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们教主可能有病-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绝对没有,掏心掏肺讲没有,”宫天雪正色道,“这世上能调。教本教主的只有你一个人。”
“不用……说额外的。”李稠别开目光,现在连看着宫天雪都有些羞。耻了。
“哦,我自愿说的,掏心掏肺回答买一送一。”宫天雪展颜笑道。
“……轮到你问了。”李稠盯着桌子,提醒他。
宫天雪一激动,差点脱口问出“你最喜欢什么姿势”,但类似于这种问题,还有一大堆候选,都不是最着急要问的,现在关键问题是,他想了解李稠的想法,想了解李稠的身世经历,以及李稠为什么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明喜欢他,却又不能和他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答应和我在一起?”宫天雪紧盯着李稠,缓慢而清晰地问出这句,他很怕李稠说“换一个问题”,因此紧张地捏起了拳头。
李稠暗暗叹了口气,他估计宫天雪就会问这个问题,而他之所以答应宫天雪再用一次乌木令,就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死。”李稠说。
宫天雪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等到这么一个回答。
“什么?”宫天雪怀疑自己听错了,“我怎么会死?”
“人都有百年之后,但我没有,所以……”李稠的声音低下去。
如果不是有乌木令在手,宫天雪会怀疑李稠又在敷衍他,这理由未免太奇怪了吧?因为百年之后的事发愁,所以干脆不要和正值年轻力壮的恋人在一起?因为宫天雪会老死,所以不愿意和宫天雪在一起?你要说因为宫天雪会老,会变丑,可信度还高一点。
“阿稠,你这也想得太远了吧,再说我一个修真者,寿数本来就比普通人长,说不定二三百岁才死,呸,说不定五六百岁呢,干嘛要为了几百年后的事情,拒绝现在的我啊?我完全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这样的回答。”宫天雪一脸困惑地望着李稠。
曾经也有一个人,正值青春年少时,一脸困惑地望着李稠,问过他差不多的问题。
“李叔叔,你为什么不能留下来陪我呢?难道你不喜欢我考取功名吗?那我不去了……”
“李叔叔,我和语绯就要拜堂成亲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到时候一定要来呀。”
“李稠,皇上命我去海外寻访长生不老的仙药,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李稠啊李稠,谁能想到,你这般年轻,我这般衰老,你却是我爹的兄弟?哈哈哈哈哈,造化弄人,我因求仙药而死,你却歪打误撞得了仙药,求死不能,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一幕幕过去的情景如走马灯般闪过眼前,烈火腾起,掩去尸身,再定睛看时,只有一地白骨。
时隔数十年,天大的悲痛,也变成了心头隐隐的钝痛,偶尔有相似的场景出现,才会稍微勾起那时的回忆。
李稠不敢想,再经历一次,从小看着一个人长大,看他一直到老,到死,会是怎样的感受。更何况,之前经历的不过是叔侄亲缘,再亲也就是同宗的长辈与晚辈,此时面对的宫天雪,却是要彻彻底底地介入他的生活,每一个早晨,每一个黄昏,天天都会见面,时时都在一起,更何况还有更亲密更深入的结合,留下诸般记忆,都将刻入骨髓之中,若是再经历一次死别,李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
“不是我想的远,而是我经历过。”李稠叹了口气。
“所以你的应对方法,就是彻底别在一起,不要见面?远远地跑开?”宫天雪仍然觉得匪夷所思,“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你跟我在一起,就不必经历那些。”
李稠迟疑地看着他。
“假如你长生不老的话,我也一起长生不老就好了啊,我听说修成元婴之后,就会有不灭元神,再往上,渡劫返虚,破碎虚空,飞升成仙,不老不死,只要你相信我,愿意等我,我就敢破九天雷劫,逆天改命。”宫天雪得意洋洋地说道。
彼时宫天雪尚且年轻,又天赋异禀,并不觉得修炼是什么难事,碰到的最大难关也就是走火入魔,因此这话也说得率性直接,但满满的真心是不容置疑的。
不过到了后来,他被雷劈了几次之后,才知道当初轻轻松松说出那番誓言的自己是多么天真幼稚,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爬完……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李稠却是知道渡劫成仙有多么难,他看着宫天雪信誓旦旦的样子,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道:“元婴往上,不过是个传说罢了,九州之内,还没有哪个有名有姓的人曾经修炼到那么高的境界,你这么自信满满,虽然是好事,可也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
“阿稠,你可以认为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但对我来说,就是一定要拼命实现的愿望,这个愿望假如没有你的支持,就是梦幻一场。”宫天雪站起身来,目光中流露出渴求的态度,他走近李稠,慢慢蹲下身,单膝跪地,不顾李稠的阻拦,跪坐在他脚前,双手抱住他的膝盖,自下而上,祈求着说,“你就答应我,满足我这个愿望,假如我修炼不成,你就走,头也不回地走,我绝对不拦你,好不好?”
