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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梅处[仙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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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着手中那日白衣哥哥不慎遗失的的剑帕,他更是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物归原主,找到他。
  ·
  十年后。
  “哎哎,你们知道吗?昭音公主身边那个护卫,放着好好的驸马不做,居然去了极北之地一座什么山拜师学艺?”
  “是是是,常人有这等当驸马的机会可高兴疯了,他倒好,甩下公主走了?脑子有病吧?”
  “我看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公主殿下也真的可怜……”
  坊间最近茶余饭后的谈资,便是他们口中公主与护卫之间发生的故事。
  传言道,十一年前,才六岁的昭音公主,被宫中败露行迹的奸佞挟持,作为人质要挟皇帝放他一条生路。皇帝派高手去拦截他,最后公主在一片混乱中不见了踪影。直到一年前,昭音公主才凭借皇帝御赐的玉佩找回了公主的身份,据说之前一直和一个男童生活在一起,两人相依为命。
  外人皆道,这天降之缘,青梅竹马,可谓是天作之合啊!
  然而,真实内情也只有他们两人清楚。
  谢随晔在在外面捡到昭音时,也不过才九岁。大雪纷飞的一天,他清早出门干活,发现庙门前躺着一个小孩。那小孩已经奄奄一息,脸色白得耍泶┗剖怯星思业那Ы鹦〗恪P凰骊噬斐鍪郑⒕跛股杏幸凰科ⅲ懔⒙肀鹚チ艘焦荨�
  虽是普通的发热,却也费了他不少钱。他找到事儿做才三个月,积蓄少得可怜。给她看完病之后连三日的饭钱都没有了,虽说他一天也只吃两个包子。
  谢随晔望了一眼医馆床上的昭音,什么都没说,便出门继续做事去了。
  昭音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自己是谁,来自何方,亲朋好友都是何许人。所以,之后便一直跟着谢随晔,流离奔波,四处打工卖艺为生。
  后来偶然一天,谢随晔发现了昭音身上的玉佩,那玉佩上刻有一个“音”字,他便叫阿音了。
  但是他从来不曾想过,皇室的嫡生公主,万人之上的明珠,竟然就是与他朝夕相处十多年的阿音。
  阿音入宫后,他也因护公主有功,进宫住了多时,被皇帝嘉奖赏赐,拥有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皇帝似乎也很欣赏他,言语中不乏让他当驸马的意图。
  虽说很感激皇上没有嫌弃他的出身清贫,地位卑下,但他觉得,趁这张纸还没有真正捅破之前,赶紧走人!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毕竟,他是把阿音当妹妹看的啊!
  让自己和妹妹结婚?这是什么笑掉大牙的无稽之谈?
  阿音派人在民间打听许久,听说极北之地的苍暮山,有一白衣仙人隐居,仙术高强。只要去山脚下虔心跪拜,仙人便能满足你的愿望。
  谢随晔于是对昭音说,正好他生来就不怕寒冷,去碰碰运气也未尝不可。虽说没有去过,但是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欲望想要去那座雪山,一探究竟。
  宫中。
  “晔哥哥,你当真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那你以后……以后还会回来吗?”昭音屏退了所有下人,看着正在收拾行囊的谢随晔,低垂眉眼,问道。
  “放心啦,我也只是去碰碰运气而已,说不定那仙人就传给了我一个什么仙术呢哈哈哈哈。”谢随晔答道。
  “知道晔哥哥很讨厌被人束缚,所以阿音……也不想强留你在宫中,但是……晔哥哥,能不能不要忘了我?”
  “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小阿音,你是我最亲的亲人啊!”
  笑了一会,又郑重道:
  “昭音,你保重,以后要是谁欺负你,我就不在你身边了,好吧……你现在是公主了,应该没人敢欺负你了……总之,凡事多留三分心。”
  谢随晔走时,昭音公主在城墙上看着他的背影,他骑着白马,红衣猎猎,衣角被风扬起,极其洒脱快意。
  她想,谢随晔的愿望,不是荣华富贵,不是权利高位,他那么无欲无求,一个只想浪迹天涯的人,到底有一个什么样的愿望?
  ·
  谢随晔离苍暮山不远时,已是三月有余之后。
  他到达了离那山不远的镇上,已经不是常人能忍受的温度了。望着那苍茫白色的雪山,谢随晔微微有些震惊。现在他还在一间茶馆门口驻足。
  若这样的话,应该根本没人能在这山上生存!
