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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死亡前100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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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刚一落下,就有人报了警,不过在这之前,陆攸契就已经冲了出去,反正他现在不是活人,别人也看不见他,那么为什么不去看?说不定还能看见凶手。
他家的楼层不高,只有三楼,陆攸契看了一眼电梯,还停留在十几楼的位置,等它下来肯定要花上一些时间,便立即转身选择楼梯跑下去。
随着距离的靠近,血腥味也越来越浓烈,这恶心的味道,让他感到十分的不安,而当陆攸契终于跑出楼道口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滩刺目的血红色,红色的中心,躺着一个头发披散的女孩子。
陆攸契心道:妈呀,这也太……残忍了。
陆攸契喘着粗气,放慢步子走了过去,看见女孩是被两刀砍死的。
一刀砍在了两只眼睛上,要是还活着肯定瞎了,眼球直接都变成了两瓣,另一刀则是在腰上,地上的血迹都是从这流出来的,刚死的人,仿佛还能看见蠕动的器官。这场景,差点陆攸契他直接吐出来。
而这种时候的早上,该上班的上班,该工作的工作,能休息的还在睡懒觉,老人们也打完太极回家做饭了。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是一个非常巧的时间点——大白清天的,大街上却没有人,然后女孩死了,没人看见。
至于监控摄像头,它总是会在关键时候坏掉,或者总是摄不到罪犯的脸。
女孩的这张脸,让陆攸契生出了莫名奇妙的恐惧。当时,他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两个字“同伴”。
之后的几分钟,警察赶到了,并封锁了现场——当然,陆攸契还在里面。那些一直想看热闹却没胆子的人也出来了,被拦在警戒线以外,还是那副伸着脑袋的模样,嘴上和手上指指点点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去联系法医,再叫殡仪馆的人来拉尸体。”为首的警察年龄在接近三十的样子,看到这现场也不害怕,像是见多了没感觉了,快速地吩咐道:“一看就死透了,打120没用,医生把救护车开火箭似的开过来后,只会骂你去找个裁缝。”
说完,又补充道:“试着联系学校和家属,看热闹的人有没有认识她的?”
倒是他的手下,经验可能不多,记录的手一直在颤抖,眼神恍惚不定,偶尔瞄一眼身旁的尸体,又很快收了回来,不停地连连点头。
“队长,这里有一个自称死者男友的。”一个利落的小警察报告道。
“拉进来,问话。”
陆攸契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走了进来,这身高,估计快有一米九了吧,面孔有点眼熟,应该是和他一个学校的,但陆攸契肯定不认识。说话吞吞吐吐地,两只钢管一样瘦的腿夹在一起——胆子太小了。
这位男友道:“这位警……警察叔叔,有什么事吗?”
警察瞄了他一眼:“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就刚才啊……”男友道:“我可以说,但是你们可能不会相信。”
警察吼道:“叫你说你就说!信不信我自己知道。”
小男友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整个缩了缩,连忙道:“好…好…好…,您老别生气。”
“我和她今天约好了一起逃课的,早些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逛了超市买菜,回家之后,她就让我做饭,我答应了,叫她自己玩,吃饭的时候我再叫她。”
“她很听话,让我别太累之后就去了客厅玩手机,我因为忙着做饭,而且油烟很大,便关上了厨房的玻璃门,开着的抽油烟机声音很大,我也没怎么出去。”
“然后,然后我就听到了尖叫声,没有一丁点前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不见了,我就看到楼下聚集了好多人,也跟着下来,然后……就,就这样了。”
男友瑟瑟地说道:“警察叔叔,你是不是不相信啊?”
“嗯?”警察听得有些出神,感觉怎么都链接不上,好好在家然后跑出来被杀?太鬼扯了吧!但是出于职业道德,他不会平白无故怀疑人,便拍手道:“好啊!这个现在的杀人犯胆儿肥了?还他妈搞灵异事件!”
小男友哭丧着脸:“警察叔叔,我真的没有骗你,事情真的就是这样的。”
警察道:“谁他妈说你骗我了?还有,叫长官!”
