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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秋实-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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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玄策,这么早来干什么?忘秋忙道:“起来了。”
玄策掀开帐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竟是给他送早膳来了,这可如何使得?
忘秋忙道:“怎能让你做这种事?”
玄策微笑道:“师父忘了?从前我也常给您送早膳的。这是清粥、炒笋尖,还有酸黄瓜,都是您最爱吃的。”
忘秋有点手足无措,但人家一番好意也不好拒绝,只得端起粥来慢慢的喝着。
玄策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喝粥,边看还边微笑,直把忘秋盯得越发不自在起来。忘秋道:“你吃了吗?一块儿吃点吧。”
“不了,我看着师父吃就好。”
这劳烦天帝陛下亲自送饭还盯着吃完的,普天之下恐怕他是第一人,忘秋三两下扒完粥道:“你今日还不回去吗?”
“嗯,我想留在这帮师父,等看到云非翎伏诛了再回去。”似是觉得理由略牵强,他又道:“妖兽族之壮大,对天界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隐患,我是帮师父,也是帮自己。”
“胡闹!哪有一国之君亲自上前线的,再说只是小小的人界之争,天界政务不用忙的吗?看你很闲的样子。”
玄策用一只手支着头,微笑着听他说话,答非所问的道:“师父,您终于肯像从前那样跟我说话了。”
“……”忘秋一阵无语,算了,他喜欢不分君臣的平常相处,那便随他去吧。
正想着,玄策又起身走到他身后给他捏起背来,忘秋身子一僵。这!这劳烦天帝送饭也就算了,还让天帝给自己按摩?
玄策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笑道:“师父切莫与弟子生分了,您只要记住您永远都是我师父就好,弟子孝敬您是应该的。”
“……”又是一阵无语。
百般不适的被按摩完,忘秋送走了玄策,招手让侍卫通知了迷迭等人,时间紧迫,安排好后就要出发围剿了。
两日后,忘秋带领仙门军大破妖兽族剩余军队,将云非翎以及手下亲兵百余人困在南部山谷的一片树林中。云非翎无奈之下差人送信给忘秋,请求以一己身死换取亲卫下属以及妖兽族其他普通百姓的性命。忘秋没想到这云非翎对自己人倒是有情有义,心道我只是与你云非翎不共戴天,又不是杀人狂魔,要你那老弱妇孺的性命做什么,你云非翎也太小看人了!于是愤愤的回复来使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明日此时,我与他在阵前单打独斗,我们之间的仇怨自此便算作了结,日后仙门众人自是不会再为难妖兽族百姓。”
第二日,云非翎如约而至。此时已是人间四月天、春意盎然之时,但今日却下起了小雨,竟还有些料峭的寒意。三年未见,云非翎看起来像变了个人一样,未曾再穿那谜之品味的毛领短衣,而是着了一身黑色长衫,头发长了许多,未曾束起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不似从前那般野性难驯,反而多了几分沉稳内敛之感。
纵然气质有所改变,不过那张脸,就是化成灰忘秋也认得。见到此人终于出现在眼前,当年他穿透师尊和玉华的一幕幕就不停的闪现在脑海里,如同用刀刃在不停的凌迟着他早已麻木的心。忘秋瞬间便被仇恨之火烧的周身血液沸腾,拔出炎魄剑指着云非翎恨道:“三年了!我每多活一天便是为了今日能亲手杀了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想问你一句,究竟是为何,你非要杀了玉华不可?”
