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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自虐的正确姿势-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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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宋衍没有犹豫,“并无。”
  “将来主子若是像奴才喜欢主子那样喜欢上了一个人。”邱煜深深的凝视对面的人,笑着说,“希望主子也和奴才一样。”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中一点点浮现怨恨和自嘲,一字一顿的说,“求而不得。”
  宋衍缓缓眯起眼睛,求而不得?他所求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第71章 卷六
  
  江余以为宋衍不会把邱煜交出来,他都做好借机打压一番的准备,却措手不及的从对方提来的包裹里看到一颗人头,切口的肉和筋泛着白,明显是精心洗刷过的,令人作呕。
  这就死了?他还没决定要不要带这个和原主有一半血缘的兄弟跟后宫那位见个面。
  “陛下,臣这个人有个毛病。”宋衍偏头,从袖口里拿出一块藏青帕子轻轻擦·拭手指,“不太喜欢把自己的人交由他人插·手干涉,所以就先处理了,希望陛下不要介意。”
  江余错愕了一下,挥手让小权子把那颗人头拎走,小权子瞟瞟,跟桌上那双瞪得极大的眼睛对上,他大力地干咽了几口唾沫,双手捧着眼观鼻鼻观心的离开了。
  死人是这世上最不可怕的东西,小权子懂,宫里每个人都知道。
  书房的气氛诡异起来,江余看着面前低垂着眉目,看起来特别温润和雅的男人,皮笑肉不笑道,“宋相大义灭亲,朕很欣赏。”
  宋衍的眸底暗藏一抹难以言喻的光芒,“陛下不问问事情经过?”
  江余一派正色道,“不用了,朕相信宋相。”
  良久,宋衍轻笑,明明是充满柔和温煦的笑容,却让江余背部爬满了一层小疙瘩,一路往上延伸,他连后颈都凉飕飕的。
  气氛越发诡异,一阵缄默后,江余干笑两声,“今日天气不错,宋相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知道对方肯定会以公务繁忙推掉,所以他也就随口一说,谁知这回对方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了位,竟然会一脸平静的点头说好。
  江余太阳穴抽抽,今日的第二次措手不及,他得想办法早点完成任务离开,这人城府深重,他对付不了,时间一久,就越能暴露这点平不了的差距。
  走了几步,江余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在心里问,“000,你是不是没有告诉我关于宋衍这个人的所有资料?”
  “叮,系统出现崩坏迹象,目前正在竭力修复中。”
  “……退下吧。”
  已是寒冬,御花园里的花草部分已经凋谢,有些正是绽放的季节,比如点缀在里面的梅花,盛开的艳红。
  江余跟宋衍沿着小径漫步,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面带微笑,跟在后面的宫女太监们都战战兢兢的喘着气,小心翼翼的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唯恐出什么祸子。
  “这荷花池里的鱼好像比前几日看的多了。”江余闲的四处看看,随意找了个话题。
  “陛下,那是枯萎的荷叶。”宋衍瞥了眼。
  江余脚步一滞,面部肌肉抽·动,宋衍唇角微勾起一个弧度,看起来心情很好。
  小权子带头,众人的视线偷偷在前面两个身影之间徘徊,陛下吃瘪了。
  江余烦躁的余光随意扫视,下一刻眯起的眼睛含笑,他示意对方去看,幽幽的说,“宋相,朕说的是那条鱼。
  宋衍扭头寻着视线看去,一条手掌大小的黑鱼摇着尾巴从枯荷叶后面慢吞吞地游了出来,吐了个泡泡。
  他的眼眸深处有暗光闪了一下,“是臣眼拙了。”
  还是小权子带头,众人不约而同的把头低的更下了点,宋相吃瘪了。
  说来说去还是那条鱼不对,不在水底躲着,跑出来的不是时候。
  这回换江余心情好了,走着走着,他准备找个借口开溜,突然察觉左侧有一道不太舒服的视线,他望去的时候只有一个小男孩在那怯怯的站着,似乎想过来又在害怕,模样可怜的很。
