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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教主可能有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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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我一定要见他一面,不管他被谁包了,我又不在他屋里过夜,就见他一面!”赵昶急忙说,“你就不能卖我个面子吗?”
    “嗨,三少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老鸨子继续打太极,全无让赵昶去见人一面的意思。
    李稠见状,一个手刀放倒老鸨子,对赵昶说:“走吧。”
    赵昶诧异,想到李稠做事就是如此干净利落,不由得欣喜赞叹:“跟着李大哥就是方便,做什么都痛快。”
    说着,赵昶又弯下腰,从老鸨子指缝间抠出他那颗碎银子,重新放回腰间的小锦囊里:“哼,你不稀罕,我还不给呢!”
    李稠看着赵昶,无奈地摇了摇头。
    赵昶带着李稠来到一处幽静的角楼上,角楼有六面窗、六个飞檐,飞檐下挂着六只铃铛,风来时叮当作响,很是好听。
    六角楼的整体风格也与俗艳的有花楼不同,它的主要色调是黑白青,与自然木色,每一层都有主题,按照梅兰竹菊的次序布置,五层是持羽的会客室,六层则是他休息的地方,这楼上只有一个仆人伺候着,赵昶介绍说那是个性格很好的人,叫小晏。
    赵昶敲开雕花门,里面出来的正是小晏,他一身泼墨山水画衫,腰间系一条玉带,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儒雅,根本不像是个仆人。
    小晏看见赵昶,彬彬有礼地问他什么事,得知赵昶要见持羽,小晏面露难色,说道:“持羽正在会客,恐怕……”
    “是那个暴发户吗?是那个大金主?”赵昶急急问道,“我以为是老鸨子蒙我的,没想到真有这么号人,他叫什么?是什么来头?不会欺负持羽吧?”
    小晏笑着摇摇头:“客人的信息我们要保密,不过人家绝对不是什么暴发户,是在江湖上很有威望的一方之主。”
    “哦?老头子啊!”赵昶撇嘴。
    小晏迟疑:“也……也不算是。”
    “不管怎么样,小晏你一定要找持羽,拜托你了,我现在流落街头,我在钱庄的账全被我爹给封起来了,七天后就是大比,这次考试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让我伪装成仆人也好,让我伪装成保镖也好,求求你们让我住下来,就七天!!”赵昶激动地扑到小晏身上,摇晃着他。
    “这……赵公子你不要激动,我先去问问。”小晏无奈地笑道。
    “行,行,一定要成功啊,加油,小晏!持羽最听你的话了!”赵昶比了个握拳的手势。
    小晏脸上微红,转身上楼去。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一前一后两个脚步声下来。
    李稠皱了皱眉,怎么其中一个,听着有点耳熟?
    不对,宫天雪在辰天教呆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大约是错觉吧。
    可是那脚步声越是靠近,他就越觉得不安。
    直到一片洁白的天蚕丝履出现在楼梯口,熟悉的说话声传来:“……不管是谁,都给本教主撵出去,怎么本教主在这里包个花魁,还有不长眼的来分一杯羹?”
