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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源仙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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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急忙护住自己遮面,嚷嚷道:“那可不行不行,万一仇人找上门来怎么办。”
“少年人,哪来的仇人。”岑黎手指轻扣桌面,目光随意地环视周围。
周围都是平民,大多大声聊天,最多有几个好奇的看他们两眼。没办法,这种环境他们的装扮实在太惹人注意了,当然,主要是岑黎,林舟的存在感基本忽略不计。
这混小子进了店门就活跃得不像话,读那菜牌都读不清楚。好在岑黎没给他机会点菜,否则闹出笑话来那才是真丢人。
人们只当这是个活泼的少年人,并未过多关注。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只是跟在少年人身后的人一身气度不凡,明明身上并未佩剑却给人凌厉之感。仔细一瞧又觉得此人如沐春风,和煦至极。
岑黎将一身尖锐隐藏在白衣墨发之下,只有遮面下的那双眼,平静无痕。
林舟不知如何解释,然而岑黎的淡然让他觉得:没错啊,谁会跟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折腾?一天天追杀他累不累啊,何况他也没他妈那么牛掰的本事啊。
咦,不对啊。有件很重要的事差点给忘了。
“师父,我好久没头疼了。”林舟试探性地说,他记得师父是见过他最初头疼的样子的。
最开始还没过来的时候他就时常头疼,到了这里他也就上山时疼了下。只是这么久,快两个月没疼了差点让他忘了。这不科学?明明三天两头就疼一次来着!
林舟觉得师父看他的眼神颇古怪,语气也古怪:“你很希望头疼?”
林舟摇头如拨浪鼓,“不不,我就很奇怪。以前经常头疼,现在不疼了有点……嘿嘿,不适应。”
岑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默不作声。
何止不头疼,连预知的能力都不曾出现过。
岑黎看着林舟独自揣摩,心下好笑。这孩子恐怕连自己的本领都没弄清楚。
他再次端起茶盏,心想:或许这是上山这么多人以来,最弱的一个。
下一秒钟林舟就又想起了自己“超能力”的事。在上山那天晚上,他帮助云王小弟躲过了一劫,谁知黄雀在后,还好有江公子帮忙又顺利逃过一劫。
那天晚上加上第二天早上,他都凭借那毫无来由的“预知”一路过来。只是在那之后,在蝉源山上的每一天从未再出现过那种感觉。
他以为下了山就会有了,可即便面对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危险,例如大婶欲图毒害他和师父,他都没有预知到,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说“预知”果然是暂时的吗?
这样一来他身上就没有王爷所说的那些人的试图找到他的“价值”了。究竟是喜是忧啊,唉……
林舟思绪千百轮回,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小二已经把饭菜端了上来,他看着那些菜第一次产生了“怎么办完全不想吃饭”“肉也没胃口”的可怕想法。
好在不管烦恼有多大,他的胃口都小不了。风卷残云地解决了一大盘猪蹄和豆腐,秋葵一根都没动过。
吃完还一脸嫌弃地说:“蹄子不够咸,还不如师父做的。”
岑黎吃饭向来斯文,不像某些人一样没有一丁点形象,抱着猪蹄直接上嘴啃,啃得油光满面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滋润。
岑黎道:“布巾擦嘴。”
林舟摸了一把,尴尬地对他傻笑:“……”
岑黎无奈,翻出一条干净的布巾给他擦了擦。因为林舟的布巾经常不翼而飞,他身上时常准备了多块以备不时之需。
林舟觉得师父这样擦根本擦不干净,脸还是脸,油还是油,并没什么差别。于是扯过布巾相当粗暴地在嘴巴上抹,完全不心疼自己嫩嫩的皮。
“江海那盗贼,终于缉拿归案了,咱们总算不用受罪了。”
“哪里不用受罪,商贩们不论遭劫不遭劫,卖出来的东西不是都那么贵么。要我说,他们不过是拿江海当个幌子好正大光明地搜刮咱们百姓的血汗钱。”
“哎,那江海现在被押到京城了吗?不管怎么样盗贼没一个好东西,还是尽早捉拿归案的好。”
“哪能呢,那些个……什么莊啊阁的,不都跟朝廷过不去么。据说江海现如今正被关在青庐莊的山庄里呢。”
“怎么朝廷这回还帮他们呢?”
