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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死亡前100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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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虔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大北方村中这些屋子的天花板比较低,沉虔就只能把他的长腿和头都收着。陆攸契趴在他旁边,准备开饭的时候趁人不注意就偷吃一两口。
  陆攸契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把白色外套脱了下来丢在一边:“教授,能帮我撕一下背后的暖贴吗?我够不着。”
  郭教授笑道:“怎么?不叫齐运了?你们不是已经在这一路上结盟成为好兄弟了吗?”
  齐运在一边帮忙收拾着碗筷,陆攸契干咳一声,有些不好说出口:“这不是他,那边那个……是还活着的齐运。”
  “这样啊……。”郭教授道,“那我们认识的那个齐运呢?”
  陆攸契指了指门边,恰好一阵风路过,将门帘吹起了一角,他们看见了只穿着单薄蓝色卫衣的齐运,屹立在风雪之中,不该属于他的孤独,却在此时此刻毫无顾忌地体现了出来。
  齐运给人的感觉,至少在相识的这几天内,给陆攸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玩具橱中精致的不倒翁。他喜欢笑,是一副天生的笑脸,可以带动酒吧内欢乐的氛围,同时也是一个无论什么苦难也击不倒的人。
  他可以拼着彻底消失的危险,去试一试重生的机会,也可以拼着未知的前方,再去亲眼看一次自己的死亡。
  可他却没有勇气进再家门。
  陆攸契刚准备起身去看看,就被郭教授一下按住了肩膀:“你坐着吧,我去跟他说说话。”
  “让他…别太在意这些。”陆攸契道。
  郭教授点点头。
  他刚一离开,齐母就把饭菜端来上来,“齐运”就坐在沉虔身旁,陆攸契夹在他们二人中间,特别是听着“齐运”说话声音的时候,总感觉十分微妙。
  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还没等陆攸契感叹到位,紧接着,这一顿饭的画风瞬间突变,被吃成了“大妈式午餐”。
  齐母笑嘻嘻地给沉虔夹菜:“哎哟,多久没看到这么帅的小伙子了,来多吃一点,下午好有力气跟我儿子出去玩,对了,有没有定住的地方?要不来我家住吧。”
  “齐运”在一边不耐烦的叫着:“妈!”
  “你瞎起哄什么?!”齐母刚回头对上沉虔,又是笑得璀璨:“小伙子,你喜欢我们这里不?其实我们这里民风很好的,刚刚在村里逛了逛吧?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齐运”把筷子一扔:“妈!你再乱说话!”
  齐母:“诶!你这孩子闹什么闹啊?碍着你了吗?”
  陆攸契蹲在一边被憋笑得肚子痛,齐铭也缄口不言,这看脸的世界啊……。。
  沉虔倒是见怪不怪,安静地闭着嘴巴看着他们两人吵,等吵够了,再偷偷地把盛满菜的碗往陆攸契那边推了推,十指相合轻声道:“我可以问阿姨一个问题吗?”
  陆攸契丝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齐母很是慷慨,就差再给他写一份实体了:“问问问,随便问。”
  沉虔:“听说你们村里之前死了个人,死的是谁?在哪儿死的?怎么死的?”
  话音刚落,刚才还在哼着歌的齐母手上动作突然僵硬了起来,她一个没握稳,汤勺瞬间落地发出“哐当”一声,愣愣地看着沉虔,问道:“孩子,谁?是谁告诉的啊?”
  “你是来专门打听这个的吗?”
  而一旁一直没发言的齐铭,早已经面色如灰。
  

  双生 第七

  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人再说话。
  顿了顿,沉虔笑道:“听外面买烤玉米的老奶奶们说的,就只是好奇,来问一问,我比较喜欢听这些故事。”
  听到这个回答后,齐母的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齐铭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拍了拍她的胸口,道:“妈,没事的。”
  沉虔依旧保持着笑容,仿佛察觉不出来这明显的异变。
  陆攸契刚把碗抱了过来,才吃了两口,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凝固吓得一个手滑,差点把碗打翻在了地上,连忙双手一抓,才好不容易给稳住了。
  他感觉这情况不太对劲,如果说作为村民,不希望外来人知道这里面的某些秘密,那是情有可原的。但齐家双胞胎的母亲反应未免太过于激烈,倒像是……
  陆攸契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倒像是他们杀的人一样。
  “齐运”的脾气在这时候还不太好,直接冲着沉虔吼了出来:“喂!你以为你在谁的地盘?说什么呢?”
