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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自虐的正确姿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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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小权子听到声音,默念十秒就拔高声音喊,“陛下,不好了,太后摔了!”
“什么?”江余腾地站起来,匆忙往外走,“小权子,送宋相回府。”
宋衍起身拂了拂袖,淡淡道,“权公公是越发机灵了。”
“宋相折煞奴才了。”小权子诚惶诚恐。
宋衍问道,“太后怎么摔的?”
小权子眼珠子转转,“奴才听说是太后赏月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石阶,崴了一下脚。”
“赏月?”宋衍挑眉,“这才未时一刻。”
小权子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半响,也没蹦出一个字。
等宋衍一走,小权子站在原地拍拍胸口,这么一会他衣衫都湿了,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扛过来的。
在涔太后那的江余不知道小权子根本禁不住盘问,那么快就暴露了,直到回去才清楚,翌日上朝,他都在刻意避开宋衍那张脸。
好在宋衍并没有揪住不放,不然他又要想个辙脱身。
廷尉府对李垣的死因仔细查了一番,最后还是以仇杀结案。
江余按照流程表扬李垣一家,并且加以厚葬,赐其满门忠良封号。
内鬼没有进展,江余出于某些原因,将封毅城困在城内。
就在江余忙着跟大臣们演戏的时候,涔太后真摔了。
这一摔不得了,身边的太监宫女个个受罚,江余也当起了孝子,一天问候三次。
支线任务提示音没出现,江余心情抑郁,十七被他派到道北去了,他不能让姬柏完好无损的回城。
这次是个试探,他希望对方不会令他失望。
临行那晚,江余在书房里问十七,“能不能替朕办到?”
十七回答,“能。”
“朕等你回来。”江余走到十七面前,将手中的信物递给他,“朕准你在必要时候可自己做决定。”
“是。”十七单膝跪地,伸手接住。
江余负手而立,姬柏的党羽比不上宋衍的一半,不难对付,现在最棘手的是兵权,就算把封毅城杀了,那些常年跟随对方征战的军士恐怕都不会轻易服从他这个所谓的废物皇帝。
怎么树立威望?要军士们臣服,总不能要他亲自带兵出征吧?
梧桐叶落,秋雨绵绵,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萧瑟中。
江余去给涔太后祈福回来,宋衍打着伞走在他身旁,暗紫和黑色的衣袂一同随风飘摆,偶尔轻轻纠。缠。触。碰。
这一刻环绕着怪异的宁静。
仿佛江余不是换了芯子的皇帝,宋衍不是世人眼中的佞臣。
直到……
江余一脚踩进水坑里,宋衍默默躲开溅起的泥水。
雨斜斜的扑到身上,江余打了个寒颤,又打了个喷嚏。
宋衍也没说句“陛下到臣这边来点”,江余眼睛一眯,侧头一个喷嚏打到他脸上。
“……”宋衍握住伞柄的手收紧,骨节突起。
下一刻江余鼻翼微动,还没张口,宋衍人已经闪远了。
结果一把伞谁也没挨着,都淋了一身雨水。
远处马车边,小权子和一个青年站在伞下,见到迎面走来的江余和宋衍,他们都跑了过来。
小权子踮起脚尖把伞举到江余头顶,嘴里嘀咕着怪冷的。
江余目光巡视,认出青年是宋衍府里那个尤。物,比起那次,多了几分消瘦。
“草民给陛下请安。”
“嗯。”
江余望着给宋衍打伞的青年,他的眉锋渐渐皱了起来,上次没留意,这次才发现对方眉眼的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第69章 卷六
‘江余的目光从青年眉眼间移开,停在宋衍脸上,兜了一圈。
“这位是?”
青年垂眼答道,“草民邱煜。”
江余多看了两眼,在心里咀嚼了那个名字几遍,确定没有听过。
宋衍轻笑,“陛下对臣的下属有兴趣?”
“没有,朕只是觉得……”江余有意停顿半拍,声音里透着深意,“有点眼熟。”
邱煜眼底动了一下,转瞬平静。
目送马车离开,邱煜轻声开口,“主子和陛下不像从前那么生疏了。”
宋衍的眉心蹙了一下,“你的伤痊愈了?”