  那头被宫中挑选出来的良马,也受不了如此低温,开始拒绝继续往前走。
  “滴嗒,唉,算了别走了,再走真的会闹出马命的。”
  谢随晔摸着白马的头,温和安抚。
  接着走进店里,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见一位忙碌事务的妇人后,大声问道:“姐姐,向您打听一个事啊,可以吗?”
  茶馆的老板娘约莫三四十岁,素衣麻布加身,但一张脸不显老,风韵犹存。正忙着擦拭茶桌,边忙碌边回应:“好嘞,您说。”
  “这座山上是真的有神人能够满足别人愿望吗?”
  闻言,老板娘稍稍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谢随晔刚刚进门,一身从皇宫穿到临暮镇的装束,虽然有些地方已经被雪打湿,但也遮不住玄色锦衣华服下的奢靡气息。老板娘对他一笑,随即继续手头上的事:“哎是的!没错没错!”
  “姐姐,那,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我当然知道了!我自幼便在这镇上,已经待了三十多年了!每一个上山求过神的人都了却了心事,遂了心愿。”妇人停下手头的动作,语气都重了几分。
  “比如呢?”
  “比如那进京赶考的吴家少爷,不畏严寒,在那山脚下跪了整整一天,许愿能中。果不其然,科举果真中了!还是个探花!”
  “再比如那张家儿子,他爹身患恶疾,卧床不起,他就去许愿自己爹的病能好起来。才三日,他爹就跟个小伙子一样精神了!”
  “还有还有那叶家姑娘,许愿自己能嫁入一大户人家,觅一良人,最后果真如愿,被一王爷看中,当了王妃,好不风光。”
  “对了对了!还有……”
  谢随晔听着妇人喋喋不休念叨着这些看似玄妙的佳话,不发一言。良久说道:“姐姐您这消息可真是通达四方啊。”
  “那当然了!”妇人语气中带着自豪。
  “不过,得劳烦姐姐帮我照料一下我的马,我也有一事,想求一求这位神仙。”
  “没问题,姐姐我帮你照看便是。不过这位公子,我看你仪表堂堂,又不似穷苦之人,远道而来,是想许何愿啊?”
  “哈哈哈哈哈哈,自然是寻一美人与我浪迹天涯啦!”
  “公子可真会说笑……”
  妇人笑了好久,一扭头发现,原本还在自己面前的俊秀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而谢随晔的茶桌上,不知不觉却多了一锭白银。
  ·
  银装素裹的雪山,一个背着行囊的黑色瘦弱影子,在缓缓移动着。速度不快,但未曾停歇。他慢慢地往更高的地方走去,一步一步,哪怕足靴已经湿透。
  口中念着:“我愿以性命为赌注,找到那个在我被打时救我的白衣哥哥。”
  “我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
  冰天雪地,入目是满眼的白,身边是无边无际的萧瑟和寂静。
  天色已暗,日月交替已有几轮,谢随晔已经在这里跪了三天了。大雪覆盖了他的身体,但是还好他生来便不畏严寒,故也只是有些体力不支。
  再加上他没有吃东西裹腹,现在饿得两眼发黑。
  “唉,为什么人家跪一晚上就能愿望成真了……而我跪了三天,不过是想找一个人罢了。神仙啊,你不要太偏心了好不好……”
  在他倒下之前,面前依稀出现一双卷云纹银靴。他以为自己已经饿得睡过去,尚还在梦中,干脆心一横晕过去把这个梦做完好了。
  “谁偏心了?”
  谢随晔被这声惊得全身一震:“是谁?!”
  “不是你一直在说,这山上的神仙,偏心的吗?”

  ☆、冰宫

  
  谢随晔感觉自己死了三天的血,在那一瞬间全都活过来了。
  他暗戳戳地打量起眼前之人的装束,全身月白色长袍,银色长靴,玉冠高束,领口处的如意云纹银色勾线更是显清冷彰贵,一看便不是凡人。
  “我名甘佴,你唤我神君便是。”甘佴故作老成,明明外表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童。
  “活活活……活的神仙!”谢随晔不禁惊呼。
  甘佴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便随手往他眼睛上撒了一手细沙,谢随晔再睁眼时,吓得大叫:“啊啊啊啊!我怎么看不见了?!”
