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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逼婚-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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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宿说,“我不是人。”
  那灵修一愣,又道:“不是人也不许进,主人命我在此守着,我便不管你是人是狗,都不能进。”
  这小灵修伶牙俐齿,御宿真想给他两巴掌。可是回头一想还是算了,何必与一个灵修计较,便转身走了。
  小雅见他走了,便回头朝屋里轻声道:“姜家主,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进来。对了,你的手臂好些了吗?还疼吗?”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传来一道阴柔的声音:“谢谢你,我好多了。”
  又说御宿其实是去隔壁院子找李青衣去了,想着应该去警告他一下,日后不要再找姜夙兴的麻烦,否则万一跟姜昼眠打起来了,回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可是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李青衣这个人。问那些戏子,他们也不知道李青衣去了何处。
  御宿一路走回来,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可是这时候秦尊和陆九游跑过来,说是颜长老醒了。
  得知自己的元婴被毁,颜长老哭天抢地,御宿回去的时候,他正拿头撞桌子,要自杀。
  御宿忙上去拦了,劝道:“行了,我好不容易保住你的命,你就别折腾了。”
  颜长老哭的老泪纵横,“师兄你别拦我,你让我死了吧。我……我元婴都没了,我从今之后还有什么颜面回西城啊?我不活了,不活了……”
  御宿拦了两下也就不拦了,还不准其他人拦,“放开他,让他撞去,多大年纪的人了,在一群二三十岁的小年轻面前这样寻死觅活,也不嫌丢人。”
  颜长老坐在地上,听了御宿的话,再看一眼满屋子的西城弟子,果然也不好意思闹下去了。
  陆九游知趣地上前将他扶回椅子上,又给师父端上药。颜长老喝了,缓了缓,道:“师兄,你说昨晚上那是什么人?这么厉害,我跟他过招三百下,我就知道我完了。”
  御宿当然不能告诉众人李青衣的身份,李青衣不要脸地认他做了祖宗,即使他不是李青衣的祖宗,但李青衣是魔修,人们也会强行让他当这个祖宗。
  “什么人也不追究了,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押解世子睿回西城。那贼人不消说定是冲着世子睿来的,昨夜一击未重,势必不会罢休。未免夜长梦多,你立刻就去见长乐王。将事情说清楚,咱们即刻回西城。”
  “师兄说的极是,我这就沐浴更衣,马上去见长乐王。”
  颜长老去了宫中后,御宿便忙着去查看顾白棠的情况。
  正如他先前对顾白棠所说,这魔王之种已经苏醒了三分,经过昨夜这一番动荡,想必更加厉害。
  朱碧石立在顾白棠的房门外,见御宿来了,神情颇为戒备。
  “师伯,你来做甚……”刚一出口,结果被御宿一袖子直接甩到一旁趴地上。
  “没大没小,放肆的很。”御宿波澜不惊地说了一句,径直推开那房门,又立刻关上。
  朱碧石捂着脸趴在地上。敢怒不敢言。
  又说御宿走到床前,见顾白棠正沉沉睡着,即使睡着,眉头也隐隐皱着,十分不安的模样。
  御宿从袖中摸出一盏淡蓝色的琉璃灯,凑近顾白棠的脸上细看。
  只见顾白棠皱起眉头的额头间,有一枚黑色的菱形印记已隐隐成型。
  没想到魔王之种已经苏醒了五分!
