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为仙君种情蛊-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仰头,正对上了那双比翡翠玉石更为摄人心魄的眼眸。
“阿蜒……”他抬起手来,掀开重重包裹的斗篷,去摩挲那张令他迷恋不已的美好容貌。
练朱弦并没有回应,却直接俯身下去,用自己干裂的嘴唇,轻轻地吻住了这声呼唤。
可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那场阴魂不散的残酷沙暴,正在逼近而来。
第102章 摩擦摩擦
沙尘万丈、滚滚而至。仿佛一头上古巨兽,君临着荒无人烟的沙漠。
与之相比,人类却是如此的卑小,不论中原仙君抑或南诏护法,全都不过只是这无边荒漠里的一粒沙尘。
狂风一阵强过一阵,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凤章君迅速转身背对着风,将练朱弦护在怀中。
趁着视野尚未变成一片混沌,他努力向着四周望去——岩石迷宫早已经不见影踪,附近也没有可供躲避的掩体。就算勉强御剑而起恐怕也是迟了,恐怕刚飞上半空就会被滚滚的沙尘吞噬。
可那又应该怎么办?
风愈发地强劲了,开始发出雷鸣般的巨响。甚至还可以看见大片沙云与沙尘之间互相摩擦着,如同雨云一般闪闪发亮。而被照亮的沙云却并不是常见的黑色或者橙黄色,而是如血一般殷红!
不对……这不是一般的沙暴,而是瀚海之中最为可怕的血暴!
凤章君深知瀚海血暴的可怕之处——在那肆虐呼啸的狂风里,充斥着大大小小无数的尖锐沙石,能够在一瞬之间,将胡杨树磨成秃枝、将活骆驼磨成白骨,而动物的血液就会将沙尘染成鲜红色。倘若被卷入血暴之中,寻常人类绝无生还的可能!
回到当下,逃跑的时机已然错过。望着怀中尚且懵然状况之外的爱人,凤章君唯有狠下决心,背水一战。
只听半空中一声凤鸣,凤阙剑呼啸而出,瞬间化出二十道剑气长枪,流动循环,将二位主人团团维护在了中央。
而几乎就在下个瞬间,那百丈余高的血色沙尘便飞扑到了他们面前,以排山倒海之势威压下来!
练朱弦只觉得耳膜一阵疼痛,紧接着就有巨大的嘈杂声响在头顶炸开。那种感觉就好像被闷进了一口大钟之内,外面又有人不停地撞击着,洪音阵阵、振聋发聩!
但是显然,沙暴的威力远远不止于此。
强忍着浓重血腥与震荡巨响带来的晕眩甚至恶心感,练朱弦抬起头来。
他看见金色的剑气在身边回旋流转;而在剑气之外,万丈沙尘所制造出的无边黑暗,正张牙舞爪地冲撞着。它正在寻找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破绽,进而彻底撕碎这道防线,将里面的人剔成两具白骨!
而此时此刻,独自维持着这道防线的人,只有凤章君。
曾经面对东仙源大司命和未央城万鬼都不假辞色的云苍首座,此刻却不禁流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毕竟这一次,他的对手不是凡人、不是仙门同道,甚至也不是真仙正神,而是天地本身。
恍惚之中,练朱弦仿佛看见这片沙暴幻化成了一只巨灵之掌,从高天的浓云之中威压下来,要将他们二人碾压成为沙漠之中的细微沙粒!
……不,怎么能够让凤章君独自承受这一切?!
练朱弦陡然回过神来,立刻凑向凤章君的耳畔喃喃私语,将抵御嘈杂巨响的清心咒语送入凤章君耳中。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抵上了凤章君的胸膛,将修为源源不断地注入道侣体内。
感受到了来自练朱弦的支援,凤章君的眉心稍稍松弛了一些,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可是危机却远没有结束,因为谁都不知道,这场血暴何时才能够停歇。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刻钟,又或许是一个时辰……
消极的防御实在太过被动,然而面对这几乎无可抗拒的混沌自然之力,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守住彼此、全身而退?