“嗤……上头那位的心思哪是你我可猜得到的。只消他别出来作妖作乱就好。对了我还听说呢,云王爷正在和青庐莊少当家交涉呢。”
“怎么说?”
“好像是朝廷想介入对江海的调查。”
“江湖之事干朝廷何事?”
“谁知道呢……”
林舟擦嘴的动作一顿,隔着遮面看着邻桌两名挺着大肚皮男子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胡天海地地论事。
江公子被抓了?
云王要介入调查?
小弟和江公子应该不是敌人。从上次江公子来带王爷的时候就可以看出两人应当是交情颇深的好友,那么为什么王爷要介入呢?还是说,假借“介入”之名实际干涉江湖门派对江公子的处置?
第31章 南派青庐莊第一不要脸
林舟怎么想都是后面的猜测更加靠谱,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莫非,这么久以来情势非但没有转好反倒更加糟糕了?那他岂不是更危险了?!
林舟觉得自己的呼吸突然罢工了——他看周围的人一个都不像好人!
林舟神经兮兮地凑到岑黎面前,压低声音四下张望,继而鬼鬼祟祟地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山上?这里太危险了。”
“暂时不回去,需得把求医之事解决了才走。”
“求医?求啥医。”
“……我们此番下来是为了替人看病,也是给你研习的机会。你不知?”
林舟摸摸鼻子,撤身回去,“你也没说呀。不过讲实话,我觉得总有人盯着我。”
岑黎:“……”
“但是有师父在我一点都不怕!”
林舟一想到他们这次下山是赚钱来的就不想回去了。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林舟这种没心没肺没脑子的熊孩子。最起码目前为止他还未感受到任何威胁到生命的事件,所以嘴上说说怕,实际上……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再说了……一路上也没见什么人对他有想法的,说不定都是云王弟弟太过自恋。
江公子还不知道为什么被抓起来了,若不能弄明白事情的缘由,林舟说什么都是不肯回去的。
林舟愉快地把事情抛之脑后,决定将玩乐进行到底。
哪知那桌的邻桌听他们这话“嘿”了一声,一幅欲图大谈特谈的架势:“这算什么,现在青庐莊不是大刀阔斧地追杀那谁来着,就那小王爷。”
“哎我也听说了!”林舟的邻桌兴趣一下子上来了,林舟嘴里的豆腐啪嗒掉在桌上,震惊地看向他们。
“听说那小王爷是假冒的,真王爷老早被那冒牌货杀了顶包啦!”
“与青庐莊又何干。”
“你不知道,那冒牌货原先是青庐莊出来的,不仅顶替了真王爷,还卷走了青庐莊的巨款!”
“还有这等事?”
“可不是嘛,最可恶的还不是这件事,这个冒牌货祸害那些大家门派就算了,还祸害咱们老百姓。这不,本来要押运给流民的粮食都被他半路劫走啦,害的难民全都聚集到城外,经常抢百姓家的米,最近进城做生意的人不是越来越少了吗。”
“真是造孽啊。我还听说他与江海狼狈为奸!”
“可不是,一个北派稃阁第一杀手,另一个南派青庐莊第一不要脸,两人当真绝配。”
“要我说,此等妖孽理应处之而后快。”
“英雄所见略同啊!”
说罢三人颇有感慨特有江湖侠士之义地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
林舟:“……师父,我有这么出名吗。”他谨慎地把遮面严严实实地围好,生怕露出分毫让他们认出来。
岑黎平静地说:“你是江海还是王爷。”
林舟:“……”差点忘了,他还没告诉师父自己的鼎鼎大名!也就是说师父可能,或许,压根不知道他的来历?卧槽,那之前“师父早已洞悉一切”的诡异感觉是怎么来的!
