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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仙君种情蛊-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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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如若不罚,又如何对得起城中受到牵连的鬼魂、无辜惨死的东仙源弟子?
  两相矛盾之下,任无心忽然反问妙玄子:“不知宗主打算怎么做?”
  妙玄子只说了四个字:“天魔劫火。”
  顿时,四周围又发出了一片惊愕的议论声。
  “天魔劫火?”来自南诏山区的练朱弦,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闭塞,“……那是什么?”
  “是法宗对于罪人的一种极刑,但同样也是一种重生。”凤章君简单道,“或许不比你们五仙教的入教仪式来得安全。”
  “且慢!”任无心立刻提出异议,“如果烟蓝通不过天魔劫火的试炼,那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将随之消亡。我绝对不能认可!”
  “无心说得对。”商无庸也附议,甚至还冒险说了一句:“除非,宗主是有意想要隐瞒些什么。”
  “哼!”妙玄子一甩衣袖,显然不屑于辩驳商无庸的指控。
  他又看向地上的顾烟蓝:“天魔劫火,你可愿意?”
  顾烟蓝很明显地愣了一愣,但眼神之中旋即绽开了一朵绚烂的疯狂之花。
  “愿意……我愿意!!”他大声回应道,沙哑的声音在破晓的晨风之中回荡。
  商无庸与任无心同时流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其他人也莫衷一是。
  与此同时,凤章君默默上前一步,重新发话:“今日未央城之祸,非关东仙源一家,甚至极有可能与西仙源的事变也有些干系。兹事体大,宗主不妨先带顾烟蓝回东仙源,待众人厘清了来龙去脉之后,再决定是否行天魔劫火之道亦不迟。”
  此话一出,不少旁观者点头赞同。妙玄子倒也不再坚持,只使了一个眼色,便有两名法宗中人上前,将顾烟蓝拿下。那顾烟蓝倒也毫不抵抗,反而嘴角含笑,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赏赐。
  收伏了顾烟蓝,法宗众人先行回返东仙源。眼看着天色愈发地明亮了,废墟之中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几声鸡鸣。未央城的又一个夜晚已经过去,而红日尚且没有破云而出。
  留下少数人在城中清查战场,搜寻伤员。余下的所有人、包括凤章君与练朱弦在内,尽皆启程返回东仙源,准备参与修真大会。
  由于任无心乃是鬼魂,它便凭依在了一把纸伞之中,却是点了名要燕英、而不是商无庸带在身旁。
  ——
  狼藉的未央城已逐渐远去,仅仅只有几山之隔的东仙源,正在迎来依旧秀丽安详的清晨。藤花与柳荫在晓风中柔柔摆荡着,波平如镜的水面上,石龛中的夜烛刚刚熄灭,拖曳着一缕缕黑色的飞烟。
  众人抵达东仙源大岛之时,已有不少医寮弟子在码头恭候。他们立刻接管了所有的伤员,余下未受伤的弟子们也一并前往医寮,相帮照料。
  闹哄哄好一通纷乱的同时,又有弟子前来通传,说东仙源内部须得先闭门商讨未央城之事,还请凤章君与练朱弦暂时返回小岛客舍内歇息,稍后会有人登门通传,邀请他们出席修真大会。
  练朱弦心里头倒也清明——这闭门会商,议得恐怕便是商无庸与任无心之事了。未央城之乱,商无庸虽是被顾烟蓝利用,可他毕竟犯下了麻痹大意、引狼入室的大错。更何况他屡次拜托顾烟蓝从所谓“鬼市”私下购买物品,也触犯了东仙源的门规。
  归根究底,还是商无庸私心犯禁,给予了顾烟蓝以可乘之机。
  更不用说,当年商无庸设计利用兽心石消去任无心的修为,间接害得任无心走火入魔身亡,虽然事发于碧云居,但此时二人尽皆拜入东仙源,以掌门余蝶影的脾性,恐怕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坐视不管。
  虽然很好奇此刻的碧草琨瑶楼内会发生些什么,但是练朱弦却并不想要跟过去看——毕竟,眼下还有一件更令他脸红心跳、暗暗期待的事情。
  昨夜的酒已经醒了,那昨夜的情,又会不会继续?