邱煜的肩胛骨那处条件反射的抽。痛,他恭顺的低头,“已经好了大半,谢主子关心。”
“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痛。”宋衍睨了一眼,掀开车帘子坐进马车。
邱煜将伞收起,他抬起袖子擦擦脸上的雨水,一双眼眸闪烁着锐利的寒芒。
马车里传出宋衍的声音,如同春风化雨,却让人心惊胆战,“同样的错如果犯两次,那就是愚蠢。”
邱煜身子一震,慌乱遮去脸上的不甘,“是。”
当夜,床上的江余似乎睡的不安稳,他翻了个身,面朝外侧。
有一道光闪过,江余出自本能的瞬间躲开,从上空挥下的短匕直刺,挡住那一剑的攻击。
接着便是砰砰的金属碰。撞声,两道身影不断快速交手,疾如闪电。
十几招后,场面僵持不下,明显双方实力接近,蒙面人手中长剑猛地在地上一点,身影消失在原地。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之时,蒙面人已经没了踪影。
见十一要去追,江余呵斥,“回来。”
下午那话是他故意那么说的,本来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没料到晚上就差点惹来杀身之祸。
光线太黑,江余不能确定来人就是边煜,不过十有。八。九。跟他有关。
江余扫了眼门口的侍卫,“都退下。”
他又看看还处在惊慌中的小权子,“你也退下。”
寝殿里灯火亮堂起来,十一收回短匕,若有所思道,“陛下,那人的招式太杂,像是刻意不想让人看出来。”拿剑的姿势有点熟悉,这话十一没说。
江余非常直接的说出事实,“你敌不过他。”
十一撇嘴,“他也胜不了属下。”
江余翻开一个杯子倒水,“你跟十七较量起来如何?”
“要看大师兄那日的心情,多半是十五招内……属下输。”十一清咳两声,“属下擅长易容术。”
江余喝完一杯水的功夫已经见识了暗卫里面也不都是木头,还有话唠。
也不知怎的,大概是气氛比较轻松,十一突然冒了句,“陛下,你比以前讨人喜欢多了。”
他说完就脸一白,膝盖一弯,一副恨不得随时自刎谢罪的模样。
江余倒无所谓,他感兴趣的问,“以前的朕是什么样的?”
十一抿嘴,一声不吭,江余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说吧,朕恕你无罪。”
十一还是一声不吭。
“你不说,那让朕来猜猜。”江余懒散的笑了起来,“自以为是?”
他支着头,一边的唇角向上扯了扯,有几分嘲弄,“天真的很。”
十一双眸瞪大,又微微眯成一条缝隙,脸上明晃晃的写满四个大字,陛下英明。
江余眼角轻微抽了抽,他又说,“是不是朕不适合坐那个位置,适合当个被人拿来供着的小少爷。”
十一咂咂嘴,不敢置信的摇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了解自己的。
江余拿脚尖勾起十一的下颚让他抬头,调。笑的口吻,“你看朕现在合适吗?”
十一愣了愣,有点呆了。
“起身吧。”江余收回脚,“给朕说说十七,你的大师兄。”
“大师兄啊……”十一站起来,眼中流露出警惕之色,“陛下要属下说什么?”
江余装作不在乎的挥手,“随便。”
“属下平日跟大师兄来往不多,只知道他身手最厉害。”十一嘿嘿笑,“还听说他长的很英俊。”
英俊?江余挑挑眉毛,抛开那张鬼脸面具不说,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也只能谈的上端正。
“陛下不会以为那是他的真实容貌吧?”十一挺遗憾的叹息,“不过属下也没见过大师兄到底长什么样子。”
就算没有伪装,他也不知道,不能相信眼睛看到的,这是师傅教的。
师傅还从小就警告他们永远不要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刚才的交锋,他犹豫了一下,让那个蒙面人逃走了。
如果对方不是选择逃走,而是转身取他的性命,他的身上可能就见窟窿了。
十一揪住眉头,越回想越觉得熟悉。
没有问到想要的东西,江余也不再问,盯着他的脸,“这不是你的真面目吧?”
