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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教主可能有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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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护法低下头,看见宫教主毛茸茸的发顶,这人长到二十八岁了还像个小孩似的,发旋里的小绒毛还在一茬一茬地往外冒:
“再说。”
这活儿他也不是没做过,老教主夫妇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完全没料到那张可爱皮囊下面藏着的竟是个大魔王。言出必践的李护法,接了此生最难熬的一个活,就是把大魔王抚养长大。
因此,若不是天大的恩惠,他想,他不会再应承这种带孩子的偿情方式了。
“哼。”宫教主气得掉过头去,挑起轿帘,看起外面的风景,天知道,黄沙古道在他眼中全是一片虚影,清晰聚焦于前景里的,是幻想中抱着他大腿哭求原谅的李护法。
……
宫教主不由打了个寒噤,这想象有点怪怪的,李护法还是冷酷点的好。
大半个月后,辰天教的车队终于开进了京城近畿,摇晃的马车内,宫教主蜷着身子,头枕在李护法大腿上,睡得两颊泛着红,李护法身上依然缚着那套缰绳,双手缠在身后,宽阔的肩膀抵在马车内壁上,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坐着,闭目养神。
车子“吱嘎”一声停下,有人腾腾跑到车前,禀报道:“教主,前面就是长安城了。”
作者有话要说: 辰天教小剧场。
宫教主:要么么!
李护法:……
第4章 濯水桥边筑青楼
辰天教一行浩浩荡荡开进了盛世的长安城,下榻在城里达官显贵经常往来的清韵别馆,翌日,大家又跟着教主沿着朱雀大街逛了逛,教主始终没忘了要建青楼这回事。
走到一处清流潺潺、绿柳成云的河岸边,只见一排精致的小楼掩映在草木小丘之间,景色十分宜人,宫教主站住了,指着那地方便说:“就买那一排。”
“教主好眼力。”赵天德(大家可能已经忘记他是谁了,就是那个怀里只有一把锅子的穷书生)立刻抚掌赞道,“这地方叫濯水桥,紧邻曲江池,左边是太妃度假村,右边是东市,可谓闹中取静,是极佳的地产购置点。”
宫教主盯着下面清澈见底的水,困惑道:“这水不是挺清的吗?为什么叫浊水桥?”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是这个濯,洗的意思。”赵天德急忙解释道。
“就是说,这水是洗衣房流出来的?”宫教主更加不乐。
“嗨,那就是一个比喻,比喻清高的志向,屈原您知道吗?”赵天德见宫教主一脸茫然,不由得大为惊诧,“教主,您读的一定不是中洲的书,这屈原乃是一位楚国的大夫,他忠心耿耿直言敢谏,楚王却听信谗言而将他流放,后来楚国国都被秦国攻破,屈原满腹壮志却无力回天,绝望之下,只能投了汨罗江。他投江前在江边走路,听到一渔夫唱这歌,水清意味着太平盛世,水浊意味着乱世……”
“住嘴。”宫教主突然说,“再说一个字,我就废了你。”
“……”赵天德害怕。
宫教主财大气粗,当即拍板买下濯水桥杨柳岸边的一排小楼,带着一帮教众浩浩荡荡地开进院子里,走过精致的假山池塘,穿过一道道曲折的回廊和飞桥。
宫教主得意洋洋地负手说道:“书生,我有一事要拜托你。”
“??”赵天德不敢说话。
“干什么像个扁嘴**似的。这楼既然已经归我,自然也要挂上我的牌匾,你的书法不错,帮我写个牌匾吧。”
赵天德登时眉飞色舞:“多谢恩公赏识,小生定当竭尽所能,肝脑涂地……”
“不用你肝脑涂地,怪恶心的。”宫教主笑吟吟地说道。
“那……教主打算写什么字?需要小生帮忙参谋吗?”赵天德肚子里已经转过几个好辞,如“德侔天地”,如“群英荟萃”等等,既不显得有造。反倾向,听起来又宏大雅致。
“不必,我已经想好了。”宫教主道,“就是‘口。交一绝’。”
“啊???”赵天德感觉自己聋了,“教主,您说什么?”