  御宿大骇,当即的第一个反应便是用一个法子连同顾白棠将这魔王之种一同投入阎罗火海烧个干净。
  可是随后又想,这魔王之种如此厉害,据闻从上古至今,无论雷劈火烧,烈焰熔浆,就没有什么能彻底消灭它。
  魔王之种是无法消灭的,但是这玩意儿必须寄生在宿主身上才能存活,是以人们只能一次次毁灭魔王之种的转世者。
  眼下魔王之种既然已经苏醒到了这个程度,作为这个新世界的缔造者,御宿应当立刻杀死顾白棠,再寻一处绝密之地,将这魔王之种封存起来。
  可是……
  御宿看了看此刻沉睡着也依旧拧着眉头不得安宁的顾白棠,却最后还是没有下手。
  并非他起了恻隐之心,亦或是顾忌姜氏兄弟,而是,此法并不能彻底消灭魔王之种。
  还不如暂时先存放在顾白棠体能,再给他些时日,寻一个解救之法。
  思及此,御宿便往顾白棠额间注入了三成内力,铸就一个封印咒法,先将这魔王之种,暂时封印起来。
  御宿既为魔修之祖,一个小小封印术自然难不倒他,只是这封印术一下去,势必会稍稍影响顾白棠的大脑。
  但在御宿看来,他能保住顾白棠这条命,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顾白棠会不会变成傻子,他也不敢保证,更何况,傻子也没什么不好,像姜大一样,天天有吃有喝,啥都不愁。
  却不想晚上朱碧石跑来找他,说顾白棠已经醒了。人倒是没傻,就是失去了记忆,谁也不认得了。


第56章 一别两宽
  小灵山位于长乐北面;山的四面环水,外界要入内;需得乘船渡水;再走一条狭窄的仅供一人前行的山路。
  此山常年雾气缭绕,传言山中有精怪成仙;凡人入内,若无道家人相伴;往往寻不到入口和出路,容易迷失。
  是以,此处人极罕见,终年少见行人涉足。
  夜晚,下了一场瓢泼大雨之后;此处更显幽静空旷。偶有山鸟啼鸣,空谷惊响。
  岸边有一株桃花;落下一朵花瓣。那花瓣上恰好承载着一只小精灵,顺着这河水溪流,绕过河中卵石;一路盘旋着;入了一个幽深洞口。
  只见那幽深之处;别有洞天。内壁萤火遍布,恍若九天银河,星辰万千。
  桃花精眨眨眼睛,从未想过小灵山还有这样一处美景。
  那溪流的水顺着流到一处悬崖,与其他从别处来的河水,渐渐汇聚成了瀑布。
  从高处落到低处,飞流直下,不知多少百尺。
  直落入那深不见底的幽深潭水之中,又慢慢游淌成一弯温和宁静的溪流,缓慢游走。
  桃花精晕头转向,缓缓定神之后,才睁眼看清这世界。
  洞内虽无灯火,却有萤火万千,星星点点,别有风情。
  只见那一处巨大的磐石上,躺着一个人。
  人?
  小灵山里,人可真是稀奇的物种。桃花精按捺不住好奇心,游近了细看。
  只见这人穿着一袭松散的白衣,脸上蒙着白纱,遮住了一双眼睛。而未遮住右边脸颊,若仔细一看,可见一些隐约而清晰的疤痕。
  但透过那光洁的下颚和颀长的脖颈,仍旧可推断出,这是一个美人。
  桃花精幻化成一个七八岁的胖娃娃,光着莲藕一般洁白圆润的身子,颤巍巍地走到磐石边上,探过头去仔细瞅。
  他以往也在山中见过几个人类,但是那些凡人,往往气体浑浊,丑陋不堪。
  但是这个人……
  胖娃凑过去在这人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嗯,这人的气息清澈干净,竟是十分的好闻。
  “嘻嘻。”胖娃十分欢喜,不慎手臂上的水珠落到这人脸上,扰的睡美人眉头一动。
  哦呀,要醒了。
  胖娃不禁蹲在磐石旁,耐心地等待着这人醒过来。可是等啊等啊,这人迟迟不肯醒过来。
  胖娃没了耐心,又见这人始终蒙着白纱,心痒难耐,伸手要去揭开。
  “大胆孽畜!”
  却在这时一声冷呵传来,与此同时,一阵剑气从侧面袭来。
  胖娃不慎,被这剑气伤了耳朵,翻了个跟头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你还敢哭,割了你舌头!”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胖娃躲之不及,只能躲到磐石底下去。
  这时有另外一道清润地声音喊道:“蓁蓁,不过是一株桃花,莫要伤他性命。”
  “可是君上,这孽畜竟敢觊觎姜家主的身体!……”
  “他不过是好奇贪玩,没有恶意。”
  一听这人为自己说话,胖娃也赶紧哭喊道:“对对!我就是见他长得好看,想多看看他,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谁知那叫蓁蓁的女子一听他说这话,越加生气,提剑就要来刺,“你还敢说!”