  “到地方了你就看得见了。你记住,你要见的人,可不是一般的神仙。”
  被领到苍暮山那座宫殿时,甘佴解开了法术。谢随晔一睁开眼,便被震惊得说不出任何话来。
  谢随晔仰头一看,群殿林立,每一个宫殿都是由冰雪筑成,高耸入云。连殿门都是由坚硬至极的寒冰筑成宫殿的两旁,云梯直上,仿若灵动的冰蛇一般盘旋,直冲云霄。
  宫殿的大门口,还有两座雄姿昂首的神兽石像,也是由寒冰雕刻而成,栩栩如生。谢随晔不顾甘佴的提醒,硬是凑过去观察了许久,这才走到甘佴身边。甘佴在门口念诀之后,那扇肉眼不可见的门,这才缓缓打开。
  双脚踏进宫殿大门,谢随晔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高处的寂宁。
  整个殿内只有他一人,可那股压迫感,窒息感,却比满堂人更甚。
  身坐于高处,底下袅袅冰雾围绕,仿若置身云端。他斜斜倚靠着冰座的后背,双眼微闭,似是在假寐。一头如烟墨般的头发随意地垂在身侧,尽显慵懒之意。白衣广袖,一尘不染,有如脱离凡世,皎皎明珠。
  谢随晔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么叫美得惊为天人,端得一派绝世风光。
  “上神,就是此人,在山下跪了三日,说要见你。”甘佴下跪,禀告他道。
  见此,谢随晔也赶紧“扑通”一声下跪。
  “哦?见我?”寂宁睁开双眼,瞥了一眼跪着的谢随晔。深蓝色的瞳眸像是宝石,熠熠生辉。
  “大哥哥……哦不,神仙!神君!您救过我,八年前!我当时被打得差点没命了,你把我带回了庙中……您还记得吗?”谢随晔连忙大声阐明自己的来意,“对了!这方剑帕!是您的吧?”谢随晔急急从怀中掏出一方白色剑帕,帕上“苍暮”二字格外鲜明。
  寂宁瞥了一眼谢随晔高高举起的剑帕,淡淡道:“剑帕的确是本君遗失的,可本君对你,并无印象。”
  领着他来的那位看似年幼的甘佴神官发话道:“上神您八年时去凡间了却一桩夙愿,归途便救了一名天生不畏寒冷之子。便是此人。”
  这样一说,寂宁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盯着谢随晔看了许久,谢随晔也与他对视。良久,寂宁道:“原来是你。”
  眼前的男子哪还有当日幼童的稚气与怯弱,长发高束,一双明眸炯炯有神。虽说穿着朴素简陋,但是,一腔孤勇在他体内无处可藏。跪在地上也难掩那股少年志气。
  “我已说过,萍水相逢而已。不必较真。”
  “可是上神,我觉得你认识我!不然你为什么要救我,但是却其他人都不屑一顾?!”谢随晔大声吼道。
  “不得对上神无礼!”甘佴警示他。明明是一副少年模样,语气却极其强硬。
  “罢了。我之前并不认识你。你的愿望已经达成,可否离去?”寂宁懒懒道,并且毫不在意地打量着自己那葱白的十指指甲。
  “你不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是不会走的!”
  “你当真不要命?”寂宁问道。
  “若是你要我的命,又为何要救我?!若是我们之间有血海深仇,你……”
  “放肆!”接着一股强劲的暴风将谢随席地卷起,之后狠狠地坠落于地。谢随晔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破裂了,猛吐一口鲜血。寂宁收回广袖,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寂宁。
  “血海深仇?”寂宁深吸一口气,字字如被冰碾过,“你未免想太多。”
  “趁我没有真正动怒之前,滚出去。”
  “我不走!”谢随晔捂着胸口,依旧大声吼道,“对了!神仙是收徒弟的吧?!我想跟您学法术!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是想要留下来!!!”
  “做我徒弟?”寂宁轻蔑一笑,道:“你不过一介凡人,我凭什么收你?”
