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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教主可能有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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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护法这连名带姓的一叫,气势惊人,两个长老都有些替他担心,教主会不会翻脸,谁知,静默了片刻之后,只听宫天雪一副颓丧语气:“好么……”
喝,可以,两个长老感觉找到了教主的新开关。
宫天雪胡闹了两次,俱是失败,垂头丧气了一阵,也没脸去问李护法要“奖赏”。
其间他的小跟班莫姑一直陪着他,想方设法逗他开心,小姑娘本来就嘴笨,强行从王护法那儿学的笑话更是结结巴巴说不出来半个,宫天雪还没怎么样,莫姑先出了一头汗。
“教、教主哥哥……莫姑真没用,怎么都帮不上教主哥哥……”莫姑使劲地揉着小裙子,一脸懊丧。
宫天雪叹了口气:“和你没关系,我只是……”
只是不想让李护法失望。
一开始说要成亲,本来是气李护法的,后来经过一系列事情,宫天雪发现,李护法是真的希望他成亲,这个发现虽然让宫天雪有些伤心,但反过来想想,只要成亲了,李护法就会高兴,他还可以顺势问李护法要“补偿”,至于成亲对象,反正他又不喜欢人家,只是搪塞一下长老那边而已,孩子还可以领养嘛……
话到一半,他突然扭头看向莫姑。
莫姑茫然地抬头,被宫天雪的眼神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跟我成亲吧?”
“可、可是我不会武功……又、又……”莫姑先是一惊,接着涨红了小脸,羞愧地低下头。
“不,你绝对可以,走,我们今晚就成亲!”宫天雪兴奋地拉着莫姑去找长老,路上遇见王护法,叫他赶紧去准备成亲需要用的东西,和张护法一起布置礼堂和洞房。
宫天雪办起事来风风火火,只要想起来就要办到,待到黄昏时候,一切布置停当,身穿大红喜服的宫天雪来到堂前,与头上盖着金线盖头的莫姑一起,向两位长老奉茶奉酒。
两位长老脸上仍然带着不愉之色,但宫天雪确实又说服了他们……
“莫姑这小丫头虽然五官端正,但绝对不符合教主夫人的条件!”
“两位长老,美不美这事,不像武功高低,打一架就能分出胜负,不同的人眼里有不同的标准,我认为,只要有实例能够证明莫姑比我讨人喜欢,就能够说明莫姑比我美。”
“哦?什么实例?”
“在我和左浪确定关系的时候,左浪却红杏出墙,宁可拼着送了一条命也要找莫姑!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证明莫姑比我美!”
“……”
完全没有料到教主竟然有这么刁钻的角度,两位长老只好同意了这桩婚事。
“但要选个良辰吉日……”
“捡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了。”教主坚决道。
“但莫姑的意愿……”
“莫姑,你愿意和我成亲吗?”宫天雪扭回头问。
莫姑涨红着脸,“噗通”一声跪在地下:“教主救我一命,我做牛做马都愿意,何况配合教主成亲。”
虽然说莫姑的话怪怪的,但长老们也没有办法挑出错。
就这样,两个长老一副牙疼的表情,喝完了两位新人奉上的酒。
“礼成,送入洞房!”
“恭喜教主,贺喜教主!”
一群教众起哄,簇拥着教主往洞房走,直到教主寝殿的门“嘭”的一声关上,宫天雪才扯开了领子,深吸一口气:“成亲真不是人干的活儿,累死本教主了!”
说罢,他抬脚就要出去找李护法,兴致勃勃地邀功。
却听身后,小姑娘弱弱地一声:“教主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是啊。”宫天雪说道,“没事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哦……”小姑娘乖乖地答应。
宫天雪整了整衣衫,抬头挺胸离开卧房,还没走两步,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廊下阴影里。
他一心邀功,快步走过去,来到李护法近前:“我……”
李护法没有回答,仍是背对着他站着,宫天雪觉察到气氛有点不对。
“我、我按照你的期望成亲了,你怎么不高兴?”宫天雪干巴巴地问。
李护法还是没说话。
“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算了,我就当做你在吃醋吧,你放心,就算我成亲了,我也只和你在一起,莫姑乖着呢,到时候我再弄个孩子来养着……”
“我是来告辞的,”李护法打断了宫天雪的话,“你好自为之。”
宫天雪心里“咯噔”一声,霎时间脸都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进一下剧情。
发晚了,明天早点。
好了可以开始打我了!!