宫教主故意摆出赵天德那副摇头晃脑的样子,背诵他临时翻的一本谈情说爱的书里的内容:“小姐口。交一绝,为公子送行:‘弃掷今何在,当时且相亲。还将旧来意,怜取眼前人。’我已问过书馆的老说书了,这口。交一绝,乃是才思敏捷之意,又有‘相亲’‘怜取眼前人’等等姻缘方面的美意,可以说是非常的底蕴深厚了,用来形容本教主,正好合适。”
宫教主说完,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衬着明眸皓齿,粉面朱唇,赵天德一时看得有些呆,竟没有及时说出反对之语。
“很好,不要以为你们多读两本书,就可以在本教主面前拽文。”宫教主负手道,“李护法,将笔墨纸砚呈上。”
宫教主这一言既出,李护法便使了个缩骨功,将手从鞭子套里抽出来,活动了两下手腕,自一旁的马车里取出笔墨,奉于宫教主跟前。
宫教主转过头来,瞟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红痕斑驳的手腕上,喉咙有些紧,然而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你就是这么违抗教主的命令,私下偷偷解开鞭子的?”
宫教主这话说得十分没道理,明明是他让人去取笔墨,又绑着人手,两相矛盾之下,李护法只能脱开鞭子套,这在一边侍立的王护法看来,都有些同情李护法了。
“请教主责罚。”李护法却垂了头,一副要认怂到底的样子。
宫教主却心中暗恼,李护法不管怎么认罚,都表现出了要和他对抗到底的态度,坚决不屈从于他的淫威……等等,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无所谓啦,反正李护法就是这样,表面上顺从,其实压根不把他放在心上!任他折腾着要开青楼,要公开征婚,一点异议都没有,摆出这副流水无情的模样……想膈应谁啊!
宫教主冷哼一声,柳眉轻挑:“那你便做书案,让赵书生垫着你的背写字!若是书生有一笔写差了,今天这鞭子就不是绑你那么简单了。”
教众鸦雀无声,同情地看向李护法。
李护法垂首道:“是。”
李护法下盘极稳,扎了个马步,而后弓下身子,双手撑在石墩上,默然等待书生上前。
宫教主却盯着他那纤韧有力的腰肢,看出了神。
赵天德咽了口唾沫,将纸铺开,仔细一看,不由赞道:“这不是雪缎纸吗?教主手下果然能人云集,不过来到长安一两天时间,便购置了这慈恩寺门前只正午时才摆出来卖的名贵纸品。”
宫教主并未注意赵天德说什么,他的眼神落在李护法收紧的臀部,为了保持后背平整稳固,虽然只是一个平常的支撑姿势,李护法却屏气凝神绷起全身肌肉,显然是要把宫教主的命令贯彻到底。
赵天德道一声:“得罪了。”将雪缎纸铺在李护法后背上,又伸手抚了一抚。
“你干什么?!”宫教主登时大怒。
赵天德吓得往后一缩:“我、我什么都没干呢啊?”
“那你还想干什么?”宫天雪进了一步,两眼紧盯着赵天德。
“我想写字来着……”赵天德哆哆嗦嗦。
“写字就写字,乱摸什么?”
“这、纸不平,写不成字啊……”
“哼。”宫天雪负手,又退回原位,“赶紧写,别啰嗦。”
赵天德还没从美人突然翻脸的震撼中恢复过来,他擦了把冷汗,抖着手,提起一根狼毫,深吸两口气,才沾了墨。
一股冷香扑鼻而来,赵天德的眼睛又亮了。
“这、这是松烟墨,是香积寺的藏品,自终南山上取千年老松烧制,终南山有太白峰顶,终年积雪,雪之冷与松之香渗透结合,才有如此臻于完美的造化神工啊。”赵天德感叹道,全然将刚才的惊心忘到了脑后,“不愧是高人,深藏不露啊。”
宫教主被接连夸了两次有品位,还是被一个看起来很有文化的书生夸的,他心情稍微好转了一点,也没再注意李护法,扭头问长老:“这笔墨是谁准备的?回去大大有赏。”
长老皱着一张脸,凑近宫教主耳畔,小声汇报:“是李护法。”
“什么,李护法?”宫教主突然扬声。
这一声被赵天德捕捉到,看向这个躬身在他面前的“桌案”时,眼神都不一样了,原来高人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而赵天德一副他乡遇故知的表情,惹得宫教主心情急转直下,也顾不得给李护法留面子了,当即直言问道:“他不是一直绑在我床上吗?”
