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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代-渊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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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伊明白了,在墨书面前,绝不让尸体动起来!”
  墨书无奈,心想这孩子果然鬼得很,肯定不会轻易听话。
  说完了伊,自然应该提起攀傀和它带着的另外一个孩子。
  菱趴在床上,看着攀傀。攀傀从刚才开始就蠢蠢欲动,菱知道伊那边出了事,但他没办法过去帮忙。他只能拼命吃东西表达自己的担心。
  这几日,菱的食量大到令利敖和英久惊讶,他们看着菱吃了一大盆红烧肉,却还要求再做一盆,不由得感叹菱为何突然胃口大增……
  只有菱自己知道,伊需要他吃这么多东西。
  过了那一日,菱的食量又缓缓回归以前,但还是很会吃,而且开始荤素不忌,喜欢吃甜到掉牙的果子和糖。
  “攀傀,伊不饿了,他不高兴,为什么,不饿了,还不高兴?”菱玩着攀傀的手指,皱着小脸,抬头看攀傀。
  攀傀将菱抱起,打开房门,走到下人房,敲了敲赵淙荣和阿才所在房间的房门。
  见门打开了,菱才被攀傀放下,这小孩一落地,立马开心地朝赵淙荣跑去。
  但凡小孩子都喜欢听故事,菱当然也不例外。赵淙荣因为常年无法出行,所以喜欢在房里看书,从国家历史到兵法到理财到志怪小说,他无所不看,自然也包括一些房中书,因此他能给菱讲很多故事,这让菱觉得非常有趣,也因此喜爱和赵淙荣待在一起。
  “今天给你讲鱼娘子的故事吧。”赵淙荣这几日和菱相处起来,感觉甚是愉快,他庆幸菱很听话,也十分乖巧。
  菱安静窝在赵淙荣怀里,点头应着。
  宅子里多了两个人,英久不可能不知道,要不是利敖盯着他,他现在一定到下人房看个究竟了。
  英久趁利敖不注意,走到下人房门前,打开门锁。
  阿才机敏,他感觉有人来,急忙让赵淙荣躲在床缝中,但他自己个头太大,一时间无法隐藏。英久动作也快,一进门便直接动手,一鞭子绕住阿才脖颈,将他拖倒。
  英氏这群人其实非常狠辣,为了让对手没有反击机会,他们都会为武器涂上剧毒。
  阿才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一阵呼吸困难,他扯住脖颈上的鞭子,一面挣扎一面吸引英久注意力。
  但一切已晚,英久发现了躲在床缝里的赵淙荣,阿才也因为毒性发作,开始有血从他眼眶流出。
  英久收回鞭子,正想往床走去,却被拉住了脚踝……
  “阿才……”赵淙荣发出一声呜咽,从床缝里探出头来,看着已经不能动了的阿才,拼命摇头,不敢相信一个陪了他二十多年的男子就这样被害,不敢相信人命竟然如此脆弱。
  英久回头见这屋里还有人,看衣着应该是那下人的主子,却因为被抓住了脚踝而动弹不得。
  “阿才怎么了?”菱跟着探出脑袋,歪着头一脸疑惑地问赵淙荣。
  赵淙荣并未回答,他抬头看向英久,瞪目怒道:“无论你是何人!我会要你偿命!”
  英久冷笑:“小公子,看你身子孱弱,居然敢如此放话,倒是看看谁先交代在这里!”
  菱转头看看赵淙荣,又看看阿才,伸出小手,朝攀傀轻轻一挥。
  “咔擦”。
  攀傀杀人,从不需要多繁琐。
  “赵,杀人,偿命,是这样么?”菱笑着伸出双臂,抱住赵淙荣的脖子,像个撒娇讨糖吃的孩子。
  赵淙荣眼见杀了阿才的男人在瞬间被攀傀拧断了脖子,睁大双眼,惊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匆匆赶来的利敖见房间地上躺着阿才和英久的尸体,判断阿才死于猛毒,而英久……能够将人整个脑袋拧一圈除了攀傀也没人能够做到了。
  “英公子正往这里赶,你们……有何打算?”利敖自知留不住攀傀和菱这两个任性妄为毫无感恩思想喂不熟的白眼狼,深怕一个不小心,他也会被杀掉。
  “我不会离开。”赵淙荣笑道。
  赵淙荣知道,攀傀和菱在保护他。他不如放手一搏,将自己的命,交给这两个怪物。
  利敖看着赵淙荣这笑容,只觉背后一阵发凉。
  利敖不敢得罪攀傀和被攀傀保护着的赵淙荣,他帮助赵淙荣,指使人埋葬了阿才,因为时间紧迫,他们没能给阿才隆重的葬礼,但阿才好歹是葬在了赵家宅地里。
  赵淙荣跪在阿才墓前,静静看着墓碑。
  赵氏第十六氏后人赵淙荣恩公,臣运才之墓。
  “这两个字,怎么念?”菱指着墓碑问。
  赵淙荣回过头去,温柔地看着菱。
  “赵氏。”赵淙荣笑着说。
  “……喜欢……”菱白嫩如玉的小脸泛起一抹红晕。
  “……”赵淙荣对菱心生怜爱,伸出手去,摸着菱的头发,将他搂在怀中。
  “要把赵氏,加在我的名字里……”菱对攀傀说。攀傀听着,许久才点头。
  另一边的伊,似乎也能听到菱在说话。
  赵氏?
