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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死亡前100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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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剧烈颤抖之中,少年笑道:“嘿嘿,死神大大呀!专门用来保护我们的。有事找他,保证比活着的时候找警察实用。”
陆攸契心道这小子身前肯定不是一个好公民。
那边,传来沉虔带着警告的身前:“齐运,闭上你的狗嘴,待会儿丢你出去!”
“沉哥,这不是你带回来的人吗?”叫齐运的少年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道:“好吧,那我们现在不聊他。要聊点别的吗?”
陆攸契:“……。”少年你真的很镇定。
陆攸契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齐运刚准备开口回答,众人就听见门口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猫叫声,这并不是那种家养猫咪撒娇似的声音,而是像婴儿哭泣般的诡异。听得陆攸契头皮都麻了,他回头一看,就看见店长炸着猫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冲出了门外,现在正裂着嘴巴冲他们嘶叫。
沉虔一只手提起陆攸契的后颈,另一只手挥着镰刀削豆腐似的砍断几根钢管:“全部出去!”
话音刚落,整间酒店的天花板似乎快要坚持不住了,开始发出四分五裂的声音,齐运他们对这种事情却仿佛习惯了一般,尽然有序地调整好位置,大的在前,小的中间,沉虔断后,一股脑的跑了出去。
店长作为猫的形态,行动和反应也是极快,就一直在外面清点人数。
陆攸契和沉虔是最后出门的,那一瞬间,一根直径超过成年人巴掌的金属管突然出现在他头顶,被沉虔用余光瞟见,立刻用刀身一挡,金属与金属之间的撞击,“挣”的一声错开,连带整只手臂没了知觉。
这使人麻木的声音,在他们脱离危险之后都还未能消失,迫使着他么铭记刚刚的处境。脱险之后,陆攸契原本以为他们会逃走,却没料到这些人又转身回去了,用死死地身体抵住门口。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出来了。
酒店的天花板已经落了下来,把所有华丽的装修和精美的酒具拍了个粉碎,巨大水晶灯飞舞的残骸像是给它们的狂欢加上调料,熊熊巨火迎面而至,滚滚热浪提醒着陆攸契他们这并不是幻觉。
陆攸契:“那个,我……。”
他没有想到,来这里还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别废话了,快来把门抵着,你感觉不到烫的!”齐运的吼声把他拉回现实。
于是陆攸契赶忙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这火仿佛有着生命,没过多久,他就自己灭了下来。大伙全部松了一口气,显然是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事情,那位女店员的脚上还穿着拖鞋,现在已经掉了一只。
他们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陆攸契本想问他们现在准备去哪儿——毕竟他才找到组织。就听到店长起身拍了拍灰尘,这么老的一个人却没有任何弯腰驼背的趋势,淡声道:“走吧,回去了,我们去给新人找一个房间。”
陆攸契:“你们还有其他的根据地?”
齐运是第一个破口笑出声的:“现在市场门面价格这么贵,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走迷宫才能到的地方,实在买不起第二个了,毕竟鬼也是很穷的。”
四下都笑了起来,然后挨个挨个起身准备回酒吧。
陆攸契最先还以为这他们准备收拾一下凑合了,而就在这时候,突然明白过来究竟哪儿不对。
这些人,刚刚面对这意外发生的时候,没有恐惧,没有害怕,甚至几乎没有什么过激的感情,如果非要说的话,他们看着这场火的眼神,反而带着一种不舍。
果不其然,当店长再次打开那复古的实木大门的时候,陆攸契整个人就震惊了。
桌子,沙发,柜台,吊灯……。
这里面,完全和被破坏之前一模一样!甚至连一丝烟味都闻不到了!
在陆攸契掉下巴之余,所有的表情却开始落寞了下来。
陆攸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店长道:“我们失去了一个伙伴。”
陆攸契:“啊?”
店内昏黄的灯光再次被打开。
齐运抢着答道:“我这样告诉你吧,我们都是‘死而复生’的人,每个人也只有一百天的时间,从你睁开眼那一刻开始倒计时,不会多一秒钟,也不会少一秒钟。如果有人加入了我们俱乐部,并且被沉虔认为是我们的一份子后,当你再次死亡的时候,这家酒吧,就会出现灾难。”
“火灾,水灾,地震,枪林弹雨……。你是怎么死的,酒吧就会遭遇什么灾难,不过店待会儿就会变回来。”
陆攸契:“这算是一种仪式吗?”