云非翎脸现迷惑之色,道:“不知道,那日之后我记忆受损,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既然人是我杀的,多说无益,拿命还你便是。”
“拿命还我?说的到轻巧。”忘秋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咬着每一个字,这噬魂腐骨的痛苦岂是他一条命就能还的了得?取了他的命又如何?取了他的命也换不回那个人了。再也抑制不住滔天的怒火,炎魄剑身上的火龙随着他周身灵气的暴涨喷薄而出,忘秋提剑朝云非翎直直攻了过去。
就在周身浴火的炎魄剑攻到云非翎面前一寸远时,云非翎才慌忙拔剑抵挡。忘秋略微诧异,他竟然没有用他那骇人的铁爪兵器,改用了剑,这种杀人狂魔怎么配用剑!心中愤恨,忘秋出招快如闪电,毁天灭地的攻势夹杂着忘秋滔天的怒火和恨意正一点一点摧毁着云非翎的防御。
也不知是云非翎实力有所衰退,还是无心恋战的原因,一个时辰之后,云非翎的佩剑被打落在地。忘秋此刻早已杀红了眼,趁着这一瞬的间隙凌空回旋,剑尖朝着云非翎的胸口呼啸而去。仇恨有时会蒙蔽人的双眼和感知,此时忘秋并没有感受到云非翎微弱的异常,只是没想到胜的如此轻易。三年来曾多次想过再见云非翎时会是怎样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最好是斗个三天三夜才能将这沉积三年的怨气好好发泄一通。但仅仅才一个时辰,忘秋的剑便已没入了云非翎的胸膛,他一瞬间觉得对面之人应该是能躲开的,下一瞬又觉得这种杀人狂魔下场本就该如此。但仇恨宣泄的还不够畅快,忘秋拔出炎魄剑,抬手便待再刺上去。
随着鲜血飞溅,云非翎身形不稳单膝跪地。正当忘秋的剑又要刺过来时,云非翎抬头望向忘秋,眼中充满了纠结和疑惑的复杂神色。这深深的一眼莫名的让忘秋心中一颤,生生的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就在这一瞬的恍惚间,云非翎的亲卫副将闪身而过,将云非翎掠起飞奔退后。待忘秋反应过来,人已经跑出去十几丈远了。
忘秋愤恨到难以言表,自己那一瞬的迟疑是怎么回事?竟对杀了师尊和玉华的人心生犹豫吗?这不可能!他愤恨的伸手一挥手中炎魄剑,瞬间身边的树林里火光四起,爆炸连连。似是爆炸声惊醒了他,他才慌忙提剑追了上去,后方观战的诸人这才随着主帅喊打喊杀的追上去。不过这云非翎等人似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他们追出去了几十里远也未能找到人。此战是主帅失误,其余人等无人敢置喙,只得作罢,先回去修整再做打算。
殚精竭虑近两个月,最后竟因为自己一时不慎放走了云非翎,忘秋心里懊恼至极。随后几日内不间断搜索,冠云山已无云非翎等人的踪迹,再在这里逗留已无任何意义,忘秋只得带领琼华派众人先回青冥山。
临行之前,玄策和郭浩前来告别,玄策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看忘秋面色不善只得生生咽下,只反复交代要“保重身体”才匆匆与郭浩回天界去了。
迷迭带领云松派众人准备返回洛城,临行前问忘秋道:“此去洛城不远,聂公子可愿去云松派小住,权当散散心?”
“不了,操劳了多日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阵子吧。苏木可与你同去?小霞不是还在洛城吗?”
“苏木?您不说我还没注意,这几日未曾见到他。”
忘秋这才发现确实好几日没见到苏木了,苏木平时存在感就不高,还时常化成小蛇神出鬼没的,这细细想来好像自那日与云非翎一战之后就没再见他,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迷迭看出忘秋心中忧虑,安慰道:“聂公子放心,您别看苏木平时傻里傻气的,但其实是个有主意的,他定是有什么要事暂时离开了,过一阵子自会回来的,我会派人打探他的下落的。”
“那辛苦迷迭姐了,等有消息了烦请通知我。云非翎的下落您也多费心了。”
“那是自然。”说罢又看了忘秋一眼,缓缓道:“你也不必太往心里去,此次虽未能杀了云非翎,但也重创了他。这贼人跑不了的,来日方长,下次再见取了他的性命便是。”
忘秋知道她是宽慰自己,忙连声道谢。
第41章 重圆
这一日夜里,忘秋合衣躺在床上,心中烦闷,亥时已过还难以入睡。忘秋从怀中取出竹韵,轻轻的抚摸着,想着那个人吹奏起来的样子,便不由自主的放在唇边想吹吹看。
“哔……嘀……”,怎么玉华吹起来仿佛天籁,自己吹起来确难听的紧。脑海中又浮现出前世在树下初见玉华时的情形,茂密的绿树上,白衣与长发随风飘荡,那人闭着眼睛轻轻吹着美妙绝伦的笛音,自己大概在那时就已注定沉沦了吧,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大概便是如此。玉华,我好想你……你可知晓。
“仙师……仙师……”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苏木!忘秋一骨碌爬起来打开门,只见苏木焦急的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苏木,你这几日去哪了?让我和迷迭姐好生担心。”
“仙师……”苏木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激动的几乎说不成话。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我是高兴的。仙师……我找到君上了!”