第18章 李护法:“就此别过。”
李护法往旁边走一步,宫天雪便立刻跟着他走一步。
“你是什么意思?”
李护法加快步伐,试图甩掉宫天雪,宫天雪却像他的影子一样,脚下如风紧紧贴在他身侧,一边梗着脖子问他:
“你说话啊?”
“什么叫我好自为之?”
“我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了,你还要我怎么好自为之?”
李护法一言不发,穿庭庑,过院门,行至中堂,再往前一步,就是通往长安城街道的正门。
宫天雪发觉李护法是来真的,他“啪”地伸出一脚,瞬间移形换位,挡在李护法面前。
“不许走!我不许你走!”
中堂的大红灯笼随风摇曳,到处都是喜庆的红纱飘飞,鞭炮和青草的味道在夜风里弥漫。
李护法缓缓抬起眼睛,注视着脸色煞白的宫天雪。
宫天雪心下一突,慌忙道:“你要是不喜欢,那、那我就改!可是你得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啊,让我知道我错哪儿了,对不对?你就这样走,难道以后、以后都不管我了吗?”
说着,宫天雪的眼圈都红了。
“教主啊,李护法已经履行了老教主的嘱托,现在他要走,我们也没有理由再拦他啊。”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传来,长老站在树荫中,无奈地摇头。
宫天雪看向一旁树荫中走出的两位长老:“什么意思?什么誓约?”
“李护法当年受老教主临终托孤,答应将您抚养长大,看着您成家,李护法一诺千金,足足陪了您二十八载,现在,既然您已经与莫姑娘成亲,李护法的誓约也算是达成了。”
“所以……”宫天雪的嘴唇颤抖着,双眉紧蹙,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护法,“你是为了摆脱我,才叫我去成亲的?”
李护法垂下眼睛,算是默认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那么希望,我根本不会成亲,更不会跟女人成亲……你知不知道,我对着女人硬不起来……你知道的,我跟你说过的,可是你,还是这么做了。”
连作为男人最耻于谈论的事情都在慌不择言中说出了口,长老和教众们都是一脸震惊和怜悯,望着教主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护法的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终没有说出口。
宫天雪也没再说话,沉默如同一口无形的钟,将两人笼罩得密不透风。
不知哪里的高楼上有人弹琴,隐隐约约传来。
“是因为我什么都不会吗?”宫天雪忽然问,“是因为我……不会出口成章,不会写字,不会弹琴,不会下棋,不会像赵天德那样婆婆妈妈的吗?”
远在二里外的赵天德打了个喷嚏,身边的小厮急忙问:“少爷,您没事吧?”
赵天德摆摆手,看了一眼天空,一颗星星都没有,不由自言自语道:“莫不是要下雨了?”