陆攸契就蹲在一边,被他们两个笑得腰疼。
现场收拾得很快,老警察拍了拍小男友的背,低声道:“可以啊,小兄弟,女朋友都死了,真淡定。”
小男友的脸被他说得瞬间惨白:“长官,你这什么意思?”
“没意思,字面意思。” 老警察怂怂肩膀,转头冲尸体那边的人吼道:“弄好了没?快点!要当露天展示台吗?来个人去记一下小男友的联系方式,再把围观群众轰走,我们闪人了。”
陆攸契赶紧跟着人流起身,他可不想再看到别人穿过自己身体的诡异场景,特别是当他们还抬着一具尸体的时候。那岂不是鬼撞鬼了?还是一个竖着一个横着,需要干瞪眼吗?
方才那位小男友也缩着身子往回走,这么高的一个小伙子,非要把身体佝得跟吃瓜群众差不多高。陆攸契笑着摆摆手,心道这人真没用,就准备回去了。
而就在这时候,陆攸契突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头顶上空凉嗖嗖的,似乎有什么视线一直在注视着他。
周围的人们三三两两的,自己走自己的路,没有人分一丝关注,甚至一丝眼神给他,他在这里的存在仿佛空气一般。
想到这里,陆攸契说实在忍不住吐槽一句:“就算空气有时候臭了也会有人念叨,我就算当众脱裤子都没人叫色狼……”
有点悲伤了。
而就在他忧郁沉思抒发人生价值观的时候,一个不经意地抬头,让他发现了背上手上这些鸡皮疙瘩的来源。
他家的肥黑猫,五十,爬在阳台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猫的瞳孔在大太阳光下是竖瞳,平时不觉得,这时候看起来格外诡异,陆攸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看见这么远距离的玩意,总之他看见了,还有些后怕。
他突然,有点不敢回家了。
陆攸契的脚下立马一个180度旋转,也看到了五十陛下甩着大屁股走进了客厅,他出门前没来得及把门关上,现在去关肯定来不及了,只能自己先溜。
想来很好笑,按照常理来讲,一般是鬼吓人,而自从陆攸契变成这幅模样之后,却对身边的人产生了恐惧,那些从前注意不到的细节,现在都被他一样一一捕捉,眼神、言谈、举止……。
以一个生者的眼睛来看世界,和以一个死者的眼睛来看世界,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于是他的第一个想到的地点,是学校。
下午两点。
午睡刚醒,而下午的课还没开始,有很多喜欢八卦的学生在这时候精神就特别好,聚在一起低头玩手机,然后从各种弹出的网页新闻上找感兴趣的来吃瓜。
“卧槽!张玫死了?”一个女生喝着奶茶,被这条消息吓了一跳:“她前天还找我借了一百块钱呢。”
另一个答道:“可不是吗?然后小男朋友哭都没哭一下,已经卷着铺盖跑路了,还据说是他杀,啧啧啧真让人怀疑。”
“渣男。”
“变鬼来杀他呀!”
“诶诶诶,你们看,这照片上的小警察挺帅的啊,是我喜欢的那一款,你们感觉如何?”
陆攸契看着这些“熟人”对话,原本可爱玲珑的女孩子可从来没在他们这些男生面前表现出这副模样,跟大菜市场的抠脚大妈没什么区别,不由得觉得很好笑,便多停留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学校的大门口,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紧接着就被更大声的嘶吼掩盖,一个中年女人的哭声遍布了整个校园。
“是谁害死了我女儿!?”张玫的母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几乎老了十岁,手里还提着一把刀:“你们!你们把那小子给我交出来!”
有些学生低声道:“怎么跑来这里闹事?”
“会有人把她抓起来的。”
几个保安挡在学生们的面前,慵懒惯了的他们显然有些手足无措,但也没有办法,必须“挺身而出”,吼道:“把刀放下!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张母手中的菜刀明显只是一个装饰品,听到这回答后,面容枯槁的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原地,双手抱着头,把身体埋得很低:“我的女儿啊——!你在哪儿啊——!?”