忘秋的心兀的被揪起,抓着苏木的双手青筋暴起,胸口几乎不能喘气了。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忘秋才吐出三个字:“他在哪?”
苏木眼眸波动,纠结着欲言又止。
忘秋的心脏几乎快要炸裂了,抓着苏木道:“你快说呀,他在哪?”
“仙师您先冷静,我说出来您可能不相信,您可千万别太激动。……君上……君上他在云非翎体内……,换句话说,云非翎他……他就是君上!”
忘秋瞳孔骤缩,“云非翎”三个字如爆炸在他耳朵旁边,让他一阵眩晕。半晌他才道:“你疯了吗?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叫云非翎是玉华?”
“是真的仙师!您一定要信我!千万不能再追杀云非翎了,杀了云非翎就相当于杀了君上!”
忘秋突然一阵狂笑,“苏木,你还嫌我受的刺激少吗?你是说我费尽心机追杀了三年的人,是玉华是吗?还是你想说当日发狂杀了我师尊的人其实是玉华?你这不是疯话是什么?”
“不是的仙师!当日究竟是为何君上的魂魄会进入云非翎体内,这我也想不明白,但现在的云非翎的确就是君上,我绝不会弄错。那一日在冠云山您和云非翎决斗,就在炎魄剑刺中他时,我看到了他头上显现出妖灵王族的印记,这印记只有在危及性命时方才会显现,整个妖灵族只有世代守护王族的苏氏才看得见此印记,我绝不会看错,那就是君上!”
忘秋惊疑不定,眼前兀的显现出刺中云非翎之后,他望向自己那纠结又复杂的一眼,心中一阵狂乱。云非翎竟是玉华?玉华真的没死!狂喜和纠结的矛盾情绪将忘秋拉扯的几乎变形。
苏木看他脸上一会儿惊骇一会儿发笑,状如疯癫,上前扶住他道:“仙师,这几日我悄悄跟着云非翎,啊不,跟着君上,他伤的不轻,就在昨日才清醒过来。君上他之前好像记忆受损,但昨日我悄悄去看他时他认出了我,想来是那日你们决斗之时王族的印记唤醒了他的记忆。”
忘秋苦笑道:“若他真是玉华,他怎么不随你回来见我?”
苏木脸上一片担忧:“君上他现在成了你的仇人,还与你敌对了好几年,他不敢来见你。您还记得当初百草山之战君上他曾经发狂吗?”
忘秋当然记得,那一战,玉华几乎变成了一个噬血的狂魔。这段记忆回想起来时,忘秋也心惊不已,那是让自己感到陌生的玉华,就像他突然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仙师,那是君上心中的一个坎儿,他总是习惯把各种惨剧的发生都归结到自己身上,就像这一次,他觉得云非翎的发狂跟自己有关。但是仙师,那日咱们都看的很清楚,是云非翎先发狂杀了顾掌门,跟君上没有关系。仙师,您一定要去劝劝他啊!”
这一切太难以接受,忘秋愤恨的转头道:“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说罢便冲出门朝后山跑去。
忘秋飞奔到玉华的树根前,他并不是不信苏木的话,只是支撑自己活过来的执念突然被颠覆,一时难以接受。云非翎是玉华,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前几日还亲手将炎魄剑刺入了玉华的胸膛。忘秋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上面仿佛还沾着他的血,那么温热。剑尖刺进去的一瞬间,自己的心里是多么的畅快,可现在突然换成了玉华的胸膛。忘秋眼前闪现出那个画面,云非翎的脸突然变成了玉华的脸,正抬眼深深的看着他。心痛到无以复加,玉华,我居然差点杀了你?云非翎目不识丁,而你擅长奇门遁甲,云非翎的兵器是铁爪,而你用的是剑,还有你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是没人帮你束起吗?这么多不同之处,自己居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居然又一次没能认出你。
汹涌的泪水滴落在一片焦黑的树根上,原本毫无生机的树根突然发起了光,忘秋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树根居然冒出了新芽,并且快速的抽出了一根两三尺长的小苗。伴随着荧黄色的光亮,树苗上迅速长出了几片绿叶,天空中飞来几只萤火虫,围绕这几片树叶缓缓飞舞。
这温暖的光兀的点亮了忘秋黯淡的心,他几乎看呆了。只见这几只萤火虫先是围绕着树苗飞了几圈,又绕着忘秋飞了几圈,然后缓缓飞到空中,似是要给他指路。忘秋心中一阵激动,慌忙御剑飞起,追着那几只萤火虫向山下飞去。
萤火虫忽忽闪闪,飞向了庆城。忘秋在城中的小河边停下,只见一个黑色的背影立在河边,似与夜色融为了一体,衬着满天的星辰,显得更加的孤单寂寥。萤火虫飞到他身边,那人伸出手来,萤火虫落在他的掌心,照亮了他的面容。
忘秋心里一滞,颤抖着嘴唇唤他:“玉华,是你吗?”