“不是。”李护法说,“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照顾你,是答应了老教主的,如今你已经成家立业,就该定下心思,成熟稳重一些,就算……也可以领养个孩子,切莫辜负了莫姑娘的一片芳心。”
宫天雪的嘴角向下撇,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想哭,可是李护法一副无情无义的样子,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宫天雪眼里堆积着亮晶晶的眼泪,盯着面无表情的李护法看,就像一个憋气胀大的孔明灯,凭着喉咙里那把火,烧着烧着自己都快要飞起来了。
“那你看着我,跟我说,你我恩断义绝,永不相见……”宫天雪抖着声音,盯着李护法说。
“教主啊,这……”长老相劝,却被宫天雪一声“住嘴!”给喝断了。
李护法沉默片刻,终是缓缓抬眼,目光触及到宫天雪脸上时,迅速移开,好像触到什么碰不得的东西,心里也随之一揪。
宫天雪小时候,李护法没少见他哇哇大哭,但那时候毕竟还是个小屁孩,现在长身玉立的俊美青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含着盈盈泪意,一副受伤的神情盯着他,默不作声……
李护法竟觉得胸口仿佛堵着大石,沉甸甸地压在那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情拖得越久越是麻烦,王护法、张护法他们也从院子里出来了,甚至莫姑娘也抱着个小包袱战战兢兢地挪出来……
“我对老教主的承诺已经履行,我问心无愧。”李护法拱了拱手,“就此别过。”
说罢,他绕开哭得像个水管子似的宫天雪,匆匆走出正门,过濯水桥,向长安城街道里走去。
一阵凉风起,满院子站的都是教众,却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没人敢说话。
教主抽噎一声,咕咕哝哝道:“你问心无愧……所以你心里只有誓约,从来就没有我。”
直到此刻,连长老都看出教主喜欢的人是李护法了。
惨啊,简直太惨,在当众表白的第一时间,就被甩了……
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安慰教主?保不准被教主一巴掌拍开,但是就这么走,又有点不太对劲。
这时,空中传来隆隆雷声。
哗——
一场浩浩荡荡的夜雨落下来,教众们如逢大赦,赶忙趁着雨作鸟兽散。
“教主,咱们还是回去吧……”张护法老实人,看不过去,耿直地劝道。
王护法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小心被掌风掠到。
张护法摇摇头,意思是不能这么放着不管教主。
忽然,在雨里站成柱子的教主抬起手,坚决地抹掉了眼泪鼻涕,狠狠道:“我辰天教的护法,岂是你想当就当,想走就走的?!”
两个护法只觉眼前红影一闪,大雨地里的人就不见了。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李护法不会有事吧?他们不约而同想到。
李护法正沿着长安大街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着走着,一滴雨点“啪嗒”砸在他鼻梁上,他抬手抹掉,又迎来一大片噼噼啪啪的雨滴,只得快步走到临街商铺的屋檐下避雨。
望着灰蒙蒙的雨幕发了会儿呆,李护法突然发现,雨幕里似乎有个红色影子?
宫天雪苍白的脸从夜色里浮现出来,两只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护法,一头湿漉漉的乌发披在大红喜服肩头,吓得小商铺老板怪叫一声,赶紧把门板给推上了。
“你……”李护法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一个手刀砸晕,头一歪,倒在宫天雪怀里。
第19章 新婚之夜
李护法呛了口水,渐渐恢复神智。
有人把他从浴桶中抱起来,替他擦了身子,然后把他放在床上,动作一直小心翼翼的,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
李护法睁开眼睛,正面对上一张放大的惨白脸孔,不由得悚然一惊,仔细看来,原来是宫天雪,正瞪着两只痛苦与失望到极点、反而有点茫然的漆黑眼瞳,面上显出遭受到莫大打击后惨兮兮的神情。
李护法心中一缩,再怎么说宫天雪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从来没见过这张脸上露出这样颓然神伤的表情,本能地便产生了多余的怜悯……
“唔……”李护法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阿稠,今天晚上你哪儿都不许去,什么都不许说。”朱唇轻启,宫天雪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幽怨语气单方面宣布李护法的人身自由包括说话自由都被剥。夺了,同时十分温柔地摩挲着李护法不着寸。缕的身躯。
“唔唔!”李护法试图挣扎,却被宫天雪按住手臂,用大红腰带一圈一圈缠住,按在头顶。
“你看,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要乖乖听话,不要乱跑。”宫天雪的语气温柔里透着偏执,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个一个解开大红喜服的扣袢,里三层外三层的红料子窸窸窣窣落满秀金线红缎面的被褥,雪白的肌肤衬着鲜红的布料更显鲜妍。
两人很快便裸。裎相见。
宫天雪俯下。身来,流畅宽阔的肩线遮住红烛光芒。
李护法只觉眼前暗了一片,双腿被分开抬了起来。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一直到后半夜才停。
宫天雪出了一身热汗,紧紧地拥抱着李护法,心里充满了灵肉合一的愉悦,又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李护法的脸。
李护法侧头望着跳跃的烛光,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宫天雪换了个姿势,从后面搂住李护法的腰,再次就着黏。湿松软处轻松地贯穿进去。
李护法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头。
宫天雪贴着李护法的耳边问:“舒不舒服?”
