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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仙君种情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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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人。”云苍首座的回答依旧简练,可是神情却不复一贯的从容冷静。
  他们这边正拉拉扯扯,只见那四名巫女已经将女童们拽到了神女面前,强迫她们跪成一排,然后抓起了她们的手腕。
  尽管女童们努力攥紧了手腕,可她们哪里敌得过成年人的力道,很快就一个个地被掰直了小拇指。
  “……这是要砍掉她们的手指!”练朱弦蓦然一惊。
  而与此同时,凤章君已经动作起来。只见他右掌一翻,背上凤阙宝剑已然呼啸而出,朝着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巫女飞去。只以剑柄一扫,就将那些枯树似的女人扫得东零西落。
  凤章君既已出手,练朱弦自然也不必再隐藏。他一手唤出随身软剑,一边紧急提醒道:“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些巫女是死是活,不能伤她们性命!”
  “……”
  凤章君没有回答,但凤阙剑已经停止了攻击,只悬在半空虎视眈眈。
  刚才的攻击已然暴露了他们的藏身之处,此刻堂内所有巫女全都齐刷刷地朝着他们望过来。
  练朱弦这才发觉她们不仅蓬头散发、乌唇青面。而且眼瞳上全都蒙着一层白翳,看上去十分吓人。
  此刻,那五个女童虽然勉强逃脱了断指之痛,可依旧置身于成年巫女们的掌控之下,仿佛无助的羔羊,瑟瑟发抖。
  寡难敌众,情急之下练朱弦一拍凤章君的肩膀,大声道:“你负责去救人,我有办法困住那些巫女!”
  “你可以?!”凤章君明显不太放心。
  “信我!”
  说完这句话,练朱弦便率先跑了出去,却是冲向祭堂边沿那一大片从立柱与横梁上垂落的蜘蛛网。
  虽然不太清楚练朱弦的计划与打算,可事到如今,凤章君也唯有给出自己绝对的信任和配合。
  只见半空中凤阙剑划出一道弧光,将几个离练朱弦最近的巫女拦了下来。
  那些巫女倒也不是什么难缠角色,只是如今状况不明,凤章君不好下重手、更不敢伤其性命。唯一可以做到的,也就只有走位周旋,偶尔以剑气或者剑柄将靠拢过来的女人们驱散开去。
  如此进三步、退一步,倒也让凤章君接近了那五个小女孩。
  他让女孩们围绕在自己身边,随后比了一个剑诀,只见凤阙剑瞬间化出七道明亮剑影,在他们周围旋转护卫。
  巫女们被纷纷阻挡在了剑阵之外,却也将他们包围起来。
  凤章君原本也可以在剑阵加持之下如闲庭信步一般离去,可是凤阙剑影锋芒锐利,极有可能会在走动时伤及巫女。
  他不愿冒这个风险,便仰头朝着练朱弦那边催促。
  “如何——?!”
  “好了好了!!”
  不过一忽儿功夫不见,练朱弦竟已经灵巧地蹲在了一层立柱高处的横梁上,身体周围出现了许多碧青绿色、疑似鬼火的诡异光点。
  只见他一边应着凤章君的催促,一手提起了横梁上垂挂的巨大蛛网,将最后一点黏连处用匕首割断。
  “去——”
  话音刚落,只见他身边的那些“鬼火”朝着蛛网飞去,竟将大网衔起,在梁下的半空中平展开。紧接着,练朱弦五指拈动,似乎又洒落了什么药粉,全数落在虫网之上。
  待到练朱弦收了手,那些鬼火便衔着蛛网朝凤章君这边飞来。
  及至到了近前,凤章君才看清楚发光的竟是十几羽碧青凤蝶,只见它们飞至几个巫女头顶,便听从练朱弦的命令将蛛网洒下。
  看似绵软无力的灰白色细网,在半空中如同水母一般轻盈降落,却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奇妙作用。
  被蛛网罩住的巫女们,瞬间纷纷倒地、人事不省。
  “没关系的,她们只是又睡着了!”练朱弦蹲在梁上朝着这边大声道,“药粉有限,我刚才还担心这会不会有效!”