    “公子你别动气,你看了就知道,赵公子是个书呆子,他读起书来,外面刮风下雨都听不见的,你就当他是个桌子,是个凳子,多他一个不多,反正绝对不会碍你的事就是了。”
    说话清晰的传入耳朵里,赵昶已经快要惊掉下巴,他有些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身侧站立的李稠。
    他不知道李稠在想什么,在这一刻,他都有点不敢直视李稠。
    李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李大哥……”赵昶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李稠的袖子,他现在心里简直懊悔得不行,他为什么要和他爹闹翻,假如他不和他爹闹翻,他就不必搬出来租房子住,假如他不和他爹闹翻,他就不会流落街头,就不会想到要找持羽,更不会遇到包了持羽半年的大金主——辰天教教主宫天雪。
    经过昨晚的事,被撵到一边去的赵昶已经知道,李大哥和宫天雪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他们并不是普普通通的教主和护法的关系,而且,这关系也不是宫天雪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因为,李大哥从来不表露情绪的眼睛,在望向宫天雪的一刻,却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也许只有旁观者才能看清,当宫天雪离开的时候,李稠脸上的笑意明显不见了,还有在山里,那些落雪的日子,赵昶经常看到李稠望着窗外,像是在思念什么人。
    还能是思念什么人呢?当然是刚刚分别的那个。
    宫天雪走下最后一段楼梯,感觉一层好像有些过分安静了,然后他听见赵昶那个傻x的小声叫了一声“李大哥”,他的脑袋里仿佛有一根弦突然崩断,发出“嗡”的一声。
    接着,他转过头,看见了站在烛光灯影里的李稠。
    李稠背后是青色纱窗,脚下踩着暗色带木纹的地板,左手边站着个赵昶,右手边桌案上摆着个素色瓷瓶。
    可是,在宫天雪眼中,这些东西却全都不见了,天地间只剩下一个李稠。
    昨天晚上他抱着的人,他挖空心思跟人说了一大堆情话和许诺,也不知道人是不是睡着了的那个人——他的心上人。
    但是时间没有过去十二个时辰,天还没黑,他们却重逢在有花楼花魁的六角宝楼里。
    宫天雪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心虚。
    不对,他没什么好心虚的,他在这里干的可是正经事。
    “你来干什么?”宫天雪沉下脸,黑白分明的眼眸在烛光中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辉,凝神望着李稠。
    这褦襶货!赵昶心里骂了一句,也顾不上对拳头硬的畏惧了,他抢先一步,拦在李稠和宫天雪之间,说道:“我钱庄里的钱被我爹封住了,没钱交房租,被房东赶出来,想着考试就在七天后,便找持羽来借宿七日,没想到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恩公’。”
    赵昶故意加强“恩公”二字,意在讽刺,宫天雪却似完全没听出来,仍是望着李稠:“是么?你……是没地方住了才来这里?”
    李稠没说话,慢慢地垂下头,将腰间的寒湛古剑系得紧了些。
    这个动作,全然是厌恶和抵触的情绪,宫天雪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
    “阿稠,你、你不要多想,我并没有……”宫天雪有点慌了,他又觉得自己不该慌,可是他就是止不住地慌,明明更过分的事都干过,比如当着李稠的面拉着左浪和梁勉进房,比如和小姑娘莫姑拜堂成亲,但是那些时候都是气李稠的,而李稠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对啊,他希望的不就是这样吗,他勾搭别人,然后气到李稠,这就能证明,李稠在心里有他啊。
    呸!
    宫天雪简直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会这么蠢,用这种把人推到一边去的方式来证明人心里有他。
    经过半年的分离,宫天雪已经明白了,比起李稠,他才是那个更弱势更容易吃醋更离不开的人,把李稠往外推,只会让他距离自己目标的实现更遥远,遥遥无期。
    然而,在李稠眼中,宫天雪的慌张,却带上了另一层意味。
    骄傲如宫天雪,何曾会为了什么事慌张,他向来做事任性而为,根本不需要掩饰,更不需要慌张。
    是因为昨天晚上,才抱着他说了那番可怜兮兮的话,讨到了他的心软,所以今天一下子被打脸,感觉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么?
    好像也只有这种解释方式了。
    不过也好,这样就可以断得更彻底一点——是,不要再拉拉扯扯了。
    “天雪。”李稠微微颔首。
    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得体或是不高兴的地方,除了刚才下意识的系剑,之后的言辞与表情都表现出——他并不在乎在这里见到宫天雪。
    宫天雪稍微有点放心,李稠的态度果然和以前一样,倒也是,是他想多了。
    “原来小晏说的赵公子是你啊。”宫天雪瞥了一眼赵昶,赵昶冲他翻了个白眼,宫天雪扬起眉毛,“嘿,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
    赵昶又翻了个白眼:“眼睛不舒服,怎么着!”