面前之人缓缓转过身,望着忘秋的眼眸深邃如湖水,似乎沉淀着这一生全部的感情,他微微一笑道:“嗯,你来了。”
一千多个日夜的思念化作泪水夺眶而出,忘秋再也不管这副皮囊是谁的,飞奔过去牢牢的将眼前之人抱住,像是再晚一瞬就怕他再从眼前消失一样。
玉华的长发散在忘秋的肩上,他抬手抚摸着忘秋的头,安慰道:“这些年苦了你了,忘秋,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忘秋紧紧抓着玉华的衣服,将眼泪尽数蹭在他的肩头,“别叫我忘秋!我讨厌这个名字!我竟然两次都没有认出你,我竟然差点杀了你!玉华,我好害怕,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再也不想把你忘了。”
玉华松开忘秋,抬起手捧起他的脸,替他擦了擦眼泪,柔声道:“我喜欢这个名字,你说过“忘”代表着忘却烦忧,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凌秋”这个名字已经成为过去,“玉华”是我的名号,也是你给我取的名字,说明你从未忘记过我,我也喜欢这个名字。”
“无论如何,离开你这种事,我再也不能承受了。玉华你可食言两次了,再说话不算数,我就……”
玉华笑着吻上他的额头,“你就如何?”
忘秋心里怦怦乱跳,似是被他深深的眸光给吸走了魂魄,呆呆的道:“我就死缠烂打,一刻也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玉华将他紧紧的拥在怀中良久不愿分开,身边飞来了成百上千只萤火虫,荧荧点点,衬着背后的漫天繁星,仿佛这一刻就是永恒。
“玉华,你还没告诉我四年前你在这许了什么愿?”
玉华执起他的手缓缓道:“惟愿你我白首不相离。”
第42章 羁绊(1)
“玉华,你现在住在哪?”忘秋靠在他的肩头问道。
玉华笑道:“被你追的四处跑,居无定所啊。”
“你就别笑我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忘秋拉着玉华,两人来到了忘忧谷。在谷内深处一片树木掩映中,是一幢竹屋,建的与忘忧斋一般无二,连院中的竹子、松树、养着五彩锦鲤的池塘都与忘忧斋一模一样。
忘秋轻抚着门口的柱子对玉华道:“这里,是我亲手建的,怕弄的不好,修修整整了大半年才造的跟以前一样。玉华你看,屋子里的摆设都是你以前喜欢的样子。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可好?”
玉华走上来拢着他的腰,在他耳鬓边厮磨,“只要跟你在一起,住哪都好,不过忘忧斋的确是最好的。”
“这几年我想你想的发疯了,就来这静静心,屋里吃的用的什么都有,夜已经深了,你就在这儿睡吧?”忘秋边说边拉他进屋里四处看看。
玉华将眼前乱跑的人儿拉回怀里,蹭着他的颈窝道:“嗯,困死了,一起睡。”
忘秋兀的红透了脸,脑中显现出两人前世在忘忧斋中翻云覆雨的画面,感觉血液像烧开了的水,就要从头上冒出烟儿来了。他抬头看着眼前之人的脸,之前没有仔细看过,这会看起来云非翎这张脸也不像从前那般面目可憎,倒也算是个刀削斧凿般的好皮囊。只是他还是更喜欢玉华那温柔的眉目,而且看着云非翎的脸总还是会想起些不好的画面,要做那种事多少有些别扭,如果能换回来就好了。想到此他又骂自己道,想什么呢,玉华能回来已是万幸,外在只是皮囊而已,自己也跟前世长的不一样了,玉华不也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玉华松开他道:“我也不喜欢这副身体,怕你看见了别扭。而且,用它抱着你我会吃醋。”
忘秋刚缓下来的脸又红透了,玉华会吃醋,吃云非翎的醋吗?“对了玉华,当日你究竟为何会变成了云非翎?你变成云非翎了,那他的魂魄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当日云非翎发狂,迫于无奈之下我想变成……变成更厉害的样子好保护你,所以吻了你。谁知却突然失灵了,之后我醒来时便已经变成了这样,只是已经不记得任何事了。妖兽族的下属说我是受伤所致,三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妖兽族之主,竟与你敌对了三年。忘秋,对不起。”
“别这样说,你当时不知道嘛。对了玉华,为何你亲了我会变个样子?”