  此时此刻,除去已被制伏的之外,大约还有十四五名巫女在剑阵之外逡巡。练朱弦一边继续准备毒峰,一边用舌尖抵住下齿,熟练地打起了唿哨。
  清亮的哨音在空旷祭堂之内回荡,如同一根银针穿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又有不少巫女纷纷朝着练朱弦的方向走去,只是有快有慢,并未顺利地聚成一团。
  “啧!”
  虽然情况有些不太理想,但是练朱弦也毫不忙乱。
  当第二张蛛网轻飘飘地降落下来之后,他也跟着从横梁上轻盈跃下。落地的一瞬间,立刻朝着近处两名漏网的巫女扬出毒粉,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没过多久,余下的零星几位巫女也陆续被他放倒了,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确认清场之后,凤章君解除了剑阵,带着女童们快步走到练朱弦身边。
  “信我没错吧?”练朱弦拍了拍手上的余粉,有些得意。
  凤章君按捺住了想要拧一拧他颊上酒窝的念头,依旧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孩子安置了再说。”
  练朱弦站在祭堂边缘向外望去,九层高台之下的广场上,原先那些东倒西歪的巫女们都已经苏醒了,正孤魂野鬼一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也许我们可以去那里——”
  凤章君提起了来时经过的一个僻静之处,不仅附近无人,还有一间小屋可供躲藏。
  五个小女孩都只有五六岁大小,即便迈开小腿全力奔走,也只能勉强赶上凤章君与练朱弦故意放慢的步伐。经过简单商量,练朱弦背起一个、抱着一个;而凤章君则背上与左右手各管住一个,就这样一鼓作气离开了神女堂。
  练朱弦原本以为,离开祭堂之后势必会遭遇一场大围攻。然而令他略感意外的是,并非所有巫女都对他们感兴趣。
  踏入广场之后,他们所遇见的那些女子虽然一样形同鬼魅,却显然沉浸在了内向而封闭的自我世界里。
  她们有的正掩面哭泣;有的安安静静地翻看着并不存在的书籍;有的甚至面带温柔笑意,仿佛正怀抱着一个看不见的婴儿……
  没有莫名其妙的进攻和敌意,可眼前的一切还是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平日里鲜冰玉凝一般的高贵巫女,那些本该不食烟火、不染凡尘的高洁仙子,此刻却在失魂落魄之中展露出了种种爱恨悲喜,仿佛连带着周遭的皑皑白雪也开始有了颜色。
  整个广场上,笼罩着一层阴郁而悲伤的气氛。
  内心虽然诧异不已,可凤章君与练朱弦脚步不停。转眼间已经领着五个女儿离开了广场,来到刚才选定的所在。
  那是一座树林间的小屋,堆放着一些洒扫用具。
  再度确认了四下无人跟随,两人带着孩子躲进小屋,又将门窗全部反锁,这才勉强放松下来。
  五位女童虽然年纪幼小,却都异常乖巧懂事。这一路上连半声抽噎都没有,此刻到了室内,更是彼此小声安抚着坐到了角落里。
  练朱弦柔声安抚她们不必害怕,又问道:“知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五个女孩面面相觑,有的摇头,有的则一脸迷惘。
  唯独只有一个大眼睛翘睫毛、苹果脸的小姑娘,口齿清晰地回应道:“我们几个都是今年才被送到西仙源来的,原本是要跟着长巫女姐姐到神女堂拜见神女大人。可是才刚走到门口台阶上,长巫女姐姐就被人叫走了。又过了不一会儿,我们突然听见一个哭声、看见一道白光,紧接着就周围就变了样。巫女姐姐们突然间变得狰狞可怕,然后我们就被拉着进了祭堂。”
  她的这番描述,听上去并没有经历太久的时间。或许这场梦境中的时间线也和之前香窥的世界一样,不与现实同步。
  练朱弦夸奖了女孩的表达能力,又将目光转向了凤章君:“神女结香手上抱着的那个碗…不,那个头骨,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叫法华镜,是西仙源的镇派之宝。”凤章君答道,“虽然外观上看起来只是一只装饰过度的华丽大碗,但是据说碗里承载着天河之水,能与天界相通。真仙们往往会通过这一面法华水镜来传达谕旨——当年诺索玛成仙的消息,应该也正是这面水镜所透露。”
  “原来如此。”练朱弦却又追问,“那它又为何会在这个世界里变成一枚头盖骨?”