  离开大岛之后,练朱弦与凤章君沿原路返回紫藤小院。在经过最后一顶小桥时,凤章君照旧挥挥衣袖布下了结界。不过这次,练朱弦却没有找到青蛙充当门卫——当然,私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他也并不希望再被青蛙打扰第二次。
  两个人默默无语地回到了院子里。紫藤依旧盛开如瀑,又在地上厚厚地堆积了一层。而昨晚使用过的酒坛和酒盏,也还横七竖八地摆放在石桌上。
  一旁的藤榻边沿,有半条薄被趿拉下来,落在了地上。好像在提醒着他们,昨夜凤章君醉酒之后发生的那些事。
  每往床边多走一步,练朱弦的心脏就多跳几拍,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手足无措全都是因为太过在意身旁的凤章君,可知道又能如何,相思病自古无药可医。
  倒是凤章君很快就将薄被拽开,在藤榻上清理出了一小块空间,让练朱弦跟着自己坐到榻沿上。
  “手,来。”他吩咐练朱弦脱下手套,露出手掌上的伤口。
  “已经好多了。”练朱弦乖乖地摊手,两边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或许是因为云苍灵药的缘故,甚至连寻常的红肿都没有。
  但凤章君丝毫没有掉以轻心,还是又用酒液为练朱弦细细擦试了一遍手掌,然后重新上药,并且小心翼翼地包扎起来。
  “至少今天,伤口不能碰水。”他一边包扎,一边叮嘱,“如果有什么要紧事,就叫我帮忙。听见没有?”
  “嗯。”练朱弦享受着凤章君温柔体贴的服务,心里又暖又酥。
  他看着凤章君在自己掌心里轻拂慢拭,脑海里冷不丁地浮现出了刚才在香窥里,凤章君将手滑进自己的手套之中,极尽暗示与暧昧,却又迫于情势不得不戛然而止的那些事来。
  刚才不合适,那么现在呢?
  估摸着凤章君恐怕不会再主动第二次。练朱弦心念一动,手指便也跟着动了两下,恰好全都搔刮在了凤章君的掌心里。
  山不就我,我就山,大不了这次换他主动挑逗。
  虽然还隔着一层手套的距离,但凤章君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两个人以极近的距离互相对视。
  此时此刻,既不是醉酒的月夜,也不是迷离的幻境,头顶虽然有紫藤遮天蔽日,可是日光依旧明亮,清晰到足以看清楚彼此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七分真挚,两分紧张,还有一点点的……尴尬。
  突然间,练朱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凤章君却以为气氛正好,不解中还带着一丝不满。
  练朱弦好不容易止了笑,用仍然饱含笑意的绿色眼眸看着凤章君:“我笑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快三百岁了,怎么还像个十多岁的孩子。”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笑容慢慢散去,这才又小声问道:“……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酒之后说的话,还算数吗?”
  “……”凤章君本想直接回答,却又临时起了逗弄之心,故意反问:“那你说的,算吗?”
  “当然算。”练朱弦这下倒很直白,“我又没喝醉。”
  凤章君凝视着他长睫之下荧绿眼眸,竟温柔地勾了勾嘴角:“那我说的也算。”
  言罢,他忽然向着练朱弦倾身而来。
  本能令练朱弦微微地往后一退,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体。
  近距离的目光接触果然还是还太过勉强,练朱弦只能低垂着眼帘,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凤章君的嘴唇上。
  近了、更近了一些……
  突然间,练朱弦意识到那并不是凤章君在接近,而是自己一点一点主动地贴了上去。
  不过,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嘴唇彼此接触的瞬间,强烈的爱意绵绵不绝地从练朱弦的胸腔之中被释放了出来。他忘乎所以地闭上了眼睛,同时迎上前去,将自己彻彻底底地投入了凤章君宽厚可靠的怀抱。
  没有了昨夜那般熏人的酒气,他又开始嗅见凤章君身上淡淡的百和香——这种本该弥漫在庙堂之上的肃穆气息,此刻却被体温熨帖着,转化成了另一种撩人心弦的魅香。
  每多呼吸一次,就更深深地沉沦一点,但无论如何都沉溺不到尽头。
  就在亲吻加深到濒临窒息的边缘时,练朱弦突然轻轻地颤抖一下,茫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脖颈上突然传来一阵凉意,就像是突然有冰块擦过。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摸,却什么也没摸到。
  “是临时的道侣印失效了。”
  凤章君一手依旧搂着练朱弦的肩膀,一手却在他的脖颈上轻抚,同时贴着他的耳垂低语:“……需要我现在补上去么?”
