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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师是条鱼-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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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的那人冷笑一声:“前辈们曾经不敢的事,总要有人去做,不做又怎会知道结果?若不然难道放任西极不管,任由他们继续发扬光大?”
  蓝衣宗主道:“出头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难道到了今日,你还觉得西极之地不够强盛,不够稳定吗?”
  他说完这句,站在高处的正道仙首因为打与不打纷纷再起争执,底下各家各派的弟子见了,也开始交头接耳议论不停,甚至还有人因为意见不合大打出手!
  “你们既然说不主张打的,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难道等我们赢了,你们还想分一杯羹,叫世人记得你们的‘英勇风姿’吗?”
  “放屁!我们来还不是因为怕某些人商量了三年,鼓着非要来到时候万一此战输了,那些人的骨头只怕连都刨都刨不到!我们来,只是为了叫某些人输的不是太惨,今后留有笑话。”
  “呵,这番话才是可笑!你们以为我们没了你们就打不赢了吗?既然如此,赶紧趁着西极大军还没到快滚快滚,真是听不得这些话!”
  “好啊!我们舍命陪君子到头来还叫人说了不是,行,这可是你们让我们走的,到时候输了可别哭天喊地的丢人现眼,还有别巴巴的赶到我们家我们派求人!”
  两拨人这三年对对方的不满终于爆发,积怨已久后骂出的话,有些混杂在吵闹的人群中都叫人感到不堪入目。
  听着下面的弟子闹开了,上面各家各派的长辈连忙出声制止,可无奈下面人吵得无法开交完全没人在乎他们的话,甚至到了最后,许多人都涨红脸与人打起来,还有人则气愤的一挥袖子,打算举步离开。
  看到这样的场面,纪元庆一掌打碎面前的巨石,这才将众人镇住。
  纪元庆也算有千年修为,在修真界中备受人的敬重,如今他一发火,众人纷纷闭了嘴,打架的停了动作放开对方,抬脚要走的也把脚收回,站在原地低着头,再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纪元庆长叹一声,目中仿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我并不是想放任西极不管,而是现在已我们正道之人的状况,的确是无法和他们抗衡。不是因为我们修为不如他们,也不是我们武器装备比不上他们,甚至恰恰相反,是他们比不上我们。”
  顿了顿,他继续道:“但为何我还要说,我们打不过他们?因为西极恶人每个人都是一生坎坷,如今终于有一个地方能收容他们,他们就早已将那个地方视为自己的家。是以此次我们要攻打他们,他们必定会万众一心,守护西极,别无二心!”
  他说的这段话,叫不少人都抬头瞪圆了眼:的确恶人之所以所向披靡,除了他们的修为,便是众心归一。至于正道,千年来,矛盾和风波从未有停下的一天,可谓人心涣散……
  想想这些,许多人都又将头默默低下,就连纪元庆身边的许多家主宗主,都尴尬至极的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看到这样的创面,纪元庆声色柔了几分:“不过此次既然已经决定要打,那就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对付即将到达的恶人大军。”
  纣痕在他身旁缓缓说出自己得到的情报:“正如你们方才知道的,江殊殷四人已经赶往这里,十日后一到就是四十万人。至于白亦冰他领了一支军队仍然驻扎烬亡山,和带人退回西极的余司闰里应外合,已防我们偷袭西极。”
  陈涧芳也道:“据传闻白亦冰和余司闰关系修复,且他两人很早之前就是至交好友,在军事上默契极佳,一明一暗,一攻一守,配合的可谓天衣无缝。所以既然西极由他们来守,我们就不要派人偷袭,以防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
  范赫生道:“陈长老的意思是,我们专心对付江殊殷几人即可?”
  陈涧芳点头道:“正是。江殊殷为人霸道,修为狠劲强大,双方一战不要与他硬碰硬,否则当年那被他战败的十多位长老,就是你们的下场。肖昱……嘶,人长得虽是小小一个,可他手中的蛇矛可是厉害无比,以从前各战场看下来,他的危害与模样恰好成反比,每次出手都往人多的地方打去往往会死伤一片,因而碰到他必定要散开,不要聚集在一起。谢黎昕你们都清楚的,他继承了四脉祖师最强的法宝何欢铃,与他对战的人遇上的,只怕就不是十万恶人。至于花惜言,此人从前大部分时间与毕擎苍同时出现,这次不知为何分开,另外毕擎苍此次又没任何动向,只怕是潜伏暗处,打算偷袭……算了这毕擎苍先不管,到时留下一队人马注意便是。”
  他停下后,纪元庆补充道:“花惜言我们对他都不熟悉,只是能位列七恶之一,也必定要万分小心。另他最出名的地方,就是和不救医同样逆天的医术,我又听探子说,他的人马中,还附带了一队医师,因而恐怕他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与我们交战,而是医治受伤恶人。”
  听到这里,正道中许多人忍不住道:“有花惜言在明治疗,毕擎苍在暗伏击,我们的伤亡人数一定比他们多啊!”
