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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他大逆不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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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义达微微一愣,显然不知道这闹的是哪一出。
台下殷、魏两人却是一眼认出,这是小凤家的灵剑!他俩还以为是小凤或者林青来了,连忙回头张望。
然而来的却不是那两位,而是另一个他们见过一面的人——
何逸。
*
一道苍青色身影由远及近,眨眼间便上了台。其人一头短发干净利落,华贵衣衫和精致佩剑彰显身份不凡。
“在下苍山派何逸,见过诸位。”
来人朝着众人一揖,台下立刻呼声一片。看起来这位苍山派少主还是挺受大家欢迎的。师徒二人虽然没怎么跟他接触,但从前在茶馆饭店也听别人谈论过这人,他们说他天资卓越,年少有为,曾拳打萧山大野怪,脚踢红河母蛇妖,小小年纪胆大包天,什么独闯龙潭,勇探虎穴之类的事都干过,反正挺皮的。
近日魏轻尘搜集云州极渊相关讯息时,还得知,何逸自幼就跟着他爹参加斩妖大会,随着他慢慢长大,他爹开始放手让他自己带着弟子去斩妖,近年何逸屡屡斩落大妖,名望陡升,不断给苍山派长脸,也成为了诸多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令无数剑道青年又爱又恨。
和他相比,林青就黯淡了许多。
稍稍回应众人的欢呼后,何逸随即走到了灵剑身边,朗声道:“在下今日是受人所托,送剑来的。”
“送剑?”金义达困惑不已,“敢问何公子,这是谁人的剑?”
何逸抬手指着两柄剑,介绍道:
“这两柄灵剑乃是羿城凤毛剑庐的灵剑师凤灵修呕心沥血所铸,凤前辈本打算献剑于斩妖会,不料灵剑铸成后被孤鸣镇青雀派伙同白鹤、鸿鹄两派以斩妖的名义借走,却拿去杀人。
凤前辈得知后痛心疾首,立刻将剑封印。三派威逼利诱,凤前辈誓死不从,后竟被残忍杀害。他们又抓了他八岁的女儿小凤姑娘,对其严刑相逼。
幸而有两位剑道义士挺身而出,救了小凤姑娘,并手刃恶人,替凤前辈报了仇。在下探望前几日小凤姑娘时,她表示要遵从父亲意愿,将剑献出,故而托我代为送来。”
“竟是凤毛剑庐的剑!”台下众人躁动不已,纷纷盯着灵剑讨论起来。
对于剑修而说,黄金乃是浮云,秘籍和宝剑才是更有价值的东西。
虽然那些牛逼哄哄的剑道大能提着杀猪刀都能虐菜。但对于一般的修行者来说,自然是用神兵利器更美好。
一时间那两柄剑就成了最热门的奖品,大家纷纷指着剑喊着:“我要那个!我要那个!”
说得好像能拿到似的。
台上。
“凤先生一身傲骨,令人敬佩!小凤姑娘大度慷慨,令人动容!”金义达面露沉痛神色,缓了缓又道,“凤家父女慷慨献剑,只是……这灵剑该如何赠出呢?”
何逸道:“在下已与小凤姑娘商量过了,她说就将其作为奖励,由胜者得。”
“好,如此甚好!”金义达道,“凤毛剑庐名扬云州,凤先生技艺精湛,所铸灵剑无一不是威力无穷,无坚不摧。有此等灵剑傍身,斩妖除魔,轻而易举!那我们就将这两柄剑奉为特等奖。想要的,可要加油了!”
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金义达见状也不废话,马上深吸一口气,用慷慨激昂的声音道:“我宣布,斩妖大会,现在开始!”
