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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师是条鱼-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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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西极之首,知道自己所有的身世后,江殊殷曾投下许多人力,甚至自己也亲自去寻找这块玉佩。
这是他母亲公孙雪和父亲江紫炎的定情信物,是他们留在这世上的唯一东西,也是江殊殷对父母的最后怀念之物。
可当初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江殊殷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可如今心心念念的玉佩,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沈子珺的手中。
沈子珺看他一眼,低下自己的眉眼,缓缓道:“它,一直都在。”
江殊殷,更加吃惊。
沈子珺道:“很早以前我就想把它还给你的,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如今既然等到你,自然是要物归原主。”
江殊殷小心接了这块玉,接过时他的手指都轻轻发着颤。
端详一阵,把玉佩收进怀里,江殊殷主动给他一个拥抱。破天荒的,沈子珺竟也没推开他,反而也用手抱着他,像两个兄弟一样。
抱了一会,江殊殷凑到沈子珺耳畔,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师弟。”
沈子珺道:“嗯。”
江殊殷感觉自己从没这样想过他,认真又动情道:“我感觉,你一定很爱我。”
沈子珺雪白的面豁然一变,推着他道:“没有。你绝对想多了。”
江殊殷抱的紧,故意让他推不开:“怎么会想多了呢?师弟你这人真不诚实,明明想我想的紧,这些年里,又是为我编剑穗,又是带着我编的剑穗到处晃悠,生怕谁不知道你想我一样。还有啊,我听肖昱说,你以前喝醉了,醉醺醺的找他们要什么野菜皮,小鸟肉的馄饨。还有呢,将我的剑挂在自己屋内,一日三次的擦拭,比擦自己的还勤,甚至还日日贴着心口装着我的玉佩。所以师弟,你还要昧着良心说你不想我,不爱我吗?”
沈子珺的身子微微僵硬,语气也微微僵硬:“我要真的想你,那才真是昧着良心。”
江殊殷抱着他:“我猜我不在的这些年,你一定很孤独。”
沈子珺冷冷道:“没有。”
江殊殷才不管他有没有,自顾自地道:“放心你师兄我如今回来了,自然会弥补这些年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日子,让你变得笑口常开。”
看着满天的桃花,沈子珺很不符合仙首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像是完全忍受不了的样子:“是骂口常开吧。”
江殊殷也抬头去看满天的桃花:“骂和笑有区别吗?反正都是让你念念不忘的。”
终于强行挣开他,沈子珺避的老远,抖抖衣裳又是那个清冷如冰的沈峰主,气场和口吻也是登时一变:“说!来师父睡的屋子干什么?”
江殊殷不怒反笑:“你说呢?”末了,他转转眼:“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作为主人不来看看尊敬客人的安危不是招待不周吗?倒是你,你一来师父就不见了,说吧你把他藏哪去了?”
江殊殷自小就能颠倒黑白,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沈子珺也算是见怪不怪,只凉凉道:“你不是西极之首吗?这里既然是你的地盘,那就自己去找吧。”说着就要进屋睡觉。
见他要走,江殊殷连忙一把抓住他,眨眨眼睛讨好道:“师弟你最善良了,要不然给个提示怎么样?”
沈子珺道:“不好。”
江殊殷道:“为什么?”
沈子珺凉凉一笑:“没有为什么,因为我高兴。”说完最后一个字,带着那抹凉凉的笑,在江殊殷惊愕的目光中进屋关门。
不是第一次吃沈子珺闭门宴的江殊殷,头一次感觉到:四百二十一年不见,他当年的小师弟,终于长大了。不仅长大了,还学会反抗了。
不过……看着紧闭的房门,身处漫天桃花中的江殊殷抬手接了一片,而后将这枚小小的花瓣捏入手中,浅浅笑出声。
最后敲了敲屋门,邪邪道:“师弟你在听对不对?”