  这话刚刚一出,人群中又响起另一番人的声音,只是这些人的声音阴阳怪气,听起来就像嫉妒一般:“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们这边医师没花惜言厉害,所以伤亡人数比他们多那是一定的。毕竟这天下如今就两个逆天的,不过知足吧,不救医这次没被谢黎昕强行拉来,算好的了。”
  这话刚刚落音,一个密探急急从远处御剑过来,一落地就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刚接到的消息,不救医被谢黎昕招来,现在已与花惜言碰头了!”
  众人:“……”
  密探不知他们如何作想,也不清楚他们方才在齐齐讨论什么,继续滴着冷汗道:“和不救医一起动身的,还有驱尸蛊毒巫术,这三脉全全出动,蛊毒已经全员抵达,驱尸召集大批鬼怪死尸即将与江殊殷会合,至于巫术他们昨日刚出大漠,现在全部奋力赶往晋宁盆地,依照速度顶多比江殊殷几人晚三日!”
  空气宛如被冰封一般,一片死寂。
  密探又道:“还有炼魂,虽然只有一人,可这脉素来神秘,这次此人屡屡神出鬼没,已经害了不少我们这方的密探。另外这也是我们刚刚才确定的消息,恶人这边根本没派任何一个探子,只有一个和此人接头的人,而我们这方所有的消息,都是从他这里传递出去的,且准确无误!”
  范赫生闭嘴一阵,才慢慢道:“我们要不要派人现在去截住驱尸和巫术两脉,再下去彻查炼魂这脉的人是谁。”
  纪元庆面无表情道:“来不及了。况且驱尸和巫术不属中原,要是派人去拦,只怕去的人有去无回。至于炼魂,查了那么多年,谁抓到这人过,别说抓到,是男是女都完全不清楚。”
  这话末了,又是一阵堪长的沉默。
  半晌,一人登时炸了!大骂道:“作弊啊,这是作弊啊!西极已经很难对付了,现在谢黎昕又招来苗疆四脉,蛊毒通通是医者,巫术控人,驱尸招外援,炼魂藏在暗处杀人传消息!我就说这战不能打的!看吧捅马蜂窝了吧?!”
  “叫什么叫!战场都上了,箭都搭在弓上了,还怕他作弊不成?这四脉来就来,咱一锅把他们都端了!”
  “你说的到容易,我们和西极刚刚就是一半的一半,现在我们想赢也只剩四成了!”
  听着下面弟子吵闹一片,陈涧芳几人按按发疼的太阳穴:“算了,早就预想到的,只是想不到成真了,这真是,真是噩梦成真……”
  纣痕也无奈道:“看来我们除了西极,对手如今还加了苗疆四脉,罢罢罢,看来我先回去再叫援军,幸好当时料到,有了心理准备。”
  纪元庆重重叹息:“难道到了最后,只能去求助浅阳尊吗?唉,可他,他早已避世不出,只怕去求了,也全然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还有两千字!
  不好意思,这两两天因为新文数据崩的太厉害,导致我心态也彻底崩了,所以这两天更新比较晚,非常抱歉【跪求原谅】


第160章 相思
  双方开战之时; 果然是在第十日的时候。
  江殊殷领兵来势汹汹,正道诸人也终于暂时放下互相的矛盾; 齐心协力在晋宁盆地迎战西极恶人。
  两支军队一碰面,迅速绞杀在一起!杀伤力震天骇地,即便两边都心照不约的将战场选在开阔无人的地方; 并在四周设下层层结界,防止战火波及到外面。
  可显然; 双方都低估了自己和对方的实力,更低估了百万修真者交战的破坏力。
  战争持续十年; 从西边的晋宁盆地向东一直打到凤落峡谷。
  期间两边都有赢有输,可惜短时间的确分不出谁强谁弱; 但十年已过; 恶人生活坎坷历经数万磨难的优势终于显现,很快呈压倒性的碾压而来!
