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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仙君种情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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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衣:大家好,我是李天权。虽然天权星是北斗七星中最黯淡的那一颗,但相信我一定会努力让你们看见我的光芒!
小黄衣:偷偷告诉你们,小黑是凤章君的头号粉丝唷!
练朱弦:那惨了,凤章君好像并不喜欢他。
小黑衣:沮丧。jpg
小黄衣:小黑衣不开心,我也不高兴。美人兄,求抱抱!
凤章君:哪里来的两只小野鸡,竟然抢我和阿蜒的戏份!
何天巳:谁叫我?
第38章 白学现场
“你不是说西仙源的巫女个个都手无缚鸡之力、出入需人护卫的吗?怎么还有会武功的?”
趁着藏身在灌木丛后头的空歇,练朱弦小声问凤章君。
“……你说她们啊,那叫内卫。”作回应的却是挤在他身旁的黄衣青年,“我们东仙源没事可不能随便进到西仙源里头来。再说了,这门派里头也总还需要一些监督风纪、执行法度的人手不是吗?别看她们那么凶悍,一个个可都是大美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贴在练朱弦后腰上的手倒是被人给拽了下来。
“你师父没教过你,别碰五仙教的人。”拽手的是面无表情的凤章君。
黄衣青年看了一眼凤章君,一副想怼又怕打不过对方的表情,突然又歪脑筋一动,重新转向了练朱弦这边。
“我跟你说,这是中原的偏见!”他压低了声音道,“我有个朋友是押镖的,他说自家的镖车被你们救过好多次。你们绝对是好人,我相信你们!”
“……”
不知是那张和阿晴一模一样的面孔,还是这一番讨好起了作用,练朱弦突然觉得这个偶尔毛手毛脚的家伙并没有那么惹人讨厌。
“你叫什么名字。”他反问黄衣青年。
青年爽快道:“我?我叫燕英,你叫我阿英就好了。”
阿英,阿阴……居然连名字都能够跟阿晴对应起来?练朱弦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燕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立刻趁机追问:“美人兄弟,你叫什……”
他话音未落,只见分别站在最左和最右两端的两个男人同时投来了嫌弃的目光。
“收声。”
“闭嘴!”
燕英默默拽着练朱弦的胳膊躲到了后头。凤章君与李天权对视一眼,又迅速地挪开了目光。
此时此刻,就在他们四人藏身的灌木丛前方、不算太远的小道上,菌集着四五十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巫女。
她们破破烂烂的白色长裙在夜风里飘荡着,细长如同鹰爪的手里擎着风灯,照出一张张干尸般的青紫色面庞。什么绝色姿容、出尘气质,此时此刻不过只是一张皱缩的表皮,包裹着一个骷髅。
“她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四人之中,凤章君率先做出了判定。
并不是他有心灵感应或者未卜先知的能力,而是因为眼前的这些巫女们还押送着另一批人——居然同样也是十几个衣衫褴褛、不似人形的巫女。
“内讧?”燕英诧异道,“这不都是一样的怪物吗?难道还拉帮结派?”