  于情于理江余都该做点表示,“俍儿过来。”
  姬俍甩开身后的几个太监小跑着跟江余行礼,目光恨不得按在一边的宋衍身上。
  “眼睛要用来看路。”江余的目光从宋衍意味不明的脸上划过。
  “哦。”
  姬俍乖乖点头,走在宋衍旁边,不时偷偷看他,宋衍在跟江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谈政事,聊的全是没有涵养的废话。
  一直被忽略的姬俍突然脚下一滑,江余和宋衍头一次沉默的看着水面砸出的大水花,两人又诡异的同步骤抬手抹掉脸上溅到的水珠。
  二皇子掉水里了,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众人手忙脚乱的扑通往里面跳,跟下饺子一样,很快就把他抱上了岸。
  天气再好湿了一身也冷的够呛,姬俍嘴唇冻的发紫,小脸被水洗刷的清白,他哆哆嗦嗦的往宋衍怀里靠,“舅舅我冷……”
  旁边的江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眼角一抽,这演技水准之高,小小年纪都能跟他抢金像奖了。
  “送二皇子回去。”宋衍语气温和,却是掰开了揪住他衣襟的两只小手,疏离的近似冷漠。
  半个时辰后江余靠在榻上拧着眉头,他记起小权子怪异的眼神,一个皇帝带着浑身湿答答的臣子回来换衣衫,的确是有点不太合理。
  换了一身碧蓝锦衣出来的宋衍理了理腰上的玉佩,他倚着桌沿凝视榻上的少年稚气的脸庞,他没来由的想起那夜先帝弥留之际的那句话,面上浮现几分森寒。
  “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你想要的,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少年一双眼睫猛地睁开,在那里面蕴藏的锐利光芒如同一支支利箭直射过来。
  宋衍仿佛没有瞧见,他俯身把毯子往上拉拉,颇为关切的口吻,“陛下小心着凉。”
  江余就跟被人泼了盆凉水一样打了个战栗,瞬间清醒,他眼睛里的所有光芒全被纯粹的色彩取代,虚伪的笑笑,“这衣衫挺合适宋相。”
  宋衍忽然抬起手臂,似是要去碰江余的脸,江余下意识的伸手挥开,他的指尖动动,有点麻,那一瞬间的触碰,除了冰凉,好像还划到什么东西。
  “陛下在慌什么?”宋衍轻笑。
  “朕刚才以为还在做梦。”江余顺势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朕派人送宋相回去。”
  等宋衍走后,江余面上渐渐涌出戾气和懊恼,他昨夜跟十一瞎扯的太晚了,不然也不会在宋衍面前打了个盹儿。
  宋衍坐在马车里,眼睫半垂,低笑着看手背的那道细小如线的划痕,拿帕子遮住,眼睛冷如冰,他等着那个小家伙主动撕下那层伪装,赤·裸着站在他面前。
  当晚瑾太妃去给涔太后请安,挂着一张格外哀伤的脸,涔太后偏偏对听到的事一个字不提,直到她憋的气都不顺了,才慢悠悠的问,“妹妹可是有什么难处?”
  “多谢姐姐关心。”瑾太妃叹了口气,拿帕子在眼角点点,“是俍儿,他下午落水了,生了风寒。”
  听到她说那么小一个孩子怎么会失足掉进去时,涔太后笑的花枝乱颤,“妹妹这话可就说错了,俍儿有脚。”
  瑾太妃面色一僵,手中的帕子攥紧了些,“姐姐说的是,想必是俍儿太贪玩了。”
  “小孩子太贪玩不好,妹妹要多看着点才是,及时告诉他哪些东西不能碰不该碰,免得到时候后悔不及。”涔太后伸出手,“妹妹你看哀家新弄的护甲好看吗?”
  谨太妃的手指往手心里缩缩,遮盖了那些桃粉色,她笑着说,“好看。”
  涔太后摸摸正红色的护甲,“哀家看着也喜欢,不过要说这颜色还是配妹妹些。”
  可惜你没这个命。
  瑾太妃这回连气都出不来了,她连夜出宫回了娘家。
  披着外衣的宋衍低头将长发随意弄到后面,蹙眉道,“太妃不该在这时候跟臣见面。”
  听他凉薄的语气,瑾太妃的心也凉了一截,在路上想好的那些话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
  “阿弟,现在就你和姐姐两个人,我们也不在宫里,何必这么生分。”
  宋衍阻止欲要把门掩上的下人,他站在门口微弯身,“太妃这么晚过来,不知有何事?”
  “阿弟,俍儿从小就依赖你。”瑾太妃拢拢斗篷,轻声说,“他今日染了风寒还嚷嚷着问你什么时候去教他下棋。”
  “二皇子天性聪慧,将来到了番地也能有所作为。”宋衍嗓音透着凉意,简单的一句话包含了太多层意思。
  瑾太妃脸色瞬间就白了,“你当真?”