  正道大军虽接受过良好训练,可终究现代的修士; 大多是朦胧无知的少年少女,他们不生在乱战,过惯了安逸无忧的日子; 无形中成了温室里的花朵。纵然现在毅力加入战场; 咬牙挥洒着血和泪; 成长了也稳重了。
  可各家长辈都知:想要和身经百战、几乎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恶人比较; 他们还不够。
  可是即便如此,每场惊心动魄,生死未卜的战争打下来; 哪怕正道此时已处于低谷,哪怕节节败退,甚至到了恶人从西往东占领过来,将领土不断的扩大,下了战场,各家长辈都叹息道:“够了,他们真的够努力了……”
  从不知世事的少年少女,到成为鼎立一方的将军将士。
  从喜笑玩闹的可恶青年,到如今杀伐果断的义气军友。
  从娇生惯养的温室花朵,到沙场挥洒汗血的英雄豪杰。
  他们的努力真的够了,已经够让人咋舌佩服,不能再随意轻视他们。
  可惜“自古邪不胜正这句话”,并不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是夜,凤落峡谷又是一场激战!
  红装妖媚的男子率领四万恶人追击过来,正道新秀将领立即带兵迎战!
  战起,诡异阴冷的月下蓦然炸出一阵铃声,铃声初响摄人心魂,再往下听只觉毛骨悚然!
  少年将领一听这铃,立即与前方修士做出舍生取义的决定,硬着头皮往后大喊道:“你们撤!快撤,我们这一队不能全军覆没在这里,快弃凤落峡谷走!”
  他们身后的众多修士满眼含泪,死咬唇瓣用力一点头,果然毫不犹豫御剑奔走!
  这边刚走,留下抵挡的修士也纷纷进入战斗准备,双眼死盯身旁泥土。
  果真!铃灭之时,无数死尸鬼怪破土而出,嘴中哇哇怪叫,宋薇取�
  与此同时,凤落峡谷另一边,江殊殷看看天上幽月,淡笑着对众恶道:“不出丑时,黎昕定能拿下凤落峡谷。”
  众恶大笑道:“爷,咱们征战十年,这天下已快有一半归我大西极,这场大战,正道输得彻底啊!”
  大笑几声许多新起头目端过酒碗打算敬他,却不想喜滋滋递给他时,江殊殷正凝视着天上的月牙,神色寂寥,看得有些出神。
  一些迟钝的恶人很是不解,正打算抬着酒询问一番,却被另一些精明的恶人拉到一片,独留江殊殷一人立在原地。
  “啧,怎么你们这么不懂察言观色,没见爷在想事吗?”
  被拉走的几人小心看看他,见他神色孤独,凄白的月光幽幽射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看了一会,几人把视线移回来,小声道:“怎么了?难道四爷打下凤落峡谷,爷他不高兴?”
  另外几人把他们又扯远了些,这才在他们头上齐齐挥了一记,骂道:“你们好没眼水,爷他能不高兴吗!”
  另几人被他们挥了一记,摸摸自己被打疼的地方,嘀咕道:“那我们咋实在看不出他不高兴啊……”
  为首说话的人又被挥了一巴掌:“你是不是蠢!爷他现在想的是浅阳尊!是浅阳尊懂不懂!咱们征战十年,这十年里你可曾见到浅阳尊来过一次,或者是爷抛下公务去见他一次?也唯有每年的三月十五,爷生辰的那一天,浅阳尊会差人送来书信一封,以及爷最爱吃的桃花糕。”
  另一恶人看看江殊殷的方向,叹息道:“说来离战争结束还遥遥无期,爷最期待的日子,就是他生辰的那一天。我记得前年浅阳尊叫人送来书信和桃花糕的时候,爷一个人去了大营中。那日有人担心他,悄悄去大营帐外看了一眼,你们猜整么着?爷他一个人看着书信,吃着桃花糕在偷偷的抹眼泪!”