刚刚那位掉了拖鞋的女店员找了另一只鞋子穿上,继续解释道:“差不多吧。现在你懂了吗?我们是一盘散沙,店长给予了我们住所,而沉虔哥就是我们的保护伞。你可以选择安安静静地度过你这偷来的100天,也可以试着去改变你的过去,但是能不能改变,甚至加速你的死亡,那就不得而知了。”
死神死神,并不是像某些人口中那样,是死亡的象征。相反,他是人们死后唯一能仰望的神明。
店长扶正了一根刚刚被不小心踢翻的凳子,温声道:“如果你想冒险,我们可以帮你;如果你想安稳,我们陪你。100天,不多也不少,它就像是一场游戏,被我们偷来玩。”
陆攸契听得一下子没了力气,向后倒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几乎快被这软垫子淹没,许久之后,才吞吞吐吐地开口道:“我大概知道了,谢谢,谢谢。那个,我最后还有再问一个问题。”
店长:“问吧。”
陆攸契:“刚刚,谁又死了?”
这句话仿佛把众人的心狠狠扎了一下,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沉虔开的口:“一个女大学生,叫张玫。”
双生 第一
女大学生张玫,原本在56天前死于一场意外火灾,以灵魂的模样返回,却没有能重生自己,强行的扭曲导致根本性出错,反而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然后离奇的消失了。
原来那场诡异的连环杀人事件,是这样的一位“凶手”。
“生存之道,以命为注,以神为辅,以魂为伴。”
张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陆攸契刚混混沌沌地把这游戏规则弄清楚了一个大概,还未来得及在脑袋里面整理分类,女店员就“啪”地一下关了掉这根本不太亮的吊灯,用含着困意的语气说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现在不想干事了,新人先在楼下凑合一晚,我明天来安排。”
“哦对了,我叫林海媛,在这里算一个后勤人员,已经死了32天了,会比你先离开,剩下的日子记得和大家好好相处,如果想要复活的话去沉虔那里登一个记,大家得组队进行。”
“就这样,晚安。”
剩下的人也跟着陆陆续续地介绍了自己,陆攸契听到那面熟的男人说自己姓郭,生前是一位大学教授,死了五十几天了,如果对重生有想法,可以找他组队,然后就上楼睡觉了。
齐运顶着一副天真灿烂的笑脸,跟着插了一句嘴:“我也在队里哦。”
活着的人努力工作挣钱,死了的人就努力改变过去,每天奔波劳累着,总的一句话,都是为了活命。
现在深夜四点,没剩下几个小时能睡了。
酒吧里面静悄悄地,也空荡荡的,没有灯光,窗边的青铜风铃被风吹得叮叮作响,初春时候的夜里还带着些凉意,天已经不能再黑了,不然待会就得该亮了,地板上只有月光通过落地玻璃投下的微弱光影。
陆攸契在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巨变,好不容易停下来,腰酸背痛立马无缝衔接地爬满全身,他干脆把自己往沙发上砸去。
多好啊,能睡沙发,比睡大街强太多了!
而就在身体刚刚落下的时候,陆攸契听到了一声闷哼。
他赶紧把自己的屁股挪开,看着一个人捂着腰从他看上的那张沙发上坐了起来——原来有人的啊……。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黑灯瞎火的我看不清,不知道你在这里,我这就去睡地板,你快点睡啊不你慢慢睡也不……。嗯?死神?”
沉虔那带有磁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旁边有多的沙发。还有,我有名字,叫沉虔。”
“哈哈哈好的我记得了。”陆攸契挠着头尴尬地笑了笑:“那个,你怎么也睡沙发?我还以为你是这里的大人物。”
沉虔重新躺下:“难道不是吗?”
陆攸契走到沙发边抱起一个抱枕,将自己这个人都放松下来,看着沉虔那发丝间半隐半现的桃花眼:“至少看起来不像,因为你没有特殊待遇,还得和我这个新人一起挤沙发。”
沉虔:“我一直睡沙发。”
陆攸契:“啊?为什么?”