李稠的心已软化,其实,在将真实想法和盘托出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向宫天雪妥协的准备,因为现在的宫天雪一定不会对他放手。
持羽的话还回荡在他耳边。
“你明知道他真心一片,你勾勾手指,他就会傻乎乎地跟你走。”
“李稠,最会玩弄人心的人,不是我持羽,是你啊。”
是这样么?
也许是吧。要不然,以李稠断绝往来的本事,宫天雪就算有再大能耐,也不能再见到他一面。
也许是孤单的太久了,明知道和人往来过密,将来一定会遭到反噬,可是却又忍不住去接近人。
留下回忆的地点越多,将来不能去的地方就越多,但那又怎样呢,在孤独了很长时间之后,没办法放弃这么一个愿意把真心一片付给他的人。
李稠闭上眼睛。
他必须得承认,持羽确实很厉害,持羽看出来,他舍不下宫天雪,但又不敢接受,只有把他逼到绝境,他才会从自己密不透风的壳里稍微出来一下。
“好。”
在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李稠就后悔了,他恨不得把时间回转到张嘴之前。
宫天雪却欢呼一声,站起身来,抱着李稠往床上一抛,自己跟着滚了上去。
“但是我有个条件。”李稠挣扎着跟宫天雪商量补充条款。
“不管什么条件,反正你答应了,你不能反悔。”宫天雪心里扑扑直跳,生怕李稠又一口回绝,不管,不管李稠说什么,反正已经说好了,其他他都听不见,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又没说反悔……”李稠无奈,把宫天雪牢牢捂在耳朵上的手往下拉,“你先听我说,别耍小孩子脾气。”
“那你说,我考虑考虑要不要听见。”宫天雪望床顶。
“你要参加这次武举考试。”李稠说。
宫天雪立刻喜出望外地说:“我已经报名了!”
李稠继续道:“你必须是第一。”
宫天雪一拍床板:“必须的!”
李稠笑而不语。
宫天雪见他这态度,反倒心里有点虚了,这什么意思啊?不就是一个武举考试吗?最强劲的对手,不就是武林盟那两个傻儿子吗?之前那个赵显,连他一片衣角都摸不着,不见得赵显的大哥能强到哪里去吧?
李稠见宫天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明显没想什么好主意,他从床上坐起身,整了整衣服,道:“你若是达成了我的条件,我可以考虑答应你。”
“达成嘛,应该还是能达成的,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还需要阿稠你配合我才行啊。”宫天雪拽住李稠的衣角,“你去哪儿?”
“回有花楼,赵昶还在那。”李稠回答。
宫天雪一脸失望:“这么快就走了?赵昶那么大个人,又不会在楼里被人绑架,让他自个儿呆一会又怎么样啊。阿稠,我刚才还没说完,我自己一个人修炼毕竟能力有限,正好你的本命真气和我的本命真气一起修炼了那么多年,十分契合,我就想啊,若是我们两个人双修,一定能事半功倍,一日千里,你说呢?”
“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李稠颔首。
宫天雪大喜过望,再接再厉道:“那就是了,阿稠,我最近新研究了一些姿势,我们要不要现在试一试?阿稠你腰这么好,想必上位也没什么问题吧?我的意思是,观音那个……”
“我先走了。”李稠站起身,耳朵微微泛红。
“那我也走。”宫天雪急忙起身。
王护法、张护法和莫姑正在外面院子议论着,说教主是不是和李护法吵架了,要么就是教主又欺负李护法了。
正说着说着,就见李稠走在前面出来,宫天雪满面红光地跟在后面。
三人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们俩出去。
“王护法,我出去了,不用留门!”宫天雪喜气洋洋地跟王护法打了个招呼,又颠颠地跟着李稠离开。
目送俩人出门,王护法这边抽了抽嘴角,道:“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张护法笑问:“哪里不对?”