  胖娃赶紧滚出来,躲到那方才说话的男子身后去。
  那蓁蓁不敢对鬼君无礼,便只能站着干瞪眼。
  胖娃探出头看了一眼这女子的样貌,哇的一声大叫起来,“妈呀你怎么长这样!呜呜呜吓死宝宝了……”
  鬼君道,“行了,你莫要吓得他哭。”
  伸手在胖娃头上摸了一下,胖娃只觉一股灵气从天灵盖中进入,顿觉神思都清明了不少。
  “她方才吓你的,你再看看,其实她长得很好看的。”鬼君低头对胖娃说道。
  胖娃钻出头去看了一眼蓁蓁,果然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娉婷美人立在那里,一时都傻了。
  见他那痴傻的模样,鬼君不由一笑,问:“怎么样?可还好看?”
  胖娃仔细看了蓁蓁,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磐石上躺着的人,思忖半晌,道:“没有那个哥哥好看。”
  鬼君不禁笑出声来。
  这时胖娃才抬头看了一眼鬼君,顿时惊为天人,痴然道:“不,君上才是最好看的。”
  蓁蓁气急,直接伸手捏着胖娃的耳朵提起来丢进水里,“你这孽畜好大的胆子,竟然连鬼君都敢放肆!看我今日不让你尝尝现场版贞子的体验!”
  那胖娃立刻鬼哭狼嚎,鬼君皱眉,略有不爽:“外面闹去。”
  蓁蓁提着胖娃去了洞外,洞中立刻重新恢复了静谧。
  姜夙兴在方才那一番吵闹中似乎有所醒转,鬼君走过去看了看,伸出右手,掌心晕出淡蓝色的光晕在他额头和脸上的疤痕上游走,片刻后,姜夙兴又重新陷入了昏睡之中。
  就这样,也不知多少次,姜夙兴朦朦胧胧地即将要醒转过来,又立刻陷入昏睡。在这不断的清醒与昏睡中,姜夙兴想起了很多事情。
  有时他想起李青衣在他耳边的恶毒咒语,要他从此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尝尽世间诸多苦难;
  有时他想起在那一场大雨之中,顾白棠与邬丛莲争吵一番,割发断义;
  有时他想起西城;
  有时他想起前世;
  有时他想起封神台;
  有时他想起……
  而每一次,在他即将清醒过来时,总有一股清凉的抚摸在他额头上,慢慢的,他又陷入了昏睡。
  直到后来,他的意识慢慢的,越来越清晰。
  又一次,姜夙兴在水声潺潺中慢慢恢复了意识。这一次他的五感都清晰了不少,鼻尖能闻到湿润的空气,甚至还有一股浓烈的桃花香气。
  耳朵里能听见水声潺潺……
  这个认知让姜夙兴的心情激动不已,看来有贵人救了他。李青衣要让他耳不能听,看来是不能办到了。
  这时他听到有隐约的说话的声音,姜夙兴屏住呼吸,仔细凝听。
  只听一女子担忧道:“……君上,姜家主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吧……君上先前自爆元婴才换来两成神力,需得尽快回幽冥司回归正身才是。且这人间浊气太多,小灵山也挡不住,您这肉身眼看着就坚持不住了……”
  “嘘,我自有分寸,你莫大声,当心让他听到。”一个男子说道。这男子的声音刻意压低,姜夙兴并不认得。可是这人说话时字里行间那温和的语调,让他有几分熟悉。
  耳听的这人走进,姜夙兴更加屏气凝神。再觉察到这人朝他额头伸出来的手时,姜夙兴抬手捉住了这人的手。
  “你醒了?”那人好似早已知道他醒了,故意逗他一般,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姜夙兴莫名有几分恼,但随后又想到是这人救了自己,便又不觉得有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问这人是何方神圣,却只能发出一两个沙哑模糊的声色。
  “你现在暂时还不能说话,过些日子再说吧。”那人在他身边坐下来,与他轻声说话,好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般,句句都说种他的心坎。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师父明正的朋友。你师父知道你有危险,特意托我来照料你。”
  原来是师父的朋友。姜夙兴放心下来,想到师父,他难免又是心中一痛,眼眶湿润。
  “那个伤你的人,因着一些缘由,我不能取他性命。便废了他一条右臂,令他终身残废,也算是为你报着毁容之仇。”
  听他提到李青衣,姜夙兴心中只是麻木。此人恨他入骨,他又何尝不是对此人恨之入骨。
  “不过我猜想,以你玉屏姜氏的为人,有朝一日,定会亲自取此人性命,以报当日之辱吧?”
