧。”敖沂朗声说一句,祈祷里面只是个调皮贪玩的幼崽。
然而,海神显然没听见他的祈祷,片刻后,假山礁石洞口一寸一寸游出来……一对身影。
正是失踪的敖玉和那个护卫。
敖玉身穿护卫袍,割破了几处,肘部渗血,脸色惨白,绝望又恐惧,不断发抖,紧紧依靠在情郎怀中。
双方面面相觑,敖沂眉头紧皱。
那雌性不断深呼吸,鼓足勇气后,微微往前倾身,凄苦哀声道:
“我知道,你是西西里海的王子。那次你回来探亲,我恰好也来看姑母,在蓝屿遇见,我问你的鳞片为什么两个颜色,你回答了,还请我吃果脯,还记得吗?”
“记得,那是很小的时候。”敖沂一怔,有些意外对方的开场白。
敖玉一事,事关东海和西海的利益联姻,这浑水,绝对趟不得。
敖沂归属西西里海,不会让家人和族人无端受牵扯。他想了又想,叹口气,最终隐晦提点道:
“很晚了,你快回去吧,下次出来游玩,记得看着点儿时间。”
轻描淡写的,看也不看对方情郎一眼,这就是敖沂能给予的最大善意帮助:
只要敖玉咬死只是出来玩回去迟了,多少能把面子圆一圆,对东海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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