李护法静默无声。
“对了,我差点忘了……”宫天雪话语里带上笑意,“你现在除了呻。吟,发不出别的声音……”
李护法的肩膀有些僵硬地收拢。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也不会当真。但是,唯独要走这话,不能说,听到了吗?”宫天雪的手掌沿着光裸滑腻的肌肤慢慢摩挲,“记住了,不能说,我现在给你把哑穴解开。”
说罢,一股强劲的力量冲入穴道,李护法只觉气流涌上喉咙,不由自主发出“啊”的一声喘。息。
宫天雪仿佛打开了欲。望的闸门,抱紧了李护法的腰,再度狂热地耸动起来,狂风暴雨般的冲撞仿佛永无休止,而被允许使用的喉咙只能吐出破碎的呻。吟。
李护法再度醒来时,窗户上已是一片鱼肚白,经过夜雨洗刷之后,早晨的天就亮得特别快。
他闭着眼睛,震断手上的红绸带,手臂支撑着身体,慢慢起来。
这样的结果,他其实是料到的,宫天雪没有那么容易放他走,可是,不辞而别的事他也做不出来,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宫天雪会受伤愤怒他也是料到的,但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强烈,愧疚与一时糊涂,让李护法多留了一整晚,他想着,不管这一晚如何折腾他,他都忍了,算是还清这段本来就不该发生的情债。
其中有几次,宫天雪的技术实在太差,差到李护法想当场掀被子走人。
但他还是挨到了早晨。
坐起来的时候,宫天雪环着他的手仍然扣得死死的,他不得不把那只手臂拿开。
宫天雪咕哝了一声“别走”,才缓缓从睡梦里醒过来。
他皱着眉头,大脑仍处于一片浆糊的状态。
却看见一片布满斑驳指痕的腰线,微微凹陷的曲线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看起来十分吓人。后背和脖子上更是散布着深色的吻痕,有些地方还破皮流血,看样子倒不像亲吻,而是带着发泄意味的咬痕。
这是……我留下的?
昨夜混乱而粗暴的回忆片段纷至沓来,挤占满宫天雪并没多少空间的大脑,然后他的心沉了下去。
宫天雪意识到,昨天热血上头,冲动之下,自己好像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他的心一下子慌了,当李护法拨开他的手,打算下床时,他猛地扑上去,紧紧抱住了李护法的腰,并把脸贴在他背上。
李护法明显地僵硬。
“不要走,是我错了,我昨天太冲动……”带着央求意味的撒娇,对李护法特别有用,宫天雪熟练地掌握了这一技能,当权威建立不起来的时候,他就会甩出这个杀手锏。
而李护法多半会心软……但这次是那少半。
李护法再次掰开了宫天雪的手臂,站起来,捡起地上乱扔的衣服,披在身上。
“我有哪里不好,你说啊,我会改的,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宫天雪光着身子溜出被子,腾腾跑到李护法身侧,打量着他的表情。
李护法将佩剑寒湛挂在腰里,半侧过身来,看了一眼宫天雪,忽然觉得有气也提不起来了,这人长得再怎么像个大人,皮囊里终究是个小孩子。
昨天晚上趁着冲动做的事,说的话,一转眼就抛到了脑后,现在又哀哀地央求他,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宫天雪心里其实紧张得要死,他感觉到,这是要来最后的宣判了。
他除了等着宣判,没有半点挣扎的机会。
李护法垂下头,将寒湛绑一绑紧:“你改不了的,宫天雪,和你在一起我从未有过半分欢愉。”
宫天雪的眉尾耷拉下去,那表情就好像快要哭出来。
“不过,也不全是你的错……这种事,要喜欢才能感受到欢乐,如果只是苦楚,没有必要强求,毕竟……”李护法淡淡地看了一眼宫天雪,“人生苦短。”
头一次听到李护法说了这么多话,宫天雪却宁可自己没有听到他的真心话,这意味着,宣判已经落下,李护法真的要走了,而他没有任何理由、手段、价值把李护法留下来。
再来一次强迫么?那只能证明他的失败。
李稠走出了院子,在路上碰见王护法,王护法见到他,吓了一跳,连忙问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大家只见宫天雪抱着人事不省的李护法走进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稠摇了摇头,抬眼看向王护法:“照顾好教主。”
说罢,离开了辰天教的院落。
王护法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张护法正巧路过,见状问怎么了,王护法半晌不说话,过一会才神色凝重地自言自语:“难道是我搞错了……李护法才是攻?嘶,他们两个从来没和谐过,完蛋,都怪我,我该把承受方的龙阳十八式给教主才对……也是,教主男生女相,美貌惊人,怎么看也是做承受方的……完蛋,他们俩不会是因为这个才闹掰的吧……”
张护法咳嗽两声。
王护法这时才醒过来一样,哭丧着脸扑向张护法:“老张,怎么办啊老张,教主的幸福都毁在我手里了,都怪我想当然!都怪我想当然!”