  “是。”宋衍淡道。
  瑾太妃身子一晃,她扶着门框不让自己失态,艰涩的说,“原来是阿姐看错人了。”
  昔日在这个家也曾有过几次谈心的姐弟两个门内门外站着,尴尬的气氛蔓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的疏远,或许那些所谓的亲情一开始就不存在。
  许久后瑾太妃神情不堪的转身,背后是宋衍不卑不亢的声音,“臣恭送太妃。”
  翌日江余在朝堂上接到一份奏折,说姬柏回来的途中遇匪,性命虽无大碍,却不幸赔了一条腿。
  大约过了十日,出行的队伍进城,江余作为皇帝,理应亲自迎接,他见到被簇拥的人时,有些惊讶对方的颓废,“皇叔,回来就好。”
  姬柏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那么冷傲的一个人,失去了一条腿,对他而言无异于失去了所有尊严。
  “陛下,臣身子不适。”
  “那皇叔好好在家休养,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朕说。”
  江余眯起眼睛望着姬柏被搀扶着离开,与那些姬柏党沟通完就回宫直奔书房,看着下方的黑衣男子,他拍拍龙椅,笑道,“你来坐坐这个位置。”
  十七露在外面的半边脸上出现了清晰的愣怔,他站在那里僵直着唇角,纹丝不动。
  江余的笑里有恶意捉弄,“敢抗旨不尊?”
  作为一个下属肯定不敢,十七一步步走向龙椅,挺着背部坐下来,仿佛从头到脚都是僵硬的。
  江余别有意味的视线打量一番,他摸摸下巴,自言自语,“不错,换上一身龙袍就更像了。”
  十七坐在椅子上,一身黑衣配着那张鬼脸面具,如同罗刹。
  “去跟十一叙叙旧吧,他说想你想的睡不着。”江余懒懒的挥手,步伐轻快的走出书房,没有看到椅子上的男人抚·摸着两侧的扶手,眸中一闪而过的亮光。
  江余独自一人去会了那两个混在军营的暗卫,他们跟了封毅城多年的几位将军之一,彼此都有自己的亲兵,拉拢起来是个不可小觑的势力。
  封毅城骁勇善战,手握兵权,这些年嚣张跋扈惯了,江余让两个暗卫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控制住其他分支的头领,又命令十一搜罗一点情报去威逼朝廷几个有威望的大臣,再怂恿各地官员检举封毅城的罪状。
  这么做只希望封毅城主动上交黑翎军的兵符,如果识时务就应该急流勇退。
  他不怕逼急了封毅城会造反,先不说名不正言不顺,那些军士未必每个都会愿意背叛自己的国家让妻儿受苦,再者说,有宋衍那尊大佛在那摆着,对方不敢。
  封毅城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练兵,他气的当场就将手中的长·枪挑断,啪的一声响,周围的士兵吓的面面相觑。
  “哈哈哈哈哈我的陛下,你是在看臣敢不敢吗?”
  在十七说封毅城领兵进城朝皇宫方向来时,江余暴躁的扔掉了桌上的所有奏折,呼吸粗重起来,封毅城真是一个莽夫。
  到底是不把他这个傀儡皇帝放在眼里,还是在挑衅宋衍那个辅佐大臣的衷心?
  “朕需要马上出趟宫。”
  江余看向十七,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宫里任何人的性命你都不用护着,别让自己受伤。”
  十七目光一顿,低下脑袋应声。
  江余自有打算,单纯的只为了任务,却不知他的那句话在十七听来却是另一种味道。
  而府里的宋衍先江余一步听闻此事,摆了一壶酒坐在院里,桌上放着两个酒杯和几个下酒的小菜,做好了等待什么人的准备。
  日落黄昏,退下一身龙袍的江余只身一人前来,连声通报都不用,如入无人之境的根据脑子里的记忆走到院里,看见想找的那个身影坐在石桌前。
  他坐在对面的位置上给那只空酒杯添满酒一口抿下去,微凉的酒在口腔转了一圈顺着喉管下滑,渐渐的,赶过来时有些混乱的思绪明朗开来,他的眼睛里腾起一股狂肆的火焰,“宋衍,你答应先帝要替朕守住这江山,可还算数?”