  “凭我生来不畏严寒,我的血不似常人之血。”
  “凭我无牵无挂,也不怕死,活下去的唯一的执念就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和你为什么唯独救我。
  后面半截话,被他永生藏在了心底,同这满山雪尘藏匿。
  ·
  转眼之间,寂宁便带他来到山上的一个洞窟口。
  风雪未有一刻停歇之意,雪不出多时便落满了谢随晔满身。寂宁则不染一丝尘埃,仿佛置身事外。
  谢随晔走到入口处,往洞窟里打量了一眼,里边漆黑无边,深不见底,唯独入口出还有一丝光亮,还是借着夜幕中星子的散碎明光。
  借着光亮,谢随晔看清了石碑上所刻的“无解洞”三个字。
  “上神,洞里面是什么?”他扭过头去,问寂宁。
  “一直往前走,如果你能走出来,我便收你为徒。”寂宁没有理会他。
  “那要是出不来呢?”
  “吓死,饿死,冻死,被兽类咬死。总之……”
  “总之出不来就是死路一条,是吗?”
  寂宁愣了片刻,随即阖目,点了点头。
  谢随晔爽朗大笑起来:“不过横竖一死,死的背面就是活,活就意味着你要收我为徒了!这交易……”他扶了扶下巴,思索了片刻,最后拍手道:“还挺划算!”
  寂宁睁眼,望了一眼沉黑的洞口,低低道:“那便去吧。”
  看着谢随晔单薄瘦弱的身躯进了洞窟,消失不见,寂宁才站在原地,风雪落了他满身,他不管不顾,轻声自语:
  “给过你另一条路的,回来了……就不要怨我。”
  ·
  谢随晔话虽说得爽利,但是进了黑漆漆的洞里,也不得不悬着整颗心,打起一万分精神,一路摸索着往前走。
  没错,他是一介凡人,从未习武,自幼混在乞丐堆里长大,唯一会的就是逃跑和打架,还是那种每次被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架。初来乍到,寂宁也并授予他任何术法。若是洞中真的有各种机关,巨兽,或者其他对凡人而言难如登天的险境,那这个考验,目的就是为了置他于死地。既然想他死,当年为何不直接任由他被别人乱棍打死?
  所以他断定,这个洞,远没有那么穷凶极恶。
  他全程都是摸着石壁进去,石壁上有水,洞口虽宽阔,但是越往里面就感觉越压迫。行路越来越窄,最后他的身体都碰到了两侧的石壁,被紧紧挤着,卡在中间让他极为难受。
  “我去,这是个什么魔鬼洞啊……”
  谢随晔开始尝试着触碰石壁,看看石壁上是否还有开拓另一条路的机关,或者其他。这样卡着,也太难受了,况且现在根本寸步难行。这要怎么找到出路啊!
  他身子微微退却,摸索了大半石壁之后,长吁一声。
  没有。什么都没有。
  前方的路被石壁封得死死的,也无其他路可以走。他□□之躯要把这石壁凿开,破出一条路来,无非是以卵击石。
  难道?他走错了?不可能啊,他一直都是往前走的。
  往前……
  “如果你能从洞中出来……”
  谢随晔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转身折返。
  等他沿来时的路走了很久,他看见了点点微光,但是再走一段路,他愣住了。
  面前是居然一块空旷的地,四周点亮了烛火,明明灭灭,最让他惊讶的是,对面居然有十多个洞窟!
  “……”谢随晔精疲力尽,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罢了,听天由命,这是老天爷让他对自己的命运做出选择吧。
  他扫了一眼所有的洞窟,形状大小并无太大区别,索性随便选了一个,走了进去。
  然而这次与来时不同,隧道里有烛光,环顾四周,无非就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洞窟,比来时要宽阔不少,他便不慌不忙地往前走着。
  更让他惊讶的是,隧道的尽头,居然是一把剑。
  那把剑放在大概半身人高的冰柱上,被寒冰罩住,在周围形成一道屏障。
  谢随晔走了过去,脑海中一片空白地伸出手去触碰那道冰罩,更令他惊讶的是,冰罩碰到他的双手,便自动消融成水。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但是那把剑对他却又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仿佛全身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现在心中所想的便是,得到那把剑,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等他提起那把剑时,借着微弱的烛火,才看了个大概。
  华光湛湛,剑刃轻薄锋利。浅褐色剑身古朴而大气,深褐色凹进花纹暗红深沉。剑柄呈暗玄色,其上雕镂的花纹更是繁复错杂。明明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但却有种,让谢随晔以为其是木质的错觉。
  不过,若是真的木剑,怎可能会这么坚硬如铁?