“恐怕不一样。这女的我见过,刚才在雪地里跳舞。”练朱弦首先指着一名被押的巫女,接着又指向另外几位:“她,对着月亮唱戏。还有她——那个满身滴水的,刚才跳进池塘里的就是她。”
“我的天呐,这都分得清楚,美人兄弟你眼神未免也太好了吧。”燕英毫不吝惜自己的恭维,“番薯和地瓜在你眼里应该也有很大的区别吧。”
并没有人搭理他拙劣的笑话。
凤章君替练朱弦做出了总结:“这些被押送的巫女,应该都没有攻击性,而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从刚开始就处于无言别扭状态的李天权也终于跟了一句:“可是那些内卫却对我们有敌意,很难应付。”
燕英点头附和:“是啊,毕竟不知她们是死是活,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伤人性命。”
“再等等。”凤章君不知不觉地就做了主。
于是四个人依旧按兵不动继续观察。
只见那些被押送的巫女或低声饮泣、或惊惶挣扎、或吃吃发笑,既诡异又有些可怜。练朱弦的心里莫名升起了一种同情,却也知道目前状况不明,因此并不冲动。
又过了一阵子,这长长一串歪斜怪异的队伍终于循着小路远去了。
燕英戳了戳李天权的胳膊:“你说,她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怎么知道!”李天权依旧无甚好气,“走了!去素雪居。”
“好的好的,这就走……”
燕英一面连连点头,一边迅速朝着练朱弦挤眉弄眼。练朱弦居然瞬间就读懂了燕英的意思。
按照原先的计划,安顿好五个小丫头之后,凤章君的下一个目的地也是素雪居。况且如今他们四人都被困在这个倒错的天地里,更应该彼此协作而非较劲——就算真有什么恩怨,出去再算也不迟。
在脑中做完以上全部这些考量,只用了短短一瞬间。回过神来的练朱弦飞快地往凤章君身上扫了一眼,突然主动过去牵住了他的手。
“我们刚好也要去素雪居。”他对燕英说道,“不如同路。”
燕英顿时乐道:“那就一起一起。”说完再去看那李天权,恰恰好看见他匆匆扭过头去、装作一无所知的一瞬间。
练朱弦突然又有点明白了——这个愣头青若是再多活几十年,说不定还真会有一点点凤章君的影子。
此刻,燕英已经紧走几步追赶李天权去了。只剩下练朱弦依旧在原地抓着凤章君的手。
场面看起来有点尴尬,其实练朱弦的心里却有点暗暗得意。
聪明如凤章君,肯定明白自己横插这一手是为了做和事佬。可他却未必、或是根本不会猜到,自己主动拉他的手,还有一份无法言说的私心。
他刚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到手掌一紧。
“还愣着干什么。”凤章君隔着两层手套捏了捏他的手掌,“走了。”
———
此处距离湖心的素雪居其实已经不远,之前李天权是因为不熟悉地形,所以才兜兜转转了好一阵。此刻有了凤章君带路,四个人只需偶尔绕开几处有内卫巡守的地区,很快就通过了九曲桥,来到了湖心那一株巨大的梨花树下。
“我记得刚才门槛这儿有个小姑娘。”练朱弦指着素雪居的门槛,那个装花瓣的花篮还落在原地。
“……”凤章君正准备说话,忽听门内有人厉声尖叫,分明是个女孩的声音。
一定是那个小姑娘!
练朱弦心里一突,只见李天权和燕英已经箭步冲进了门槛。
他和凤章君二人紧随其后,一眼就看见梨花树下站着一个鬼魅似的巫女,正伸出鹰爪般的双手,死死掐着小姑娘的脖子。
李天权与燕英立刻上去将巫女制伏,练朱弦则将女孩一把抱到远处,放在石桌上帮她拍背顺气。
女孩不停地咳嗽着,眼泪汪汪,甚是可怜。不过,与那些鬼魅一般的成年巫女不同,她的容貌依旧是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说起来,刚才那五个女童也是如此,不仅神智清醒,而且容貌没有发生改变。
这里面肯定有些什么理由……
练朱弦正思忖间,只听见耳边传来了燕英的一声哀叫。
他扭过看去,恰好看到那个巫女——想必应该正是凤章君的外甥女碧蓉郡主,从梨树上掰下一小截枯枝,狠狠地戳进了燕英的胳膊!
猝不及防,燕英疼得一个趔趄。而李天权发现燕英受伤,也下意识地将注意力转向了他的身上。
两个人这一松懈,那巫女碧蓉顿时挣脱出来,再度朝着女孩这边飞奔而来。
凤章君伸手想去阻拦,却已是迟了一步。只见碧蓉转眼就扑到了石桌前,却并不是冲着女孩,而是一下子扑到了练朱弦的身上。
“羽真恭……羽真恭!!!”
她大张着干瘪的嘴唇,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于幽暗绝望的地底深处。可那语气却又如此急切、热烈而哀怨,分明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一个被巨大的狂喜和悲恸双重折磨着的女人!