他话音一落,众人立刻各展本事,御剑而起,齐刷刷朝着东南方飞去。
*
大街上,老百姓们抬起头就看到无数翩然身姿一闪而过,像鸟雀过境,极为盛大。不过也有飞不动掉下来的,令人啼笑皆非。
魏轻尘怕撞见何逸被他缠着切磋,于是有意躲避。他二人又不为争夺名次,自然不需要和众人一道。找金氏家仆要了一份极渊的地图后,他就带着师父溜了。
云州极渊在宁城的东南方百里外,愈往那边走,人烟越稀少,景象越荒凉。二人照图上所示,穿过一片深林,又掠过一片荒原。
不久后,植被消失,雾气渐浓,连风也吹不散,还有腥臭气息迎面扑来,熏得人头昏脑涨。
又过片刻,两人于高空中看到一道天堑。底下黑雾翻涌,深不见底。隐隐有惨叫声从风中传来,可见下面似乎颇为凶险。
在天堑两边,分别竖立着四个巨型玄铁八卦,这是结阵所用。云州极渊并非全年开放,平日里为了防止百姓天天受扰,各大门派安排了高手在此地长年结阵堵住出口,使得妖物无法出来。但人力有限,总有疲惫的时候,虽然安排了轮流替换休息,此法也不可一直延续下去。所以需要在固定时间开放极渊,让大家下去将妖物斩一些,减轻威胁。
不少剑修来到这里后立刻下饺子似的往下跳,师徒二人见了也屏息跃下。他俩头一回来,也不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下落的过程中殷无忧和徒弟保持着相近的距离,生怕把他弄丢。
就在他眼睛盯着徒弟的时候,突然一道粗壮的触手从山壁中探出,猛地袭击魏轻尘!殷无忧早有防备,意念一动,长剑瞬间斩断了那触手。魏轻尘往后看时,危机已解除。
他们师徒相伴而行,互相照应,旁的那些单打独斗的却没这个好运,有功夫不济的被拖入山洞中再也没出来,也有直接被触手穿透心脏丢下悬崖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惊心动魄。
殷无忧心善,又因着自己已为人师,老有一种该关爱后辈的心思,而且他想让徒弟看看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故而频频出手救人。
结果就是他救人,魏轻尘跟在身边护着他。
一路满是惊险,满是血腥,得亏他二人身手不凡,又反应迅速,才无伤抵达极渊底部。落地后他们救的几个人慌忙跑了,一副生怕被他俩抢先的样子。看着他们急匆匆离开的身影,殷无忧一阵尴尬。
他想给徒弟看江湖义气,结果被啪啪打脸,这简直是□□裸的讽刺。
魏轻尘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殷无忧被嘲讽得体无完肤,老脸都不知道哪儿搁。
二人为噬灵虫而来,却没打听到那东西到底生在哪个洞,哪片水。只是从黄三帖口中得知噬灵虫喜阴暗潮湿,故而他们略一商量后就朝着有水源的一方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妖物,都让殷无忧轻轻松松解决了。魏轻尘本不愿让他劳累,但殷无忧本就歇息太久,想活动活动筋骨,所以才跟他换了轻便的衣裳穿。此时有大片妖物挡道,他哪能按耐得住好斗的心?于是便解了披风给徒弟拿着,让他乖乖跟在身后,自己这个做师父的给他开路。
天问长剑兀自甩着剑光打得酣畅淋漓,毫不懈怠。路上遇到的人见他一边用意念操纵长剑刷怪,还能一边气定神闲地和身边的人说话,无不惊叹于他的修为。
殷无忧早习惯了这样的目光,端的是从容不迫。
他确实差点被废,他确实身染魔气困苦不已,但他毕竟曾是天才,随随便便刷刷怪还是没问题的。
殷无忧负手而行,昂首阔步。他黑色衣衫无风而动,墨色长发飞扬如云。
魏轻尘抱着师父的披风,默默跟在他身后。他看着师父傲然身姿,心中那个念头愈发强烈。
——我的师父,本该是成为剑仙的人啊。
——本该。
作者有话要说: 没坑,有很多存稿。无榜的时候更的少点,需要更新的话可以留言。祝大嘎看得开心。么么。
——尼古拉斯·扶月而咕
☆、中邪了
“你说林青会不会来啊?”
殷无忧回头问自家徒弟。却瞧见徒弟看着自己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才唤回他的神智。
“什么?”魏轻尘眨了眨眼,连忙上前两步靠近他,问道,“师父刚刚说什么?”
“我说,想什么呢你这小脑袋?”殷无忧摸了摸他的头,打量着他,狐疑地问,“又背着我想东想西?嗯?”
“没有。”魏轻尘笑了笑,“徒儿只是在想那噬灵虫到底会在何处。”
“该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了,越是刻意去找越是找不到,顺其自然就好。”殷无忧随手采着路上的野花,“我在想,林青会不会来?按理说这种场合他那样的热血青年定是要凑凑热闹的。何逸都来了,他不来么?”