在他看不到的漆黑屋内,沈子珺确实在听。他双手在后合着门,身子则依靠着木门。
虽未说话,但屋外的白发男子也将身子转向暮暮桃花,背部与他一样靠着木门。
两人背靠着背,仅仅隔了一扇木门,可面对的风光却是截然不同。
静默的靠了一会,在极静的夜中静静听着彼此的呼吸,听了一会,江殊殷侧了头,魅惑道:“师弟咱们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沈子珺在漆黑的屋中也扬起一抹笑容,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出。
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的眼中渐渐浮现一丝光芒:“长着便长着,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走着瞧便是。”
江殊殷哈哈笑出:“是是是,你对我错。”
“不过,”他语气一转,靠着木门道:“说起来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其实……”
“不差的。”他没说完,沈子珺就突然接到。顿了顿,听外面的江殊殷没声音,他又道:“不仅不差,还很好。”
江殊殷颔首:“是啊。不仅不差,还很好,非常好。只是我们彼此都没承认罢了,到底是当年年轻气盛啊。”
想起两人当年的种种,两人似乎都低低笑出声,笑了一会,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用手轻轻拍拍门,同时叹道:“还是那么有默契。”
叹完,轻轻笑了几声,又同时道:“师父倘若知道,一定高兴坏了。不过不得不说,是他多虑了。”
说完这句,两人都沉静下来。
屋外桃花纷飞,艳了岁月,惊了年华。
屋内黑暗无边,唯有窗台幽幽射进一缕白月光,月光静娆,清了时光,记了过往。
握了腰间的泪意,沈子珺突然张口道:“欢迎回来——师兄。”
昔年沈清书曾说:“惊煞泪意是兄弟剑,曾有人赞颂,泪意惊煞肝胆照,刀山火海一同赴。”
两把剑身上也证实这一点:
一把:莫愁前路无知己。
一把:天下谁人不识君。
第157章 战起之前
告别沈子珺; 江殊殷再次步入幽深的夜中。
他在沈清书这处,虽说不是一定; 但沈清书很有可能就在他的那处。如此想,江殊殷黑衣一扬,朝着目的地出发。
西极之地; 风光甚好。
弯月妖娆,高楼巍峨。
如今又是春日; 西极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的; 看得令人眼花缭乱。
走过无数风光,就在江殊殷握了惊煞和无恨; 路过西极名胜景点的墨玉湖时; 突然督见湖上的小石桥间,立了一个人。
立着的那人,白衣如雪; 乌发纤长。他立在那,好似一株破水而出的睡莲,安逸宁静。又像是迎风而放的高雅兰花; 孤芳自赏。
江殊殷感到自己的心仿佛突然跳漏了一拍; 明明目的就是来找他的; 可此时见了他; 却又闭上呼吸,悄悄躲在一旁看着他,一点也不敢出声打扰。
沈清书立在小石桥上微微低了头; 他在看水中游鱼戏水,看着它们互相追逐互相打闹,成群结队的好不热闹。
看了一会,耳边突然听到一声极小的脚步声,一回眸就见一俊美霸气的白发男子,拿了一刀一剑,小心的靠近自己。
可惜,不等他靠近,踪迹就被沈清书发现。
于是师徒视线骤然交叠,叫江殊殷好不尴尬,最后只能讪讪的笑道:“师父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
这话转移的未免太刻意。
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江殊殷今夜是必定会来找沈清书的。沈清书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故此才在他必经之路静静等着,所以总结下来,这句话谁都能说,就独独从他嘴中说出,就实在有些尴尬了。
万幸沈清书并未和他计较,而是开门见山道:“你知道那个骷髅人是谁。”这话虽是问他,却一丝疑问的语气也没有。
被他如此一问,江殊殷只得老实承认:“是。”
月下沈清书的面庞格外柔和,目光也格外清澈,看着江殊殷时,他高大威武的身型印在他的眼中:“那为何不能说呢?”