沉虔被他问得有些许不耐烦了,语气有些带火:“睡沙发不好吗?又大又软,半夜醒了还可以偷酒喝。”说完他还指了指柜台后面那面砖装满红酒的墙。
陆攸契噗嗤一声笑出来:“喝完再倒一些开水进去对吧。”
沉虔:“。。。。。。。”
这回答一听就是在骗人,陆攸契听得感觉像是和几岁的小孩在闹脾气,不过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随口闲聊而已,他可不敢招惹这儿的武力值大佬,便卷着毯子躺好:“好啦,晚安。”
本该结束的夜谈,沉虔却莫名其妙地跟了一句:“等人而已。”
陆攸契听着有些莫名其妙:“等谁?”
沉虔:“才回来的灵魂,大多都是找不到家的,迷失对他们来讲才是真正的地狱。我在这里睡的话,他们可以凭着直觉找过来,我也可以提前发现他们,帮他们开门。”
陆攸契追问道:“可如果他们找不到你呢?”
沉虔:“我也会去找他们,要是100天之内都遇不到,就是我的失职了。我才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很危险,当时你头顶上的那些东西,就是来吞噬你的人格分裂。”
陆攸契:“人格分裂?怎么说?”
沉虔:“就是分裂出来的人格,当你死亡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会跟着你的灵魂回来,恐惧、孤独、绝望、不舍,好的和坏的……每个人都有,无论活着还是死了。并且它们时时刻刻都跟随着你,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死之后,这些东西被实体化,并且无限放大了,强大到可以吞噬掉你们。”
深夜的时候,陆攸契看不见那边躺着的沉虔,只看着由于街边路灯短路而导致忽闪忽闪的天花板,听着他的声音。死神的声音含着特殊的冰冷,语气也平淡难以置信。
陆攸契咽了咽口水:“那吞噬之后呢?”
“真正的死亡。”沉虔沉默了好一阵:“今晚就到此为止,我明天还有很多事,不能陪你再聊了,不懂问店长,遇到麻烦事找我,就这样,晚安。”
陆攸契被他说停就停的急刹车堵住了一大堆问题,还没等他从这急转弯中回过神来,沉虔那边就传来震天响的鼻鼾声。
因此,陆攸契几乎一夜未合眼。
下雨了,密密麻麻的雨点,拍到了地上又溅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回荡在这寂静的夜里。
喂!故意的吧!
。
第二天一大早,陆攸契估摸着还没有睡到半小时,就被一股炸油条加豆浆的香味给“折磨”醒了。
他一个翻身起来,就看见一群人加一只豹猫围在一张桌子前,齐运回头看他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油条的尾端还沾着豆浆,在陆攸契的眼皮子底下滴了一滴在地板上。
陆攸契彻底怒了:“为什么吃早饭不叫我?!这就是你们对待新人的态度吗?你们知不知道,新人就是一个组织的希望!是未来!是梦想!你们知不知道这利害关系啊!”
好大的起床气。
豹猫店长没管三七二十一,叼着一根油条就跑蹬腿去了楼上,跑路的时候还打翻了一杯豆浆,留下其他的人来面对这位头顶怒火的陆攸契。
齐运显然是被吓到了,刚准备把自己剩下的半根油条上交,林海媛就一手拦在他面前:“凶什么凶?一个新人,才死几天?反正也不会饿死了,想要解口馋?自己干活挣钱去,以为组织很有钱吗?”
这句话仿佛一盆冰水,对着陆攸契的头顶就是一阵浇下来,让他彻底醒了瞌睡,然后脸色瞬间转红再转白。
穷啊!多少人的心头痛!
陆攸契支支吾吾道:“那个,有新人优惠券这种东西吗?或者支付宝?微信?蚂蚁花呗?大家都是现代人。”
林海媛用力摆手:“不行不行,你当我这个后勤是个摆设吗?万一你闯个祸明天就给凉了怎么办?我上哪儿要钱去?哭坟吗?你连坟都没有!”