练朱弦强迫自己不去细想这个问题。
他甚至告诉自己:只要能与凤章君在一起,即便肉身化为枯骨,也未必就一定是万劫不复的绝境。
反而倒是他的身体,似乎觉察到了主人有舍弃之意,竟开始了顽强的自救与反抗。
突然间,练朱弦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丹田里有一股热流蠢蠢欲动。那是他的护命蛊,开始不安分地活跃起来。
以往当他受到伤害时,那些小小的“蛊虫”便会纷纷涌向伤口处,第一时间帮助凝血、促进伤口愈合。然而这一次,练朱弦却清晰地发现“蛊虫”们正朝着他的双臂汇聚,竟像是要通过掌心,进入到凤章君的身体里去。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更加不可思议的状况发生了。
就像是被平静的池水中被投入了一颗沉重的石块,沉淀在池水底部的沉渣泛起——练朱弦的脑海之中开始浮现出了一些奇怪的画面。有被他亲手砸碎了的法华镜,有西仙源水月宫墙壁上那栩栩如生的壁画,还有幻觉当中见到过的那个带着“仙籍印”的凤章君……除去这些似曾相识的景象之外,竟还有另一些,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
神秘、宏大的地下洞穴;精美而巨大的石质棺椁;排成长长的队列,似乎护送着什么至宝的五仙教徒;以及还有…一大片在壮丽的黄昏夕阳之下,熠熠闪光,绝丽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黄金树林……
说不清什么缘由,练朱弦突然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只要将所有这些画面连接起来,就可以得出某个十分惊人的真相。
但是,现在的他显然还什么都做不到。
而当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现实中的时候,却又惊愕地发现,自己与凤章君的身体之间,陡然出现了一团明亮的光芒,并且还在不断地、迅速地扩大着。
那光团并不是纯粹的亮白色,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应该是更加类似于珠贝的光泽,不断变换着朦胧的色彩。
突然间,练朱弦猛地记起来了——他曾经在未央塔里见过类似的光芒,是那一团混沌,是强大到足以支持那座万鬼之城十年、百年不断循环存在下去的奇异法宝!
可是为什么,同样的混沌光亮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练朱弦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知道,自己刚才正在苦恼的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那团混沌还在不断地扩散着,白光很快就将练朱弦和凤章君二人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却又异常舒适、踏实的奇异感觉。
练朱弦的视野由血色昏黑变成了一团迷离而又柔和的珠贝色。振聋发聩的巨大噪音也被阻挡在了外头。
尽管耳朵还在嗡嗡作响,但是练朱弦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心正在迅速地平静下来。
只可惜,这种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当白光穿透凤阙剑阵,并与沙尘相遇之后,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便拉开了序幕。
黑沉沉的血色沙云之中,有亮如闪电的光明冲突回荡着。半空之中到处都是大小石块崩溃、碎裂的巨响。极为细小的沙尘一阵阵地穿过凤章君的剑阵,像下雨一般淋洒在了他们身上。
转眼间,练朱弦与凤章君的腰部以下已经与沙丘融为一体,无法再挪动分毫。而高悬在他们头顶之上,被白光劈碎的大小石砾又宛如一道流沙瀑布,仍在源源不断地倾倒下来。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练朱弦不停地用手推开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流沙,只可惜杯水车薪。
而就在身体彻底被流沙掩埋之前,他忽然发现天空已经不再是一片浑黑。有熹微的晨光奋力穿透了血色沙幕,预示着这场可怕的沙尘即将彻底地过去。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看见噩梦终结的这一幕,练朱弦与凤章君还是被沙尘所吞没了,变成了这片茫茫瀚海沙漠之中,不可见的一部分。
——
几声闷雷逐渐远去,沙暴缓缓停歇。血色风沙散尽,竟留下了好一个湛蓝清透的黎明。
一夜狂乱之后,沙漠已经彻底地改变了它的形状。
旧的沙丘已被夷为平地,而新的大沙丘已经形成。在下一场沙暴到来之前,它们就是瀚海沙漠之中俯瞰众生的王者。而它高大雄伟的身形,正是那场血暴无言的纪念碑。
没有人知道,这片沙丘何时又将迎来新的风暴。不过看起来,它恐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只见沙丘的顶部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流沙,从沙丘顶端向着底部滑落。
片刻之间,流沙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密集。很快,大沙丘的顶部发生了一次坍塌,将制造这些细小流沙的“始作俑者”暴露在了大白天光之下。
那是成百上千只沙蝎,正奋力地挥舞着它们灵活的蝎钳与尾巴,如愚公一般发起对沙山的挑战。而在它们的齐心协力之下,那个在最后关头将它们召唤过来的人,很快又重见天日了。
吐掉灌进嘴里的沙土,练朱弦迫不及待地大口喘息。烈日尚未升起,凉爽的空气中甚至带着一丝甘甜。
当最本能的渴望得到满足之后,他又立刻去关心那个被自己死死抱紧在怀里的人——凤章君自然也无甚大碍,甚至有可能比练朱弦还要从容一些,只是他显然也精疲力竭了,于是心安理得地靠在练朱弦的身上,闭眼休息。
“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知道有些不合时宜,可练朱弦还是忍不住发出一串笑声。
凤章君也不睁开眼睛,直接问:“你笑什么?”