    宫天雪:“……”
    宫天雪不想和赵昶这个傻x一般见识,便对小晏说:“他们我也认识,就留下来吧,我床上够大,就让阿稠跟我睡,这个赵公子,就让他睡地上吧。”
    小晏笑道:“原来您和他们认识,那就好办了,赵公子和持羽是旧识,持羽想必也不愿意他流落在外的。”
    小晏说罢,便去收拾房间。
    “等等,”李稠道,“我睡地上就行了。”
    小晏回过头,温和地笑笑:“不必睡地上的,楼里的客房有床。”
    这是一个极度煎熬的夜晚。
    赵昶把书拿起来,看了半天,身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告诉他:“书拿倒了。”
    他尴尬地放下书,回过头,正想说什么。
    李稠望着他,说道:“还有七天。”
    “是,还有七天。”赵昶打量着李稠的神色,有些担忧地说,“可是……”
    “别忘了你从盟主府出来时,跟你爹说了什么。”李稠提醒他。
    “我说……我一定会考上进士。”赵昶叹了口气。
    “所以你没有时间可以挥霍。”
    “……是。”赵昶垂下头。
    “我出去了。”李稠站直身子,说道。
    “咦?这么晚了,李大哥你要去哪里?”赵昶惊讶地抬起头。
    “你在这里安心看书,七天里,除了两餐时间,不会有人打扰你。”李稠说道。
    “李大哥,你不和我住一起了么?”赵昶有些焦急地拉住李稠的衣角。
    李稠摇了摇头:“你会分心,我不住这里,这七天里什么都不要想,只想着你对你爹说的话吧。”
    说罢,李稠拂开赵昶的手,举步离开房间。
    六角楼的客房只有两间。
    赵昶单独一间,那么李稠只能去另一间。
    另一间,就是宫天雪所在的那一间。
    照理说,如果恩客入住六角楼,肯定是不会住客房的,他们白白花着那么多银子,还和花魁分房住,岂不是亏大了,所以,这两间都常年空着,直到宫天雪这个怪异的客人来到楼中,其中一间才收拾出来,专门给宫天雪晚上睡觉用。
    李稠虽然不喜欢烟花之地,却并非对此毫无了解,他知道这个惯例,所以看到另外一间客房里按照宫天雪的喜好收拾好,并且看起来好像不是才收拾出来的,而是有段时间了,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宫天雪不在房里。
    他此刻正躲在持羽房中,焦躁地走来走去,原地直打转,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你做什么呢?转来转去,晕不晕啊?”持羽不耐烦地翘着一条腿,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宫天雪方寸大乱。
    这样的奇景也不经常见,一般来说,都是宫天雪指挥他和小晏干这个干那个,每次都是他们手忙脚乱,而宫天雪在一旁很冷静地看热闹。
    这次终于轮到持羽看宫天雪的热闹。
    在小晏简单地交代了情况之后,持羽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所以,楼下那个,就是你家李护法?”
    “嗯。”宫天雪瞪了持羽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特别好笑,宫天雪,跟你说,咱们这个楼板,为了某些特殊原因,做的是非常隔音的效果,所以你可以放胆过来跟哥哥哭诉你的小心思,不用担心被楼下你的心上人听见。”持羽幸灾乐祸道。
    小晏在旁听者,觉得这样不太好,轻咳了一声。
    宫天雪不屑地嗤笑:“你想多了,我可没有什么话跟你倾诉。”
    持羽摆着水蛇一般的腰肢起身来,贴近宫天雪,眼神斜斜地瞅着他,眼尾闪过一丝流丽的艳色:“怎么会呢,雪哥,你不是一直在跟我倾诉,你多么烂的技术,你的心上人对你多么没有感觉~”
    宫天雪一脸恶心的表情看着持羽。
    持羽又坐了回去,换了一边二郎腿翘着,他也毫不在意自己白白的腿从红纱里面透出来,完全摆着大老爷们的坐姿:“宫天雪,不是我说,你的机会来了,既然这么有缘,你的李护法也来到了我持羽楼里,那么断然没有让你们空手而回的道理。”
    宫天雪正在焦灼中,仿佛忽然看到一片曙光,立刻向持羽望去:“怎么说?”
    “你把你那些破解释都收一收,学一学你家李护法,什么都不要说,晚上到了睡觉时间,你就去睡,早上到了起床时间,你就到我这里来,咱们该干啥干啥。”持羽自信十足地说道。
    宫天雪正准备晚上去跟李稠详详细细地解释一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有花楼里,现在听持羽这么一说,他立刻反问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伎俩么,不就是制造误会,让阿稠吃醋,可惜了,这招我半年前就用过了,当时制造的误会可比这个还大,阿稠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戚,可别跟我说你半年前干的那些蠢事,告诉你,同样是制造误会,我和你比起来,那就是天渊之别。”持羽撇撇嘴,道,“总之你记得我的话,回去就睡,什么都别说,保证帮你拿下他,怎么样?”