  练朱弦被他撩得心头又是一阵酥痒,倒是更想要亲自在凤章君的脖子上补一个。
  但他毕竟还是忍住了——更何况,作为一个南诏人,他也不知道道侣印应该怎么结。
  “还是……先别了吧。”在彻底沦陷的边缘,他勉强回过神来,“马上就要开修真大会了,叫别人发现了,徒生枝节。”
  “也对。”凤章君点头,“是我心急了。”
  心急……堂堂凤章君,竟然也会心急?
  练朱弦咀嚼着这句话,越品越觉得甘甜,等到发现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时,已经来不及了,直接就在凤章君面前傻傻地笑了出来。
  凤章君的眼神,就在练朱弦这傻傻的笑容上定住了,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仿佛着魔一般。
  “……你可真好看。”
  的确是连十多岁的孩子都不如的笨拙赞美,更与凤章君一贯稳重的风格太不一致,可正是这份反常,才让这句话显得格外动人。
  练朱弦记不清楚自己听到过多少次类似的赞美,但他十分确信,唯独只有这一次的这一句话,他将永远不会忘记。
  他因为这声赞美而陶醉,眼神也随之变得湿润起来。
  凤章君无声地轻笑着,摘下了自己的手套,然后托起了练朱弦的下巴。微凉的手指与柔软温热的皮肤接触,很快也变得温暖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凤章君:终于等到阿蜒主动告白了!
  练朱弦:难道不是你主动的嘛?!
  凤章君:是你主动吻我的
  练朱弦:明明是你先凑上来!
  恋爱都谈了就别这么计较了嘛~~~
  ——
  天魔劫火这四个字,其实是圣传的画册名称,圣传是我的启蒙漫画,然而幼小的我当年真心以为夜叉和阿修罗是父子情,修罗王和帝释天是死对头……我到底在看什么……
  !!


第76章 情知所起
  又不知交换了几次甜蜜的亲吻,两个初尝情‘‘事的“百岁老人”终于稍稍冷静——或者说,是不得不冷静下来。
  毕竟眼下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悬而未决,危机四伏,这种时候实在不方便再多分出一份心思、甚至是体力来做“多余”的事。
  于是,由练朱弦首先喊了停,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退开一点距离,好让彼此冷静。但是才过了短短不一会儿,练朱弦就明显感觉到气氛比刚才更加尴尬了。
  他和凤章君不再是单纯的“朋友”了,可超越了友情的关系,又该是什么样的?
  练朱弦仔细回想,自己与凤章君之间除了接吻之外,好像就没做过几样寻常情侣之间理所应当做过的事,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一点?
  他开始努力回想那些自己平日里看见的寻常情侣——五仙教内的有情人们,好像都会在药园里种下一棵情花,偶尔还会交换彼此豢养的蛇蝎、甚至是在彼此的身上纹下对方的名字……不过这些看起来都不能适用在凤章君的身上。
  对了!练朱弦又想起了一条——那些情侣们总喜欢腻味在一起,白天黑夜地窸窸窣窣,仿佛有着说不完的体己话。对此彼此的兴趣、偏好更是如数家珍。自己与凤章君之间明显就是缺了这个,缺了百年的相知相守,缺了沟通和彼此间才能知道的一些小情趣。
  可是这些“体己话”又该从何说起?
  练朱弦思前想后,忽然间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谢谢你。”他突然看向凤章君,没头没脑地致谢。
  凤章君自然一头雾水:“……为何谢我?”
  “谢你当年救我。”
  练朱弦主动坐得离他近了些,愈发显得温顺可爱:“一眨眼都过去百多年了,可那天晚上的事,对我而言却好像还是昨天……”
  “那天?”凤章君重复着这个词,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是啊。”练朱弦点了点头,将目光望向藤花深浓之处,“我到现在都记得,你扶着我一起躲在破庙的供桌下面。我们一起战战兢兢地看着出现在门外的夜游神。你虽然也害怕,却一刻都没有落下过我……要不是有你,我恐怕早就已经死在那帮人贩子的肉锅里头了。”
  见他又回忆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凤章君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柔声安抚:“你不也一样舍命救过我?若不是你识得路边的药草,还采来为我治伤,今日的我恐怕也已经轮回过几世了罢。”
  练朱弦微微侧过脸颊,温顺地贴着他的掌心:“其实,那天之后,我一直都很想要来找你。但一开始是因为太小、没本事,后来入了五仙教,又被门规约束着,少与中原来往……不过这一百年来,我时常留意打听你的消息。”
  说到这里,他突然叹了一口气:“不过,你应该还不太清楚我的事吧?”