陆攸契走过去一脚踢开了菜刀,这个小细节没有引起人的注意,因为这个母亲自身的动作就已经很大了。保安连忙暗中传话道:“联系警察。”
然后又上来了几个保安把女人控制了起来,生怕她再一个暴起,做出什么后果不可估量的事情来。
张母瘫在原地哭叫道:“你们不能抓我,我还要去找我的女儿!我要抓凶手,不能抓我啊!”
她嚎啕大哭,全身无力,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像是一团下水道的污垢。其实张玫长得很好看,气质美女,大部分原因像他的母亲,可惜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此等场景,这与这大好的天气的相当不符合。
陆攸契没有看到最后,转身跑了。
再这么一走,他就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陆攸契就只能在大街上瞎晃着,看着人来人往,往着心中的目的地不停的迈步,感受着这种陌生孤独遗忘的恐惧。从白天黄晃到黄昏,看着太阳扯着天边的云落下,直到深夜。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自己单元房的小区里坐下,不上楼而已。
白天的事故现场已经被清理了,只剩下地上的一些血迹还残留着,估计是清洁工也跟着偷懒了,没有用大刷子加上清洁剂使刷。
四周没人,也没几盏灯。
四月份,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冷,陆攸契坐在公共座椅上,感叹别人的人生和自己当下的鬼神,突然一个激灵想到:该不会……,要等到自己再“死”一次才能结束吧?搞鬼啊?
昏黄的灯光又跳动了一下——蚊虫扑了上去。
陆攸契:那我饿了怎么办?冷了怎么办?没人说话憋坏了怎么办?会变哑巴啊!
一阵白色的雾气蔓延了过来。
陆攸契:如果我不让自己去坐火车?那我是不是可以复活了?呃……,也不对,我看的小说电影里面全是改变过去自己跟着消失了,不行不行不行!驳回!老老实实做鬼。
四周全部归于寂静。
陆攸契:诶不过,万一我抓住了杀人犯,那岂不是大英雄?反正我也救过一个小混血了,不差这些好市民啊!说不定还会被颁发奖金啊!
等他终于发现周围不对劲的时候,一个黑色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他的上空,那里面说不清楚有什么,黑压压的一片,十分厚重。
陆攸契吓得翻身就起来,正准备拔腿而逃,就听见“砰!”一声,脑袋朝前一个闷响,撞到了一个人的胸口。
陆攸契的第一个反应是好痛,第二个是他撞到了人了?
碰到了啊!!!
久违的熟悉感,差点让陆攸契喜极而泣,但后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还在天上飘着,陆攸契抓着他的手,准备一起先跑再说,而这一拉,尽然是没把人拉动。
他这才缓缓抬头,看清了来人。
黑色的风衣在他身上显得纤长,这个男人的个子太高了,一眼看过去竟觉得比张玫那小男友还高,不过也可能是他不驼背的原因,冷冰冰的表情,冰蓝色的瞳孔,中长的头发似乎将他隐匿在黑暗之中。
这个人直勾勾的看着陆攸契,并捏了捏他的手,仿佛也在确认对方是否存在一般。陆攸契却没心思注意这些小细节了。
因为陆攸契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身后,有一把刀身铁定长度超过了两米的镰刀,即使没有任何光芒的反射,也散发着刺骨银光。
像是死神的镰刀。
而下一刻,这位死神把他的镰刀随意地一转,天上的那些鬼东西突然发出痛苦的尖叫,然后一分为二,消失殆尽,恢复了往常的深夜。
只不过,他的视线,还牢牢地停留在陆攸契的脸上。
陆攸契用食指挠了挠脸:“那个,我们,认识?”
死亡 第四
夜晚很安静,月亮挂得又高又远。
眼前是一个酒吧,但没有开在大街繁华的商圈上,也不开在背街那些露天烧烤边,反而是开在一个需要转过好几个巷子,偷鸡摸狗都不用戴面罩的尽头。
大门上挂的标识是“休息中”。
现在已经是大深夜的两点半了,它却还在营业,门是欧式复古的古铜色装修,门口的灯光是昏黄的暗色,更没有什么多余的招牌,完全不像是在招揽客人。
陆攸契指了指这门,问道:“是这里面?”