初见林海媛,还以为是个玲珑可爱的姑娘,现在看来,真的是瞎了自己的狗眼才会这么认为。
清爽的早餐,有着油条和嫩叶露水的香味。
只不过,陆攸契欲哭无泪——他重生回来就根本没有吃过饭!
最后还是齐运小朋友求的情,说沉虔离开的时候特地嘱咐过别欺负他,还得给他分房间,不能让陆攸契再来和他抢沙发。林海媛听后这才松口,对着陆攸契道:“去吃沉虔哥那一份吧,他走的早,还没来得及吃。”
陆攸契对待食物犹如吸尘器对待地上的灰尘一般无情,他不仅用东西把嘴里塞满,还能腾出空间来和齐运瞎扯:“想不到啊,死了还要吃东西,而且更好吃了。”
现在面对他的如果是一位美食家,肯定会被他气死。
林海媛插嘴进来:“不用吃东西的,不过沉虔哥得吃。我们呢,就陪着他一起吃一点,反正吃了也没事,还更好吃了,那为什么不吃呢?为人之道,享乐及时,美食为上!我们之前本来就是人,就算死了,那也得活得像一个人。”
说完,还把豆浆递给了陆攸契。
她这一番话说得陆攸契不由得有些感动,可这感动没持续多久,就被另一句话打断了:“记他账上。”
陆攸契:“!!!”你大爷!
几人打打闹闹地吃完早饭,林海媛就给了陆攸契一把钥匙,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的尽头,让他自己进去收拾,然后自己各司其职。
陆攸契走上楼,一股古朴的气息便迎面而来,渗入了他的每一个瞳孔。
这里住着的每一个人,都是经历过真正死亡的。而越困难的经历,就越能磨砺出来一个完整的人,作为遍布人们生活作息痕迹的卧室,往往最能被体现出来。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一般的年轻人起床后就不喜欢叠被子——至少陆攸契不会,他认为反正会儿要躺上去玩手机,还是得弄乱,那干嘛要叠?
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们的房间很干净,并会把一切都整理好,哪些东西该放在哪些地方,都很清晰地记得。因为保不齐做错什么事情,自己就会消失了。在消失之前,就不想再留下遗憾和牵挂,哪怕只是乱扔的一只拖鞋。
他们会想:万一其他人找不到了呢?万一他们有用呢?万一因为我的失误,让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看到我的痕迹后,伤心了呢?
这些小细节让陆攸契有些心酸,因为他也会这样,这是他们每个人已经逃脱不了的了。就在这时候,一声猫叫在他脚前响了起来。
陆攸契:“店长?”
店长:“人老了,就没有年轻孩子那么有活力,也没他们能干了。我就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差的东西,好给你及时添上。”
陆攸契笑道:“都很好,谢谢你们。”
店长:“别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
陆攸契:“我不仅仅指这个!我是说,因为你们,我没有变成孤魂野鬼,没有流落街头,反而有了一个归宿,很意外,也很感谢。”
他对着店长九十度鞠了一个躬。
店长挂着那慈祥的笑容,变回猫后就去蹭了蹭陆攸契的脚跟。
沉虔直到中午才回来。
他一回来就倒在沙发上喘粗气,大滴大滴的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跟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没两样。众人连忙围上去,就看他的手掌摊开,而手心里,多了一把车钥匙。
沉虔把钥匙直接递给齐运,并正色道:“东西弄到了,明天就可以出发。”
刚才还轻轻松松的气氛,因为沉虔的这一句话突然就凝固起来,他们都看着齐运,有些人甚至摇起了脑袋:“真的想好了吗?”
齐运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把钥匙握在手心里,笑容根本就是一个十六岁少年:“已经够了,谢谢大家。我还是想去。”
一片死寂。
陆攸契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弄得很尴尬,半响之后,他开口道:“那个,各位,发生了什么?可以说一下吗?”
沉虔疲惫地看了一眼陆攸契,端起林海媛送过来的水就一饮而尽,解释道:“齐运已经死了80天了,是这里的老人。”
陆攸契:“啊!没看出来啊!”