  “你是这么认为的?”
  凤章君似乎欲言又止,但片刻之后,他还是给出了一个令练朱弦意外的答案。
  “……其实我重归大焱宫廷之后,就一直与玄桐保持联系。这些年从未中断过。有关于你的事,玄桐当然全都在书信里说给我听了。那时的你已经入了五仙教,开始养第一株情花,被小蛇和蜘蛛咬过,后来又学会了炼蛊,还有你第一次出谷巡山,第一次降伏山妖……所有这些我全都知道,一样都没落下。”
  “你和玄桐师兄串通起来瞒着我?!”练朱弦顿时诧异地瞪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们怕你会来找我。”
  凤章君深吸一口气,目光中满是从过去回忆起的无奈,“当初我将玉佩留给你,的确是希望你能够来找我。我原以为,以我皇子的身份,无论如何都能让你过得更好。可后来我才明白,无论是朝堂还是后来的云苍,都不是什么易相与的地方。我就连自保都不容易,又如何能夸下海口来保你?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练朱弦顿时回想起了碧蓉郡主母女二人的悲伤往事,心中顿时酸楚起来,也完全能够理解凤章君的无奈。
  只是他又追问:“所以,这次是不是你让玄桐师兄派我来云苍参加法会的?那怎么又愿意见我了,嗯?”
  凤章君轻轻长出了一口气:“时移世易,如今我已远离大焱朝廷,在中原修真界的根基也较为稳定。这些年来,玄桐一直都在与我暗中商议两派和解的可能性,他似乎觉得这是五仙教的必由之路。如今时机已然成熟,况且……”
  话说到一半,凤章君又遇上一个小小的犹豫,但最终还是坦白,“况且,年前在南诏皇宫的花园里,玄桐故意安排我远远地见过你一面,一见……难忘。”
  一见难忘?!
  练朱弦因为这普普通通、却又无比悦耳的四个字而陡然振奋起来。
  他也隐约记得那次南诏宫廷里的法会,还有那个繁花盛开的庭院。当时他也听说云苍首座前来与会,却苦于一直被皇室家眷纠缠着,没能找到脱身一会的时机。
  却没想到,原来凤章君已经偷偷地找过他。
  得意洋洋的兴奋劲儿简直如涨潮一般蜂拥而来,可练朱弦还是努力压抑着,甚至故意装出不满意的模样:“那你还装作不认识我?还神神叨叨地对我说什么‘没有仙骨的蠢物、成不了才’之类的奇怪话!搞得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记得我了!”
  凤章君揉着他的肩头:“那是因为隔墙有耳。云苍峰上暗流涌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忘尘居外面布有结界,为的就是避免被人窥探。”
  练朱弦追问:“暗流涌动,指得是老仙君、春梧君还是凌霄阁主那一帮人?”