身边人点点头。
沉重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还顺带有铃铛“叮咚”的声音响起,这里没有其他那些酒吧恶心烦躁的臭味,反而洋溢着一股纯纯的香气。
“欢迎光临高俱部!”
陆攸契刚一进们,就看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店员走了出来,一身白裙子,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热的酿酒,放在他桌前轻声道:“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
陆攸契被问得有些恍惚:“你能看见我?”
“还可以摸到呢!”女店员说着就伸手捏了捏陆攸契的脸,语气有些调皮:“嗯,凉的,看来已经死透了,不过还有些弹性,应该没死多久。”
陆攸契:“……”
女店员:“这下确定了吧。所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今晚的上半夜,也就是陆攸契还在自家楼下唉声叹气的时候,被一群莫名其妙飘来的影子吓得半死,然后就遇见了、或者说是撞见了身边这个扛着镰刀的人。
没错,他一直扛着一把几乎有两米长的银色镰刀。;
这个人看到陆攸契之后,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无论陆攸契说什么,哪怕是“喂!你是聋了还是傻了?”这种话,他都不啃声半句,直接抓过他的手,一路马不停蹄地拖到了这家酒吧门口。
到了之后,才说了两个珍贵的字:“进去。”
然后成就了现在的事情。
陆攸契没好气地答道:“我叫陆攸契,不是闭路线的那个路由器。算……,算是被你们的伙伴拖来的。”
女店员笑嘻嘻的声音很尖,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看了看躺在沙发上那人,突然叫道:“大伙!沉虔拖了个男人回来!快来看热闹!”
叫沉虔的男人眉头一拧。
陆攸契:“!!!”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酒吧内一下子跟炸开了锅似的,桌子下面柜台后面门内,同时蹿了一大群人出来,将这里的寂静“砰”的一下打破,全体像看国家级保护动物似的看着陆攸契,统一的一句话就是:“沉虔带回来的???”
陆攸契:“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一共大约四十来人,他们的年龄参差不齐,最小的十六岁,看样子还是个高中生,脸胖胖的,模样倒是憨厚的可爱。其中有一个瞧上去接近三十岁的男人,陆攸契瞧上去还居然有点眼熟。
他们问道:“你认识沉虔?”
陆攸契:“我不认识啊!他叫沉虔吗?”难道是这边的头儿?
那边正长梭梭地躺在皮质沙发上的沉虔,看着这一堆七嘴八舌的人,突然一个翻身起来,冷冷地道:“他是新人,我之前忘叫你们去接了,办事遇上了而已,你们把店长叫过来,让他讲规矩。”
沉虔的话一出,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把被圈来海洋之中的陆攸契释放了出来,陆攸契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看他们退到一旁规规矩矩地坐下,刚才那位女店员就道:“好,等一下,我这去叫店长。”
酒吧其实很大,不过大多数地方的灯光都比较昏暗,要不是突然冒出这么多人——并且还不拥挤,陆攸契还以为这里是个小地方。
沉虔又躺回沙发上,双手垫着后脑勺开始闭目养神,全身上下散发的气息跟那些纨绔的富家少爷没什么区别。
陆攸契突然发现,那把随意被他扔在地上的大镰刀不见了,而他左手的小手指上,多出了一个银色的小指环,陆攸契自从变成“灵魂”之后,视力就变得特别好,还看清了那指环上刻了一排小字。
陆攸契犯了个白眼,在心里暗道:装逼。
这时候,柜台旁边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女店员背对着他们退了出来,似乎胸口那边抱着什么东西。
店内的人,除了那位大爷沉虔,还有不明所以的陆攸契还坐在沙发上,全体起立,齐声道:“店长好!”
这氛围,搞得陆攸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初中生的仪貌检查,背后渐渐浸上了一层冷汗。而当女店员缓缓转过身来的时候,陆攸契看到的,是她的怀中抱着一只很高大的豹猫。
猫?
陆攸契的脑袋瞬间炸了:“猫?店长是猫?还是大哥喵!”
“对啊。”女店员笑了笑,用下巴蹭蹭豹猫的头,用黏呼呼的声音道:“店长~,你的毛又软了一些了!好舒服啊!”
陆攸契欲哭无泪——他为什么也想摸?