“自然不是,嘿嘿,属下是个美男子。”十一说着就把手指放在鬓角那里,指尖轻轻摩。挲,一张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江余望着面前眉目细腻,肤色苍白的少年,的确称得上美男子。
莫名的,江余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另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年,笑着叫他哥。
十一敏。锐的察觉到对面的人情绪不太对劲,或许跟他这张脸有关。
他赶紧撕下一张面。具,露出略显成熟刚毅的脸,连声音都变低沉了,“陛下,这才是属下的真正相貌。”
江余似笑非笑,“是吗?”
“好吧,这才是。”十一心虚的又撕了一张,稚嫩的脸上摆出我保证的姿态,认真的说,“陛下,这回是真的。”
这么一会功夫已经变化出好几张面孔,从大叔到青年,少年,待会搞不好还走能走个来回,江余伸手一指,“站那。”
于是十一在江余床前罚站了一宿。
江余后半夜睡的很好,早上起来精气神非常不错,翘着唇角去上朝了。
趴在屋梁上的十一顶着两黑眼圈歪着脑袋打瞌睡,他从怀里摸出一颗药嚼碎咽了。
陛下记仇,他默默的记在心里,回头一定要告诉大师兄。
没睡的不止他,还有提心吊胆的小权子和殿外的侍卫。
“权公公,昨夜那刺客抓到了吗?”
小权子一脸忧心,刺客对宫里的一切极为熟悉,很快就没了影,他担心陛下的安危,可千万别跟几个月前那样。
在原地思虑了一会,小权子去了涔太后那里。
江余坐在上方,手指富有节奏的点击椅子扶手上那块玉石,“朕的寝殿昨夜进贼了。”
底下大臣们炸开了锅,有沉得住气的老臣询问,“陛下可有丢失什么东西?”
“东西倒是没丢,”江余幽幽的说,“但是朕脖子上这颗脑袋差点丢了。”
大臣们纷纷惊慌的跪在地上,“臣有罪。”
江余的目光停在最前面的人身上,“朕的寝殿成了菜园子,别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随着江余的开讲,大殿上的气氛慢慢变的凝结起来,有的大臣已经开始擦汗。
封毅城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陛下是在故意说给我们听的啊?”
周围的大臣都唏嘘不已,宋衍面上平静,看不出任何波动。
江余满脸怒气的说完就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也没有要开口让他们起来的意思。
一直到晌午,几个上了年纪的大臣摇摇晃晃地被搀扶了下去。
江余起身,用沉重的语气道,“宋相,这件事就交由你来查办,三日内给朕一个答复。”
跪的两。腿发。软的大臣们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敢情闹这么一出,后面那句话才是重点。
承受一道道同情的目光,还有以封毅城带头的部分幸灾乐祸的目光,宋衍面带一丝温和的淡笑,“三日?”
江余沉吟片刻,“要么两日?”
宋衍的唇边笑容越发深了,眸底却隐隐可见阴冷。
江余眼中一掠而过戏。瘧,“那就五日。”
宋衍抱拳,缓缓道,“臣领旨。”
江余下朝后就见小权子在那急的转圈,他直接去了涔太后宫里用午膳。
涔太后摔了一次,现在走动还是有些顺畅,她看到江余走进来就让宫女扶着过去,担心的摸。摸,“晔儿昨夜可有受伤?”
江余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并没有。”
涔太后不放心的叮嘱,“要多派些人手加强防范。”
“儿臣明白。”江余拿起碗舀了汤放到她面前,“此事也交给宋相去查了。”
涔太后欲言又止,“你是一国之君,有些事万不可妥协。”
江余吃了口菜,“母后指的是哪些事?”
“涉及身份的事。”顿了一下,涔太后凑近了些,意有所指的说,“比如谁攻谁守一事。”
步入视野的一双眼睛四周虽布满细纹,却依旧能看出明亮媚色,江余手中的筷子掉了下来,他终于知道邱煜的眉眼像谁了……
涔太后放下勺子,“晔儿?”