练朱弦止了笑,柔声回答:“我笑我自己,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居然觉得如果能和你一起死在这里,也不算是坏事……不过,我果然还是更想和你长长久久地过一辈子,久到能够让你忘记所有不好的事,然后用新的记忆填满每一个空出来的缝隙。”
“阿蜒……”
凤章君循声伸出手去,抚上了练朱弦的脸颊。
万般感动,无数的怜爱,尽在不言之中。
许久之后,凤章君才喃喃低语道:“你辛苦了。”
“你也是。”练朱弦的脸颊轻贴着他的掌心,温柔缱绻。
沙蝎们已经功成身退,太阳也缓缓从地平线攀升上来。用不了多久,大沙丘上即将变成一片灼热刺眼的光明地狱。
“我们该走了。”
练朱弦赶忙起身,却发现凤章君并没有跟着行动。不仅如此,他突然觉得,从刚才开始凤章君的举止就有些奇怪——明明睁着眼睛、神态自若,可是视线却总是不自然地看着地面。即便偶尔移动,也好像找不到焦点。
难道说……练朱弦的心里咯噔一声,有些可怕的预感浮现。
“你是不是……”
他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出声,突然间,只见远处又扬起了一片沙尘,伴随着阵阵清脆的铜铃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凤章君:我瞎了
练朱弦:我养你
吃瓜众:这就是你们整天闪瞎我们的报应!!!啧啧啧
第103章 一千年前是一家
来者不知何人,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已经到了嘴边的忧虑戛然而止。练朱弦本能地上前一步,将凤章君护在身后。
他循着沙尘与铜铃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表情很快就从警惕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成为了欢喜。
只见沙尘飞扬之处,竟然出现了几只体型巨大的沙蝎,即便只是远观,练朱弦也能判断出它们差不多有一人多高。每只沙蝎的尾巴上都拴着一枚金色的铜铃,正在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些沙蝎虽然体型巨大,但却踏沙无痕。转眼间已经迅速来到练朱弦的面前,齐刷刷停了下来,只是依旧不停地摇晃着尾巴,铜铃声声,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这声音……怎么回事?”凤章君轻声询问,与此同时,凤阙剑已经出鞘。
“不,没事的。”
此话一出,练朱弦已经基本确定凤章君的眼睛出现了问题。他立刻转身回到凤章君的身旁,牵住凤章君的手,小声安抚:“来了几只沙蝎,没什么恶意。应该是有人派来接应我们的。”
凤章君侧耳细听着铜铃声,显然还不够放心:“难道是意如宫?”
“应该没错的。这些沙蝎身上有蛊的气味。”练朱弦点点头,旋即试探着关心道:“怎么,你的眼睛……”
“别担心,不碍事。”凤章君倒显得极为镇定,“许是方才被沙尘所迷,稍事歇息便可无碍。”
他虽如此笃定,可练朱弦依旧忧心忡忡。反正此刻凤章君也目不能视,他干脆便凑近过去,想要仔细观察那双眼睛的状况。
眼周显然没有外伤,眼球之上倒的确有些血丝,除此之外似乎并无其他异样。
练朱弦正困惑时,凤章君冷不丁地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温暖的呼吸落在了练朱弦的嘴唇上,撩得他一个哆嗦,不由自主地往后躲了一躲。
等到心里头没那么痒痒了,他才重新伸出手来,轻轻触碰着凤章君的眼睑:“疼不疼?”