  “如果这一切结束时我还活着,我会带你踏上旅途。若你不愿沉睡,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旅行,带你看你想看的。”墨书将伊搂在怀里,坐在私塾后院,仰头看星星。今日星光璀璨,不知师父能否感受到这灿烂星光。
  “旅……”伊将头靠在墨书怀里,抓紧了他的衣襟,抬头看天上。
  “也能上天旅行么?”伊期待地问。
  “可以,如果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墨书笑着,抱紧了伊。


第25章 第二十五篇、
  人会害怕如何死去?
  病死?老死?意外?
  无一例外,每个人都会希望自己走向死亡的过程短一点,轻松一些。
  肖祈望蹲在溪流边,看着溪水潺潺从面前流过。他们还需要半天时间便能回到国都,但还有许多任务未完成,譬如他们还未找到失踪的墨书居士,还未找到那些贼人的窝点。
  高惜晨走到肖祈望身边,看着他背上那把三叉戟,叹了口气。也只有这家伙喝水时敢面对着水面了,高惜晨想从背后拥抱肖祈望,却因为那把三叉戟而下不了手。
  “蹲在这作甚?抓鱼么?”高惜晨开口呼唤肖祈望。他吸了吸鼻子,感觉空气中飘着一股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气息。
  “你相信人会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吗?”肖祈望伸手拨了一下水面,捞起一捧溪水,甩出去,溅起一片白沫水花。
  “说甚傻话?”高惜晨蹲下,看向肖祈望侧脸。这张脸英俊非凡,却因为肖祈望不太爱清洁和整理而显得有些邋遢,数日未清理,唇上下巴浮起一层青灰。
  “洗把脸吧,看你脏的。”高惜晨温柔一笑,捧起一把水,摁着肖祈望后脑勺,将润湿的手盖在他脸上。
  “嗯嗯!我自己来!”肖祈望挡开高惜晨,笑着俯下…身,捧水洗脸。
  远处传来仇寻的吆喝,肖祈望才洗了一半脸,抬起还在滴水的下巴,匆匆用衣袖擦了一把,便拉着高惜晨往马匹身边走去。
  高惜晨低头看自己的手,这是他第一次与人十指相扣,他甚至能听到肖祈望有力的心跳声,通过手掌,传到他心里,牵着他那颗遇到肖祈望之前从未动过情的心,一起生机勃勃地跳动着。
  官府给他们配了两匹好马,一路上除了吃东西喝水,几乎不怎么休息,三人得以提前返回国都。
  “居然开始严格限制外国人入境,那年英氏看来有点能耐嘛。”肖祈望进城后见全城戒备,不由得发出感叹,却不知他这番话是欣赏还是讽刺。
  三人亮出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直奔皇宫阅书殿,将所见所闻再次汇报给王上。
  臣柳与西国国君交涉之后传回消息称,西国国君希望派兵过来增援海城国边境。年储楚肯定不会同意,这时候要是放外国人进来,无异于引狼入室。
  让年储楚意外的是,西国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国内有个逃犯,可能率领土匪进了海城国,还画了一幅画像给海城国,说此人名叫克捷乎喇麦,是个北边蛮子。乎喇麦原本是个前线将军,负责镇守西国北方,但因为不甘退居二线,这骁勇善战又为人粗蛮的将军杀了人,还扬言威胁国君,被关在牢里择日审判。不过这人人脉还行,居然能够买通狱卒连夜越狱,也证明他的确挺有能耐。
  这样一个人极有可能是犯下屠村重罪的始作俑者。
  年储楚觉得这个乎喇麦其实脑子有病,年储翘则告诉他,一个正当年而前途无量风光无限之人肯定不想退休,退休意味着失业,意味着失宠,一个自尊心膨胀的人绝不会接受退居二线这种安排,会有异议也是正常。不过那个乎喇麦的反抗方式的确过于极端。
  那现在该怎么办?年储楚看向风尘仆仆赶回来还抓着一大男人的手跪下请求皇帝赐婚的肖将军。
  “尊允了尊允了!但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么?!”年储楚翻白眼道。
  “难得老子这场子关心的个人大事,就不能放在一等位讲?!”肖祈望拉着高惜晨站起来反驳道。
  高惜晨看向一旁忍笑的佐政王,叹了口气,羞得恨不得钻进地里。年储翘心想,那个乎喇麦要是生在海城国,估计会一辈子待在边疆做他想做之事吧。
  “走,咱们先去拜天地……”肖祈望兴冲冲拉着高惜晨就想走。
  年储楚见状,赶紧叫住他们:“国难当前,你俩居然还想着先拜天地?!”