“母后,儿臣是不是还有什么兄弟?”江余侧头,似是随意的问,“除了二皇弟以外。”
涔太后脸色立刻变了,她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晔儿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第70章 卷六
江余面不改色的笑道,“儿臣只是随便问问。”
“你只有俍儿一个兄弟。”涔太后把手放到桌子底下,紧紧握。住。
“是吗?”江余露出遗憾的表情。
涔太后再也没有胃口吃这顿饭了,她说头疼要去躺会,江余没多留便起身离开。
窗棂前,涔太后望着那一园姹紫嫣红的景色,思绪竟是控制不住的飘远了。
和起十七年,她还是个刚册封没多久的良人,在朝为官的父亲一时受人挑唆,因一幅画害了他人一家五口的性命。
不想有一日东窗事发,父亲受审,她遭受牵连被送进冷宫。
一朝失势,万人冷眼。
在冷宫里的日子可以说度日如年,完全诠释了冷宫二字,冷冷清清的,曾经和她以姐妹相称的那些人没有谁会想起她,只有一直伺候她的贴身宫婢在她身边照顾。
她也是个普通人,大好芳华年纪忍受不住空虚寂寞,与冷宫外的侍卫王义邢生了情愫。
数次颠。鸾。倒。凤,她有了身。孕。
之后王义邢对她很关爱,处处照顾她,可就在她憧憬着的时候,却在无意间发现对方和她的宫俾勾。搭上了,两人就在她的房里衣衫不整的做那种事。
那时候她挺。着大肚子,一旦被发现就完了,她需要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太多,只能咽下所有的愤怒,选择视而不见。
眼看日子渐渐逼近,她既要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顺利出生,又害怕突然有宫里的人过来,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迎来了自己的孩子。
那夜正是皇后生辰,宫里热闹一片,谁也不知道偏僻无人问津的冷宫里多了一个小生命。
那个孩子给她带来了好运,一次机缘巧合,她重新得宠。
为了安全起见,孩子被王义刑想办法带出了宫,她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那些见不得人的肮。脏过去也可以掩埋,她能光鲜亮丽的享受荣华富贵。
却不料王义刑威胁她得到金银珠宝,还想高官俸禄,贪得无厌。
她不能给自己留后患,就偷偷派人趁王义邢回家期间下毒手,大火烧了村子里所有的屋子,一个活物都没有逃出去。
那个孩子早就被烧死了,也必须死了。
思绪被一阵痛意拉回,涔太后蹙起柳眉,左手食指的手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窗棂上的一根木刺扎进了血肉里。
她将那根木刺。拔。出来,看着不停往外渗的血珠子,仿佛看到了那个孩子肩头的胎记,也是一样的颜色。
寝殿里的江余让小权子在外面守着,连续两日地毯式的搜寻,被他找到了一处暗隔。
江余把手里的木匣子打开,里面有一块半月形状的黄玉,一个保存很新的拨浪鼓,还有一些类似账簿的东西。
江余摇摇拨浪鼓,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
他拿起一本簿子翻了起来,一开始还看不懂里面的内容,直到那些代号出现,他才明白这就是有关暗卫的所有记录和分配地点。
先帝多疑,他没有让任何人插。手暗卫的事,这里面每一笔都是他亲自写的。
让江余收获不小的是,暗卫里有两个被安排在封毅城身边,已经快十年了。
他一路往后看,双眼微微睁大。
十七,荆州人氏,母亡,父亲却没有记载,后面全是十七从小到大的经历,训练,犯错,包括执行任务的情况。
他不但是记录最详细的,也是唯一一个被安。插在先帝身边的人。
先帝和十七是什么关系?私生子?这是江余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他又继续看下去,看完十七的所有记载,他古怪的拿着那块玉放到烛台前,透过微微光亮,将几个小字一一看清。
十七还真是先帝在微服私访期间跟一个民间女子所生的。
不等江余再多思考,翻后一页的一行字就争先恐后的落入他的眼帘。
十九,俪城石家村人士,父母双亡,十二岁入丞相府,成为丞相宋桧仁幼子宋衍的伴读,取名邱煜。
江余猛地站起来,邱煜就是那个内鬼,那么李垣背后之人是宋衍?
“000,是不是?”