“这……按照教中规矩,教主应该走前面吧?”
“李护法不算咱们教中人,走前面也没什么不可以。”张护法道。
莫姑则松了口气:“教主哥哥和李护法没事就好,你管那么多干啥!”
王护法当即扬起声音,夸张地说道:“嘿,小姑娘你,刚进我们教里的时候多乖一孩子,现在怎么凶起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师父太差劲!”莫姑拿小拳头捶王护法的胳膊。
这边李稠和宫天雪出来,往六角宝楼去,两个人的心情与来时完全不同了,光看着天空都晴朗了几分。
持羽斜卧在秋千长椅上,悠悠地晃着,一手拿着一卷书看。
小晏则是拿着蒲扇站在一边,给持羽挡太阳。
“他倒是会享受。”宫天雪撇撇嘴。
“怎么的,我不能享受吗?我凭本事赚钱,凭本事享受。”持羽悠悠地说,一边说一边将书移开,扫了一眼宫天雪和李稠,懒洋洋地对一旁侍立的小晏道,“看,这俩人不是好上了么,小晏啊,你可不要再瞎操心别人的破事了。”
来的路上,宫天雪把持羽跟他的事都交代清楚了,他和持羽清清白白,持羽和小晏才是一对,而且一般人都猜不到,文文弱弱的小晏才是主导方。
“他们俩可真奇怪啊,你看持羽那么奔放主动,其实小晏才是压着他的……”宫天雪又忍不住跟李稠念叨,顺势强调一下持羽和小晏的关系,以及撇清自己和持羽。
持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真是“新人娶进房,媒人丢过墙”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有些人长得一张被压的脸,却非要在上面,技术还特别磕碜,能有人忍得了他,也是不容易啊。”持羽的嘴巴特别毒,随便翻两下,宫天雪就哑口无言。
不过,看在持羽这次真的帮了大忙的份上,宫天雪决定不和他计较了。
李稠向持羽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听说,是天雪出的瞎主意,之前若有言语冒犯,请持羽公子多多宽宥。”
持羽掩面一笑,极为妖娆地扭着腰站起来,拥着一身红绸向李稠走来,还不住地用眼神勾他。
宫天雪在旁看得生气,横身拦在李稠前面,道:“你干什么你?”
持羽冲宫天雪飞了个白眼,笑嘻嘻按着他的肩膀,翩然绕过去,来到李稠面前,笑道:“李护法,应该是我说才对,大人不计小人过,小人胡说八道的那些话呢,都是宫天雪让说的,小人也是迫于无奈。”
“你——”宫天雪正要说明,他可没有教持羽一言半语,那些过分的话,全都是持羽自己发挥的。
持羽却一个踉跄,跌在李稠身上,不留神衣带松开,从怀里“啪啪”掉出两本黄缎面的小册子。
“哎呀,宫教主祖传的秘籍掉了。”持羽退了一步,惊呼道。
第37章 一日千里
“什么祖传秘籍?”李稠听见持羽所说, 便弯下腰去捡,谁知宫天雪比他快一步, “嗖”地抢了黄缎面的小册子胡乱塞进自己怀里。
“没什么, 没什么。”宫天雪支支吾吾道, 顺便递了个“你是不是想死”的眼神给持羽。
“既然是秘籍,那就收收好。”李稠道。
“唔,其实上面还有几点, 我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想着阿稠你见多识广,有时间与你参详参详。”宫天雪冲李稠露出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
“嗯, 这没有问题。”李稠颔首。
“啧啧。”对宫天雪那点小花招心知肚明的持羽忍不住感叹, “果然这新人进了房, 脑子就不好使了呢。”
“你说谁呢!有你这么说大金主的么?”宫天雪挺了挺胸。
“行了行了, 我也不掺和金主的事了,下面风大,我上楼去了。”持羽掩口笑道, 让小晏扶着他上楼去了。