练朱弦被她那双枯瘦的手臂死死地圈住了脖颈。而那颗头发蓬乱、珠钗歪斜、容貌枯槁的头颅则凑到了他的面前。
此情此景,他原本是应当感到惊怖、反感乃至于厌恶的。可在此之前,他却不经意地与碧蓉对上了眼神。
与这一路上见过的其他巫女不同,碧蓉眼中虽然同样罩着一层白翳,可是此时此刻,这层白翳之下却隐隐约约地有眸光流转——就像是春寒料峭的冰层之下有银鱼闪烁。又像是隔着蒙蒙烟雨,遥望着风中摇曳的梨花。
这一瞬间,练朱弦不禁看得有些痴了,丝毫没提防到碧蓉突然冲他俯身下来,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
快到看不清周遭的反应,练朱弦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黑紧接着又一亮,一股浓郁的旃檀香气突然扑面而来。
他突然看见了一双与自己颇有几分相似的萤绿眼眸。
那是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黑卷发、高鼻深目、肤色白皙、还有一双深邃的绿色眼眸。他显然是一名胡人,却穿着汉人装束,正牵着一匹白马,站在垂枝桃花树下。
他所站立之处是一座大焱风格的豪华宅邸之外。鸦翅般飞翘的门檐下方,朱漆大门缓缓开启,走出来几位侍女簇拥着的贵族少女。
少女虽是大焱长相,却穿着一身胡服,头戴白纱锥帽,一派青春灵动的美艳。
胡人见了少女,立刻上前拱手长揖,并双手将马缰呈上,随即他一甩袍遥В垢纱嗬涞毓蛟诼砬埃市某渥錾倥纳下淼拧�
只那少女嫣然一笑,轻盈跃上马背,径直缓缓前行。而那胡人转身也骑来了一匹高头黑马,与其他一众随从不紧不慢地跟上。
春雨绵绵,润如酥酒,正是游春好时节。
练朱弦才刚看到这里,突然间身体猛地一晃。
他本能地稳住平衡,低头抬头之间,眼前春景突然变成了一片血色斜阳,暮光之下坟冢累累、白骨幢幢。
寒鸦缩在枯树洞里发出刺耳的嚣叫。却抵不过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羽真恭……羽真恭!!!”
在那里、就在练朱弦前方不足十步之遥的乱葬岗上,一个女人正跪在地上濒死般地哀嚎着。
在她面前的坟山之上,歪歪斜斜地插着一根血迹斑斑的木桩,桩顶上赫然插着一颗黑发的人头,荧绿色的眼眸表面已经凝上了一层白翳。
沿着头颅往下看,只见那脖颈之下竟还拖着一条红白色的颈椎,连着鸟笼似的肋骨、关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可那笼中之鸟却早已不再跳动。
练朱弦默默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间,有一股巨大的悲恸排山倒海般地向着他扑了过来!
“啊————”
他无法忍耐发出了哀叫,就好像不那样做的话,心脏就会因为过于巨大的悲恸与愤懑而瞬间爆裂。可即便如此,黑色的绝望依旧在瞬间填满了他的躯体,将他变成了一具任凭情绪操控的行尸走肉。
随着泪水毫无节制地滑落,外界扭曲得好像水中的墨色。
血阳之下的乱葬岗、哭泣的女子与她面前凌迟的尸体,全都被糅合成为一团晦暗不明的混沌。而这团混沌又再度清浊分离,倏忽间又幻化出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竟是凤章君?!
他距离练朱弦仅仅不到半步之遥,明明是如此贴近、甚至暧昧的距离,可他看起来反而比平日更加清圣、威严。
不,那又好像并不是凤章君,不仅没有身着云苍标志性的月白法袍,背上也没有凤阙剑。
不仅如此,他的额头上……竟然还有金色的仙籍印!
他究竟是谁?!
练朱弦悚然一惊,目光不由地低垂下去。于是发现了一桩令他无比错愕的事实——
“凤章君”的手,穿过了他的胸膛!
作者有话要说: 燕英(往嘴里狂塞爆米花):哇塞!外甥女吻了小舅妈!!这么劲爆的吗?
练朱弦(疼,龇牙咧嘴):这不是吻!!!这是咬!!我嘴唇肉都快被咬下来了!!
李天权:这是你的初吻吗?
练朱弦(愣住):……
凤章君:不是。
所有人目光看向凤章君:怎么会?!
凤章君:如果你们认为咬一口也是吻的话,那么阿蜒的初吻7岁那年就给我了。
燕英:你们那一届的小朋友,这么厉害的嘛?
练朱弦:都说了那都不是吻!!不是!!!