教众们一阵静默。
王护法头上直冒冷汗,虽然几个护法都知道李护法迫于强权、屈从于宫教主已有数载——当然,十年里宫教主有九年半都在闭关修炼,但年轻人就是如狼似虎,什么神功都压不住,憋久了一出关更可怕——可这毕竟是教主私事,贴身的事,一干教众并不知道,长老团,那就更没往这方面想过。
不行,若是被当众揭穿了两人关系,那李护法可就危险了,王护法急中生智,接道:“教主昨天练功,李护法在旁护法,自然是要挣脱绳索的……”
可以,床被解释成了一个练功地点。
“哼,”宫教主眼珠子一转,也知道这话说急了,便不再提,“书生,赶紧写字,别磨磨唧唧的。”
赵天德本来还想再问一句,是不是真的写那四个字,但想来教主如此专横,说不定又触到他哪个逆鳞,还不如照着办事,唉,也可以少叫李护法受累一会儿。
说罢,赵天德运笔如飞,写下了平生耻见的四个大字:
口。交一绝。
话说回来,宫教主在说书馆听到的当然不是这四个字。
那说书的自带方言,这段又说得快,讲那书生与小姐作别,小姐才思敏捷,口占一绝——乃是随口作出一首绝句的意思。
不过,宫天雪并没听清说书老头的话,说书老头也没听清宫天雪的问题,两人便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一番问答,各自欣喜地散去了。
第5章 第一次接客
宫教主虽然不懂书法,但是赵天德那一幅字展开来的时候,他还是被其中流畅的笔意打动了,唉,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有些人就是有闲工夫把字练得那么好看,能当饭吃吗?能当拳头使吗?遇见劫道的,还不是得向他求助?竟弄这没用的,不是很懂这些文化人。
“笔断意连,流风回雪,视之二王,可为动色。”不知何时,李护法来到赵天德身畔,看着那幅字说道。
赵天德顿时面上泛红,有些惴惴地说道:“李护法谬赞了,改日小生为李护法写一幅字,再请您批评指正。”
两人的对话,在宫天雪耳朵里听来,就是:“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什么见鬼的鸟语?竟然敢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说一些正常人听不懂的黑话?!
“哼。”宫天雪拂袖,“别在这儿杵着了,李护法,去找人把匾额刻好,赶紧的!”
李护法领命而去,赵天德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咳咳。”王护法赶紧给了他一肘子。
赵天德捂住肋下,茫然看向王护法。
“要没什么事了的话,咱们今天就去城里逛逛吧?赵书生对这也熟,不如由他带路?”王护法巧妙地引开了话题。
“不,不必。”宫天雪冷着一张脸,“咱们远道而来,也不是来玩的,这传宗接代的大业,可是要时时记在心上,我看着吧,就今天开始,你们也都别闲着,去给我上街面上吆喝,就说我们青楼开业了,叫老少爷们儿都来看看。”
“遵命!教主!”
“遵命!教主!”
长安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听说有新的青楼开业,那自然是一个比一个积极地往前凑。
不过半个时辰间,濯水桥上就挤满了凑热闹的闲人们。
他们扶着栏杆往上看,一边起着哄,要传说中的头牌出来见一面,可惜画帐低垂,罗幕重重,楼上什么情形,压根看不到。
这么一来,反而更吊起胃口。
“这不是唬人么!白白地叫来了,又不让人看,算什么青楼开业呀!”
“就是就是,把小姐们叫出来,给看一眼,大爷们有的是钱!”
人群推推搡搡,就要往前挤,那辰天教的教众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出来两个人高马大的往前一拦,将铁锤一般的拳头捏得噼啪作响。
“想进这道门,是有条件的。”王护法从后面走出来,将事先编好的词一说。
众人立刻又兴奋起来:“什么条件?”
“长得好。”王护法道。
“咦……咦?”