  谢随晔思索了片刻,决定先出洞再说。

  ☆、神明

  
  走出洞时,已经是黎明将至。星子逐渐暗淡,地上的太阳将要升起。
  谢随晔提着剑走出洞窟,看见洞口立着那人的背影,顿时扑哧一笑。
  他长身玉立,墨发似瀑,在光下,身躯像是一块清润的寒冰。
  寂宁听那瑟瑟寒风中传来的清朗笑声,忙转身。
  “上神莫非是在洞口守了一夜?这么担心我?”谢随晔看着那人,带了点调笑的意味道。
  “还是对我有信心,相信我一定能够回来成为你的徒弟?”
  “想太多。”寂宁冷冷地撂下三个字。
  谢随晔没有顾及他,继续说道:“上神,其实你一开始,就是想留下我的对吗?”
  “你说:‘如果你能走出来我便收你为徒’,但是,你并未说,找到出口,从另一端走出来。”
  “也就是说,就算是我折返,从入口出来,也是我从洞中出来。你也赖不掉这笔账了。何况,这洞口不深之处便是尽头,石壁封了路,根本无法过人,也无其他出口。”
  “之后,我便寻到了这把剑。”
  “容我大胆猜想,师父是想赠予爱徒见面礼,故设此一计来考验徒儿。”
  寂宁看着那人叉着腰,头头是道,皱眉道:“咬文嚼字,很有趣吗?”
  “为什么不有趣?毕竟我能留下来,成为你的徒弟。”谢随晔笑道,说罢举起手中之剑,“这把剑,徒儿十分喜欢。谢谢师父。”
  寂宁扫了一眼那把剑,眼中波澜微现,却又立马平寂下去。谢随晔并未发觉。
  “此剑,乃是上古神木铸就之神剑,并非凡物。”
  “既然它认了你为主,便好生珍贵它。万不可使之落入邪魔歪道手中。”天地偌大,寂宁的声音在天地之中格外明朗,落在他耳中,便是刻在心里的烙印。
  “是,徒儿谨记。”谢随晔恭恭敬敬,朝着寂宁三叩首。
  ·
  三日一过,谢随晔由一个游手好闲的散人,摇身一变成了上神寂宁之徒。
  谢随晔说是放不下他的那头白马。也不知道老板娘有没有好好照料它,挂念得很,好歹也有三个月情谊在。
  此刻,他与小神官走在下山的路上,小神官名唤甘佴,虽说看上去如凡人孩子十五六岁,却实打实地有了千八百仙龄,在寂宁身边也已待了不少时日。
  他虽知晓寂宁是神官,然而当甘佴告知寂宁是九重天上的雪神,只是不喜天庭繁杂,便来这僻远的苍暮山定居,寻一方清净时,他还是震惊到差点在雪地摔了个狗啃泥。
  “居然是……雪神?意思是,天下的雪,都由师父一人掌控?”
  甘佴斜睨了他一眼,毕竟神仙不能理解凡人这种震惊到说不出话的心情,鄙视道:“上神可不仅仅是控雪之人,更是三界赫赫有名的战神,几百年前魔族叛乱,那日我们上神以一扇一剑横扫魔界千军万马……”
  谢随晔此刻没有耐心再去听他在不停如流水般念叨着寂宁的光辉战绩,只是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几个片段。
  “以雪为生,擅冰雪之术。”
  “我愿,与身侧之人,结为良人。”
  “白首同偕,至死不渝。”
  ……
  如钟鸣般不停地,不停地回响,在他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字字句句,如雷贯耳,万分清晰。
  “喂,你怎么了?听我说话没?!”直到甘佴发觉他神游到天边,猛拍了他几下,他才回过神来。
  “这偌大的神宫,除了师父,是只有神君你一个人吗?”
  甘佴一顿,也不知为何有些惊慌,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谢随晔的笑意微微收敛,看了他一眼,然而甘佴果然稚气未脱,继而傲娇道:“一介凡人也敢瞧不起我?”
  谢随晔才摆摆手,连忙道:“不不不,我只是好奇,师父之前为什么把你一个人留下了下来。”
  “并非上神留我,只是我是被……”
  “呀,是滴嗒!”谢随晔隔着老远就看见了那家茶馆,旁边的马厩里,滴嗒果真在低着头疯狂啃草。
  ……看上去比他幸福好多,他到现在连个馍馍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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