“我就是他们口里小王爷。”林舟不知自己该挺胸骄傲还是该像只过街老鼠一样灰不溜秋,一脸扭曲,话也说的咬牙切齿,瞪向那几人的眼里正在卖力喷火。
岑黎看着林舟像个要糖不给的小孩一般气哄哄的样子,偏偏话还说的偷偷摸摸的,他遮面下的丹凤眼露出笑意,道:“王爷乃天潢贵胄,何必跟路边野莽一般见识。”
林舟愤恨地戳着米饭,看向岑黎的眼中透着怎么也散不去的哀怨,他说:“你也笑话我。”
岑黎但笑不语,然而林舟是看不见自家师父谜一般的微笑的。他甚至马虎到忘记怀疑岑黎为什么对他的身世一点都不惊讶。因为,太信任了。
两人下午在城里逛了一圈买了些琐碎的东西,其中还包括林舟极力要求的捏泥人、陶响球以及极度考验智商的九连环等鸡零狗碎的小玩意儿。
林舟自己都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想要这种与自己身份极度不匹配、非常有失风度的玩具。特别是当他表示想要某样东西时,师父他老人家毫不犹豫地买下来的瞬间让他诡异地治愈了。
他毫无心理压力地怀揣着一大堆上不得台面的小孩子玩艺,笑的跟个挫蛋儿似的乐呵,若不是戴着遮面,恐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么漂亮的孩子是个智障儿。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摆弄着一坨外表不详的物体。
“师父,你觉得它好看吗?”林舟戳着那物,趴在桌上与它对视。
岑黎瞟了一眼,“山上的土豆尚未成熟,你若想吃我们买些回去。”
林舟默默无语,摸着良心心痛道:“这是师父你啊。”
岑黎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加面无表情,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没有然后了。
谁知林舟这个胆儿肥的跟猪似的臭孩子跟猪拱白菜似的拱到师父跟前儿,谄媚地双手奉上自己的佳作:“怎么样,这是我做过最好看的一个了!”
岑黎从他手里拿过来,对着烛光粗略地端详了一下,道:“你曾经还做过?”
林舟一听这话可来劲,拍着胸脯道:“那必须的,以前我们班里一堆人做这个,就我捏的杯子最好看。”
然后他同蚊子一样低低地补了一句:“虽然底下漏了个洞没法装水……嘿嘿嘿。”
岑黎注视着他,这个眼睛笑成一条缝的小孩。小孩刚来时土灰土脸,面色不好,身体也瘦了很多。现在养了近两个月,胖了回来也白了不少,原本短短的头发现在也长了,额前的头发大致能遮住眼睛。
“回山上头发需得修理。”
林舟抬头看他,一脸懵,“为啥要剪掉?”
“莫非你想留着。”说话间岑黎已经上床,看着他,拍拍床。
林舟老脸一红。尽管一起睡觉很久了,林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每次近距离看师父的帅脸他就无法按捺住自己那颗无法平静的心脏。
林舟懵逼的表情瞬间崩裂,咧嘴蹬鞋扑到床上抱着自家师父手臂。岑黎揉了揉他脑袋,拿过一边的医书看了起来。
林舟:“……”
“师父,你这样要讨不到老婆的。”
岑黎目不转睛,一脸淡然:“老婆是何物。”
“算了,反正我会给你养老的。”林舟摆摆手,翻了个身背对师父睡觉了。家也回不去,他在这儿倒没什么,就是担心大哥没人孝顺他。这货老了估计是个儿子不理老婆不爱的种,也就他这个绝世无双的好弟弟勉强照顾一下他了。
哎,真烦。
岑黎看着医书,上面是枯燥乏味的药理,他打算整理一下让林舟学习。只是出了蝉源山让林舟看书他怎么都看不进去,好像蝉源山中的小屋是他唯一能安静下来的地方。
于是岑黎也不勉强,让这本应玩耍的孩子多玩一会儿。或许,回去的时间可以延后一点。
他的余光洒在林舟的后背上,瘦瘦小小的,比同龄的孩子小的多。看上去也就比刚换完牙的孩子大那么一点点,怎么看都不像有16岁的样子。
突然,林舟开口了:“我有个哥哥,他也是大夫。”
岑黎把许久未翻页的书放到一旁,“哦?”他侧脸看着林舟的后脑勺。
林舟翻过身来,一手托腮,鼓着嘴巴,“他从来不看书,懒得要命。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医生的,那些小孩看了他也不怕,奇怪。”
“你兄长研习外理还是内理。”岑黎问道。
“呃……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专门给小屁孩看病的,”林舟瞪了岑黎一眼,警告地说,“我不是啊!”