张护法无奈拍了拍他的背:“别胡思乱想,你没有那么重要的……”
李稠也没有他装出来的那么若无其事。
至少,在他走过濯水桥的时候,是个人都能看到他的腿在打哆嗦。
但他必须走出宫天雪的势力范围,否则这一夜的妥协,全变成白折腾,谁知道那个不成熟的教主还会一时冲动做点什么。
走着走着,穿过一道朱红大门时,门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广陵散》曲子。
李稠停住了脚步,慢慢挪到门边。
“少爷,那有个怪人,在往这边看呢。”琴案边,小童对弹琴的白衣青年说道。
白衣青年抬起头,正看见李稠,惊喜地站起身来,小步趋向门边:“李大哥,你这么早就出门了?”
观察之下,白衣青年发现李稠不光脸色发白,额头上还冒着虚汗:“李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李稠只觉眼前发黑,趔趄了一步,白衣青年慌忙双手扶住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稠低声问道,“赵天德可不是个富家公子……”
“李大哥,你身体不适,我们进去说好吗?”赵天德有些心虚。
“不,就在这里说。”李稠稳住身形,凝神打量赵天德,和这明显就很阔绰的院子,再联想到那天赵天德一眼看见后妃像就能认出画的是谁,出自哪个画工的手笔,这绝对不是寻常秀才能了解到的消息,“你埋伏到教主身边,到底……有何阴谋?”
赵天德吓了一跳,赶忙赌咒发誓:“真的、真的没有阴谋,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会碰上你们啊,那时候我正好被贼人绑票,要送到西洲去,又遇见劫匪劫道,我身份要紧,又不会武功,不敢轻易跟人透露真实姓名。”
李稠沉默不语,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赵天德。
“李大哥,我就老实跟你说了吧,我、我叫赵昶,我爹是、是武林盟主赵风崖。”
这就怪不得赵天德不说真实身份了,辰天教视武林盟为死对头,已有百年历史,当初王护法就因为武林盟主也姓赵,而担心教主迁怒赵天德,现在看来,竟然不是迁怒,而是未卜先知了。
李稠只觉眼前一阵发晕,暗道不妙,这种时候,倒在敌人家门口总是不好,他强撑着一张冷脸,故作生气状拂袖而去,又撑着走了两条巷子,来到一个四下无人处,才挨着墙根下昏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身下柔软的被褥,让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教主那张舒适的床上。
然而床边探过来的紧张兮兮的面孔,却是赵天德的,不,应该说是……赵昶。
第20章 易主
李护法走后,宫天雪整整三个时辰都闭门不出。
眼看一早上过去,王护法实在担心,和张护法一起端着午饭来到教主卧房之中。
只见屋内光线昏暗,红纱帐里,教主抱着被子仰面躺着,两眼无神地望着帐顶。
“教主,起来吃口饭吧。”王护法担心地坐在床边,端过饭碗。
“他已经走了么?”宫天雪问。
“是。”
“王护法,可能我真是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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