凤章君:不是的话,那我将在今天夺走阿蜒的初吻。
李天权(默默心想,不愧是凤章君,接个吻都做出如此霸气的预告)
第39章 情人泪
胸口被手臂贯穿的感觉是怎么样的,练朱弦说不出来。
因为此时此刻,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疼痛。就像进入了香窥状态,旁观着一场很久很久之前发生的故事。
然而与香窥不同的是,他能够感受到巨大的悲伤正在碾压、贯穿、折磨着自己。还有那心脏位置上传过来的,无法再被填补的巨大空洞。
这究竟是碧蓉巫女歇斯底里的悲痛;还是被“凤章君”所贯穿的自己,心底里最深切的哀伤?
他说不清楚,头脑中一团乱麻。
“……阿蜒!”
好像有人在耳边呼唤他。
“阿蜒!!”
那声音愈发地急切了。
练朱弦张嘴想要回应,却突然发现自己喘不过气来。在窒息的痛苦中,他双手用力掐住脖颈,挣扎摇晃了两下,朝向后方倒去。
下一瞬间,他的后背抵上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也就在同一刻,窒息感停止了。练朱弦艰难地吸入一大口粗气,挺身逃离了噩梦的掌控。
血色幻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雪色天空,以及那株繁茂盛开的巨大梨花树。
随着视线的进一步扩大,他发现自己正半躺在地上,依偎在凤章君怀里。
额上没有仙籍印——这一次,是真正的凤章君。
幻境虽已逝去,可无论是有情人的骨骸、哭泣的美人,甚或是穿过练朱弦心口的那只手,都依旧残留在练朱弦的脑海之中。
世间动情而又神伤之事,不过是骄阳邀薤露,风雪恋梨花。红颜伴孤冢,春闺梦亡人。
练朱弦缓缓朝着凤章君看去,刚抬了抬眼睫,又掉下一滴泪珠,划过眼角的朱砂痣,滴落在凤章君的手套上。
“没事罢?”凤章君替他将泪痕拭去,动作轻柔。
“……没。”
练朱弦一时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摇头。
突然有个声音利落地插了进来:“你刚才怎么了?怎么突然又哭又叫的?”
说话人长着一张和阿晴一模一样的脸,练朱弦愣了愣才回想起这应该是刚刚结识不久的东仙源弟子燕英。
与此同时,更远些的地方,那个名叫李天权的法宗弟子正扶着碧蓉巫女靠到屋檐下的台阶上。女人仿佛是被施了什么催眠的咒术,勉强安静下来。刚才那位被掐的女童也坐在一旁,怯生生地看着众人。
燕英还在絮絮叨叨地追问“怎么回事”,练朱弦脑袋晕涨,勉强回忆道:“刚才,我仿佛窥视到了一点碧蓉……碧蓉郡主的记忆,还与她发生了通感……你们听到我发出的哀恸声,应该都是她内心的切身感受。”
“通感?竟然还有这种事?!”燕英追问,“那你究竟看见什么了?”
“那是碧蓉的个人私隐。”凤章君沉声打断他,“外人何必探究。”
“别问了。”李天权也难得同意了凤章君的意见,“不关你的事。”
“不问就不问,我也没那么八卦。”燕英努努嘴,伸手去扶练朱弦起身,目光又突然定在了练朱弦的脸上,不怀好意地笑了一笑。
“你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什么?”练朱弦不理解,却也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同一个位置,“嘶——!!”
他这才觉察到嘴唇上竟被咬了一道口子,血倒已经止住了,只是肿起来又痒又疼。仔细回想一下,应该是刚才碧蓉扑上来咬破的。
“解药!!”他惊呼一声,赶紧要从乾坤囊里取血毒的解药来给碧蓉姑娘。却发现乾坤囊已经不在自己腰间。
“我刚才已经取来给她吃了。”凤章君指了指一旁桌上的小药囊,“上次见你用过,便记住了。”
这时候燕英又揶揄起来:“喂,我说那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这倒是把练朱弦问了一个怔忡。
刚才碧蓉姑娘多半是看见了他的绿色眼眸,恍惚之中将他当成了那位名叫“羽真恭”的情郎。如此一来,她这狠狠的一咬,多半应该算是一个过了火的亲吻罢。
想到这里,练朱弦顿时有些头疼,一手捂住了脸颊。
〃欸,不是吧?”燕英诧异道,“真是你初吻?!”