岑黎伸手遮住他的眼睛,用大拇指和小指在两边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按了下道:“你怎么能瞪师父。”
下一句就应该是“没大没小”了,林舟哑言,“我就随便这么看你一眼,师父未免忒小气了些。”
岑黎把手挪开,也学着他一手撑在床上,与他面对面。海拔几乎相同,两人的呼吸突然缠绕在了一起。
“哪里小气,若我小气,明日就将你买的还给人家。”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师父您老人家最好了,”林舟狗腿地伸脚挠了挠岑黎的,岑黎的眼神忽的幽暗了,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到底还是个孩子。”他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林舟听,反正林舟听得清清楚楚。
林舟刚要发作,房内的蜡烛突然灭了。
黑暗中红,林舟“喂喂”叫了两声,哪有人应他。他疑惑地问:“怎么蜡烛灭了?”
“嗯,许是风大。赶紧睡,明日一早给病者看病。”
“我能不能不去啊……外面太危险了,是个人都要抓我。”
“不可,你一人在此为师更不放心。”
房内门窗紧闭。窗外树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门外走廊寂寂,一人伏于地上,双目紧闭,已然无了生气。
“如何。”
“阿七还没回来。”下首之人面色凝重,整个屋内一片肃然。
烛火摇曳,一人背对众人负手而立,满头银发。他转身面对众人,如鹰隼般精明通透的眼神被烛光映得满目红光,摄人心魄。
作者有话要说:
臣妾应当被打!说好的十二点又迟了QAQ求鞭策嘤嘤嘤……
第32章 吾恐此人有不世之术
跪在下面的人个个皆噤若寒蝉,不发一言,心思沉浮。其中一人满面苍白,透着一股病态的阴翳,跪着的多人中尤以他跪的最为笔直。
他用车轮碾压过的沙哑声音道:“我青庐莊乃南派第一门派,精英无数。吾思虑,蝉源先生多年隐逸,甚少露面,至今无人知晓其面容。世人皆称其神医,有旷世医术。”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此人深不可测,凡探寻神山者皆无功而返,凡劳顿其车马者皆无一可返。吾恐此人有不世之术!”
其他几人不置可否,听他继续说话。只是,这劳顿其车马都劳顿到人家性命上去了……
“数年前,宁皇后列游天下,我与她曾有一面之缘,是位奇女子。她的本领,江湖闻名。”他转动着扳指,通透的翡翠扳指折射后发出幽幽的微光。
他目光含笑,神情似水。不论何时说话都温温和和的,像小舟划桨,荡起微微波浪,让人不自觉地打开心门。他勾起一抹微笑,倏地冷下脸来,漠然道:
“信歇,继续盯着小王爷。若是北派的贵客来访,尔等遇见理当好好尽地主之谊。”
韩信歇应“是”,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眉毛狠狠地拧了起来,随后生硬地放松。他的意见,他的警示,全部驳回。
后面连着几天林舟都跟岑黎跑去一户人家家里看病。生病的是那户人家的妻子,三十多岁年纪,自从上个月月初开始便时常头疼,没有一点缘由。
这让林舟不禁想起了好久没造访的头疼病,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要是这会子头疼起来了,原先那位神乎其神百闻不如一见然而从未见过的中医可没法穿越过来救他。
林舟两条腿夹住药罐子,两只手抓着木槌,费力地搅拌捣鼓。药罐子里是一坨黑乎乎灰溜溜不知什么成分的药泥,气味还大的很。先前师父把药材扔给他,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半成品药材,连名字都没和他打声招呼。
说好的参观学习呢?!
“太无聊了,还不如回山上钓鱼!”林舟奋力捣鼓药罐,咬牙切齿,颇为怨念。
“实在是万分感谢,拙荆之顽疾在下就是寻遍景田也无人可医,久等先生未来,我差点就要差人去京城请大夫了。得幸先生前来看望,拙荆才得以解脱啊。”
林舟正在庭院里捣药,听声音得知是家主和岑黎出来了。
那家主叨叨叨地一个劲儿感谢这感谢那,奈何自家师父是个实实在在的闷葫芦,旁人说十句他都不一定有一句话可回。
林舟拍了拍屁股,抱着药罐子跑到岑黎身边,把罐子递给他。
两人此时仍旧戴着遮面,岑黎遮面微微晃了下,林舟直截了当地伸直了手把罐子挤进家主的怀中。
中年男子一愣,显然没想到林舟动作如此简单粗暴。
“早听闻先生新收了位徒弟,不想年纪如此小。”他乐呵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林舟,“头一次见面,希望小兄弟不要嫌少。”
林舟天灵盖一震,这是要贿赂他?顿时警铃大作,目光如炬地仰头看向岑黎。
就算岑黎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大概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拿不拿?拿么,想拿!