  然而凤章君却只摇头:“你从我这儿听到得越多,麻烦就越大。你只消记住,云苍峰上除我之外,再不要与任何人深交,即便日后有人主动讨好、逢迎你,也不要动摇。”
  “……”
  说实话,练朱弦是不满意这种搪塞的。但他也隐约明白,凤章君肩上的重量应该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有些事,不说并不能代表不信任,只是不想将风险分摊给重要的人。
  可他还是以温和而又坚定的目光看向凤章君:“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但如果你还想补上那个道侣印的话,就别总想着把最完美的一面对着我。我会为了不被你信赖而感到难过的……”
  凤章君的眉心突地一颤,仿佛心里有什么顽固而又坚韧的东西,被狠狠地撬动了。
  他顺势将练朱弦搂得更紧了一些,仿佛得到了什么贵重的至宝。
  “你说得对,我会努力,试着多依赖你一点。”
  说着,他在练朱弦的头顶上落下几个轻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低头从乾坤囊里取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攥在手心里朝练朱弦伸过来。
  “给。”
  练朱弦同样摊开手心去接,发现那是一个琉璃质地的小球,里面封着一缕青绿色的魂魄,还在微微地转动着。
  “是你的青蛇。”凤章君解释道,“刚才在未央城的时候,不小心被凤阙剑吸了进去。我便想着把它带了出来,交还给你。”
  练朱弦小心翼翼地接过琉璃球捧在掌心。
  寻常的人类拥有三魂七魄,而动物的魂魄普遍要比人类少一些,因此也极易飞散。如今的未央城内,百废待兴,并不是个好的容身之处,倒不如由练朱弦带在身边,送回五仙教、抑或找个山灵水秀之处,由它轮回往生。
  凤章君虽然只是轻描淡写,但练朱弦却明白,要搜到那么孱弱的几缕动物灵,绝不容易。
  “谢谢,帮了我的大忙。”
  他顺势主动贴上去,伸手环住了凤章君的颈项。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 的吻已经驾轻就熟,毫不胆怯。
  两个人唇齿交接、吻到难分难解,凤章君默默将手伸向练朱弦的腰间,摸到了系在腰侧的环扣,轻轻拨开——这些可都是他的衣物,再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
  腰带上的环扣有四枚,一个接着一个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像是一声接着一声的询问和试探。
  练朱弦显然也感觉到了腰上一松,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但并没有抗拒。
  距离腰带被彻底松开,只剩下最后一枚环扣了。然而向来稳重的云苍首座,却突然发出了一个极为不耐烦的声音。
  “——啧!”
  他伸手重新为练朱弦将腰带系回到腰上,顺便还帮忙整了整衣冠。
  “怎么了?“练朱弦微红着脸颊问。
  凤章君无奈道:“……李天权和燕英来了。”
  “你怎么知道?”练朱弦刚提出了这个问题,就自己想到了答案——结界是凤章君张开的,除非他像昨晚上那样喝得酩酊大醉,否则当然知道来者何人。
  李天权与燕英到来,说明碧草琨瑶楼内的闭门会议已经结束,接下来又将会是办正经事的时间。
  虽然有点遗憾,但凤章君还是解除了小岛外的结界。与此同时,练朱弦也帮他整了整衣冠,令他又迅速恢复成了那个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云苍首座。
  脚步声由远及近,院门被敲了几下很快推开了。走进来黑衣黄衣的两个人,正是李天权与燕英。
  凤章君正欲开口,却听见练朱弦诧异道:“……阿晴?!”
  只见“燕英”的表情逐渐地扭曲,最终憋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哎呀我输了,果然还是瞒不住阿蜒!”
  凤章君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东仙源黄色弟子服的人,居然是五仙教的药师,林子晴。
  这边,练朱弦已经两三步走到了阿晴面前:“你是怎么来的?!”
  “不是要开修真大会吗?”林子晴反问,“前天有东仙源的信使送请帖到谷里,还盯着我看了好半天。听说东仙源里有人长得像我,而且阿蜒你也在这里,玄桐师兄干脆就让我过来了。”
  “原来如此。”练朱弦点了点头,又看向李天权:“所以,你们两个……?”
  “是我拉着他带我过来的!”
  林子晴抢在前面解释:“我本想要给你个惊喜,于是就央着东仙源的人借了我一套弟子服。我穿上之后刚准备打听你人在哪儿,没想到这位哥哥就突然过来拽着我就走。”
  “呃,你认错人了?”练朱弦将目光转向李天权。
  李天权的脸色发黑,但还是辩解:“……一开始的确是没想到,不过很快就发现了。”
  林子晴在一旁小声“啧啧”了两下:“何止是发现?简直就把我当成凶神恶煞了好不好,还说什么要把我从‘阿英’的身体里驱逐出去……拜托,人家又不是鬼魂夺舍!”
  练朱弦倒是稍微能够理解一点李天权的心情——毕竟刚刚结束未央城惊魂一夜游,难免会多想一些。
  这时,凤章君也开口发问了:“闭门会开完了?”
  “还没有。”李天权摇头:“我毕竟算是法宗中人,东仙源的正式内部会议是不能参加的。”
  看起来距离正式召集应该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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