“应该不会,”魏轻尘道,“我先前了解到,春秋剑堂已经很多年没参加过斩妖大会了,林青是林家独子,听他先前说的,他父亲对他管教很严,估计他想来也来不了。”
“真想来怎么会来不了。”殷无忧漫不经心道,“只要他有心,怎么着都能来的。”
“不一定的。”魏轻尘念着林青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家中又是那种情况,肯定有着诸多他们无法想象的困难之处。
“一定的。”殷无忧道,“你别觉得为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无论怎样的牢笼都关不住一只想一飞冲天的雄鹰。他真的想来,早就该做足准备,不至于等着他爹把他关起来了才开始想办法。如果真是那样,也只能说明他空有热忱之心,却没有一颗能成事的脑袋,这就没办法了。”
魏轻尘细细一想觉得师父说的有道理。
他和林青交情浅,也没想着等他来了跟他组队什么的,故而很快就把他抛到了脑后。
他满脑子只有虫虫虫,噬灵虫!
关于那小破虫,刚下来的时候魏轻尘就想着直接抓一个本地妖问问,无奈他们见到的妖怪都属于低端层次,根本没什么神智,也听不懂人话,因此也无从打听,他只好期盼能遇到个把修为高点的妖。
师徒二人走走停停,这深渊中也并全是妖魔鬼怪,蛇沼泥潭,时不时还能看见些别样风景。殷无忧忙着采花,凑了一大把送给了徒弟。
魏轻尘感觉自己有点像被追求中的小姑娘,十分不好意思。
殷无忧却理直气壮道:“怎么男孩子就不能收花了?谁规定的?把他叫出来我打死他。”
魏轻尘被逗笑,赶紧把花收下了,不然他怕要挨打的就是自己。
过了一会儿两人走进一个山谷,里头吵吵嚷嚷的,原来是众人在合力斗一只怪物。
那怪物生着三头六臂,外表酷似猿猴,足有一座小山那么高,身手还挺灵活。
殷无忧见了马上就要扔剑把它杀了,却被徒弟按住了手。那些人要争取名次,他们俩不好热心坏别人的事。殷无忧觉得无趣,便继续给徒弟采花。
他瞧见崖壁上有一丛他没见过的花,生得极为漂亮,正迎风盛放,于是和徒弟打了个声招呼就飞了上去。
攀住石壁后,他伸手去够那花。哪知他轻轻一拽,花朵里突然摇出了一只小虫,朝着他面门飞来。
殷无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待他再睁开时,小虫子已然不见。他也没在意,马上飞回了地面,朝着徒弟走去。
那朵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殷无忧多闻了几下,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抬眼瞧见徒弟双手拿着花束立在斜晖里等着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含着万般柔情,一时间心里极为熨帖,迫不及待向他靠近,于是抬手晃了晃手上的蓝色花朵,继而小跑起来。
跑着跑着他眼前一黑,突然扑在了花海里。
“师父!”
魏轻尘大惊,连忙一个健步冲到了师父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我……”殷无忧头晕目眩,他努力睁眼,却还是什么都看不清,他手上还攥着那花,下意识地递给徒弟。
魏轻尘闻到花朵散发着诡异的香气,也不知是否有毒,他连忙从师父手上夺走扔开,并用一道白焰将其焚毁。他搭着师父的手腕,察觉到对方内息紊乱,再观其脸色惨白,冷汗直冒,便知道师父情况不乐观。
此时再顾不得其他,他连忙托起师父的头,吻住他的双唇,给他输送魔气。
殷无忧眉头深锁,气息微弱,好半天未醒转。
魏轻尘心往下沉,不得已多给他喂了几口,又紧握着他的手,给他输送内力。他师父的手凉得吓人,一直凉到他心里,让他感到阵阵寒意。
终于,殷无忧一声轻吟,总算是醒了。
魏轻尘心中一喜,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容。
不待他同师父说句话,对方突然变了神色,又猛地捉住了他的手腕,用邪魅的眼神看着他,声音低哑又黏腻:“尘儿……”
不好!
