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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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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篪嬴尴尬着脸有些想要制止,但还是没勇气开口。
  却霜负手而立,淡漠地盯着他道:“理由。”
  他用手指着我,就事论事的说:“这位飞仙用幻化的模样越过锁仙镜时,不巧被我撞见锁仙镜有了反应,他一准是藏匿紫徽仙君仙轿内欲私下界,篪嬴天神刚度千年大劫,一时失察也在情理之中,虽将他做枣核丢去下界是有不对,但他误打误撞却使紫徽仙君免受偷带飞仙下界之罪责,尧放以为,功过足矣相抵。”
  尧放长相粗犷,声音洪厚,生的浓眉大眼,整体来看只能说是个讲义气的天神,并不算是个精明的天神,属于一根肠子通到底那一型,说话不知道拐弯儿,他应该确实是刚好看见篪嬴丢我的那一幕了。
  我内心惶惶不安的看着却霜的侧脸,他的脸色无一丝变化,对着眼前一片跪着的天神始终淡漠,被人当场安了个偷带飞仙下界的罪名,不知他会如何处理?
  “无论是偷着去还是我带着去,他差点儿因此送命是不可更改的事实,这过怕是没什么东西能抵的了!”
  却霜冷静的说完后突然转头对我笑逐颜开,美好的纤尘不染。
  我神色凛然的向跪着的天神们看去,脚朝前走了一步,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因为却霜周身突然释放出了强大法力,硬生生逼着我将话咽了回去,跪着的天神们瞬间张大嘴惊呼:“紫徽仙君!”
  而我,至始至终不知道却霜在干嘛!总觉得心慌的紧,眼下又不能近他的身,无力感顿生,只能在一旁担忧的惊问:“却霜,你要干嘛?”
  天帝銮驾突然驾临,候在驾旁的是几个仙官,后面跟着一队天兵,问茶和威越他们居然也在。
  天帝起身疾步而来,抬手对着却霜急呼:“却霜,有事好说,你别冲动。”
  但却不能阻止却霜双手挽于胸前的动作,待三层青光从他身上闪现而出,却霜眉目间多了一丝疲惫,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站直身子,依然是他紫徽仙君该有的风骨面貌:“区区三百年的修为,却霜担得起。”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心绪烦乱
  我觉得他这话听来无比震撼人心,因为我的心跳快的不成样子,看到问茶在天帝身后看着我,见礼都忘了对天帝行,赶紧向他跑去,心虚的问:“问茶,我是不是犯错了?”
  “没事。”问茶对我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轻轻安慰。
  他神色凝重的向我身后投去一眼,我也目光忧虑的回头看去。
  只见天帝正对着却霜嘘寒问暖,而却霜只是对着他道一切都好,再将篪嬴天神的事交给了他,便当即化作青光回了定宁天,后面跟着他的仙轿,丝毫没再看我一眼,铃声渐行渐远,心头那一抹失落之感渐起渐盛。
  威越捏住衣服将我向他那边轻轻一扯,神色大为不解,“聂容,你怎么穿着紫徽仙君的衣服?皮肤上好像到处都是伤啊?你们去了哪儿?”
  问茶眼精不是白说的,他直接对威越道:“他这是变成了本体伤的,伤虽不重,不过却不是轻易能好的了的,有紫徽仙君在一旁还会让你受如此之伤,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
  问茶明显是在抱怨,但话里满是担心,难怪他刻意同我保持距离,没拉住我问东问西,我甚感激。
  “今早就有仙官上述,说是临界门出了事儿,我不过晚来一步,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了?”
  天帝在临界门高声嚷嚷,所有人瞬间跪倒在地不发一语。
  我的膝盖上有伤,刚接触地面不是一般的疼,咬着牙齿抽了口冷气,“天帝吃错药了,发这么大火干嘛?”
  “衣服上沾有下界冰雪俗气,你肯定是跟着紫徽仙君偷跑下界了!”威越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小声诉说:“紫徽仙君刚刚为你散去了三百年修为,天帝能不火大吗?你就忍着吧!”
  我什么话都被堵在了喉头,双手有些颤抖,连带着身体也有些不稳。
  问茶悄然将我捏住,说话生怕惊到了我:“放心,不会出事的,紫徽仙君修为强大,悟性极高,三百年修回来对他倒也不难。”
  “威越暂时留在此处守着,临界门十二天神随我回九霄宫阙,这里不是处理公事的地方!”