“都说了,没事的。就算看不见也没什么大碍,不必为我担心。”
凤章君这边话音刚落,一直在他们耳边鼓噪着的铜铃声突然齐刷刷地停止了。
练朱弦回头望去,发现半空中不知何时飞来了一件“造型奇特”的法宝,上头还坐着人。
及至那法宝飞近了,他才愕然发现,那竟是一幅色彩鲜艳的织锦绣毯,如同中原的飞剑一般凌空悬浮着,还可以看见斑斓的符文在毯底时隐时现。
而站立在织锦绣毯之上的人,浑身包裹着轻薄透气的亚麻斗篷,只露出一双与阿蜒同为莹绿色的眼眸,温和地打量着满身狼狈的落难者。
“二位可是练护法与凤章君?在下乃是意如宫知客,奉命前来迎接。二位……可真是让人好找啊。”
——
撕下一片衣袖将凤章君的双眼裹住,练朱弦小心翼翼地扶着人上了绣毯。
二人刚刚坐定,只听意如宫的知客突然打了一声唿哨,那些巨大的沙蝎便摇头晃尾地,两三下就潜入了沙丘之中,消失了踪影。
“……这是驭灵哨吧?”
练朱弦忍不住问道,因为五仙教也正是利用同样的哨声来驭使夜游神、以及其他蛇虫眷属的。
“这是自然。”意如宫的知客点头笑道,“五仙意如,本是一家。”
正说着,只见他比出一个手诀,绣毯便载着三人腾空而起,逆着日出的方向飞去。
说起来,这还是练朱弦生平头一次从天上俯瞰瀚海沙漠。这片连日来与他相依相伴、却又互相对抗的广袤沙海,此刻居然变得渺小起来;那些高山般的沙丘,也微缩如同掌中的盆景一般。
此时此刻的沙漠里杳无人烟,可若是真有一队商旅经过,在天上人的眼中,他们也只不过是一行小小的蝼蚁而已。
那么,他们在沙尘中、烈日下所经历的苦痛与挣扎,也将会是渺小而不足挂齿的吧?
但是亲身经历过那些痛苦挣扎的练朱弦,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无动无衷了。
飞毯还继续向着西边飞行。连绵起伏的沙丘戛然而止,一大片灰黑色的岩城从地平线上徐徐向着他们眼前推进。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令练朱弦默默皱紧了双眉。
“阿蜒,怎么了?”从二人紧紧交扣的五指之间觉察出了异样,凤章君立刻关心道。
“没什么大事。”练朱弦这才放松了自己的手,“只是我们又飞回到那座岩石迷宫附近来了。”
“你们昨夜果然是进了迷宫。”意如宫的知客插嘴道,“不过能够自己从迷宫里走出来,那也真算是福分。就算是我们宫的弟子,夜里也是不敢靠近那片地方的。”
练朱弦顺势问道:“那迷宫究竟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我们在迷宫里头还看见了一棵金黄色的大树。好像……就在那个方向——”
说着,他凭着记忆指出了一个大致的方位。可是转眼间,飞毯已经掠过了整座岩城迷宫,却根本没有见到那株黄金树的影踪。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找不到他的。”知客笑着摇了摇头,“那棵坏脾气的树,从你踏入瀚海沙漠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监视你了。只有那些它觉得自己对付得了、或者感兴趣的人,才有缘见到它的真身。当然,它能够活那么久,也是因为意如宫一直对它有所保护。”
“意如宫保护那棵树?”练朱弦愈发地迷惑起来,“可那迷宫里明明有那么多的尸骨……”
“这话说来就长了,而且好像还跟你们五仙教有点关系呢。”
知客表示,有些话似乎并不应该由自己来说,于是请练朱弦到了意如宫之后,再亲口向相关当事人寻求答案。
既然知客不想多话,那练朱弦便也不便强迫,只是还有另外一件小事,他必须要提。
“……我来的时候骑着一匹骆驼。”他说道,“此刻也不知道活没活着。”
“那头老家伙可比你们先到意如宫。”
知客笑道:“应该是那颗坏脾气的黄金树把它丢到了意如宫的门口,巡守弟子发现了骆驼身上的行李,呈报上去。恰好早些日子,贵教的教主修书告知了二位即将来访之事。于是,宫主立刻派我等众人外出寻找……说来也真是巧了,我饲养的那些神蝎感应到了沙漠里普通沙蝎突然异动,这才带着我,一路找到了二位。”
原来竟还有这样一番前因后果,练朱弦不禁哑然失笑——把骆驼送去了目的地,可却将人丢在了沙漠里。如此看来,那棵黄金树的脾气还真的是不太好。
感叹之余,他突然又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你说……我教教主的信上说,我与凤章君会一起到意如宫来?”