江殊殷也看着他,星眸内光芒点点,带着笑意,也带着无奈。看了半晌,江殊殷长长叹息一声:“师父我说句实话,你这一辈子最好的,是活得太清楚。可最不好的,也是活得太清楚。我觉得人这一生,活得太清楚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这人是谁,你不如就糊涂一次吧。”
沈清书低下眸,思虑了许久,才轻轻道:“你今日说,炼魂一脉曾经试过召回他。可他,拒绝了。”
许是刚刚沐浴,他的发难得披散着,垂至胸前,垂至腰间。微微埋着头,额间的朱砂却艳红的像是血。
江殊殷道:“有些人活着,比死了还痛苦,有些人死了,却比活着还要快乐。所以人各有命,不如随缘去。”
“罢了。”沈清书合了眼,浅叹一声。
江殊殷自小就懂察言观色,发现沈清书面色微缓,立即抓了他的袖子,小心挨着他道:“师父你身体……”
沈清书面色立凉:“不要再提。”
江殊殷道:“那师父……我们回房歇息吧。”
沈清书冷冷看他:“把我们去掉,是我而不是你。”说罢,抬脚就走。
江殊殷拉不住他的袖子,连忙扛了无恨和惊煞,急急跟上,一面可怜道:“师父我怕黑。”
沈清书淡淡道:“和子珺挤挤吧。”
江殊殷扛着无恨和惊煞,把这一刀一剑连连往他眼前凑:“你看我见过沈子珺了,他把惊煞扔给我就很凶的把我轰出来,一点同门的情意都不讲的。师父你忍心让我跟这个暴力狂大冰块挤在一起吗?”
沈清书道:“你和其他几恶关系不是很好吗?”
江殊殷绕到他身前,面向他后退着走:“好是好,可黎昕跟了宇直兄,我实在不好棒打鸳鸯。肖昱可以是可以,但他床小被子也小,我和他躺在一起,根本盖不完。至于司润和亦冰,他们这些日子刚刚和好,还有许多事要说,我实在不好打扰。最后小师叔那,如果我跟他睡,他一定会笑死我。”
流利的说完,他猛地一收尾,郑重道:“师父啊,你如果不收我,我找不到地方去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江殊殷还倒退着走,沈清书看也不看他:“西极如此多的恶人,我不相信你找不出一个人。”
江殊殷道:“能找出。可我堂堂西极之首居然怕黑,这不是让人发笑吗?”
见离原本是沈子珺的住所越来越近,江殊殷眼睛转的很快,一个点子油然而生:“师父我想回坠云山了。”
沈清书虽知他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还是忍不住叹道:“何时回来。”
江殊殷知道他对自己的这句话毫无抵抗,接着道:“等到这些事都完了,我想回去看看这几百年心心念念的地方。”
本来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好让自己跟着他进屋,没想到这句话一出,江殊殷自己都有些动情。
坠云山,那处魂牵梦绕四百二十一年地方。
坠云山,那处他自小长大的地方。
坠云山,那处埋葬着他最欢乐回忆的地方。
……
如今时光匆匆,转眼就是四百多年,他终于可以再次光明正大的回去了。
看着他的神情,沈清书面庞终于柔和了几分:“要来就来吧,你走了后,弄玉也很想你。”
“弄玉姑姑啊。”江殊殷念了一声,轻轻笑出来:“我自然也很想她。”
说完这句,两人都沉默下来。江殊殷也再不倒着走路,而是改为和他肩并着肩。走了一段,突然悄悄拉了他的手,轻快的哼起歌。
沈清书回望他一眼,见他直视着前方,心情似乎好到不行。走了一段,他也突然反手牵了江殊殷的手,那人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将他的手握的更紧。
他的手微凉,江殊殷的手微热。两只手牵在一起,突然间就觉得无法放开了。
只知要握在一起,紧紧的握在一起,共同走过无数黑夜与白昼,永远都再不分开……
第158章 别离
三年后; 大雪。
正道养精蓄锐整整三年,终于对西极再次宣战。
西极恶人不惧战争; 应下此战后,由江殊殷等六大恶人带领百万恶人驻扎烬亡山下。
这日,烬亡山下红梅灼灼; 一白衣之人闭着目,仰面向着星星点点的雪。
他身后; 江殊殷身着雍容华丽的黑衣,衣间黑龙张牙舞爪; 凌厉的像是要破衣而出!
他举了一把雪白的伞,伞下银丝被风徐徐吹拂着; 露出额前的金色饰物。
他步伐极轻; 踏在雪上时却是稳重无比,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让他动摇事物。看了红梅树下的人,红梅妖娆; 而他的背影却清丽。
看到这江殊殷轻轻笑起,慢慢接近他时,将手中的伞遮到他的上方:“师父你; 真的要走吗。”
沈清书睁开眼; 低下头; 语气仍旧如初:“既然我早已避世; 你与正道的战争,我不便参与其中。”
江殊殷道:“不是参与,只是陪在我的身边; 看着而已。”
沈清书转眼看着他,发现他也在很认真的看着自己,不由笑出来:“你这家伙……不过就这一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江殊殷有些失落,语气也带着不满,像是一个孩子般:“哪怕这场战争要持续很久,久到百年千年,你都不陪着我吗?”