  听天帝如此说话,我赶紧抬头跟着开口,就是问茶制止也无用:“今日聂容罪不容赦,恳请天帝一并带走。”
  “关你什么事?”哪知天帝轻蔑的将我看着,甚没好气道:“三百年的修为你有吗?紫徽仙君即替你受了,今后你就给我老实点儿,不然打断你的腿,哼!”
  如果不是为了形象,天帝肯定扑过来将我猛揍一顿,我一直觉得每次见我他都是一副小肚鸡肠的模样,而且目光凶狠的全部放在想揍我的脸上,至今搞不懂我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天帝和十二天神眨眼消失不见,独留我自责内疚又彷徨,“问茶,三百年说没就没了,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望着却霜离去的方向,我自己站了起来,却不知问茶此刻眼眸中的落寞到底有多深。
  身上的伤早已无法感知,他轻松的散去三百年修为的那一幕在我脑海不断回放,这是他对朋友的态度吗?他不觉得越线吗?
  “是我越线了吗?”我在原地自语出声。
  威越在一旁安慰:“没办法,上界有些规矩就是这样,越线势必受罚,那叫没人能例外的规矩,紫徽仙君准是看你不够格,便替你受了,不然三百年你直接。”他在空中吹了一口气:“虚无知道吧!”
  “威越的安慰好生实在。”我看到问茶哭笑不得的看了威越一眼,后又对着我道:“你如果真的感觉不好受,不如去定宁天看看他吧!”
  “问茶都比你懂人情世故,顺便把人家衣服还掉,穿着龙袍你也不是皇帝,还惹得他人不快,真不知道你有没有眼力劲儿?”
  威越打击起人来简直不留余地,我苦着脸讨饶:“威越,你至于这样吗?”
  “我们这股妖风,就你的事儿比子恒还有意思,接着道歉去吧你。”威越将头扭向一边,手掌轻轻一挥:“不送!”
  话说的莫名其妙,懒得搭理他,我对着问茶道:“问茶,你们不是被罚了吗,怎么和天帝来了临界门的?”
  “听说素雅上仙的弟弟离愁天仙不见了,筠平天官帮忙去寻去了。我也是沾光,刑司殿无人敢罚威越,恰好天帝来叫筠平天官去处理临界门的事儿,顺便就把我们带过来了,说是待筠平天官回刑司殿后再来领罚。”
  不知道是不是离愁察觉出了什么?我不敢问,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准备回方偏门了,“问茶,方偏门最近就劳你帮忙照顾,不去定宁天看看我不放心。”
  “那你的伤!”问茶有些迟疑。
  我急急道:“你别担心,我这点儿伤根本不值一提。”
  他轻吐了一口气,用指尖理了理我额前的刘海,眼眸千万个不舍,“照看方偏门那是理所应当的事儿,它不止是你的家,还是我的,你走多远都不会变,我都会等你回来。”
  问茶的手指划过我的眉峰,他的背影一时充满孤独,我好像让他一个人孤独很久了,他好像很久没舒心的笑过了,等这次回来,一定好好陪他。
  “威越,你闲着无事就多去方偏门转转,奉左迎右只顾自己玩儿,问茶一个人待着我怕他会闷出病来,让他没事儿多笑笑。”
  “知道你还有个问茶啊!”威越难得语重心长的对我道:“聂容,你以后少在问茶面前下意识关注紫徽仙君,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什么意思?”我故作不知,有些事一旦戳穿,势必发生质的改变。
  “喜欢,就是想霸占的意思。”
  威越还真敢说,好在他的声音不算太大,我的笑容早已不见,问茶的喜欢我一直不敢直面,多年下来,又怎可能察觉不出他的喜欢,不过大都是你瞒我瞒罢了,因为我怕最终会误他,这是种直觉。
  “聂容,你心里到底拿问茶当什么?若是只拿他当做可有可无的空气,我可以去帮你求天帝将问茶调走。”
  威越突然将上面的话拔高语调,像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似得,他这是什么意思?最近因为却霜,我确实是有些没时间顾旁人,问茶难道感觉我不在意他了?
  “不行。”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心里的舍不得岂止是一分半分,他伴我十年,知我所有生活习惯,解我所有苦闷烦忧,问茶要是走了,我的心会缺一块,当即直截了当的告诉威越,“问茶是我不可或缺的家人,他不能离开方偏门,除非他自己要走。”
  威越满意的点头,又如先前那般大声的对着空气说着:“我放心了,问茶也该放心了吧!”