  这人又说道姜夙兴心里去了,姜夙兴不由得弯了弯唇,露出一个笑颜。
  这个人也笑,笑的很轻,姜夙兴却听的很清晰。
  这人又与他说了会儿话,便又要伸手替他治伤。
  被抚摸着额头,姜夙兴又开始昏昏欲睡。他知道这大概是治疗的效果,只不过这一次,姜夙兴并没有那么快的失去意识。
  混沌之间,额头上的手移开了。察觉到这人就要离开,姜夙兴紧紧揪着这人的衣服不松手。
  “我叫宸月。帝王宸,明月的月。”
  鬼君低头看着那紧紧扯着自己衣袂的手,沉默了一会儿,这般说道。
  姜夙兴恍然一笑,松开了手。心想这人可真了解自己,自己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他全都知道。
  又记得有女子尊这人君上,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师父何时认识了这样的朋友,还是在长乐……
  姜夙兴又睡过去了。
  而姜夙兴在小灵山大睡的这几日,驿站种已是闹的人仰马翻。
  顾白棠一觉醒来,额间多了一枚红色印记,却忘记了所有记忆。
  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今年年方几许,什么都忘的一干二净。
  “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你还记得西城吗?还记得执法宫吗?”
  顾白棠坐在凳子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围着自己的这些人,摇头。
  “那你还记不记得邬丛莲?”有一个女子焦急地问道。
  顾白棠看了她片刻,仍旧摇头。
  朱碧石目光闪闪,盯着顾白棠额头见的红色印记,心有不甘。她当然晓得这是御宿下的封印咒术,她约摸也猜出御宿的身份,从今以后,自己想让周辉复活,只怕难上加难。
  可是……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御宿压制了魔王之种,同时也压制了顾白棠的记忆,如果能令顾白棠情绪波动,恢复记忆,说不定就能破了御宿的封印术。
  想到这里,朱碧石忽然问道:“那你,可还记得姜夙兴?”
  此言一出,果然见顾白棠有片刻犹疑。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低下头思索起来。
  “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这时御宿来了,他一出现,屋子里便瞬间安静下来了。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御宿十分不满,他正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朱碧石她能晓得,御宿是真敢杀了她的。是以她僵硬了片刻,知趣地从顾白棠身边退开了。
  顾白棠也抬起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面无表情的男人。
  “你不知道你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御宿问道。
  顾白棠也面无表情,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他的警惕性仍然在。面对御宿的强大压迫力,他莫名就起了反抗之心。
  御宿忽然一笑,宛如严冰化作一湾春水,暖人心肺。
  “乖,不怕,师父在这儿呢。”御宿坐到顾白棠面前的椅子上,伸手握住了顾白棠的肩膀。
  顾白棠只觉肩上泳入一股力道,渐渐地令他浑身都没多大知觉了。
  “你叫顾白棠,是西城执法宫的大弟子。这次出来执行任务,不慎脑袋摔伤了,暂时想不起事儿。没关系,师父在这里。你放心,师父会带你回西城,咱们好好休息一段时日……”
  在这催眠种的语调种,顾白棠慢慢睡了过去,并且,清晰地记住了御宿说的所有话。一觉醒来之后,他便什么疑惑也没有了。
  他叫顾白棠,是西城执法宫的大弟子。在这次出使长乐的过程中,脑袋不慎摔伤,但并无大碍;
  他的师父叫御宿,是西城年龄最大,修为最高的长老;
  他有一个师兄叫姜昼眠,总是用要吃了他般的可怕眼神看着他,据师父所说,是因为自己老抢他的红烧肉;
  他还有一群西城的师兄弟,这些人经常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经常问自己一些以前的事情。可是只要当师父一出现,他们就统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不敢跟他讲一句话;
  有一位朱师妹经常哭哭啼啼,她被师父下了禁令,不准靠近顾白棠十米之内,否则就要挖她另外一只眼睛。她的其中一只眼睛已经被师父挖去了。
  顾白棠觉得师父有些狠了,可是师父说,此女是一个恶人夺舍重生,挖她一只眼,只不过是很轻微的惩戒。待回到西城,还要将她拨皮抽骨呢。
  顾白棠说,既然是恶人夺舍,那这女子本也是个无辜的人,不该伤她身体发肤。师父嘲笑他是妇人之仁,既已夺舍,那身体的主人早已被吞噬元神万劫不复。还说如果他未失忆,定然会用更加狠毒的法子来对付此人。
  因为此事,顾白棠与师父有了小小的争执,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对了,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叫姜夙兴,是师兄姜昼眠的亲弟弟。
  可是自从顾白棠醒来后,从未见过这个姜夙兴的真面目。
  因为这个姜夙兴据说是也受了重伤,整日里都躲在房间里,从来不出来。
  有一个陆师弟曾偶然说漏了嘴,说顾白棠你也不去看看姜家主,关心关心人家,真是狼心狗肺。
  顾白棠反问,我为何要去关心他?