  大伙骤然间心中都很不是滋味,又离江殊殷更远了些,一人才道:“这事虽然和我无关,可我是真心希望,爷他现在天天过生辰……”此话未完,就见远处突然走来一个紫衣男子。
  此人相貌精致,随意编了头发搭在一边,与谢黎昕有几分相似。
  见了这样的江殊殷,他清澈的眸中划过几丝了然,悄无声息的走到江殊殷身旁,与他一起举了头,共看天上明月。
  江殊殷自然知道他来了,也不看他,轻轻唤道:“九黎先生。”
  九黎神色轻松的欣赏着天上的月亮,与他的孤独寂寥截然不同:“江公子真有雅兴呢。”
  这话说完,江殊殷终于回头笑看他:“先生又取笑我。”
  九黎满面轻松,仿佛是因为与他水火不容的谢黎昕不在这,他心情大好一般:“公子真是痴情的人物,这天下谁能被你爱上,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江殊殷低了头,笑容有些牵强:“是么。”
  九黎道:“战场是征战的地方,他不见你是不让你分心,这是件好事。”
  江殊殷道:“我自然知道,只是……”只是什么?想他的很,想了整整十年,每个夜深人静的晚上,都是彻夜难眠。
  他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九黎却像他肚中的蛔虫一般,立即知晓他的心思,安慰般的轻轻拍拍他的肩道:“你不是一个人,与你一样的还有谢教主。”
  这话明明是安慰的意思,可不知为什么,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莫名的叫江殊殷听出些幸灾乐祸的韵味。
  酝酿了许久,江殊殷想起这两人十年以来关系从未改善过,虽说现今算在中原呆了十年,九黎的中原话说的顺畅许多,甚至终日因混在恶人堆中,说有些话时还带了些古怪的口音,甚至还学会了几句骂人的话,曾让江殊殷一度觉得,好一朵清纯无瑕的雪莲花,就这样被他们恶人糟蹋了。
  但尽管如此,他和谢黎昕的关系丝毫没有丁点改善。
  这实在叫许多人都想不通。
  就比如现在,提起谢黎昕相思十年,九黎就忍不住笑道:“说来真是苦了谢教主,让他寂寞难耐夜夜孤枕了十年之久。”
  江殊殷没接话,但看着九黎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就忍不住心中暗道:又来了,又来了!这两人不知怎么回事,都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每当对方不在时,都喜欢找江殊殷明里暗里的戳对方脊梁骨。
  真的明明性格都是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怎么就是不能好好相处呢?
  但说起来,江殊殷还是不得不佩服,九黎特别会安慰别人。知道江殊殷此时心情不佳,他就干脆不痛不痒说几句谢黎昕的坏话,不但给自己出了气的同时,也让江殊殷的思绪成功转移。
  为此,江殊殷长叹道:“先生你这人眼光真是太毒了。”
  另一边,坠云山内。
  宋晓宇提了盏小灯笼跟在沈子珺身后,沈子珺与他刚进一处小院,就立即听到一声孤寂忧愁的箫声。
  屋内,窗前。沈清书立在月下,吹颂着一支婉转低沉的曲子。
  曲子缠绵悱恻,听多了竟能从中听出浓浓的凄凉之意。
  宋晓宇侧耳听了半响,正要张口说话,沈子珺便手疾眼快一把捂了他的嘴,并轻轻摇头,用眼神制他。
  宋晓宇素来敬重他,见他不让自己说话,飞快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待沈子珺将手撤去后,他自己用未提灯的手捂了自己的嘴巴,睁大眼睛盯着面前的门。
  沈子珺见他如此放心的转过身,缓缓举了手迟疑许久,又和宋晓宇一同在屋外倾听许久,才试着敲敲门,道一声:“师父如今夜已深,您也快些休息吧。”
  屋内的箫声果真应声而息,静默良久,沈清书的声音才清清传出:“今日月色极好,我想独自坐会,你们先行休息不必管我。”
  宋晓宇听了这话本也想对沈清书说什么,可一想沈子珺方才不许他说话,就只是在原地一手捂了嘴,瞪圆了双眼。
  沈子珺背对他,不知他在自己身后的动作,沉吟片刻道:“是。那师父自己注意,弟子这就告退。”
  屋内沈清书抬头看着窗外的明月愣愣出神,他看了许久,终于闭上眼睛,长长一叹。


第161章 阴阳协调
  这一战; 纵使正恶双方都有心防止牵连无关的百姓凡人。但战争就是战争,尽管很残忍; 却很现实。