沈清书此次铁石心肠的很,目光虽是看着他,也一如从前那样和煦,说出的话却是坚定不移:“看一眼可以,陪着却不能。”
江殊殷全然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狠狠踢一脚边上的雪堆,嘀咕几句才道:“你们这些遵守诺言的人,真是让人讨厌。”
沈清书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感到有些好笑:“没办法,世上有很多人都会把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忘却,所以这些总要有人记得。”
他的话虽然温润,可在江殊殷听起来,就是话中有话,若有所指。
不满的瞄他一眼,再哼哼几声,江殊殷手中的伞却稳稳撑在他的头顶,为他挡去冰寒的大雪:“你是在说我了?”
沈清书笑意阑珊:“并没有。”
他说完这句,两人都轻轻叹出来。江殊殷无奈道:“此番正道来势汹汹,我西极不得不与他们交战。双方交战,说实话,这一战我不想打。”低了眸,他的眸清亮督智:“正道与西极的战争,不知会持续多久,更不知会牵连多少人,害得多少人无家可归。”
他上前一小步,和沈清书靠的又近一些:“我会尽量控制战场,做到不波及无关的人。”
沈清书道:“你能有如此想法,我很高兴。”
江殊殷道:“即便高兴你也不愿在我身边。”
沈清书淡淡扫他一眼:“又不是小孩子,还非要我陪着。”
江殊殷理直气壮:“就是因为不是小孩子,你忽悠不了我,所以才必须要你陪着。”
说完这句,两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四周中只剩下呼呼吹拂的寒风,以及茫茫暮暮的鹅毛大雪。
如今的天气,非常寒冷。江殊殷从口中呼出一口白雾,腾出持伞的手为他拉拉衣领,又用这只手捉住他藏在袖下的手。
他的手平日里本就不热,现在的这种天气下,更是冰的冻人。江殊殷拉了他的一只手捂在手心,捂了会放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感到这只手回了点温,才换另一只手。
沈清书由着他,目光柔柔的,江殊殷见他这样,轻轻笑一笑:“算了,你不来也好。总之,在坠云山等着我,此次战事一旦结束,我一定回来。”
沈清书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自己才是更要小心些。”
江殊殷一手举着伞,一手轻轻把他揽进自己怀中,把头埋在他的颈间,用力吸了几口气后,道:“师父不如等这次我回坠云山,我们就成婚吧。”
不必在意他人的眼光,不用忌讳别人的言论,就只是两个相爱的人,在一群好友的祝福下,携手一生。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沈清书眼睛睁了睁,隔了许久道:“等你回来再说不迟。”
他这话,不算答应,也不算否决,可即便如此,却还是让江殊殷兴奋了好一阵子,才欢欢喜喜的把脑袋埋得更深:“好,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讨论。到时候,我要叫上我们西极的所有兄弟,附上坠云山所有弟子,叫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看谁敢指手画脚。反正到时候请帖往天下随意一发,那些人爱来不爱,至于沈子珺……他就算不高兴,也不打紧,当做儿子养就是了……”
听他说的越来越离谱,沈清书不得不出言打断:“你若敢把子珺当做儿子,你看他跟不跟你急。”
江殊殷笑道:“急不急不要紧,反正有师父你在,他也不敢造次的。”
沈清书笑起来:“那晓宇呢?”
江殊殷道:“小师弟我见过,挺活泼可爱的,当做儿子也毫无压力。反正你我之间是没有一方能生育的,勉强再把肖昱凑上,也算儿孙满堂。”
沈清书听得发笑:“说起来我听你们都叫肖昱儿子,这到底是为什么?”