  肖祈望回头,一脸不悦。
  臣子对皇帝摆臭脸,估计也就海城国有这种特例了吧。
  “顺序不能混,先送提亲礼,然后请父母尊长,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尊再给你们请个乐队……”年储楚满脸严肃地一面说一面画流程给两个大男人看。
  年储翘又无奈又想笑,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扶额一手摁着肚子。
  “结个婚还要那么多事?”肖祈望皱眉。
  “不能说多事,毕竟只有一次啊。”年储楚笑道。
  “不管,以后阿晨爱结几次我就和他结几次,海城国传统婚礼,西洋国传统婚礼,隔壁随便哪个国家传统婚礼,他想怎么结我就陪他怎么结!”肖祈望大手一挥,拉着高惜晨就走:“最重要的是洞房,我给你房,你给我洞……”
  年储楚看着高惜晨飞满红霞的脸,羡慕地叹气道:“唉,尊也想结婚了。”
  年储翘温柔地看着他,微笑提醒道:“南国公主近日便要来了。”
  年储楚面色一僵,道:“那尊不结了。”
  年储翘正想开口劝他君无戏言,便被一道从眼前掠过的赤色惊得一愣,接着只听“笃”一声,好似何物钉在木桌上发出声响。
  两人定睛一看,只见是一支箭直直扎在桌上,箭上系着一张纸条。
  臣已派人秘密发布通缉令搜寻乎喇麦,要求全城上下人皆装不知情。人在暗,我们得比他们更暗。
  纸上署名肖祈望。但两人都知道,肖将军写字没这么端正。
  年储楚愤愤拔出箭,撇撇嘴,将纸条塞进嘴里嚼起来。
  “外籍人士都登记完毕了么?”年储楚问皇弟。
  年储翘拱手道:“还差城郊十二县。”
  “登记完毕后就开始执行下一步计划。”年储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年储翘将皇兄那丝狠劲尽收眼底。
  “这笔债,我要让他年英氏,用血来还。”年储楚攥紧了拳头,硬生生将木箭折成两段。
  此时赶往国都的,还有两个人。
  墨书居士和伊。
  两人相貌特殊,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一路上乔装打扮,总算混过了检查。其实也没人敢拦他们,墨书身上带着肖祈望给他的兵令……没错,就是可以号令肖祈望所管辖的、海城国主力军队之一、人数达到三千人、个个都是精锐的南部十阵队的那块兵令。
  墨书拿到兵令时惊得合不拢嘴,直问真的要给自己兵令吗?就不怕他起兵造反?
  肖祈望嘿嘿笑道:“我信你。”
  也不知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但他这三个字的回答,确确实实击中了墨书心里最柔软那一部分,让墨书心甘情愿帮肖祈望保护这个国家。
  其实墨书不知道,肖祈望领导的南部十阵队有个不为外人知的规矩:兵令虽然是真,但真正有效的兵令,是肖祈望那难看到死的简笔画……只有看到简笔画,才能确认是将军命令。
  两人最后是翻墙进了国都,一落地就被官兵团团围住……
  “你以为城墙那个缺口是干嘛使的?就是为了抓你们这些小毛贼!说!你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官兵头子一脸不耐烦,举着刀架在墨书脖子上。
  “在下墨书居……”墨书刚拱手,回答了一半,就被官兵架走了。
  两人被直接丢到皇帝面前。
  “唉,居士您回来啦?”年储楚收起奏折,一脸愉悦说道:“正好,肖将军和高公子明天举行婚礼……”
  墨书被推得趴在地上,听着当朝皇帝年储楚的话,心里一阵无奈。国难当前,这些人却好似没事人,该吃吃该喝喝,半点不耽误娱乐。
  “您准备了甚么贺礼给他们呀?”