  数十年的战争,天下再一次生灵涂炭,虽不似千年前白梅老鬼的那一战可怕; 却也是尸骨遍地,血流成河……
  恶人大军愈战愈狠; 双方损失都是异常惨重,可惨重之中终究是恶人开疆扩土得了许多好处。如此下来; 正道现在的处境已是非常不好。
  一月,江殊殷肖昱强强联手; 带领恶人大军将正道之人逼入嘉州城。
  正道咬牙与他们在城外小战几次; 即便有输有赢,但他们深知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正道不愿就此投降,恶人也不可能投降。
  这样一来想要战争结束; 都算不出是何年何月。
  几番讨论争执,正道终于决定,掩护范赫生与陈涧芳上坠云山求助沈清书。
  一月大雪未化; 坠云山山景一片苍茫幻白; 像是一处不沾世事的人间仙境; 容不得任何鲜血沾染。
  前来此处的范赫生陈涧芳见了; 莫名感觉自己脸上一阵辣红。互相鼓励般的互看一眼,两人深深吸一口气,抬足踏入眼前这座飘渺清净的仙山。
  一入仙山; 山门前已侧立无数的浅衣弟子。
  他们纷纷微低着头,见了陈涧芳和范赫生微微欠了身子,行礼道:“二位请到山中主殿,掌门已等候多时了。”
  陈涧芳和范赫生一愣,心中惊讶:浅阳尊竟早知他们会来求助他!
  知道这样一个惊人的消息,两人都不敢耽误,连忙上山去见沈清书。
  坠云山的主殿,高大华丽,错落在青山俊秀中别有一番风景。
  来到主殿外,范赫生抬头仰望此处的牌匾,只见牌匾上“清云殿”三个字庄严巍峨,不禁悄悄在心中默念即便,这才随着陈涧芳一同进殿。
  大殿内众弟子已被早早清空,当两人一进大殿之时,便看见沈清书穿着雪似的白裳,静静矗立在窗前,安静的好似一尊石像。
  陈涧芳和范赫生见此场景,远远向他拱手弯下腰:“浅阳尊。”
  沈清书放在窗边的手缓缓收回,回过眸和蔼道:“陈长老,范家主。”
  两人再次对他一欠身,等他略微走近一点,才齐声道:“浅阳尊既在此等候许久,恐怕也知我二人的来意。如此我等就不拐弯抹角,敢问浅阳尊,可否助能我等一臂之力?”
  沈清书缓缓向他们走来,淡笑不语。
  两人不知他是如何作想,只得压着耐心静静等待。
  沈清书走近他们,终于止了步伐。他浅浅笑着,眉心处红色的朱砂晃着两人的眼睛。终是没让他们等多久,沈清书摇摇头,表示这件事他不会参与。
  江殊殷是他的徒弟,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如今这人祸害天下,成为恶人之首,而他这个当师父的却依旧不肯出手降服,这不禁叫来到这里的两人有些闷气。
  憋了一会,范赫生憋不住,皱眉道:“这是为何?他是你的徒弟,莫非他成了天下最大的恶人,你这个做师父的仍要放纵?”
  这话已经很不客气,陈涧芳心中虽然有气,可听范赫生这样说了一通,也不由悄悄拉了他的衣裳,提醒不该这样说话。
  沈清书将两人的动作神态尽收眼底,收起面上的浅笑,他极黑的眸印着两人的影子:“我不帮并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徒弟。”
  范赫生也知刚刚自己语气不对,可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昔日的礼节:“那又是为何?”
  沈清书道:“我不帮,其一是我曾立下再不问世的誓言,其二是如今的这一切,还不到需要我插手的地步。”
  陈涧芳两人都愣了:“什么意思?”
  沈清书道:“这次的战争,两位都深知究竟是因何而起。”
  的确,没有人比陈涧芳二人更清楚此次的战事究竟为何而起。先是恶人突然重回西极,再是首恶江殊殷冲破封印,重归于世。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叫正道诸人震惊的同时,也深怕恶人祸害天下,于是哪怕如今各家弟子再过惯了安逸无虑的生活,也挑起了这场战争。
  恶人们绝不能留,这些人都是些亡命之徒,谁也说不好他们的野心究竟有多庞大。
  沈清书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是以他轻轻叙述出他们的想法:“西极每个恶人手上都沾满了无数的鲜血,他们极端可怕,每一个对世人都有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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