  眼角看见不远处角落里的一个黑白相间的影子,此刻我方才惊觉,威越和问茶居然联合起来套我的话,他俩什么时候开始上下其手的?
  威越将手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颇自豪的说:“看吧,方偏门的被我逗笑了,我要居首功,还要谢媒酒?”
  我颇觉无奈,当场没好气道:“我看你是想讨打,守你的门去吧。”
  这次去到定宁天,居然直接到了万里乾坤殿轿子才自动停下,难道却霜连给定宁天设结界的能力都没有了?我心慌的厉害。
  抱着他的衣服快步走在草地之上,万里乾坤殿的大门虚掩,像是谁忘记关紧了一样。
  带着疑惑的我熟门熟路的走到仙侣居,院子里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房门半开,我轻轻踏进屋内,视线直接向右看去。
  只见最里边放下了一层帷幔,子恒和却霜的影子如皮影戏一样在我面前慢放,他们一起向床榻倒去,叠加的影子是那般密不可分,我听到子恒低低的轻笑传来,“这就对了。”
  他们居然忘我到丝毫没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吻
  透过薄纱,还隐约看见子恒将却霜腕上那串我碰不得的珠子取了下来,他仔细翻看,又戴在自己手上试了试,最后还是还给了却霜,理由是带着大小不合适。
  此刻我才有所领悟,却霜委实不是我惦记的起的,关心都显得多余,或许他对我的好,只是基于子恒,他与他是他们,我与他却从来都不是我们,收拾好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我释怀的笑了笑,想着前前后后欠他的情只得有机会再还了。
  悄然无声地退出房门,外面阳光异常明媚,却始终照不进也暖不了内心深处,将他的衣服叠好搁在了花坛上,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自己和他的仙根所幻化出的模样,却怎么也不会是我们的模样,之后便回了方偏门,准备好要过我从前随心所欲的懒散日子。
  一到大厅里,我浑身便疼的大叫:“问茶!”
  问茶没出来,奉左迎右倒不知从哪个角落爬了出来。
  “飞仙回来了啊?怎么看起来不那么风采依旧了?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是蜕皮了吗?”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这写照简直真实到惭愧,我看着他二人睡眼朦胧的模样直摇头。
  “二位,麻烦清醒点,蛇才蜕皮,我这许是老天看我脸皮厚,索性帮我剥了一层。”我这人对人一向都不严厉,做仙就更和煦了,当场咬着牙齿左顾右盼的问道:“之前还以为方偏门没有活物了呢?问茶呢?”
  “今日没见过。”他二人面对面摇头。
  心下思忖,难道问茶没有回来,那他去哪儿了?
  “我回来了!”
  正疑惑间,门外问茶轻快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提着一堆瓶瓶罐罐瞬间站在了大厅中间。
  我显得有些不可思议:“问茶,你准备喝酒?”
  奉左在一旁无奈道:“飞仙,你是醉了吗?那是药瓶,问茶管事酒量可是很浅的。”
  没办法,那瓶子看去真的很像那种细长的酒瓶嘛,我摸着鼻头掩饰尴尬。
  问茶丝毫不介意我的错解,他搁下七八个药瓶,笑容堆满眼角:“我忘了之前随天帝娶临界门的路上碰到了子恒,他说要去定宁天找紫徽仙君,料想你呆不久,就直接跑了一趟傲霜堂,虽说不能让你身上的伤全好,但止疼还是可以的。”
  “你跑去拿药是功德,那你得帮忙上药才能圆满啊!”他也太会做事了吧,我忍着疼笑的没心没肺。
  “是,飞仙大人。”问茶此刻心情颇佳,又大又圆的双眼流光溢彩,看去特别骄傲:“我不帮你有些地方你也够不着啊。”
  他的目光掖着狡猾,这话可就有些不太正经了,我将目光放在还跪在地上的歪瓜裂枣身上,挑着眉道:“奉左迎右,去把方偏门的酒都搬出来,等我喝完问茶管事好给我治病。”
  奉左迎右一脸痴呆的将我看着,活像听不懂似得。
  只见迎右挣扎的咽了口口水:“飞仙,方偏门的酒大大小小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十坛,你确定你喝的完吗?”