别家都是大爷要选长得好的小姐,这家是小姐要选长得好的大爷?眼巴巴跑过来的几个脑满肠肥的富商当即就怒了,想闹事又打不过,只能嘴里嘟囔着脏话,等着看哪家小白脸能混进去。
却说那琼楼之上,罗幕之中。
宫天雪站在帐幔后面,瞥了一眼楼下那群饥…渴的大老爷们,顿时兴味索然。
但是想着还有气死李护法的大业在前,他就只能强打着精神,等王护法把第一轮外貌条件筛选完。
长老会派了两个人跟着宫天雪一路来到长安,始终操心着教主的婚姻大事,这会见他胡闹至此,终于忍不住提出异议。
“教主,这天地阴阳和合大道,不可违拗,阴阳顺而人伦始,您、您——”长老面露难色,“您这找的可都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谁说男人不能当教主夫人?我辰天教的教规里面有这一条吗?没有。”宫天雪将双手一揣,怡然自得地在画幡里踱来踱去,“要么长得比本教主好,要么武功比本教主高,什么时候说非要是女人了?嗯?”
长老顿时额上冷汗涔涔下:“教主,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要找一个男人来传宗接代吗?”
宫天雪瞥了长老一眼,见这老人家被吓得够呛,脸色都白了几分,不由暗自感慨,就是上了年纪,心理承受力这么差,害得他没法直说,还得铺垫一番:“传宗接代这事,你们不必担心,本教主自有办法。至于其他,本教主依照教规行事,长老们就不用多管了。挑选教主夫人,就是要寻觅一个与本教主相伴一生的人,怎么也得看对眼吧?本教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上的,万一看上的是个男人,那也是冥冥中注定的,岂能因为性别这种小事,就把人家拒绝在门外?”
长老瞪圆了眼睛,顿时一把老骨头有点撑不住,颤颤巍巍扶住了栏杆,靠着喘了两口气儿,才缓过神:“教主啊,性别怎么能是小事呢?您这意思,之前可没有听说过,何况阴阳合人伦始,这、这两个男人……这……这……”
宫天雪胡搅蛮缠地铺垫了一番,长老显然没接受他这说辞,眼看就要被气得厥过去,他只能放缓了语气:“嗨,想那么多干嘛,现在龜字还没一撇呢。”
“可、可是……”长老还想说什么,宫天雪将袖子一甩,摆出“我不听我不听”的姿态。
正在僵持之时,楼下传来了王护法的声音:
“锦绣坊左浪公子求见。”
能被王护法放上来的,那肯定是外貌符合条件的。
宫天雪心里自有小算盘,翘起嘴角:“请左公子上楼来。”
只听“腾腾”脚步声,不紧不慢上了楼。宫天雪挥了挥手,长老便隐身到画幡后面去。
一个身穿白绫袄子外罩绿罗绣金线褂的俊秀青年上了楼,头上歪戴着一朵绢花,这人抬起头来,看向宫天雪,宫天雪也眯起眼睛审视着他——果然是俊秀子弟,天生了一幅招人喜欢的好相貌。
这人名叫左浪,手下管着几个制衣坊,身上也是最时兴的服装款式,凭着一张迷死人的好相貌,在长安城里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子,他是阅人无数,男女不忌,尝了新鲜就扔,有说被他辜负的人,怨念能把长安城的护城河给填满。
这种青楼开业的场合,左浪自然是不会错过的,他自信满满地通过了外貌考核,一边上楼,一边想着今晚菜碟里的不知是新鲜可口的小青瓜呢,还是汁多水饱的蜜桃儿。
“左公子,请坐。”
左浪举目看去,只觉宝镜乍开,目眩神迷,往日里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竟是比不上眼前这人的一根小指头。
梅兰竹菊四面画幡之中,宫天雪拥一身白衣素服而坐,羊脂玉似的修长手指搭在琴案边,墨色长发松松束在背后,仅留一缕垂落鬓边,更衬得那副惊世容颜光彩不可逼视。
美人!绝世美人!
左浪只觉口中一片蜜意漫开,恨不能立刻与美人共赴巫山,但是想到这上品的美人什么世面没见过,想必也是骄傲得很,若是他露出些唐突的意思,免不了被人看轻,这事还得循序渐进。
“多谢。”左浪彬彬有礼地打了个揖,在琴案对面坐下,他的目光落在宫天雪搭在琴案边的手上,强按住一颗扑扑直跳的色…心,展颜一笑道,“本性好丝桐,尘机闻即空。不愧是高雅之士,不知小生是否有幸,闻君指上仙音?”