等了好一会都没回应,那就是错了。
江余抹了把脸,他的呼吸慢慢重了起来,突然大胆的设想,或许整件事都跟宋衍无关,全是邱煜一个人做的。
杀害原主的真凶是邱煜,江余天马行空的乱想,浑然不觉的念了出来。
“叮,恭喜江先生完成支线任务。”
脑子里的提示音让江余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他愉悦的勾唇,蒙的。
情绪平复以后江余又拧紧眉头,邱煜只是一个暗卫,再有能耐也不可能从李垣那里蒙混过关,更没理由去弑主才对。
究竟是为什么?
第五日,宋衍收了满桌的字画从房里出来,外面寒风肆虐,他接过下人递的斗篷迈步朝地下牢室走去。
入口处的几个男子恭声道,“主子。”
宋衍嗯了声,进去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着,手随意放在腿上,十指交握。
周围光线有点暗,几乎嗅不到一点血腥味,就连墙上挂着的刑具都提前被清洗的很干净。
这是自从宋衍当上家主后立的规矩,他厌恶血腥味,见不得血,下人们谁也不敢出岔子。
被带过来的邱煜显得有些疲惫,他手脚并没有被东西束缚,只是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奴才参见主子。”
宋衍低头看着跪在他脚边的人,“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你关在这里吗?”
邱煜声音除了轻微沙哑,倒很平静,“奴才没有听主子的警告,同样的错犯了两次,是奴才愚蠢。”
“一年前你自作主张,伪装成我的样子去跟李垣交易,又以我的名义私通朝中大臣压下那起案子,后来导致陛下受害,这些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宋衍阖了阖眼眸,轻叹一声,“而你不知悔改,还想加害陛下,邱煜,你让我失望了。”
邱煜发现自己并不惊讶,这个人什么都知道,却能熟视无睹。
他十二岁混进府里,匆匆一瞥就跟了这个人将近二十年。
在他几年前一次无意的任务中得知自己的身世后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不甘心,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拼命挤进前二十,指望有机会接近那个女人。
他想要报复,那个女人心肠太毒,对她最大的打击就是夺走她的唯一依靠,也就是太子姬晔。
他利用了李垣,先帝驾崩后姬晔登基,没多久就计划成功,得到姬晔暴毙的消息。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姬晔的命那么硬,都躺进了棺材里还能活过来。
邱煜面色变的扭曲,后来大师兄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直守在那个狗皇帝身边。
他没有机会,好不容易等到对方出城,谁知还是在十一那里失手了。
“既然主子以前可以放任奴才,这次为什么要阻拦?”
“因为我们的陛下学聪明了。”宋衍从下人手里拿走茶盏浅抿一口,“他给了我五日期限。”
邱煜根本来不及捕捉那句话里的深意,他说出憋在心里多年的话,“只有主子才有资格坐那个位置。”
他承认他的私心,想有一天能和这个人并肩看天下。
宋衍抬了抬眼,眉间笼着几分讥诮,他轻嗤一声,“如果我想要姬家的江山,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邱煜脸上的表情僵硬,片刻后问出困惑许久的问题,“为什么?”
他不懂,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朝政,扭转局面,却甘愿做个一人之下的臣子。
为什么?宋衍没有什么血色的唇轻抿,他没必要去跟一个下属解释。
就算解释了,然后呢?无非就是得到一些同情和怜悯。
宋衍抬手,下人领来一个男子,那张脸和邱煜一模一样。
指指那个“邱煜”,宋衍摩。挲着小手指上的疤,“明日我会带他去见我们英明的陛下。”
后面几个字不自觉的上扬,带着不易察觉的趣味。
邱煜的眼睛攸地瞪大,欣喜若狂的呢喃,“主子……”
他赌赢了,这个人真的对他舍不得。
宋衍云淡风轻的开口,似乎是在陈述无关紧要的事。
“我还是刚知道跟了自己快二十年的人不但是暗卫,还跟宫里那位太后有关系。”
宋衍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一桩三十年前的陈年旧事牵扯了几人的命运,等到合适的时机给翻出来,这会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所有的希望在一瞬间彻底破灭,秋煜苦涩的笑了起来,原来这就是不杀他的原因,这么说他还要感谢那个女人,不然他对这个人就没有价值了。
“主子,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宋衍没有犹豫,“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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