齐运:“嘿嘿嘿这是真的。”
而在这最后的二十天,他决定回到起点,也就是他死亡的地方,承受着巨大的风险,复活自己。
双生 第二
齐运想活下去。
听到这里,一个小伙子当场就着对齐运咆哮了起来:“你知道这风险有多大吗!?可能你刚出门左转,买了一条口香糖,然后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后,就已经改变了过去,紧接着你的身体就被压死在了马路中间,你彻底完蛋了!”
“可是……。”齐运挠挠脸,还是挤出一副笑脸的模样。
小伙子继续吼道:“没有可是,这是事实,而且前例太多了!莫名其妙地死亡,没有任何成文的游戏规则,就算是有死神跟着,也救不了你!每一步!你的每一步他妈都是在玩命!”
沉虔看向这人的眼神突然冷淡了一些。
陆攸契想起来这些人其实分为两派的,一派主张平平淡淡的过完这100天,而另一派,则是想在最后的时刻去复活自己。
但从目前的形式上来看,主和派占了上风。
因为真正的热血玩命青年太少了。大家都是嘴上嚷嚷而已,事到临头时,就要集体缩成了虾球滚回老窝。
齐运平了平手,道:“好了好了,你别生气,反正100天后大家都要凉,我就去玩玩,没事的,我欧气足着那!”
“就是,这是齐运自己的想法,成败在天,你别瞎参合了。”有人发言道。
那发火的小伙子似乎感觉齐运这头蛮牛已经拉不回来了,便没再继续吵架,只是自己骂骂咧咧地上楼去了。
“砰!”的一声,可怜的木门被摔得震天响。不过楼下这一群人倒是没有太过消极,林海媛拍了拍陆攸契的肩膀,解释道:“没事儿,他在气头上,前几天离开的张玫是他的好朋友,可能是因为走得太突然来了,没喘过气来,过一阵就好了。”
陆攸契冲他干巴巴的笑了一声。
沉虔这时候才喘过气来,他好像真的很累,累的陆攸契都问了一句:“没事吧。”
沉虔愣了一下,随即就道:“没事。你们晚上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加上我一共四个人,选好就得通知我。”然后又顶着白花花的太阳出去了。
人群也渐渐散开了,齐运憋了老半天,这时候终于可以吐出一口长气了,他浑身脱力地一屁股落到椅子上,一只手紧握着车钥匙,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妈呀…。。好可怕……快吓死了。”
陆攸契坐到他身边来:“你没有提前告诉他们吗?”
齐运:“这种事情一般都不会先说的,直接告诉沉虔哥就是了,他会帮你安排,你只负责找队友,到了时间点他就会带着东西来找你,无论结局是好是坏,他都会陪你一起走到最后的。”
不得不承认,沉虔本质上来讲虽然是一个死神,但比庙里供着的那些大佛可有用多了。在这种倒计时的世界里,他确实是这些灵魂唯一可以仰仗的明灯。
陆攸契笑道:“不过真的没看出来,你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说话的方式不对,立马改口道:“不不不,我是说,你已经在这里这么久了。”
“哈哈哈哈闭路线哥哥你好搞笑。”齐运捧腹笑道:“就算我在这里100天了,但我还是只有16岁,生活上,大多靠着店长和海媛姐他们照顾啦。”
陆攸契:“。…。我是真的叫陆攸契。”
林海媛从厨房里拿着锅铲出来,命令他们今天下午去买食材,至于怎么买,自己想办法,有打折的就买打折的,一定要节约,今天晚上吃火锅。
陆攸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买,别人又看不见他,如果硬着头皮去,那可能明日的头条就是某某某超市惊险悬空货物,哦对了,这悬空货物还是个有道德灵异事件——因为要给钱。
想想都很可怕。
最后还是齐运找来了店长帮忙,吊着老头子的手臂说海媛姐又欺负新人和小朋友了,林海媛听到后拿着辣椒面追了他跑了好几圈的酒吧,才把他追了出门,并且在背后咆哮道:
“你给我在外面人格分裂死掉吧!”
陆攸契也出去了,不过他没去超市,他回了一趟自己那单元房的家。
小区内依旧是那岁月正好的氛围,健身器材边的老人说说笑笑,旁边的小孩打打闹闹,还时不时地传出不服气的哭声。小区旁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还挺干净的,风一吹,空气中有着水独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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