  这可不是什么很好的局面,虽说陆攸契对沉虔的武力值是不用怀疑的,即使再来一个村的人他都不会担心。但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还要带着外面的那位齐运办事,惹毛了本地人,会增加很多困难的。
  陆攸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看向沉虔的时候多了一丝鄙视,心道:脑残,干嘛这么直接啊……。
  沉虔有一个小动作,就是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旋转他左手上的小指上的指环,每当他下意识地做的时候,陆攸契总会有一股莫名的感觉——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还能说什么事?”沉虔说话的声音很轻,一不留神就会听不见,还带着调侃的语调,“就你们刚刚在聊的啊。”
  齐母在这个时候终于缓过气来,仿佛刚才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从未在她的脸上展现过,中年的女人取下围腰,端正地坐在了沉虔面前,对两兄弟挥了挥手。
  “齐运”把周围的窗户都关了起来,以防万一,还探出个脑袋望了望,然后“哗啦”一下紧拉窗帘,和齐铭一起出去了。
  房间很暗,同样也热得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室内的温度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在上升。除了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就只剩下蹲在沉虔椅子边的陆攸契了。
  陆攸契原本也想跟着出去的,这地方让他不自在,但他刚起身,就被突然拽了回来——沉虔把他的鞋带一直踩得死死的。
  于是,接下来的内容,已经在不经意间,被有些意想不到的人听到了。
  女人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年轻男人,突然碰到了自己手边的一杯水,发了发愣,就叹了一口气,视线又直直盯住沉虔的手:“你是那边的人吧?我可以给你讲故事,如果你还不满意,我甚至可以带你去,但有一点我不能保证。”
  沉虔点点头:“你说吧。”
  “我所看到的东西,只是通过我的眼睛看到的,但是是真是假,你得自己去判断,我只能转述给你。”说道这里,女人还揉了揉眼睛:“年纪大了,看东西不太准了,时间一久,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陆攸契抱着那碗未凉的饭碗,一边用沉虔悄悄递下来的筷子扒饭,也一边当起了桌下窃听机。
  事情发生在一个晴朗的午后。
  说是晴朗,不过都已经到达了这个地带,太阳光也只是当作装饰品对待,气温依旧冷得让人发指。而且年份距现在也比较久远,当时的村子,还不是现在这幅面貌——那时候旅游不发达,是没有游客的,来的村外人,要么是考察队员,要么就是政府派来扶贫的。
  齐母道:“当时来的是一群年轻人,基本上都是二十出头,那个年纪最大的,看起来也最有权威的,也莫过三十几岁。”
  “他们来的第一天,就直接去找了村长,说他们是普光大学的研究生,导师带他们来做研究,没具体说是什么研究,不过说了我们也记不住,毕竟那是知识分子的事情。”
  “他们希望能找一个向导,价格好商量,进山里去看看,采采风之类的。还提出了一个要求,说最好是年轻人,能有共同话题,路上不会枯燥。”
  听到这里,陆攸契不由得背后一凉——他也是这个大学的学生,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研究课题。
  要么是这个女人已经撒谎了,要么就是陆攸契自己对外界的了解问题。
  他给沉虔递了个颜色,沉虔看到是看到了,可没怎么表态,用手指点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心情莫名紧张,脸上的表情示意着女人继续。
  大学生提出的问题很常见,毕竟年轻人嘛,大部分都喜欢和同龄人一起玩,谁会爱去对着一张老爷脸办事?大山的人老实,村长看他们出手阔绰,并且其中女生居多,便大手一挥,把自己的女儿叫去给他们指路。
  女孩叫弥丫,长得很是漂亮,身上穿着他们特有的民族服饰,走起路来有“叮叮”的声音,恍若青铜风铃一般。