魏轻尘太熟悉这状况,马上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他想逃走,却又不敢丢下失了神智的师父。
就这么一犹豫,殷无忧便抓住机会点住了他身上大穴,令其动弹不得,而后将其按在了身下,又抬手极为温柔地抚过他的眉宇,用迷离的眼神看着他。
“师父,别……师父,你冷静点!”魏轻尘一脸慌乱,连声唤着对方,企图把他叫醒。
但对方神色异常,完全听不进他的呼喊,还埋在他颈部,舌尖轻拂过他的肌肤,又猛地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啊!”魏轻尘痛得俊脸皱成一团。
远处一声哀嚎,接着是重物轰然倒地的声音,似乎是那怪物被打倒了。听着众人的欢呼,想着他们或许会过来,魏轻尘慌乱不已。任师父如何撕咬,再不敢发出声音。
他咬牙忍痛,又卯足力气冲击穴道,却突然被师父吻住双唇,乱了气息。
湿热的舌侵入口中,魏轻尘看到自家师父变了个人似的,他双眼泛红,眼神近乎疯狂,呼吸又急又重——简直像个恶魔。
不等他多做感想,已有脚步声靠近,还不只一人!
魏轻尘闭了闭眼,心道,完了。
果然,惊呼声响起——
“魏兄!”
是林青!
魏轻尘虽看不到人,但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就感到一阵亲切,趁着师父放过他的嘴开始撕扯他的衣服,他连忙张嘴呼救:“我师父中邪了,快!”
“哦哦哦哦哦!”
林青被眼前荒唐的一幕吓得手足无措,呆愣了几下连忙冲上去拉扯殷无忧的袖子,慌乱喊着:“前辈!前辈!你快醒醒!”
此时已有其他人围了上来,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在做什么?!啊呀,瞎了我的眼!”
“是魏轻尘和他师父!殷无忧这个禽兽!竟然强占自己的徒弟,不要脸!”
“你们别说了!殷前辈是中了邪才会如此!”林青慌忙张开手臂挡在两人身前,但那么大两个人,他怎么挡得住?!
“林公子你别被骗了!”旁人道,“这殷无忧上回就搞过这么一出!他简直不是人!”
林青管不了他们,赶忙去拉扯殷无忧:“前辈!前辈你快醒醒!”
“他听不到的!”魏轻尘急疯了,大吼,“打他!快!”
“我打他你不会杀了我么?!”林青六神无主,说话间猛地一掌砍在了殷无忧脑后。
一声闷哼,殷无忧无力地倒在了徒弟身上,终于是消停了。
魏轻尘见了又朝着林青低吼:“你下手那么重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林青: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QAQ。
————————————————
祝大家周末愉快~~(*  ̄3)(ε ̄ *)
☆、情相悦
滴答——滴答——
水珠从钟乳石上滑落,一滴滴砸在石中水坑里。微凉的风从洞口吹进来,捎带着阵阵腥臭的气息。一簇火光照亮整个山洞,里头略显狭窄,石壁中生长着许多杂草,地上也长着浅色小花。
此时洞中待着两人,一人躺着,一人坐着。
林青用随身携带的水囊接了点水,扶着殷无忧喝下,他不擅长伺候人,喂得急了些,殷无忧活生生被呛醒。
“前辈!”林青慌忙放下水囊轻轻拍打殷无忧的背部,给他顺气。
殷无忧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看他,好半天眼睛才清明。
“林青?”他眯着眼睛,声音有些虚弱,“我徒弟呢……”
“魏兄他……他出去找吃的了。”林青扶起殷无忧,脸上有些不自在。
殷无忧坐在石床上,揉了揉自己脖子,感到脑袋后一片疼痛,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睡着了?”他细细回想先前之事,记忆似乎有些断层。他只记得自己给徒弟摘花,然后便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您……”林青扶着他从石床上下来,到火堆旁取暖。他斟酌词句,不知该如何开口。
殷无忧看他为难,便问:“我失了神智?”
“嗯……”林青艰难地点了点头,“魏兄说您中邪了。”
“哦。”殷无忧反应平淡,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已经习惯了。
“我做了什么?”他又问。
“您……”林青绞着手指,一脸窘迫。
这叫他怎么说啊?