楼下花园里, 只剩下宫天雪与李稠二人。
宫天雪心里甜腻腻的,仍是在咂摸持羽那句“果然这新人进了房”,说起来,阿稠走了大半年, 他们还没有做过一次,最亲近也不过是那次宫天雪脑袋糊涂,问李稠要本命真气之时, 现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不如就……
“阿稠,你想看持羽刚才丢下来的那本书吗?”宫天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碰了碰李稠的手臂。
“我倒是好奇,你什么时候有祖传秘籍,还是我没见过的?”李稠话语里含着笑意。
“你早就看出来他是在耍我了?”宫天雪诧异,又有些生气,本就玉琢似的脸庞上泛起一层薄红,似嗔佯怒的眼神盯着李稠,“现在你和我才是一家子的,不许和外人一起欺负我。”
“谁能欺负得了你。”李稠好笑,“来,把黄。书交出来,给我看看。”
骤然提到“黄。书”二字,宫天雪又有些不好意思,平素里他可是肆无忌惮惯了的,哪里认识“害羞”两字,但人总逃不过一种心理,在心上人面前不由自主矮了半截,害羞局促的时间也多了起来,人也因此变得可爱软糯几分。
宫天雪磨磨蹭蹭把两本黄缎面的册子从怀里取出来,递给李稠,李稠也不说话,接过来看了看封皮《名。器》《鼎。炉》,喝,好名字,一看就是专业性强的书籍,再翻开内页看,哗哗浏览一遍,果然内容丰富。
李稠这边默不作声地翻看着小册子,宫天雪有些局促不安,就好像被家长发现了私藏的小黄。书,非要当面检查一番,他只能战战兢兢又有些羞。耻地等着挨骂。
“你看这些干什么?”李稠狐疑,这内容看得他也有些脸上发热,但图上所绘的内容,分明是承受方的技巧。
“这是王护法给我的,他说同一件事,要多角度看待,我当初也只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后来,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吸了你的本命真气,便又想把本命真气还给你,顺便、顺便也让你爽爽……”宫天雪垂下脑袋,耳朵红得发亮。
若不是李稠自制力很强,面对这样的宫天雪,没有人能把持得住。
李稠忽然有些头疼,他以前只想着怎样摆脱宫天雪,从来没有考虑过,宫天雪这样招蜂引蝶的外貌,将来还会惹出多少风风雨雨。
“阿稠,我们不说这些,先上楼去,好不好?我有些累了。”宫天雪拽了拽李稠的衣角。
眼见着强壮如牛的教主作小媳妇状,还说自己累了,李稠哪能不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他却并不说破,只是笑笑:“好,上楼去。”
李稠先去查看了赵昶的情况,赵昶仍安坐原位,在认认真真地温书,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看见李稠和宫天雪携手进来,还吃了一惊。
他不过在屋里复习了三天,怎么两个势不两立的人,突然搞到一起去了?这是发生了什么淫。乱的事情?
……
确认赵昶的安全后,李稠才跟着宫天雪一起回到客房。
宫天雪的自制力也就保持到进门,当李稠把门关上,门与框发出一声轻响,宫天雪体内躁动不安的热意仿佛突然失去了阻拦,轰然撞开脆弱得像纸糊一般的理智,他猛地回过头,双手攀上李稠搏动着脉搏的颈侧,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气息逐渐接近,炽热地交织在一处,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宫天雪低低地叫唤着:“阿稠,我可不可以……?”