却见对面美人,眉头微蹙,好像遇到什么难事,一双春花照水似的眼眸,低垂下去。
左浪顿时紧张,莫非说错了什么话?
宫天雪迟迟不语,左浪后背都快湿透了,过了半晌,才听美人开口:“你什么意思?”
左浪吓了一跳,难道他表现得太过明显?竟然已经被美人看穿了么?
“小生、小生唐突……”
“好无聊。”宫天雪弓起膝盖,将胳膊搭在上边,突然换了一个大喇喇的坐姿,并不耐烦地用手指敲起琴案,“不就是刻个匾吗,又不是叫他亲自做木工活,怎么这么大半天的还不回来?”
左浪懵了一下:“公子是在等什么人吗?”
“对啊~”宫天雪懒洋洋地扫了左浪一眼,“要不这么大好的时光,都白白浪费在屋里发霉了,你说是不是?”
“是,是,”左浪心头微动,看来刚才他是搞错攻略方式了,这种有点小泼辣的美人,闲坐着聊天肯定是拿不下的,“小生对这城里的好去处了如指掌,不如陪公子出去走走?保证公子不会虚度光阴。”
宫天雪撇撇嘴:“我不是说了,要等人吗!”
“是,是……”左浪赔笑。
就在这时,宫天雪的耳朵竖起来,他的五识六感十分灵敏,已非常人能及,李护法闷闷的脚步声一踏过濯水桥,他就听出来了。
“快,你刚才说要干什么来着?咱们继续。”宫天雪身子前倾,急急忙忙摆好了小媳妇姿态,紧盯着左浪问。
左浪又是一阵心猿意马,虽然搞不清楚这古灵精怪的美人脾气,但是顺着他说总是没错的:“小生刚才说的是,是否有那个荣幸,请公子弹奏一曲?”
宫天雪挑起眉梢,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刚才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这琴就是一个装X的道具,让屋子里不至于太空荡,要么后面还有那么多画幡呢,你怎么不提出让本教主当场画一幅菊花啊?
要是搁往日,教主自然可以两手一揣,谁爱弹谁弹,但是这一回,他可要卯足力气气死李护法,不能就这么作罢。
“弹就弹。”宫天雪装模作样地摸上琴弦,稍微回忆了一下教中琴师的动作,开始即兴演奏。
李护法走进青楼,迎面看见王护法在门口守着。
“上去人了么?”李护法问。
王护法瞅了瞅他的脸色,没什么特别的,也不知道他是装出来的还是真不当一回事,便抱着胳膊说:“都说长安子弟多才俊,这不,已经上去了一位,那相貌,啧啧,可俊得很哪!”
“有收获就好。”李护法点点头。
“哎,我们教主人美武功高,勾勾手指就会有一群人涌上来,教主夫人啊,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人后悔……”王护法用眼角余光溜李护法。
“……”
李护法并未接茬,这是,楼上忽然传来“崩崩崩”的可怕噪音,加上某个修为高深的家伙为了让声音效果更清晰地传出去,注入了不少真气,不仅加固了琴弦,还弹出一种黄沙落日马头琴的沧桑遒劲之感。
王护法和李护法同时向楼上看去。
“那客人……有武功傍身么?”李护法问。
“没有!”即便王护法这样的修为,听到如此魔音,都有点气血翻涌、头晕胸闷。
“我上去看看。”李护法一步跃上五级楼梯,飞身来到楼上。
只见宫天雪正兴致高昂地砸着琴。
“教主。”李护法上前一步,“手下留情。”
宫天雪这才收了手,得意洋洋地看向李护法:“怎么,见不得我给人弹琴啊?我不光会弹琴,我还会——”
他这半句话没说下去,李护法已经从地上把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的左浪扶了起来。
第6章 第一次接客
“这人怎么回事?”宫天雪莫名其妙,“刚才还叫我弹琴,怎么突然吐血了?”
李护法用身体抵住瘫软得直往下滑的左浪,一手扣住他脉门,道:“脉象浮滑,气血双亏。”
宫天雪摸了摸下巴:“就是说他本来就身子骨弱了,这事不能怪本教主……”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本意是要气李护法,眼珠一转,顿时换了一副口气,“哎,小可怜,怎么就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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