  “不太清楚。”凤章君据实已告,“或许这是西仙源自己的秘密。不过法华水镜是神女结香之物,即便真是头骨,想必也是属于千万前之前就已经作古了的仙人罢。”
  他分析得的确有些道理,练朱弦点点头表示此事可以暂时搁置,又问凤章君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想回岛上去,找我外甥女。”凤章君如实以对,又反问,“你呢?”
  “我想去找找看那个和阿晴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练朱弦略微停顿一下,提出诚恳建议:“老是叫外甥女实在有点奇怪,我能直呼她的名字么?”
  “她叫碧蓉。”
  黄衣黑衣的凉亭距离小屋还有些距离,倒是碧蓉所在的小岛更近一些,二人便决定先往那里去。
  出发之前,凤章君取出朱砂在房内墙壁以及地面上画出法阵以隐匿女童的气息,随后又取出璎珞符纸封住窗棂。
  练朱弦则蹲在那个最机灵的小姑娘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蓁蓁。”女孩口齿清晰地回应,“是碧云居主人叶皓之女。”
  “原来是碧云居啊……”练朱弦摸了摸蓁蓁的头顶装作明白,心里头其实对这个碧什么云居一无所知。
  倒是凤章君回过头来:“你是叶皓之女?”
  “对,叶皓就是蓁蓁的爹爹!”女孩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溢着自豪,“去年飞升的大仙人!”
  她这一说,周围那四个小女孩全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凤章君又追问:“可碧云居本来就是仙门,你又为何会被送到西仙源来?”
  话音刚落,蓁蓁起初一愣,紧接着小脸就垮了下来,串串泪珠儿说滚落就滚落,一点也不带含糊。
  堂堂一个大仙君、大男人,居然把个小女孩问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凤章君:我见不得小孩受苦
  练朱弦:我也挺喜欢小孩的
  凤章君:要不,咱俩……
  练朱弦:这题超纲了!!!
  凤章君:……领养几个。
  练朱弦:先把咱们这点儿破事整明白了再说吧
  凤章君:整明白了就能养?
  练朱弦:再说吧,不过我养宝宝的经验也是挺丰富的。
  凤章君:你是指林子晴?
  练朱弦默默地掏出了竹管里的大只居、小舌舌、花福跌、金吓摸……


第37章 凤章君的亲戚
  练朱弦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唠叨起凤章君来了。
  堂堂一个大仙君,竟然追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儿刨根问底,没两句就把人家小姑娘给问得哭了起来——简直作孽!
  他赶紧用身体将凤章君挡住,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符纸为小姑娘擦眼泪擤鼻涕:“蓁蓁别哭啊,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没关系,你别听那个叔叔的!”
  “……”
  听见自己被称为叔叔,凤章君挑了挑眉毛,倒也没说什么,转身继续画他的法阵。
  女孩好不容易停止了抽噎,意外爽直地开口:“我也不想到西仙源来,我更不想和爹爹分开。可是我婶婶说,碧云居名气大了,以后登门拜访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她说怕管不好我一个姑娘家,所以就、就把我送到西仙源来……”
  这算是哪门子的狗屁道理?!
  练朱弦在心里咋舌,却也不知应该如何安慰,唯有又帮她擦了擦眼泪,又摘下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红绳子给她系上。
  “哥哥跟叔叔现在要出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个宝贝先借给你,如果有什么意外,就照着这个铜钱弹三下,我们马上会回来保护你们。”
  说到这里他便主动示范:指尖刚刚弹满三下,只听铮地一声脆响,凤章君手腕上的那枚铜钱立刻发出亮光,并箍着凤章君的手腕朝这边拽过来。
  不巧的是凤章君才刚刚画出半个圆圈的法阵也被带得歪斜了,拖出好长的一道破绽。实在与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太不相称,倒像一幅儿童涂鸦。
  四个小女孩全都掩着嘴缩着脖子忍着笑,就连蓁蓁也噗嗤一下吹出了鼻涕泡。
  练朱弦也跟着笑得眉眼弯弯:“有趣吧?不过可不要学狼来了喔。”
  小姑娘们纷纷点头。
  这边,凤章君终于将所有法阵与符咒绘制完毕,而练朱弦也普及完了“安全教育”,两个人便将五个女孩留下,离开了小屋。
  一如既往地,凤章君依旧比练朱弦要快上两步,走在前面。
  没出几步,他就听见练朱弦的声音幽幽地从背后传来:“我把你给我的宝贝借给那丫头了,而且还是先斩后奏,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凤章君脚步不停,起初没有打理,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我是长辈,不生小辈的气。”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背后“噗嗤”一声,显然是练朱弦忍俊不禁。
  又过了一会儿,背后的脚步声贴近了,仿佛已经来到凤章君转身可及之处。
  “说真的,咱们这岁数就算是被人家叫爷爷、太爷爷,好像也不为过嘛。叫你一声叔叔,还算你赚到了。啧…这么说起来,那个叫叶皓的碧云居主人也真是厉害了。一边修炼成仙,一边还有那么小的一个女儿……这才是人生赢家。”
  听着练朱弦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完了,凤章君才不紧不慢地反问他:“五仙教可有闭关潜修的习惯?”