“的确如此。”知客点头,又反问,“难道有何不妥吗?”
“……无事。”练朱弦摇了摇头,可心里却已经咯噔一声,顿时想明白了七八分。
他将目光转向了凤章君,轻声问道:“进入大焱之后,这一路上的客栈,是不是你替我定的?”
凤章君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听不出他什么语气,唯有点头:“是。”
练朱弦又问:“那你又如何知道我的行踪?我的目的地?”
这下凤章君倒有些诧异起来了:“……难道不是玄桐安排好了的么?我与他说过,你不会神行之术,独自进入瀚海沙漠多有不便。因此叫他让你独自先行,然后在瀚海沙漠边上的驿站里与我汇合。”
“不,师兄根本什么都没有说!!!”练朱弦几乎就要蹿起来痛骂玄桐了,“怪不得我总觉得,出发之前他说的那些话怪怪的,还说什么‘要让我知道什么是为难’,我看他根本就是嫉——”
嫉妒这个词都差点说出口了,所幸练朱弦勉强还记得要给自家掌门师兄留一分薄面。
更何况他也还记得,那天在龙仙堂里,明明是他自己首先决定不将诺索玛与蛊王之事告诉给凤章君知道——虽说于理不亏,但是于情,他却总觉得实在愧对为了自己连眼睛都弄出问题的凤章君。
于是他默默地在心里起誓,无论如何都要医好凤章君的眼睛,更要百倍地偿还凤章君对自己的好。
心里头虽然柔肠百结,可是由于外人在场,至少表面上练朱弦依旧保持着矜持与镇定。
他凑到凤章君的耳边:“所以,其实并不是你印在我身上的那个道侣印,有随时随刻获知我方位的能力?”
“怎么可能。”凤章君轻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显然没有责备之意,但是回想起早些时候自己怒气冲冲地准备撤销道侣印的模样,练朱弦还是好一阵面红耳赤。所幸,凤章君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抱歉,是我想多了。”他坦诚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又接着追问,“但是你又怎么会知道诺索玛教主在意如宫?”
“我早就知道了。”凤章君倒也直言不讳,“而且若不是我替五仙教收拾善后,云苍峰上的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练朱弦不傻,立刻明白多半是哪一次意如宫与五仙教之间的联络被云苍的探子掌握了。而凤章君又解决了探子,因此才与玄桐共享了这个堪称五仙教关键命脉的重要秘密。
而这也就意味着,凤章君与五仙教的立场,其实是十分接近的——无需陷入两难境地,做出情义之间的割舍,练朱弦显然是再开心不过的。
忍住了想要使劲儿亲昵一番的冲动,他又半是嗔怪地追问:“对了,你不是说要在瀚海沙漠等我么?怎么又迟迟不现身,直到昨天晚上才找过来?”
凤章君略微顿了顿,才摇了摇头:“这件事有些复杂,不妨稍后再提。”
话音刚落,只听意如宫知客便朗声提醒道:“二位,意如宫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蜒:我的天哪,意如宫有好多和我一样绿眼睛的人啊!太开心了!
凤章君:听说阿蜒又要换衣服了,有点心动。可恶这个节骨眼上我居然看不见!!
蛊王&诺索玛:你们俩小辈准备歇着吧,过几章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十万伏特的超级□□
坏脾气的黄金树:我和我老公的戏份呢?!吐出来啊!!!!
第104章 海之秘境
意如宫到了!
伴随着知客的一声提醒,练朱弦扭头朝着前方望去。
只见一望无际的金黄色沙漠之上,竟然悬浮着一座碧青色的巨大山峰,峰上亭台楼阁清晰可辨,更有树木花草,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