  问茶走到我身边站定,对着奉左迎右道:“你们别听他瞎扯,待会儿上药会疼,醉能忘痛,挑三斤重的两坛给他,烂醉都绰绰有余了。”
  他二人将我望着,似在等我发话。
  “方偏门的问茶是我的幕后老板你们难道不晓得?还不快去办。”
  面对我张牙舞爪的样子,奉左迎右齐声快速的说道:“一看就是怕媳妇儿的命。”
  “我抽!”将手横在面前,还没挥出去他俩就已跑的无影无踪了,徒留问茶笑的眉飞色舞。
  跟我喝过酒的都说我的酒品十分之好,醉酒后的表现乖的像个宝宝,不吵不闹不乱动,只是醉眸微醺的睁着很久才会睡去,一睡就是一整天,外人说话也全不理会,仿佛灵魂到了另一个世界。
  其实当时心里我还是什么都知道的,只是身体真是再无力气移动分毫,就跟灵魂出窍差不多,只有思想正常运转,不伴随任何行动,睡后醒来也能记得一些片段。
  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同一个地方闭合着,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游走,耳边听着问茶叨叨个没完,可惜完全不解其意。
  “对不起,聂容!原本指望紫徽仙君能教会你御云,没想到御云没学会倒先惹了一身伤回来,既然他不能保你毫发无损,我便再不会将你交给他了。”
  “聂容,你在干嘛,我和仙君来看你了。”
  脑子运转迟钝,脑子里隐约提醒这好像是子恒的声音。
  还没确定下来耳中又仿佛听到了奉左迎右的声音,“问茶管事,我二人实在劝不住!”
  “见过紫徽仙君子恒君。”问茶谦逊的行了礼,转而却说道:“子恒君和紫徽仙君驾临,没亲自相迎已是大不敬,就算我和聂容都无法抽身,你二人不知道客厅先上茶招待着吗?”
  听起来问茶好像在责怪奉左迎右不懂事儿,若我开口,绝对会说这哥俩朝我,都不大懂待客之道。
  “额!无妨无妨,我和聂容什么交情,那会计较这些,哈哈哈,他这是成醉猫了?”
  脸蛋好像被谁戳了戳?我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醉能镇痛,这满身的伤久不见处理,还要先跑去别处,他从来就不是个会先爱自己的人,不过我习惯了。”
  我缓慢的眨着眼睛,平白遇上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何其幸运,感动到想哭。
  “我在仙侣居发现仙君的衣服被人放在了那里,猜想该是他来过,仙君说他在下界受伤了,怕他一个人回去出事儿,刚被我逼着休息一下就非要亲自跑过来看望,聂容面子简直忒大,可惜今次是看不到他那感激涕零的膜拜样儿了。”
  子恒像只苍蝇嗡嗡个没完,我心里十分不耐烦。
  “聂容,我带了能痊愈你伤口的东西过来,我帮你疗伤。”
  这个声音倒轻轻柔柔,犹如羽毛扫过心口,我的眼珠下意识就向外偏去。
  “不劳烦了,紫徽仙君的东西何其精贵,问茶怕聂容承受不起。”
  他们有瞬间的安静,场面好似有些僵持。
  “哎呀问茶,你别犟,紫徽仙君带的东西旁人用不来,我们出去,先把聂容整治好要紧,他疼你也不好过不是。”
  脚步声渐行渐远,世界仿佛安静了,睡意也开始慢慢积累。
  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到铭心刻骨的影子,朦胧神秘,高贵优雅,我一直觉得,心里装着他是件很奇怪的事!我们认识的时间统共不过几日,一颗心却全赖着他不肯回头,可惜上界没谁能算仙命。
  他此刻正俯身为我宽衣解带,神色一丝不苟,动作轻柔到仿若对待一件易碎品。
  我与他离得太近,近的只能看见他的红唇在我面上来来回回,鼻间的香味牵引出有关他的一场一场精美画面,脸庞是他的发丝时不时轻触。
  先前才把越线的脚收回来,眼下他却又来撩拨,其他思绪被我尽数摒弃,只留下一个念头不停怂恿着我:吻了再说!