  “自然是有的,这可是基本功。”虽然不知道他目的何在,练朱弦还是答得不假思索:“从前少则月余,多则一季。如今倒是少了些,可若是闲来无事,也会闭关收拾调理一下。”
  凤章君又问:“除去闭关之外,还有多少日子是外出游猎的?”
  练朱弦略微思忖:“冬猎暂且不提。仅仅计算平日,大约每隔两旬便会出去一趟。”
  凤章君再问:“那除去闭关与游猎之外,又花了多少日子在研习术法与结丹之上?”
  “……”练朱弦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说:虽然你我都活了百年,可真正‘生活’的日子却远比不上那些尽享天年而逝的普通人?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凤章君并不对他的这番话做任何评价,径直大步朝前走去。
  练朱弦暗暗觉得此刻的凤章君简直无比有趣,便也跟着加快了脚步,穷追不舍。
  “好了,让小丫头管你叫‘叔叔’真是我的不对。仙君人不老、心更不老……要不转头我也学阿晴那样,管你叫‘仙君哥哥’,你说好……”
  他还没把话说完,只见凤章君忽然猛地一个转身停住,他猝不及防,便直挺挺地撞了一个满怀。
  真是说鬼鬼到。
  只见前方二三十来步的树林子边上,猫着一黄一黑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儿。
  其中黄衣的那个,就是长得跟阿晴一模一样的人。
  ——
  一个东仙源的弟子,身边还跟着个一个法宗——这样怪异的组合突然出现,究竟是认还是不认,俨然成了一个问题。
  练朱弦表示,凤章君大可不必趟这趟浑水,但他自己必须弄清楚这个黄衣服的究竟是不是林子晴。
  也许是关心则乱,凤章君显然比他冷静:“没说不让你弄清楚,却也没必要冒冒失失地就跑出去,观察一阵再说。”
  练朱弦这才想起还有这个选择,刚点了点头,忽然就听见一声哀叫。
  “哎呦——!”
  那声音短促而又压抑,可练朱弦还是觉得简直就和林子晴一模一样。
  不用说,哀叫的正是那个黄衣青年。刚才也没注意是怎么回事,总之当练朱弦看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摔在了地上。
  那黄衣青年似乎很委屈,也不急着爬起来,就坐在地上抬头去问那黑衣的法宗青年:“你干什么!”
  那个法宗青年也凶巴巴地瞪着他:“谁叫你靠我靠这么近!”
  黄衣青年愈发委屈道:“那你也不能一掌拍在我心口上啊!会死人的!”
  法宗青年嗤道:“你有心吗?有心的人拍了才会痛!”
  可说完了还是主动伸手去拉黄衣青年,只不过又用力过大,捏得黄衣青年好一阵抱怨。
  “这俩算是朋友?”练朱弦有点不太敢下定论。
  “……”凤章君摇摇头不发表意见。
  这时候只听那黄衣青年又开口问道:“欸,你说的那啥啥居,怎么还没到啊?这附近根本就没有大湖啊!”
  “是素雪居!”法宗青年没好气地回答他,“你是猪脑子吗?都和你说了那么多遍了!”
  黄衣青年反唇相讥:“那么凶干嘛?!我记名字又没用,还不是全程跟着你跑!现在是你不认识路,不是我不认识,别对我撒气啊!”