  在这些地方长大的女孩就像是大自然的精灵,她们有着天生的灵气与胆识,跟城里来的女大学生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足以让某些男同志见了,眨眼间就扔开他们追求多年的“校花”。
  弥丫跟着他的阿爹,和这群人一起进山了。
  这一进,就是整整的三天。
  齐母:“当时进去的只有他们爷女两人,没有人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起初是那一群大学生先下的山,时间是在一个早上,他们说村长还要等一阵,估计下午才能回来,他们必须先赶车回学校。”
  因为这地方很偏僻,高科技的交通工具是进不来的,剩下的选择,要么自己自驾游开车进来,要么就只能坐每天按点出山的大巴车——只有两班,一个在早上,一个在下午,价格还贵得上天。
  直到目前为止,这个故事都还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甚至毫无波澜的课题旅行。但说到这里的时候,齐母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像是勾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哆哆嗦嗦道:“但后面都不对了。”
  下午,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村长和弥丫并没有下来,而下山的,是一个女大学生。
  这个女大学生长得其实和弥丫有点相似,村长还因此开玩笑说要不要认他当干爹,她一下来,就往车站的方向猛跑,整个人蓬头垢面的,不知道撞见了什么鬼,有那么一两个好心人想去询问情况,这女生也只会抓着对方的领子重复吼着:“我同学呢?我不是故意的!我同学呢?”
  简直像是一个疯子。
  这情况让很多人皱起了眉头,心里统一想道:出事了。
  他们把女大学生送去了齐母的家里,让人看好她,此时已经入夜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藏着看不见的冰刀子,刮的人皮肤生疼。他们刚准备去山上找人,就听到有人说:
  “村长和弥丫回来了!”
  

  双生 第八

  人回来是一件好事,但不该回来的人回来了,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第二天,他们送走了女大学生,转身就去村长家蹭饭了——这次上山,村长打了几只山鸡,又从大学生那边得到了一些牛肉,于是就邀请了一伙人来打个牙祭。
  这个村人少地大,挨家挨户又隔得远,好不容易聚一次,就变得跟过年一样热闹起来。喝酒吃肉,女人下厨,孩子漫山遍野地跑,相隔十里远的东西都可以拉扯过来聊一聊,笑一笑。
  当然,也少不了问“这群大学生去干了什么?”这一环节。
  村长此人的面相是字面上的油光水滑,肤色黑中带红,大有一杯倒的趋势,听到有人问他这个问题,立马就昂首挺胸了起来,大有一副我也是文化人的趋势,强行将自己和他们混为一谈。
  村长端着他的小瓷酒杯,把里面的酿酒喝成红酒的模样,啧啧道:“别人大学生的研究的东西,就算了我说了你们也不懂,他们就用相机这样咔嚓一拍,就能列出一大堆资料来。”
  众人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村长:“不过这群年轻人还是需要历练,他们普遍脾气都不太好,有的两个人为了争机位取角度,说是什么药拍那座雪山的顶峰,还打了起来。”
  “哎,真的不能理解,不就是个白顶黑底的山吗?有什么好拍的?”
  有的人在这边嚼舌根,有些人就只听着,弥丫在在一边逗着小孩不发表自己的语言和看法。
  这时候,齐母突然感觉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她放下手中的筷子,低头望去,便看到齐铭冻红了小脸颊,头发因为出汗而打湿贴在了鬓角上,似乎是刚跑过来,还在喘粗气。
  齐铭和齐运两兄弟,其实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齐运是天生的笑脸,说话总是叽呱乱叫;而齐铭说什么是平缓的语气,眉间带着一缕优柔寡断的气温。
  齐母:“怎么了?一边玩去啊。”
  “妈,弟弟跑山里去了,和大头那小子一起。”齐铭一句话分成好几段才说了出来,“我叫他,他不听话,不回来。”
  “啊?!”