    宫天雪一脸的不信,但是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死马当做活马医,先看看持羽能使出什么招数吧。
    当天夜里,宫天雪回去客房中,发现客房中唯一的大床上并没有人,李稠搬了床褥铺在地上,已经盖着被子睡了。
    宫天雪心中是万般舍不得,想把李稠抱回床上,但是又一想,持羽说的那些话,对他诱惑力太大……他暗暗叹了口气,自己去床上睡了。
    一宿无话。
    第二天李稠起的比宫天雪还早,已经下楼去练功,宫天雪也想下去,但想到持羽的话,又硬生生忍住,来到楼上持羽房中报道。
    持羽拿着他的小黄。书,一指旁边的椅子:“好了,坐那吧,今天想看什么姿势?”
    宫天雪:“……”
    宫天雪怀疑持羽到底是在耍他还是真的想帮忙,总觉得耍他的成分比较大,这种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李稠,想的都是他抱着李稠说的那些掏心掏肺的话,哪里有闲情逸致看持羽表演各种高难度姿势?
    “赶紧的,老。汉。推。车还是观。音。坐。莲……”持羽拍床板。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矜持的?”宫天雪烦躁地说。
    “矜持个P啊!也没见你矜持到哪儿去,还不是把眼睛瞪的那么大在旁边看着我们不矜持,”持羽一扭腰,坐在小晏腿上,一手搭在他肩上,道,“你说是不是,小晏?”
    小晏仍是那副温和的样子,笑了笑。
    “对了,”宫天雪忽然想到,之前他跟李稠说,要做承受方,双修时把真气分给李稠一半的事,“有没有什么适合初学者的姿势?就是说简单一点,嗯……”
    “初学者?你家李护法和你配合了那么多次,难道还是个雏儿吗?”持羽哈哈哈笑起来,“还是说,你想亲自上阵——”
    他忽然不笑了,瞪着宫天雪:“你还真的想亲自上阵?”
    当晚,李稠从外面回到楼里,就看见宫天雪一扭一扭地走过来。
    宫天雪走路向来风风火火,大步流星,何曾见他这样走路?李稠一见,登时起疑,也顾不得什么,上前拉住了宫天雪的手臂。
    李稠很少主动,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次,宫天雪心中一喜,面上仍是摆出十分苦恼的样子。
    他确实有点苦恼,今天持羽大大地嘲笑了他没有做受的潜质,本来楼里有专门训练承受方的道具,持羽从中挑了一根绳索,一头系在床上,一头系在桌上,说是练臀部肌肉的,让宫天雪跨上去试试,结果宫天雪先是以轻功飞跃的技术一跃而过,又两三次不由自主地站在了绳索上,被持羽训了数次之后,他把本能的轻功收起来,抓着绳索一头准备往上跨,但不知怎么的突然失去平衡,他猛地一拽绳索,连床板带桌子“嘭”地飞了起来,在空中相撞,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在这灾难性的一幕之中,宫天雪自己也扭到腿根的一根筋,虽然不严重,但走起路来还是怪怪的。
    既然李稠愿意扶着他,那他也就顺势靠在李稠身上,省点力气。
    宫天雪这样的小动作,看在李稠眼中,却具有了别的意味,他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就算是宫天雪拉着别人去卧房时,他也是面无表情而已。
    “你今天去持羽那了?”李稠沉声问道,他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手臂不会气得发抖。
    

第35章 持羽挑拨离间
    “对啊。我刚从上面下来。”宫天雪一脸无辜地回答道。
    虽然持羽叮嘱了他, 没事别bibi那么多废话,李护法何等聪明人,宫天雪稍微多说两句,人家就知道宫天雪是在装腔作势了。
    但是这次李护法主动表现出对他的关系, 他情不自禁,不由自主, 就要多回答两句, 一共九个字, 嗯, 没上十个字, 不算很多吧。
    李稠闭了闭眼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要知道,他现在就很想打宫天雪的脑袋一下。
    明眼人看到宫天雪那么一扭一扭地从楼梯上下来, 再联系到这是什么地方,再联系到他包场这里能和花魁干点什么事,一切就一目了然了。
    可是,对于李稠来说,这确实莫大的冲击与打击, 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猪, 不求着他去拱白菜吧,没想到一个不留神,他被白菜拱了!