豹猫店长似乎刚睡醒,用后脚蹭了蹭耳朵,肉垫子再呼了女店员的脸一巴掌,然后就跳到了地上。
落地的一瞬间,陆攸契感觉自己实现了作为一位骨灰级猫奴的终身梦想——豹猫店长前脚掌刚落地,就自下而上的变成一个人,不过是个白发灰灰的糟老头子而已。
店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对着陆攸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眼睛笑得爬满了皱纹,论模样的话,看上去已经有一百多岁了,说话的声音甚是慈祥:“坐吧,孩子,你肯定有疑问,先问问题吧。”
陆攸契明显被这开门见山的方式惊艳到了,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三言两语就赢得了他的信任感,于是试探着开口道:“那个,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已经死了。”
想了想,他又连忙补充道:“不过不是现在,是未来,当然我现在也没活着。这样说吧,我在未来死了,但回到了现在,并且看到了自己,但是别人看不见我。”
陆攸契感觉一来就没开好头,反而把自己饶了进去,抓了抓他那天生的小棕毛,扶着大框眼镜低头。
店长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在安慰自己的孩子,拍了拍陆攸契的肩膀,纠正并总结了一下他的言辞:“回到过去,死亡前100天?”
陆攸契一拍大腿,激动道:“对!”
“哈哈哈那就没错了。”店长起身走到柜台后,并拿出一张小女生爱用的小镜子,镜面向上,平推道陆攸契坐着的桌前,道:“来,大家一起试一下。”
在寂静的空间,点到为止的话正好可以引起人的注意。
而剩下的,就得靠行动。
原本在周围好好端坐着的人全部起身,规规矩矩地走到桌前,围城了一个圈,并把自己的手伸到了镜子上空。
沉虔翻了一个身,打起了细微的呼噜。
陆攸契看得不明所以,承受着众人的视线,也只能跟着伸出手。
而就在这时候,本应该已经被手掌和手臂遮盖住的镜面,却还反射着头顶天花板的光,昏昏暗暗的灯光,却突然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陆攸契吓得一下子缩回手,还试探性的摸了摸检查是否还在:“这……。”
店长感慨道:“我们都是一样的。”
事实胜于任何毫无意义的辩解,对于陆攸契这个唯物主义者来讲,人之所以能通过镜子观察自己,其实是来源于视网膜上形成的像。可是,万一存在某种东西,能违背这样的客观定律,反其道为之呢?那是什么?
说简单点,一屋子的鬼。
陆攸契的嘴巴微张,整个人难以置信的僵在了原地,看着这一群货真价实的笑面鬼,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跑,还是哈哈大笑说一句同伴你好。
同时,心中还泛起了一点来历不明的喜悦。
而就再这时候,一阵金属管掉落的巨大响声从天花板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甚至还会让人感觉头顶被擦出了高温,火星四溅,火辣辣的疼。刚才还和平的环境,被这突然而来的意外打得支离破碎。
所有人顿时就慌了。
陆攸契看见店长瞬间又变回了豹猫的模样,其他人则前仆后继地望沉虔那边赶去,沉虔的已经站了起来,那把恐怖的镰刀又被他横着握在手里,脸色阴暗得可怕。最小的那个少年看见陆攸契还站在那里,大叫:“闭路线,你快点过来啊!”
陆攸契也大叫:“我不叫闭路线!我叫陆攸契!”说着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还差点被一根钢管贯穿脑袋。
沉虔估计实在是看不下去陆攸契这笨手笨脚的样子了,用镰刀的刀背反手一勾,跟钓鱼似的把他勾了进来,然后直截了当地甩到了地上。
陆攸契揉着屁股,虽然心里不乐意,但还是赶紧抽空给他说了一个谢谢。
事情发生得太快,再加上这地方的光线不好,场面很容易就慌乱了起来。但奇怪的是,似乎沉虔往那儿一站,给人的感觉,事情就还没有达到灭顶的程度,陆攸契把自己卷成一个球,缩在后面,看着沉虔的背影,低声问了问刚才那个少年:“他谁啊?”
地面剧烈颤抖之中,少年笑道:“嘿嘿,死神大大呀!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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