  年储楚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墨书爬起来,拉着伊鞠躬道:“鄙人将攀傀伴生之子带来了……”
  墨书拉下伊的面罩,露出伊那惊为天人的脸孔。
  年储楚一愣,感觉下半身一阵火烧火燎,随后笑得猥琐,说道:“哎呀,你不说我还以为他是你儿子,长得也太好看了点,嫁给尊可好?”
  墨书将伊往身后护:“这人您也敢调戏,是没吃够攀傀的刁难么?!”
  年储楚想起攀傀与肖祈望那一战,面色顿时一僵,许久才咳嗽一声道:“那算了,尊好好娶南国那五官扭曲的公主罢……”
  “不过说句正经话,你俩来时未被人跟踪?”年储楚问道。
  墨书摇头:“就算是不跟踪鄙人,他们也知道,鄙人定是带伊回国都。”
  “尊还想问你为何回来?”年储楚问。
  墨书拿出那雕虎狼的兵令,拱手呈上:“来归还此物。”
  年储楚笑道:“看来肖将军真心把你当兄弟。既然来了也别急着走。”他说到此,转头看满脸疑惑的伊,笑问:“孩子,看过婚礼么?”
  伊摇头。
  “想看么?”
  墨书总觉得年储楚笑容里不怀好意。
  伊抬头看墨书,似乎在询问墨书的意见。
  “想看么?伊?”墨书笑问。
  伊点头。
  于是伊被带到肖氏寝院一个布置得一片火红的房间里,坐在床上,啃着绿豆饼,安静等待闹洞房。
  年储楚笑着将房门关上,一转头,却是一脸严肃,要求墨书将这几日经历统统上报,弄得墨书摸不着头脑,茫然地看着这变脸等级突破常人极限的海城国王上。
  “鄙人被一自称英贺的男子关在西山某个无名山洞中,和伊关在一起,趁机和伊培养了感情。我们逃出山洞后在驿站遇到袭击,袭击我们的人口音里带着西国和东国方言口音,我估计他们是被招安的边境流民。”墨书一边汇报一边想,这佐政王下令严查户口,看来是有所防范了。但敌人在暗,要如何防范?难不成靠城墙上那个缺口来捉潜入国都之人?
  “我们猜测西山山脚小村屠村事件系西国叛将克捷乎喇麦所为,那人越狱后集结了一帮匪徒,常年在各国边境游走抢劫。城墙再严密也有透风时,他何时潜入海城国已不可考,但我们既知他长什么模样,带着什么人,便可稍加防范他。”年储楚递给墨书一份通缉令。
  墨书展开通缉令,只见上面是个络腮胡子大汉,长得虎背熊腰,目光狠厉。
  “尊以国家君主身份恳求您,居士,现在攀傀伴生之子与您交好,求您且看好这孩子便可。攀傀之能力你也应该熟知于心,我们不要求他协助我们抗敌,只请求他,不要参与这些事。”年储楚说着,一提衣摆便要跪下。
  墨书眼疾手快将他拦住,摇头道:“国君且起,鄙人……”
  “勿要拒绝,居士,此事关乎海城国百姓安危,一旦发生战争,必然生灵涂炭,我作为海城国国君,只愿能够保证国民们将损伤尽可能减少,为此让我做何事都行!居士……还有一事,恳请您务必帮忙……”
  墨书点头:“国君您只管提。若能帮,我尽量帮。”
  “把你那群觊觎攀傀之力的元真道同伙从本国拎出去。”
  墨书从国君眼里看到一丝鄙视,这是故意给他看的,他很清楚。
  原来自己的同门已经追到海城国了么?还真是执着。墨书叹道:“我尽力。”
  年储楚吩咐人暗中看住房门,拉着墨书来到封氏寝院。
  凤霞薇今日还是在院子里做女红,她手工极好,因此被委托给高惜晨做一件嫁衣……这男人的嫁衣她还是第一次做,凤霞薇要想努力做好,还得花些功夫。加上时间紧迫,她也没法随丈夫出去闲晃了。
  凤霞薇听说王上来访,急忙走到大厅去,和公公一起迎接年储楚,可她却被年储楚身旁之人惊得忘了行礼。
  “看来你们果真是认识。”年储楚笑道。
  “霞薇,你怎……难道是?”墨书不掩惊讶之色,看着眼前的女子,他记得多年前凤霞薇便说过自己将要和一个男子成亲,难不成是封氏后人?