这这这……他说不出口啊。
“我是不是轻薄了我徒弟?”殷无忧猜测道。
“您都知道啊?!”林青惊了。
殷无忧摇了摇头:“没印象。但以前发生过,所以猜想可能是这样。”
还真的发生过啊?!
林青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对师徒了!
原来他的魏兄早就被殷前辈吃干抹净了啊?!天啦!实在太可怕了!殷前辈看着病怏怏的,没想到竟然!没想到竟然那么……那么……
那么厉害!
林青脑子里乱成一团,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精彩。
比起他,当事人就显得镇定许多。
殷无忧抬起双手对着火堆烤了烤,又语气平淡地问:“你都看到了?还有谁看到了?”
“很多人……”说到这个林青就一阵窘迫。
他本以为殷无忧看着那么文雅的一个人,得知自己失了神智对徒弟胡作非为还被观光,估计是无地自容。哪知对方搓着小手仍是面色如常。
他甚至还问:“你们看到的时候,我进展到哪一步了?”
哈?
哪一步?
哈?!
这还能说??
林青简直想死。
他应该出去找吃的,不应该在这里,承受着殷前辈无耻的发问!
但前辈有此一问,林青猜想对方可能是不便直接问他的魏兄,所以才问自己这个外人。
可能前辈是想先了解一下情况,心里有个底,再和魏兄道歉吧。
这么想着林青就压着尴尬低声回答道:“就……我们到的时候,您正在……正在咬魏兄。”
“咬?”殷无忧扭头看他,“咬哪里?”
“嘴……”
“还有呢?”
“您很快放过了他的嘴……又急躁地剥开他的白衣,手在他身上一阵……”
林青想说“乱摸”这个词,又觉得这个词听起来像流氓作为。看殷前辈和魏兄的关系,既然他们有过,还在自己家同塌而眠,说明魏兄恐怕也是接受他师父的。故而他觉得“乱摸”这个词不太妥,但也想不到更合适更含蓄的表达。
不过沉默也足够说明一切。
殷无忧眉头微微蹙起。
林青以为他是愧疚,又继续说道:“接着魏兄就向我求救,让我把您弄开。我就拼命拉扯您,然后——”
“我没有做下一步么?”殷无忧突然打断了他。
“哈?”林青一愣,茫然地问,“下一步?什么下一步??”
殷无忧看着他不说话。
林青也看着他,等反应过来后他瞬间红了脸,又慌乱道:“没有没有!您没能进行下一步!放心吧!在那之前我就把您打晕了!不!是把您拉开了!”
他冲殷无忧粲然一笑:“前辈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呵呵呵,”殷无忧阴沉沉地笑着,“还是要谢谢你的。”
我谢你个大西瓜!
殷无忧眼神一暗,恨不得把这小子架在火上烤成小乳猪!
顾不上怒,他脑子里又马上蹦出“卑鄙”、“无耻”这两个词来。
嗯,说的是他自己。
竟然想趁失去神智的时候要了自己徒弟,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禽兽。可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他无法逃避,无法否认,无法粉饰。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了,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好不了了,好不了了。
这会儿徒弟不在,他又焦灼起来。他起身走到洞口,往外张望。外头一片黑暗,只听狂风怒号,间或有几声巨兽的嘶吼。
“他有说往哪个方向去了么?”他问。
“没有。”林青跟过去和他一起张望,“只说很快回来,还交代我如果您醒了,千万别让您出去。”
殷无忧倒也没打算出去,他怕即使出去了也找不到人,到时候就错过了。
*
二人在门口等待片刻,不一会儿就听到了说话声。听声音人还不少。
待人影靠近,二人看到魏轻尘带着几个人回来了。
魏轻尘从一条巨蟒口中救下几人后也没好心到让他们跟着自己回来,但人家要跟着,他也不好驱赶,便只能由着他们一路跟到了这里。
到了洞口,魏轻尘还是先如往常般问候了自家师父,神色倒是如常,殷无忧也很自然地把他拉了进去。
林青在一旁看着也不知自己该做出何种反应、何种神情。不过人家师徒俩都不尴尬,他一个外人更不好大惊小怪。
入得洞内,其他人各自找地方坐下,有的打坐疗伤,有的安静烤火,还有的和林青套近乎,同他攀谈。
也有几个偷偷看殷无忧,眼神里满是鄙夷。
魏轻尘将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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