江殊殷道:“没什么,愿赌服输罢了,等到这次战事结束,我领他到坠云山见你,到时候我们一家就算齐全了。”
这明明是他的几句玩笑话,可他竟也能说得那么郑重其事,也是叫沈清书格外佩服的。
两人最后再说笑几句,后面就有恶人来报:“爷,二爷他们都到了,现在就等您了。”
江殊殷点头表示知晓,挥手让他退下后,对沈清书抱以抱歉:“情报传过来了,我不能送你回去了。”
沈清书浅笑着,颔首道:“去吧。现下西极要与正道交战,你本就无法离开,我自己回去就是,你也赶快过去,别让他们等急了。”
末了沈清书又道:“无论如何,战场上你一定要小心为上,切不可逞能。”
江殊殷把伞塞给他,保证道:“等此次战争结束,我一定回来,师父放心便是。”
第159章 大战即来
“正道屡屡来犯; 我大西极的恶人可不是任人欺凌的软骨头!前次已经背井离乡离开过一次,他娘的; 这骚瘟的狗屁正道以为老子们怕了他们!这次爷说了,他们敢犯,老子们就叫那堆娘炮看看什么是真爷们!”倾天大雪中; 数万恶人傲然屹立,队伍整齐庞大。前方临时搭起的木台上; 一独眼壮汉声喉嘹亮而壮阔。
凛冽的目光狠狠扫过在场的恶人,他在木台上来回走动几步:“正道的大军已西进至晋宁盆地; 老子们今日就随爷出发,你们中有谁他妈的是孬种?!”
众恶纷纷仰起头; 大吼道:“没有!”
独眼恶人道:“好!我们西极的恶人这就出发!”
末了; 厚重庄严的号角声自四方响起!
紧接着只听四下响起阵阵惊呼声!一头巨大壮实的恶豹狂傲奔来,凌空跃起时,漫天的白雪都被它生生破开!
恶豹落地之时白雪飞扬; 骤然昂头撕裂朝天爆吼一声,刹那间山崩地裂,人心惶惶!
它毛色如墨; 双眼呈金、凶狠无比。看人时; 仿佛想把人生吞入腹; 凶悍可怕。
它背上坐了一人; 此人满头银发,身穿玄黑铠甲,高大伟岸的身躯在大雪中恍如恶魔。
阴霾的眸子; 冷酷的面庞,以及那嗜血疯狂的笑,叫他愈发的像一位从地狱爬上的魔鬼。伴着他那张极俊的脸,莫名的恕�
微微抬了首,幽深的眸扫过众人,而后驾着恶豹率先冲出:“走!“——一马当先,顷刻间将众人甩在身后。
众恶一愣!而后立即热血沸腾,双目转为赤红色,疯了般尾随其后,杀生喊成一片!
另一边,晋宁盆地。身穿白铠的正道之人凛严而立。
陈涧芳与诸位正道仙首站于高出俯瞰众人,声线威严肃穆:“方才接到消息,首恶江殊殷已带人出来,尾随他之后的就近十万恶人,另一队谢黎昕也带了十万恶人与他同时出发。肖昱花惜言带了大批粮草队伍作为补给紧跟其后,只怕以他们的速度,十日之后就会抵达这里,那时一到就是四十万恶人。”
纪元庆摇头道:“不止。”
众仙首看他,他皱眉道:“天下首恶江殊殷如今已破封印,再次横出于世,这对西极恶人说是个好消息,对天下间的恶人来说同样是个好消息。我相信我们此次与西极的战争,只怕仍有许多未加入西极的恶人会来捣乱,不为别的,只为图个开心。又或者乱世出英雄,只怕他们其中很多都想一战而红,加入西极的队列,若真的发生这样的事,只怕那时就麻烦了。”
范赫生哼道:“麻不麻烦又如何!如今已到了今日,这场大战是一定要打,再有我们与西极双方的比例都是一半的一半,到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一人赞同道:“范前辈说的对!纪前辈我一直想不通,曾经你不赞成与西极打这一战,可都到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且西极全是鱼龙混杂的恶人,你为何还不愿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杀了那帮狗贼,毁了西极?”
不等纪元庆说话,一位蓝衣宗主站出来不满道:“你这什么态度?纪前辈不愿打这场战自然有他的原因,你不听到最后就咋咋呼呼的跑出来乱说一通这是什么态度?再说我也不主张打这一场战!这战你们以为那么好打?说赢就赢?你们真当那西极是吃素的?若是真那么好打,一百二十年前各家各派的前辈早就出手,何须花下性命只为把江殊殷封印?且封印他后,怎么就不带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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