  江余直呼其名,脸上不再是平日的嬉笑散漫,声音里并没有任何慌张,镇定,凌厉,“封毅城快要攻进来了,打算取而代之,朕命令你去守下来,能否办到?”
  明明处境危险,语气里却并无一丝穷途末路的困迫。
  江余放下酒杯,舌尖抵在唇·齿间慢慢回味了一下酒的醇香,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嗯?”
  一直没有动静的宋衍直视着面前仿佛变了个人的少年,那份虚伪之下的真实竟是这般夺目,他缓缓眯起了眼睛,不语。
  等不到答案,江余逼近几分,几乎能看清对方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翻涌而出的笑意,类似等到鱼儿上钩才有的满足。
  他压下额头突起的青筋,低声再问,“能否办到?”
  宋衍的手指在酒杯边缘摩·挲,转了个圈仰头饮尽,微微一笑,“绰绰有余。”
  
  第72章 卷六
  
  平有年,腊月初九,迅疾的马蹄声呼啸而来,无数黑影排山倒海般由远及近,个个面带杀气,他们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黑翎军。
  皇城守城军头领是封毅城过去的老部下,他接到指令,吩咐站岗的士兵将城门打开,奔驰的马蹄声在城内彻响,也惊醒了那些睡梦中的老百姓。
  这夜,皇城内的所有人都惊恐不安。
  封毅城的兵马势如破竹,强悍凶猛,又买通了几个禁军支队首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兵临宫内,江余负手站在大殿外,身后除了十七带领的十多名暗卫,以及调过来的五百驻军和一千禁军,就再无其他。
  这是一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悬殊对峙,江余扫了眼那些以封毅城马首是瞻的黑翎军和禁军,如果他死在这里,那就是第二次任务失败,可他意外的没有丝毫慌意。
  说不出来是对那个人强大实力的信任,还是出于别的原因。
  在一阵令人心悸的气势之下,封毅城绷着脸粗声道,“臣为官三十余载,尽心镇守边关,忠于朝廷,不知陛下为何要对臣赶尽杀绝。”
  江余讥讽的扯了一下嘴皮子,都这么肆无忌惮的杀到他的寝殿门口了,还一副愤然的样子,看来真是人人都有当影帝的潜力。
  放眼望去,参与叛乱的将军里面的那两个暗卫眼神躲闪,江余垂放的手动了动,还是小看了封毅城对将士的影响力,暗卫关键时候的犹豫不决他没有考虑在其中。
  “爱卿如此劳师动众,这是为何?”
  封毅城狠色道,“请陛下移驾常司园避寒!”
  站在他左右两侧的将军齐声重复,强硬的逼迫毫无遮掩。
  江余眯眼,“倘若朕不去呢?”
  封毅城目光一凌,继而笑着说,“那臣就只好亲自送陛下走一趟了。”
  随着他的话落下,那些将士一步步逼近。
  十七皱眉,手中长剑握紧。
  禁军首领带人挡在前面,他大声呵斥,“你们难道想要造反吗?”
  将士们的脚步顿住,迟疑的站在原地。
  封毅城见状,神色一紧,他抬起的手就要挥下,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先帝遗训,命我等辅佐陛下,封将军难道忘了?”
  宋衍被小权子扶出来,眼睛蒙上了一块黑布,他的步伐从容不乱,在江余身边位置停下。
  敢和君王并肩而立,还能如此淡定,做的没有一点突兀,这天底下大概也就一人了。
  看到不该出现在此的人,封毅城面色僵了一下,轻蔑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宋衍,你连血都看不了,出来干什么?刀剑无眼,回家摆弄你的那些琴棋书画去吧,这里不是你能参与的地方。”
  宋衍轻笑,“是吗?”