岑黎头还没点完,林舟就已手疾眼快地接了红包,一边说“不嫌弃不嫌弃,都是心意嘛。”
男子朗声大笑:“小兄弟倒是爽快人!”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希望令堂能早日康复!这药可是我师父精心配制的,你必须得省着点用啊。”林舟肉痛地看着与自己陪伴了好几天的药罐子,面露不舍。
这几天师父勒令他每天捣药。这服药不知被□□成什么样了,他估计再多捣鼓几天或许要成仙药了,可怜他这手臂遭了这么多罪。
男子一脸迷惑,岑黎本来就不说话,林舟心想:难道我说错了?的确是精心配制啊。呃……必须两字说的太激动了?这可是他花了好几天时间弄出来的,那必须得省着用呀!
岑黎:“尊夫人只需静心调养即可,切勿过度操劳。如此,我师徒先离去了。”
男子一下子没回过神来,听得他这话连忙道:“一切都听先生的,先生请慢走。”
“出门前那人怎么看我这样奇怪?”林舟忍不住问。
“生病的是他夫人。”
林舟一脸莫名其妙,“我知道啊。”
“不是他的母亲。”
“我又没说是他……母亲?”林舟顿时觉得脸热,简直要烧成一锅红烧肉,滚烫滚烫的。所以说……令堂是母亲的意思?
“别,让我缓缓,好丢人。”林舟一手捂着胸口作痛苦状,一边浮夸地卖力表演。
岑黎提着医盒子,伸手拉过他捂胸的手,“仔细点,差点撞上。”
刚刚林舟自我陶醉的时候差点撞上拐角,何况他还戴着遮面。要不是岑黎手疾眼快他,非得撞个鼻青脸肿不可。
又过了小半月,林舟彻底掌握了“如何能把药捣地又快又好手还不酸”的特殊技能,并且一如既往地对岑黎隐瞒药材的行径表示不满。曾多次委婉抗议,皆被生硬地转移话题拒绝。
半个月后天气渐渐转热,林舟手头的“红包”越来越厚越来越多,每天抱着红包,乐得牙齿都要看不见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当地气候缘故,林舟总觉得夏季来的太快。一眨眼酷暑便蜂拥而上,热得他体无完肤,简直想拜后羿为师,与太阳大战三百回合。
他恨不得每天泡在客栈里不出门,恨不得这时候能变出个空调来,不,电风扇也好!
他整个人趴在窗户上,任凭热浪吹拂。双眼微眯,望向远方。
他们住的是沿街客栈,并且朝向为阴。阳面正对着大马路,阴面则面对着数不清的普通住宅。他们位处二楼,加之城里居民自己造的房子大多矮小,故而他能一览无余,欣赏风景。
这玩意儿,要放在现代,门票不得跟流水似的哗哗流么。要是他能回去,一定要努力赚钱在古镇之类的地方开个民宿,每天在柜台坐着,招几个小工算账做菜搞卫生,自己坐等收钱。
啧啧,太幸福了。
做劳什子医生啊,费劲不讨好,票子还没那么多。唔,如果是像师父这样的也还不错,可以正大光明收红包走后门,那倒还勉强可以考虑考虑。
远在某个时代的林语棠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师父啊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回山上啊。”林舟百无聊赖地叼了根狗尾巴草,一脸闲的蛋疼。
岑黎正在叠衣服,道:“不想玩了吗。”
“想啊,可是这天也太热了,玩也玩不动啊。”林舟扭了扭,半倚靠着窗,目视远方,神情忧郁哀伤,感觉自己酷酷拽拽的。
除去几天给病人看病,岑黎偶尔也会带他去其他地方玩玩逛逛。前几天还说要去景田东城的集市,那里有好多卖鸟斗蛐蛐儿的,结果这天一热人一懒,好嘛,客栈里待着吧。
要是能下一场雨就好了。
林舟哀怨的目光投向老天,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哪里有半点要下雨的征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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