    他心疼他的小猪,想把他揣进袖子里, 抱进怀里,带到一个没人惦记他美貌的地方,他也恨他的小猪,为什么这么傻,这么不通人情。
    宫天雪看到李稠的脸色越来越坏,他想说点什么,嘴巴嗫嚅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我上去跟持羽说两句,你在这里等着。”李稠沉声道。
    “唔……好吧。”宫天雪忍住好奇心,目送李稠上去。
    李稠一上去,他立刻打开灵识,竖起耳朵,卯足力气想要听到隔音板上面的声音,谁知道是不是隔音效果太好,半天他连个脚步声都没听见。
    持羽没有骗他,这楼下确实听不见楼上说什么。
    李稠不是冲动的人,进门先看四周,再看人。
    他发现持羽房里,就像是刚被洗劫过一般,床板开裂塌在地下,桌子碎成一片一片堆在墙角,持羽正一脸发愁地看着地板,小晏则拿着个笤帚把碎片拢在一起。
    看见李稠进来,持羽立刻摆正了身形,一脸笑模样,瞅着李稠道:“这不是李护法么?来找我什么事呀?”
    李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这人从头到脚都是妖孽气质,相貌虽然没有宫天雪那般美貌,但眼神流转间很是妖媚,身上穿一件大红的长衫,外罩红色纱绸,衬得肌肤更是如雪一般洁白耀眼。
    持羽也在观察李稠,李稠一身黑衣,扣袢一直扣到最上面,领口紧紧束缚着修长的脖颈,脸颊时刻保持着紧绷的状态,一脸肃然容色,身材很好,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肌肉线条并不夸张,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持羽不禁浅浅地勾起唇角,想到这位意乱。情迷的模样,一定很好看吧,怪不得宫天雪会如此执着于他。
    李稠感觉到持羽审视的目光不怀好意,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天雪年纪尚小,不通人情世故,请你不要打他的主意,否则——”李稠按住剑柄,寒声道,“不要怪我剑下无情。”
    持羽并不知道这几乎是李稠能说出来最重的警告的话了,他还以为经过宫天雪那么一闹,李稠会上来破口大骂,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就是白瞎的他准备的那些骂回去的话没派上用场。
    “李护法,你是不是搞错了?宫天雪已经快三十了吧?这也能叫年纪尚小?搁在普通人家,三十都能抱孙子了。”持羽轻嗤一声,腰肢款摆,没有骨头的人儿一般,来到李稠身侧,伸手攀在他肩膀上,低声笑道,“我看你是要担心,宫天雪年老力衰,应付不了我了,可怎么办?”
    “你不要胡说八道。”李稠侧身甩开持羽,厌恶地瞥了一眼肩膀,刚被某人碰过的地方。
    “而且又不是我去招他的,是他一个月前,主动来我这,要出钱包我,我只是个小倌而已,虽然有花魁的名头,但说到底还不是身不由己,他要包我,我有什么办法?”持羽撇了撇嘴,一副无辜的样子,若是被老鸨子知道了持羽还有这点职业自觉,一定会喜极而泣,但凡稍微了解点有花楼的人都知道,持羽可是傲气扬到天上去的人,只有他挑客人,哪有客人挑他。
    但是李稠没来过这种地方,上次接触有花楼,也是宫天雪在城门口堵他,手里拿着一盒有花楼助兴的香膏,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因此给李稠留下的印象也不是很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眼前重要的是,他必须要带宫天雪走。
    他不知道宫天雪为什么会答应屈居人下——一想到宫天雪扭扭捏捏地从楼上走下来的样子,李稠的心就好像被锥子深深扎进去,他保护的最好的一个人,只知道练功,不通世事的一个人,就这么被烟花之地接。客为生的一个小倌给欺负了,一想到这一点,李稠就感觉,那扎在心里的锥子又搅了起来。
    “我要带他走。”李稠冷声道。
    “慢着。”持羽立刻绕上前来,拦住李稠的去路,“想走?可以,先把我这屋里的东西都赔了,这些都是被宫天雪折腾坏的,对了,还有他包我半年的钱还没付,你也一起替他付了?”
    李稠哪里见过如此无耻之人,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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