  他们俩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对骂着,而这边的练朱弦猛然回想起了什么。
  他看向凤章君:“……素雪居,不就是你那侄女儿碧蓉的宅院吗?我记得门口就挂着素雪珠丽这四个字的牌匾。”
  “是。”凤章君的眉头已经紧皱起来。还没等练朱弦再多说些什么,他居然自顾自地就从隐蔽处走了出去。
  黄衣和黑衣二人听见了脚步声,立刻朝这边望过来,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愕神色。
  “凤……凤章君!!”那黑衣的法宗青年第一眼就认出了来者何人,几乎愣在了原地。
  而那黄衣青年的注意点却是紧跟着凤章君跑出来的练朱弦。
  “哇……”
  他发出了极为浮夸的惊呼声,“这位美人,究竟是你生得太过美丽,还是我在前世曾经见过你?”
  “?”练朱弦顿时僵在了半路上。
  黑衣青年虽然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凤章君,却同时伸手给了黄衣青年一记通背拳。
  黄衣青年“哎呦”一声,眼看着又要跌倒在地,只见小径尽头突然走过来了一队提着油灯,握着银剑的巫女,俱是个子高大、戎衣在身,看起来就非常不好惹。
  原本面面相觑的四个人,顿时又变得无比默契,几乎是一瞬间就全都躲藏到了树林里。
  一直等到那群形似鬼魅的巡逻巫女走远之后,练朱弦一手推开了黄衣青年故作不经意放在自己腰上的毛爪。
  紧接着黑衣青年顺势又补了他一个肘击。
  无视黄衣青年的哀叫,凤章君看向黑衣青年:“你们是何人?”
  “我是……”黑衣青年看向凤章君的眼神里带着三分紧张、四五分激动,余下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显然都不是恶意。
  见他吞吞吐吐的,黄衣青年冷不丁地就顺嘴道:“他姓李,叫李天权。”
  李天权?练朱弦表示毫无印象,再看看凤章君,也面无表情。
  见他俩无动于衷,黄衣青年瞪大了眼睛,竟比那李天权本人更加失望:“都是姓李的诶!大焱国姓欸!凤章君,你难道不觉得他和你长得很像吗?”
  他这一说,练朱弦立刻两边看了看。摸着良心说,凤章君与李天权二者之前,除了都是男人,而且长得都挺英俊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相似之处了。
  凤章君的英俊潇洒成熟伟岸自是毋庸赘言;至于这李天权,俊朗利落倒是不差,却显然是个愣头青,说锐气也好、躁气也罢,总归气势不足,还有待磨炼。
  若说相似,倒还要属春梧与凤章这对表兄弟。不,就连春梧君或许都比不上凤章君的贵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黄衣青年都这么发话了,那估计这李天权与凤章君的确应当是有些关系的。加之他们也要赶去素雪居,说不定还真扯得上大焱皇室。
  思及至此,练朱弦试探着向凤章君问道:“这是……你外甥?”
  “我没那么多亲戚。”凤章君简单粗暴。
  听见这句话,李天权原本按捺着期待的眼神陡然僵住了,仿佛一星火种慢慢地黯淡下来。就连旁观的黄衣青年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过凤章君还有话要说:“我听闻自从当年宦官一系失势之后,法宗督主一座空缺百年。可最近这些年,又有外戚势力介入其中。而且推拱了一位宗室少年担任督主候选,莫不就是你?”
  “……是。”
  李天权的表情已经完全沉淀下来,看上去反倒成熟了一些:“我不喜欢‘外戚’这个词——如果所有官吏都是为国为民,那出身派系又有什么意义?”
  从他的神态和谈吐来看,这一番话的确出自真心。然而却只换来了凤章君的寥寥两个字:“幼稚。”
  李天权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不过赶在他失态之前,黄衣青年陡然上前一步,拦到了练朱弦和凤章君面前。
  “道不同不相为谋。二位,告辞告辞。”
  说完,他拱一拱手,便抓着李天权就往树林外走。
  那李天权刚才还对他拳打脚踢的,此刻倒也并不反抗,就这么跟着走出了十四五步。
  就在练朱弦犹豫着应不应该追上去问问黄衣青年姓甚名谁的时候,却见那两人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再一看,只见林子外的不远处,黑压压走来了一大片巡夜巫女。
  片刻之后,四个人又在附近唯一的一处灌木丛后面聚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黄衣:大家好,我是小黄衣,我的名字还没登场,但没关系你们可以先爱上我!
  小黑衣:大家好,我是李天权。虽然天权星是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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