  “莫哥哥……没想到如今还能见到您……自从苍铸伯伯过世后,您就……”凤霞薇朝墨书扑去,将他抱住,将头埋进墨书怀中。
  “霞薇……别哭……”墨书抚摸着凤霞薇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忍住含在眼里的泪水。
  封辽见儿媳妇认识这白衣居士,还与他关系匪浅,不由有些疑惑。
  “说实话吧,封英华是不是元真道门人?你,墨书,又在元真道里是何地位?”年储楚未给他们过多时间叙旧。
  “阿华还未正式进入元真道,他是元真道俗家弟子。他是一名尸官,因此……”凤霞薇没有再说,怕说多了,年储楚会追究她丈夫的责任。
  “……”墨书将头别开,他不愿说起元真道。
  “莫哥哥是元真道上任长祖之徒,本应顺长祖授意,继承元真道长祖之位……其中发生了太多事,恕小女不便多说。”凤霞薇替墨书挡下这份尴尬回答。
  年储楚心想:本应,也就是墨书现在不但没有继承长祖之位,还因为出了什么事,而没有再回归元真道。但他这样不像是被驱逐,应该是自己离开。也罢,这些无需多追究。
  “元真道想必是看中了攀傀之能力才追来海城国吧?”年储楚故意这么问。
  “攀傀本是元真道收容之物。”墨书回答,他知道年储楚话中有话。
  “如今你也该直说了吧,这攀傀究竟有何通天本领?”年储楚说道。
  “……”墨书抬头,看向海城国国君,眼中疑惑一闪而过,随后面色严肃,一字一顿道:“国君,听我一言,向我承诺,绝对不将此事外传,绝对不要有利用攀傀之心。”
  年储楚笑道:“这玩意儿恐怕不是我等凡人能够利用的,只是知道了他有什么本领,以后好防范罢了。说吧,居士。腐朽之人倾巢出,还有这攀傀化形之能力,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将你知道的与他能力有关的信息,都详细说说。”
  墨书点头,回道:“第一,攀傀拥有化形能力,能够模仿他人外貌、嗓音、言语、动作等,自身智力似乎并不高。其本体拥有一条坚硬长舌,刀剑难以对其造成伤害。且攀傀除了人形,还拥有另一形态,称为攀,外形如剥皮人,双目凸出满嘴獠牙四爪锋利,行动迅捷。第二,伊拥有使人复生之能,能够控制尸体行动,但需要消耗大量体力。我所见的菱,那时还是个婴儿,他有何能力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当菱摄入食物时,伊也不会被饿着。第三,攀傀能够使人变成欲物,被攀傀掌控之人会燃起强烈欲望,为何会如此?原因尚不明确。”
  年储楚低头思索,看来居士的确不明白为何攀傀会有如此能力,也不知攀傀究竟为何物……
  “目前攀傀并没有造成任何……不,我们来时似乎造成过一人死亡,但是在菱授意下杀了人,杀人原因……是,偿命。所杀何人并不清楚,但听说是为了给阿才偿命。”墨书继续说道。
  “阿才?!”年储楚惊道。
  墨书看着年储楚,知道这个装傻的皇帝将一切都联系起来了,或许他已经知道菱和攀傀的下落。
  年储楚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暗卫,让人去齐皿山赵家宅救援赵淙荣!
  其实年储楚早已派人暗中跟随赵淙荣去赵家宅,那群人也一直守在山下待命。至于年储楚为何不派那些人上山直接接赵淙荣回来,其实他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等待年英氏过去,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26章 第二十六篇、
  年英贺收到利敖信息,知道英久被攀傀所杀之后,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索性掉头远离赵家宅,往国都行去。他的计划原本完美,却因为各种疏漏而最终失败。
  他索性破釜沉舟。从海城国内多个据点逐个开始,暗杀平民,逐渐将战线推向国都,扰乱海城国国君将士官员们的注意,消耗他们的精神。
  虎狼之师凭何成为虎狼?便是因为战士们不惧生死。骁勇善战之人必有一颗视死如归的心。
  乎喇麦接到年英贺示意他肆意屠杀海城国人民的信息,闭上眼,许久才睁开双目,此时的乎喇麦,目眦欲裂,满眼血红,哈哈笑道:“正好,老子杀他个痛快!弟兄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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