  陆师弟却突然噤声,不敢说话了。
  顾白棠回头一看,就见御宿师父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让陆师弟去领赏赐。
  陆师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后来就说不出话了。听师父说,他爱乱说话,要罚他禁声三个月。
  从今以后,再没人敢在顾白棠面前提姜夙兴三个字。
  这一日,他们启程回西城,押解一个叫世子睿的人。
  骑在马上的时候,顾白棠回头看了一眼那驿站,心中忽然有些惆怅。
  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缺失了些什么。


第57章 幽冥鬼君
  小灵山幽静僻远;灵气环绕,倒是一处修仙的好去处。山中精怪时常道;小灵山中度一日;哪管它世间几十年。
  意思是说情愿在这小灵山中清修一日,也不愿意去那人间浑浑噩噩的度过几十年。
  姜夙兴在这山中静养数日,深有体会。若不是他心中牵挂着诸多烦事,倒真想从此就在这山中清修罢了。
  思及此;姜夙兴又觉得;自己与那些庸庸碌碌的寻常凡人没有什么区别。普通人都梦想拥有灵根好进入修真界;可是进了修真界才发觉,这里依然是充满着争斗和尔虞我诈。每个人都想成仙得道,可是仙路漫漫;何其艰辛。这条路上的人,或争斗;或好胜;或多情,或痴情,或绝情;或寂寞。
  仙路崎岖;何时能解脱?倘若有朝一日飞升仙界,又真的就从此全然清净,了无牵挂了吗?
  还是说届时,又会有新的烦恼,新的执念呢……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温润低沉的声音,和着这山中桃花清幽冷香,更显温沉似水。
  姜夙兴立在桃树下,一袭白衣黑发,面带白纱,正在面朝那湖泊江水,神游太虚。
  听到这个声音,他立刻露出笑颜,回过身来。虽然看不见,但是也能知道这人就站在他身后右侧的位置。
  “君上。”姜夙兴恭敬颔首喊道。
  “你喊什么君上。“男子略有不满,“不是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吗?“
  “君上乃冥界幽冥司的主人,身份尊崇,夙兴不敢放肆。”姜夙兴笑道,“况且君上是我师父的朋友,在我这里,您便是与师父同样尊贵的人。如何能直呼其名?”
  “既然你将你师父都摆出来了,那便随你吧。”鬼君忽然叹了一口气,望着那江面河水,唇角牵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姜夙兴自然不能看到这苦涩,只是道:“君上救我性命,又替我疗伤,助我恢复容貌与五感,实在是我的恩人。夙兴虽然力量绵薄,不足挂齿,但倘若君上今后但凡有用得着夙兴的地方,尽管差遣,夙兴绝对不遗余力。”
  他这一番话自然是发自肺腑的想要感恩,那鬼君却侧过头来,望着他好半晌。
  姜夙兴如今已恢复的差不多,只这一双眼睛,尚不能见强光。他在洞中时已能借着那幽若荧火看清一些东西,只是今日出来,才蒙上一层白纱。
  他不知鬼君在望他,只是面朝着湖水,任清风吹拂面颊,一派坦然虔诚。
  “你当真会不遗余力地听我差遣?”鬼君忽然这般问道。
  姜夙兴一扬眉,“当然。君上有何吩咐?且说来听听,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必定不遗余力;若超出我的能力范围,那我便穷尽余生,也要使我的能力提升,直到有朝一日,替君上把事情办了。”
  那鬼君忍不住笑了:“你这张嘴,都这般境地了,还是这么伶牙俐齿。”
  听出他话语间有一丝熟稔,姜夙兴微微一愣。
  鬼君立刻道:“你师父时常在我耳边提起你,说你能说会道,能把天上的星星都说下来。”
  姜夙兴赶紧摇头,道,“您可千万别听他的,他那是损我呢。“
  “哦?我倒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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