  孩子跑山上玩虽然是常事,但现在毕竟是晚上,不安全,齐母有些担心,擦了擦手,召集大伙道:“哎哟,你们别吃啦,我家大娃给我告状,说二娃和大头那崽子跑山里去了,可别遇上什么危险啰,快去瞧瞧吧。”
  好在这里的人是很团结的,他们一听,立马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孩子,结果发现一共不见了五个,全部立马丢了筷子,进山找娃去了。
  一群人,不得不离开酒纯饭香的桌子,拿着火把和猎枪,跑到冷飕飕的山脚下去。
  黑夜加上寒风,上了山后,洋洋洒洒地居然还下起雪来,大人们在一边叫着,心急如焚,也一边用布满冷汗的手握着枪口,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猎狗用爪子在雪地上刨坑,靠着风中仅存的一丁点气味,用他灵敏的嗅觉去追捕。
  有人提示到可以准备报警——但警察离他们太远,过来只能收尸和说一些节哀的话,所以得自己先行动起来。
  一位大叔抹开一胡子的冰渣,问道:“小铭啊,你给叔叔说,他们往哪边跑的啊?”
  齐铭缩到母亲身后,微微开口:“我不知道,我没进去就来找你们了。”想来也对,如果齐铭也跑了进去,估计是不能再出来告状的了。
  那范围就太广了。
  正当众人愁眉苦脸的时候,一个少年尖叫声突然传了出来,在树林阴翳的夜晚时分明显,也格外具有方向性。声音立马被这些尖锐耳朵捕捉到,它犹如一条指路红线,领头人大喝一声,训练有素的男人们立马端起手中的墙,打着火把向声音的来源跑去。
  因为怕是野兽作祟,他们就没敢对叫声作出回应,只是向那边飞快移动着,并且尖着耳朵,去寻觅周围的一切变化。
  结果声音却没有出现……。
  没有野兽,没有鬼怪,更没有渴望见到的孩子……。。
  天公似乎也在这时候跟他们闹起了脾气,一声闷雷想了起来,一般情况下,在这个季节是少有雷雨天气的,但它就是这样不期而遇地发生了,仿佛在给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加上调料。
  “轰——轰——轰——!”
  齐铭听到声音后,就一个劲地往四周钻,徒手拨开带刺的草丛,树枝丫。到底是小孩才知道小孩喜欢往什么地方去,没过多久,他就嘶哑着声音大叫道:“我找到了!都没事!”
  这句话犹如人们的救命稻草,把十几个成年人悬着的心“咚”地一下敲落谷底。
  “好……,找到就好。”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缓缓吐出这一句话。
  “都在,都在这里。”率先跑过去的人点了点孩子的数量,又汇报了一个令人可喜可贺的消息。
  齐运一把扑进哥哥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躺在底下的,一个冰冷的身体,混杂着飘然而下的雨水,也跟着融入了他们的视线。
  。。。。。。
  齐母说道这里,抱着自己开始颤抖起来,深深地低下头,眼神只是自己的膝盖,对着沉虔道:“当时弥丫的尸体,不知道她在那里躺了多久,已经腐烂碎掉了!”
  “腐烂掉了!碎成好几块!还被水泡白发胀!还能看见骨头!!”齐母一个暴起,像是释放了心中积压多年的仇恨,一下子全部喷泄了出来,放大的眼眶爬满血丝,手和嘴巴一起开始行动:“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还记得!?”
  沉虔反应极快,还没等她的双手砸在桌面上,就一个翻身脱离开来,还顺手抓起了刚放下碗筷的陆攸契,闪到一旁。
  齐母的情绪似乎激动地诡异,她的视线犹如一把刀子,直直地看着沉虔,一字一句说道:“我们,笑着送走了凶手,然后,将自己,放在了那个不能见光的位置。”
  沉虔化解她的攻击十分容易,还能腾出一直手来拧着陆攸契,淡声道:“那回来的人呢?”
  “不知道,没有了,突然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生活的痕迹,人们对他们的记忆,以及他们的存在。
  屋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齐运”暴躁的声音响了起来:“妈?你在干嘛?开门!!!”
  齐母吼道:“你给我滚开一点!”
  “齐运”:“妈?”
  齐母转脸对着沉虔,似乎是儿子的声音将她的理智拉了回来,她沉声道:“她来找过我。”
  沉虔:“她说了什么?”