  他抬手,站在封毅城后面的那些禁军和几乎六成的将士全部倒戈相向。
  江余的目光骤然间一变,突然觉得身边的男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能不声不响的把封毅城玩在股掌之上。
  既然可以轻易从封毅城手里拿走兵符,那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
  脖子被吹的发冷,江余费力找回思绪,朝也处在呆滞状态的小权子使了个眼色,小权子麻利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卷提前准备的圣旨,列举了封毅城的所有罪状,擅作威福,结党营私,当最后自裁两个字出现,似乎连寒风都变的更加锋利起来。
  将士们一听,有些都有了退缩的意思,士气开始不稳。
  “放你娘的狗。屁!”惹急了的封毅城破口大骂,他的双目暴突,脚尖点地,长。枪。刺向江余。
  几乎是同时的,江余脑子里想的是后退,却绊了一下,他的脚一歪,就要从台阶上栽下去,他本能的去抓宋衍的衣袖,挣扎间,整个人压在对方身上。
  这么一来就成了江余用身体去护宋衍,不止宋衍愣了,江余也愣了。
  宋衍唇角弯出一个弧度,放在黑布上的手改为拍拍怀中人的后背,有几分揶揄,“别怕。”
  江余低骂,大力揪。住宋衍的衣襟一拽,位置调换,直接把他暴露在近在眼前的长。枪下。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宋衍袖中射。出一支箭,将枪。头打偏一分。
  封毅城手臂一麻,也就在他停顿的那一刻,禁军和暗卫抽。出武器出动。
  厮杀持续到亥时三刻,没有悬念,失去兵力的封毅城被击垮,他突然吐了一大口血,把下巴都染红了,跪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江余看出不对劲,封毅城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伤,就听宋衍淡淡的声音,“毒已攻心。”
  “不是微臣。”宋衍说了几个让江余足够震惊的字眼,“是先帝。”
  江余讶异的挑眉,先帝还真是深谋远虑,到死还留了这么一手,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这副身体的主人,还是十七……
  “微臣只是做了点手段把他体内的毒牵引出来,让其提前爆发。”他说的轻描淡写,其实做起来的确很简单,封毅城一身武艺,却简单的很。
  江余瞥了眼身边的“瞎子”,在浓郁的血腥味里想,干脆趁这个机会一起解决掉算了,正想着就听耳边的低笑声,“陛下现在想杀微臣?”
  “误会。”江余嘴里一抽,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
  先帝既然算计了封毅城,那余下的三位托孤之臣呢?这位会不会也有份?
  宋衍黑布下的眼眸微动,准确无误地抓住那只手按下来,嗓音里有些许调笑,“陛下,微臣见不得血,能不能找个人带微臣离开这里?”
  “小权子?”江余四处寻找,没找到小权子,连十七和十一的身影都没发现,把他一个皇帝孤零零的晾着。
  扫视身边仅陪着他的这位,江余扯着他的袖子朝寝殿方向走了一段路,“好了。”
  黑布拿开,一地的断肢残骸和血水涌入视野,宋衍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立刻煞白,他用手背盖住眼睛,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是不是有点晕?”江余勾唇。
  宋衍侧头,江余也在那时扭头,四片唇轻碰,又猛地错开。
  湿。润的触。感在唇上覆盖,宋衍来不及深思就晕了。
  江余舔。舔嘴唇,有点儿凉,他用力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又踩了一下。
  宋衍的晕倒不在他的那些下属意料的范围之内,他们群龙无首。
  封毅城一死,将士们就跟一盘散沙一样,那两个最后选择封毅城的暗卫死在同门手里,黑翎军伤亡不少,余下的有部分跟随将军自刎了,另外一部分给出了投名状,表示忠心。
  兵符到了江余手里,他站在尸骸前,存活的所有将士放下武器跪伏着高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即日起,再无黑翎军。”
  “是!”
  翌日一早,小权子又出现了,跪在地上哭着说陛下万福,江余也没质问对方去了哪儿,更没有追究,他去了涔太后宫里。
  涔太后显得很憔悴,显然是被昨夜的一出惊吓住了,她轻拍江余的手背,“晔儿,与虎谋皮切记莫要被虎爪伤到。”
  江余点头,“母后,儿臣明白。”
  吃了半块芙蓉糕,涔太后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哀家思前想后,觉得如果你能说服他辞去一身官职入宫为妃,倒也是好事。”
  江余疑惑的嗯了声,“谁?”
  涔太后凤眸一瞪,投过去一个“别装”的暧。昧眼神,江余满脸黑线的回了她一个“我真不知道”的无辜眼神。
  母子俩用眼神交流了个来回,涔太后拿帕子在唇边点点,清了清嗓子,“宋相。”
  江余面色顿时扭曲起来,要宋衍不做丞相,入宫做他的妃子?那画面太疯狂了,他都不敢想。
  而且真要有那么一天,宋衍一定是脑子有病才会答应。
  江余翻翻杯盖,眼底划过一丝算计,他本来只想要权,没想要人,要不试试买一送一?
  见儿子不作声,涔太后以为是喜,却不知对方只有惊。
  “这事急不得,慢慢来。”
  那个人以后难不成真能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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