  借着他托起我后脑勺褪身后衣服之际,将下巴微微抬高,冰凉的感觉让我有一瞬间清醒,我轻薄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敢造次的仙君,这感觉难以形容的美妙,唇上带着轻轻的欺压感缓缓沉睡。


第30章 第三十章又下界
  一觉醒来,活蹦乱跳,那些片段不是不记得,是不应该记得,就像筠平天官素雅上仙和离愁天仙一样,一旦戳穿,人仰马翻,得一吻不死已是大幸,没指望情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还是永远埋葬了的好。
  事实证明,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沐浴过后问茶在一旁给我穿衣束发,至少我身边还有家人陪着不是吗!
  坐在镜子前,我直着头一动不动,嘴里不停的要求,“问茶,束高点,显得精神些。”
  “你的喜好我会不知道,多嘴!”
  鄙仙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声,“待会儿剪一剪前面的刘海,快盖住眼睛了。”
  “嗯,等下我去拿剪刀。”
  等了会儿他又问:“你是要用玉冠定住它还是发带?发带用那种颜色?”
  “用冠太正式了,我又不去玉街,跟平时一样用白色发带加两玉钗就成。”想了想我又说:“这头发长的都过腰了,要不剪了吧,免得时时麻烦你。”
  镜里的问茶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么好质量的头发你想把它剪了,你手痒就剪给我看看。”
  我立即噤声,他可能喜欢我的头发更甚喜欢我。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人未到声先到:“起个床你俩都能磨蹭半天,害我等的都要直接闯了。”
  听声音应是盛行,敲门声传来,他在外打趣道:“我真闯了啊?”
  问茶刚好将我收拾出来,随后过去开门,我也起身跟着过去。
  盛行还是老样子,儒雅俊逸,贵族公子,进门后他率先同问茶打了声招呼,我在后方笑道:“怎敢劳动盛行兄的贵手亲自开门呢!你下界的事忙完了?”
  “这里还没收拾出来,即要谈事情,聂容还不快请贵客移步去大厅,问茶拾掇拾掇后便来奉茶。”
  “忙完了!”盛行杏眼贼溜溜的在我身后打望,后又在我与问茶身上来回扫视,面色略显不可思议:“这是办了什么事儿还没收拾?”复又更不可思议盯着我道:“你确定要问茶收拾?”
  我有些后知后觉,正着脸不解的问他:“问茶怎么就不能收拾了?”
  “聂容啊!”盛行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的话直让我吐血三升:“问茶一定受累了,自己人还是要多疼一些的好。”
  “这话怎么来的?我怎么不疼问茶了,你给我说清楚!”
  问茶看我俩凑门口唇枪舌战的样子,似是不忍再听,摇着头直接出去了。
  盛行眼睛眨的仿佛睫毛要腾空起飞,只见他绞着手吞吞吐吐的说:“你们,难道不是……”
  总算是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了,我当即毫不客气的一掌打在了他的肩头,痛斥他道:“昨日我醉酒睡了一天,醒来不就在自己房里洗个澡吗,你想哪条荤道上去了?”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如今你上了青天,倒登不上蜀道了,真乃怪事!”
  盛行感觉不解,我五官只怕都要挤成一团了,“这又关蜀道什么事儿?”
  “问茶的封号叫舒到神君,谐音不就是蜀道吗!小妖风的你装什么单纯。”
  盛行的话只被我抓住了两个字,我提着心问:“神君是个什么阶品?”
  他或许是意识到我们在门口实在不行,直接带着我勾肩搭背的向外走去,一路走一路给我做些讲解:“顶端的天帝和紫徽仙君咱不提,他们没有阶品或者说他们就是阶品。紫徽仙君之下第一层是天尊老君和府君,之后就是天官上仙和星君,在之后是仙翁和神君,像月老就属于仙翁范畴之内,最低级的那一层是你的阶品飞仙。”
  我跟盛行在半路遇上了端着茶来的问茶,他大着眼看着我们,“你们不待房里了?”
  盛行轻轻嗯了声,顺便取笑道:“我不是问茶你,聂容的房里我可不敢久待。”
  问茶向我走过来,抓起我的手一把将手中的托盘交给了我,并叮嘱着说:“上面的沏好的茶,还烫的紧,你仔细些,端去大厅刚好能用,我去将房间收拾好了就过来,”
  我居然时时刻刻都在让位居第三层的神君给我打杂做饭,会折福折寿的吧,立刻对着他肃然起敬道:“遵命,舒到神君。”
  “舒到神君?”问茶并没有表现出多大惊讶,只说:“盛行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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