  齐母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说,她已经替我的儿子死了,我的儿子是可以活下去了,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会有人来找我,而且只有我,永生难忘。”
  “她也哀求过我,她哭得很厉害,说不想代替死亡,说想要活下去,还不想死。”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沉虔垂下眼睫注视着她,没有说话,过了一阵,她才缓过神来,问道:“我的儿子会死吗?”
  燥热难耐的房间内,电灯灯光因为刚刚的撞击而开始微微闪动,发出“吱啦”的惨叫声
  沉虔:“不会。”
  沉虔是个非常直白淡漠的人,他的直白体检就在于他不会对人进行安慰,他会将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因为只有拥有了真是的预料,才做出正确的判断。
  在他的思想里,善意的谎言并不是天使的翅膀,而是死神的刀刃,事实终究会被人揭开,或早或晚,而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只会让你更加措不及防,支离破碎。
  陆攸契经常说他很无情,很自私,不懂人情世故。
  但今天他破例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女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齐运”冲了进来,还没来得及找沉虔算账,便被母亲的哭喊吸引了过去,只留给了他一个恶狠狠地眼神。
  齐铭看着他的眼神,也有着难以述说的话语。
  惊心动魄。
  齐运和郭教授站在门口,他们身上已经盖上了薄薄的一层雪,显然是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陆攸契关上门,轻声道:“其实,我没太听明白,她的情绪怎么突然之间就崩溃了?”
  沉虔望着这灰白色的天空,仿佛回到了刚才故事里的那个场景:“叫弥丫的姑娘已经死了。”
  陆攸契:“这个我知道,而且她还回来了对不对?怎么说,就是很恐怖那种,这位姑娘明明回来了,但他们却在山上发现了姑娘的尸体。”
  沉虔:“算是吧。”
  “那关这位大妈什么事?难不成还是她把村长的女儿杀了?”陆攸契还作势掐了掐自己的脖子,“她在怕什么?还说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话……。”
  沉虔:“她杀了弥丫,这说法也没有错。”
  陆攸契:“……啊?”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空气中的湿度很大,味道也很咸,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压迫,甚至是难以呼吸包围着他们。周围的植物和建筑开始发出低鸣,估计没多久,就会又有一场大雨来临了。
  沉虔对齐运问道:“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齐运:“我们村之前确实有个村长,村长也确实有个叫弥丫的女儿,是位很贴心的姐姐,可她在我的记忆力,并没有死,更没有带什么大学生做研究课题,这倒像是……。”
  “倒像是我死亡之前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灵异文!灵异文!灵异文!一切都是坑和鬼,求别考据……,谢谢你们。

  双生 第九

  沉虔:“你们重回这里,重回到自己死亡之前,所做的任何事情都非常重要。它并不是像某些小说里面所写,勾一勾手指就能改变过去,你们影响到的,不仅仅只有你们自己,还有你们身边的人。”
  “改变过去,其实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现在的我们,犹如走在软绵绵的海绵上,我们需要按部就班地迈开每一步,任何多余的动作,就会牵扯出来一个巨大的沦陷,而沦陷的被害人,我们称之为——替死鬼。”
  “毫无疑问,我们肯定在某些地方走了错方向,而第一个叫弥丫的替死鬼已经出现了。”
  “哦。”陆攸契感觉自己应该算是听明白了。
  就是因为他们的到来,不该死去的姑娘以一种格外扭曲的方式离开了。
  然后,除了齐运的母亲,所有人都将她的存在遗忘掉,而只有这位女人,被某种特殊的原因,一次一次地警告着,噩梦如同枷锁一般缠绕在她身边。 
  “等等,你还看小说?”
  沉虔:“。。。。。。。”
  “有喜欢的作者吗?一般看哪种类型的?”
  “。。。。。。。。”
  齐运望了望天色,有几声闷雷的响声已经传来,沮丧着脸,为此表示抱歉:“啊?怎么会这样啊?我我我,我错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沉虔:“改不回来了,现在只能按照错误进行下去,不知道到了最后,结果会被扭曲成什么模样。不过还是得按着我们的计划走。”
  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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