“当然……当然不是!”练朱弦开头有些犹豫,后面却是斩钉截铁。
他并没有撒谎,只不过是迅速说服了自己,把一百多年前的那次溺水急救当做第一次与凤章君的亲密接触罢了。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是立刻就去偷看凤章君。
正巧凤章君也低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神碰在了一起,一个温热发痒,而另一个却仿佛有点……冷漠。
练朱弦正在咀嚼着凤章君的这个眼神,突然听见远处的李天权发话了。
“你们不奇怪么?为什么同样身处于幻境之中,我们无事、小姑娘也无事,但是那些成年的巫女们却成了这种鬼样子。”
“当然奇怪啊。”燕英赶紧接住他的话茬,“而且就算成年巫女也分成两派,一派会主动攻击我们,而另一派则像这位碧蓉姑娘一样。”
“我想我可能知道原因。”练朱弦已经缓过神来,他起身走到碧蓉与那女童身旁,同时抬起了二人的左手。
眼前,碧蓉的左手小指上戴着银色指套,而女童五指俱全,显然尚未进行正式的入教仪式。
“燃指供奉。”凤章君沉吟。
“没错,刚才我们救出的五个孩子,也都是五指俱全的。”练朱弦道,“而那些巫女就是要将她们捉去神女堂里,执行燃指供奉的仪式。”
“所以问题就出在燃指上面。”李天权寻思,“难道有什么猫腻?”
他这一说,燕英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一副想说什么又有所犹豫的模样。
李天权见状,立刻走到他身旁,推了他一把:“别藏着掖着了,有话快说!”
“首先声明,我可不是那种喜欢乱嚼舌根子的人啊!”燕英显然认为自己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妥,“以前听一位跟巫女关系挺好的师姐提起过,她无意中看见过一位新入籍巫女的断指。断处伤口平整,而且根本就没有过灼烧的痕迹,所以……”
“所以手指很可能不是被烧掉的,”李天权抓住了重点,“而是被人割了下来!”
燕英像是怕他武断,赶紧又往回找补:“但是创口齐整也有可能是事后处理,没有灼伤那就是抹了仙药,也没什么稀奇的。”
可是显然并没有人理会他。
练朱弦顺着刚才的思路往下梳理:“如果割掉的手指没有被销毁,而是被刻意收集起来,那简直就是最好的巫术道具。光是五仙教,就有十多种能够让手指的主人乖乖听令的办法。”
当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气氛突然间诡异地凝滞了下来——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可以从一片树叶里窥见整个秋天。
沉默之后,再度开口的人是凤章君:“所以,这些手指现在最有可能在什么地方。”
“谁是西仙源的总管?”练朱弦的问题更有指向性,“除了昏睡的神女结香之外,谁才是西仙源真正管事的人?”
“是大司命!”燕英回答道,“他是西仙源的主祭,也是西仙源内唯一的一个男人……额,也有人说他早就已经修炼成了混元之体,没有阴阳雌雄之分……哎呀,反正这不是重点!”
凤章君补充:“这位大司命辈分极高、修为深厚、早已是登仙之体,却以‘传达天命’为由留在人间,平日里也是深居简出,从不参与中原修真界的日常俗务。”
“没有登仙的仙人吗?”练朱弦若有所思,“西仙源如今变成这样,他的嫌疑的确最大。”
“那咱们还等什么?找他去啊!”燕英摩拳擦掌,“反正也没别的线索,不如死马当活马医了!我记得大司命的居住应该是在……”
“就是之前我们遇见的那队巫女前往的方向。”凤章君道,“那条路的尽头,就是水月宫。”
——
事情既然有了头绪,自当加紧解决。凤章君将外甥女碧蓉扶回到屋内的床榻上,又拜托练朱弦对碧蓉也施以深度催眠的药粉,以避免她突然醒来伤及无辜。然后嘱咐小侍女好生把门关好,无论外头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
众人又在院门及地面上画了几道符咒法阵,便匆匆离开了素雪居,沿着刚才的道路往水月宫而去。
李天权与燕英都是急性子,脚程稍快走在了前面;练朱弦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凤章君,相较之下二人倒是有点儿成年人稳重的姿态。
走着走着,凤章君也没回头,却突然问了一句:“你刚才为何哭泣。”
“我?”
练朱弦脑海中旋即又浮现出了那个带着仙籍印的凤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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