说过从此以后都要取得李稠的同意才可以,这件事宫天雪不会忘。
李稠轻轻地“嗯”了一声,从鼻子里发出的单音,却充满着浓浓诱。惑意味。
宫天雪仿佛沙漠中行走的旅人,忽然被允许饮用甘甜的泉水,他迫不及待地贴近那两片柔软的闸门,启开甘甜的源头,侵入到充满甜美蜜汁的幽境。
“呼……呼……”急促而粗重的呼吸交叠在一处,李稠的后背撞上门板,他几乎无处可逃,正面充满视野的是青年乌黑柔亮的长发,比锦缎更加顺滑,趁着白皙如羊脂玉般的肌肤,鲜明而夺目,如斯美景,还有炽烈真诚的亲吻,让李稠有一种,自己也年轻着,可以沉溺于情。爱之中的美好幻觉。
放纵不需要思考,只需跟随身体的渴求,两人不知何时褪去身上衣服,一路亲吻抚摸,来到床前,小别胜新婚的结合,一次次将欢愉推至顶峰。
“唔……”李稠紧紧抓住身下床单,承受着青年人旺盛的精力,身体似乎是飘摇在巨浪滔天中的一片叶子,无从躲避,无从停靠,不得不面对被吞噬没顶的命运。
“阿稠,我爱你,我的全部,都是属于你的。”宫天雪在他耳边说,并将身体抵进前所未有的深处。
李稠轻微地痉。挛着,他听到自己喉间发出奇怪而甜。腻的声音,有些窘迫,他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半睁开眼睛,看了身上的青年一眼。
热液在身体深处炸开,宛如温泉般融化五脏六腑,长年累月独处中积攒下的寒意,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驱赶出体外,甚至连骨头芯里都是温暖松软的,李稠有些倦怠地垂下眼帘。
宫天雪却并未打算就此放过他,李稠迷迷糊糊感到,宫天雪掰开了他攥着床单的手指,十指交叉,再一次紧紧地结合。
长安春夜,下了一场缠缠。绵绵的小雨。
翌日清晨,宫天雪醒来,下意识伸手抱了一把,却只抱到软绵绵的被子:“阿稠……这么早又去练剑?”
李稠走在朱雀大街上,微微有些懊恼,清晨沾染着青草和雨水香味的微风扑面而来,他的心情也像长了草一样,潮湿又温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明明说是要参详着秘籍一起双修的,结果搞着搞着就把这事给忘到了脑后。
“不是还没有答应他在一起么……”李稠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苦恼地想,明明都是活了一百多年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把持不住。
武举考试就在三天后,宫天雪却好像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峻性。
李稠是不可能给他放水的,不仅不放水,李稠还打算给他个下马威。
七绕八绕,一道黑漆大门拦住了李稠的去路。
李稠端详片刻,上前敲门。
里面静悄悄的,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李稠又换了一种节奏,在门上敲出一段“暗号”。
“找谁啊?”里面传来了小童的声音。
“丸鱼法师在么?”
“咯啦”,门栓一响,黑漆大门打开一条缝隙,里面有个脑袋光光的小童探头出来,两只亮晶晶的眼睛警惕地打量了李稠一番。
“我叫李稠。”李稠道。
“你等等。”小童“嘭”地关上门,跑过一段庭院,来到经堂下,向座上的老法师禀报有客人来。
老法师法号丸鱼,是取“顽愚”的谐音,经堂墙上挂着“世间皆顽愚”的字幅,还有一只丸子状的胖鱼画像。
丸鱼法师慈眉善目,听到小童对李稠的描述,当即站起身来,道一声佛号,笑眯眯道:“走,去瞧瞧这位老友。”
李稠与丸鱼法师相会于门庭,李稠双手合十,向丸鱼法师行了一礼,说明来意。
“法师,我是向你求一枚越级丹来的。”
丸鱼法师微微一笑:“是为了那位教主么?”
“嗯……”
“你可知道,越级丹并不能真正提升功力,只能暂时撑个场面。”
李稠道:“是,我有分寸,用它也只是为了暂时撑个场面。”
“喏,拿去吧,这十年中,贫僧也只练了三枚。”丸鱼法师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锦囊,递到李稠手上。
李稠急忙推拒:“一枚足矣。”
“有备无患。”丸鱼法师笑眯眯道。
“好吧,那我收下了,多谢法师。”李稠从颈中取下乌木令,递给丸鱼法师。
“不必了,我与你没有缘分,你还是留着给有缘人吧。”丸鱼法师双手合十,与李稠道别。
有缘人……?
李稠一怔,想到当初那人将这乌木令塞进自己手里,也是说了这么一句:“愿它可以为你找到有缘人。”
待他回过神,黑漆大门又重新关上,仿佛从来没有打开过一样。
李稠回到有花楼时,宫天雪正在院子里练功。
他本就天赋异禀,拳脚又流畅漂亮,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赘余的动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