玉华脸现犹疑之色,“这我也说不清楚,但之前两次都没出错,云非翎这次不知为何会不灵了。”
“啊?原来前世那时,在忘忧斋院子里亲我的不是猴啊?”忘秋忙道,随后又红了脸。
玉华闻言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笑道:“居然以为我是猴,该打!”
忘秋嬉笑道:“哦?原来玉华君那个时候已经爱上我了呀?还趁我晕针偷亲我,原来你是这样的玉华君啊。”
玉华又将他拢入怀中,道:“傻瓜,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注定要爱上你了。”
忘秋心里一滞,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玉华竟跟自己是一样的一见钟情,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缘份。他抬起头看着玉华的眼睛,严肃认真的道:“玉华,我也是。”
玉华闻言缓缓睁大了眼睛,抱着他的手更紧了。
过了半晌,玉华突然感到周身不适,头疼的仿佛要炸裂一般。忘秋慌了神,忙道:“怎么了玉华?你生病了吗?”
“不是。自从那日我恢复记忆之后便是如此。你刚才问云非翎的魂魄在哪,我觉得他的魂魄还在这具身体里面,之前似是沉睡了。那日不知是否是炎魄剑的原因,他醒了过来。这具身体怕是无法承受两个元神,所以才各种不适。”
忘秋紧张道:“那可怎么办?”
“别担心,等我的圣树长成时,我的身体就回来了。”
忘秋想起了凝水珠,忙道:“对了玉华,我在你的树根下埋了半颗凝水珠,这有用吗?能不能长快一点。”
“凝水珠在你这里?”
“嗯,我抓了朔翌。”
玉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东西,忘秋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小块凝水珠的碎片。
玉华道:“这是我偶然所得,加上这个,灵力应该够了。明日一早我便施法催动它,要不了几日我就能彻底回来了。再用这副身体对着你抱着你,我看我就要疯了。当日云非翎毕竟是为了杀我,才连累了琼华派上下,你师尊的死我难辞其咎。”
忘秋说是不在意皮囊,但云非翎的魂魄还在这具身体里,那可是杀了师尊的人,换回玉华后定是要将他碎尸万段。“玉华你别这样说,都是云非翎和朔翌的错,跟你没关系。对了玉华,云非翎究竟为何要杀你?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这也是我最奇怪的事,我确实与他无怨无仇,甚至之前就没见过。”似是想到了什么玉华又道:“忘秋,穿心莲精魄还在你这里吗?”
忘秋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道:“在呀,你给我的东西我一直贴身藏着。”忘秋反应过来他是想用这法宝来看看云非翎真正的用意,但这样施法颇为耗神,忘秋将他拉到床边坐下道:“不急,你身体不适,明日再施法吧,今晚先好好休息。”
玉华笑着躺下将他拉到自己身上,道:“嗯,你陪着我。”
两个人就这样一会儿耳鬓厮磨,一会儿默默相拥,一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三年多以来,忘秋第一次睡的这样安稳。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忘秋才醒来,方一睁开眼就对上了玉华的眸子。
“你醒了?”玉华笑道。
“嗯,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你睡着的样子真好看,看的我都舍不得叫你了。”玉华抚着忘秋额前的头发道。
忘秋觉得玉华越发的会说情话了,一会儿便惹得人脸红心跳。想到今天还有正事,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看玉华还不起来,转头道:“快起来啦,早点去施法,听到没有!”
“胳膊麻了起不来,你来拉我。”
忘秋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枕着他的胳膊,他竟一晚上没动,忙伸手拉他起来。
玉华顺势站起来靠到他的身上,在他耳边调笑道:“忘秋你很是心急啊。”
反应过来他这“心急”的意思,忘秋脸又红到耳朵根,前世玉华明明很是谦谦有礼的样子,现在怎么越发爱戏弄自己,这画风不对啊,忘秋佯怒道:“你又笑我!玉华你跑到妖兽族都学坏了!”
“怎么,你不喜欢?”
“不跟你闹了,快走吧,去施法。”
两人来到新长出小苗的树根前,忘秋三两下扒出埋在土里的凝水珠,与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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