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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死亡前100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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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气古怪得可怕,今天下午进山是不行的了,除非他们也想被困在山里面,而且沉虔这家伙说话很蠢,刚刚才惹毛了本地人,想再找向导,几率近乎为0,就算破例找到了,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思。
总之,明天才能继续行动了。
陆攸契又和齐运开始拉拉扯扯地剥起瓜子来:“你算时间没有?还剩下多少天了?”
齐运:“15天这样子吧,反正还有一阵,不用太着急。”
齐运挑眉:“话说你对我妈的印象是什么?是不是很啰嗦?我特别烦!”
“啰嗦还好,没我妈啰嗦。”陆攸契想了想,比了个大拇指,简单概括道:“武力值高,下厨技能更高!”
陆攸契:“还有,你别挑眉,是在学沉虔吗?恕在下直言,你这眉毛挑起来就像一只大猪蹄子。”
“。。。。。。。”齐运:“给点面子,那晚上咱们偷酒去?”
陆攸契:“我觉得不用偷,正大光明的拿都没人看见,准备好要参进去白水就行!”
“对啊!我怎么老是忘记这个新功能!”这两假兄弟对美酒佳肴有莫名的共同话题,一拍即合:“晚上约!不醉不归!”
“约约约!!!”
走在前面的沉虔和郭教授停了下来,他们找到一片小树林,那里面正好还有一幢小木屋,虽然破旧不堪的,天花板上也有好几个大窟窿,但让几个大男人过一晚上还是没问题的——谁让他们把装备丢了。
四周阴风乱吹,仿佛就是为了他们的到来而在这里等待。
陆攸契观摩了半天,评价道:“很好,我们即将成为乡村怪谈故事中的雪中幽灵了。”
郭教授敲了敲他们的脑袋:“今天晚上别乱跑,小心真的遇上幽灵。”
齐运用脚踏了踏这悬空的木地板,踏出一层齐人高的灰出来,伸手扇了扇,道:“咳咳……能有什么鬼东西?我们就是鬼好吗?你还在怕那些?就算你把头伸过去,他们又不一定能咬中。”
说完,他就在木板下找到一个塑料瓶,顺手就丢给陆攸契。
陆攸契一把接住,:“扔个空瓶子给我干嘛?好脏。”
齐运:“先帮我拿着。”
“万一遇上弥丫呢?怕不怕?”沉虔无声无息地走到陆攸契身前,一把抢过熟料瓶,“想去喝酒?”
齐运本想说我跟她又没有仇,但这句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了。耸了耸,换成尴尬的笑容说道:“不是彻底消失了吗?况且有沉哥你在。”
沉虔直截了当:“我不打女生。”
“更不打替死的人。”
“。……。”
齐运向陆攸契投去求救的目光,陆攸契连忙闪退,表示大佬不敢惹,活命得靠他,抱歉,爱莫能助。
其实小木屋没什么好收拾的,他们就把堆在上面的垃圾捡起来扔了出去,腾出一个可以坐下来的地方。
郭教授的背包里还有一堆罐头之类的食物,但都是压缩食品,并且在这天寒地冻的大北方也给冻得梆梆硬,被陆攸契挨个挨个地嫌弃了遍,然后扔在一边吹冷风。
生火取暖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只能对坐着干瞪眼。
无论如何,弥丫这个人,已经因为他们彻底消失了,她只存在于被改写的过去。
而还有一个线索被引了出来——大学生来过了。
沉虔告诉他们,这并不代表齐运就能安全了,毕竟100天的时间未到,一切都没有定数,反而变得更加危险起来,他们不知道齐运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亡,事情又多了一个未知点。
夜晚来临后,温度又下降了一个档次,虽然冻不死他们,但熬着也挺难受的。陆攸契看齐运已经缩到郭教授怀里睡着了,便也准备闭眼的时候,突然被沉虔用手腕碰了一下。
陆攸契没好气地问道:“干嘛?”
沉虔:“你出来一趟。”
“不要。”陆攸契连连摇头,“别奢望我能陪你上厕所,这么大一个人了,都当上死神了,别更齐运一样……喂!我们签订的协议里面有说禁止使用暴力!!!”
沉虔还没等他念叨完,就直接把他用手提着走了出去。
陆攸契拼死挣扎,可都被沉虔一扣一握,轻易化解。
陆攸契对沉虔最初的心思,只是想抱他的大腿而已,类似于打游戏的时候去副本门口吼大神求带没什么区别。但渐渐地,他发现沉虔这人,你根本不可以对他示好,因为他只会越来越恃宠而骄,目中无人。
还真把自己当世界中心了?
陆攸契:小男孩都是臭脾气!中二!自大!跟五十的脾气一样臭!!!
沉虔把他扔到了门外面,顺手把门关上,没发出多大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因为风太大还是他的动作太轻。刚一出来,陆攸契立马就被这寒风烈烈吹了个满面,瞌睡虫顿时跑没影了。
“你想不想去弥丫死的地方看看?”沉虔轻声问道。
陆攸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身上还冷得直发抖,加上一点起床气后,脾气便不是很好:“为什么要去?还大半夜的?”
沉虔:“我不太想带齐运去,不安全。”
“所以呢?”陆攸契道:“说实话,我总觉得你跟我有仇,是不是因为我没叫过你大哥?你就总是跟我过意不去?然后才每天找我麻烦的?”
沉虔:“不是的。”
陆攸契:“你为什么总是有去哪儿都捎带上我的习惯?为了好玩?麻烦这位大大,你有时候能不能问一下我的意见?”
“我问过。”
陆攸契抓着脑袋,他没有带眼镜,视线也不清晰,于是火上加火:“你问过吗?啧,我没有要和你吵架的意思,我就只是……。。”
沉虔立马用高八度的声音说道:“我怕这里更不安全!就带跟着你不行吗?!”
此话一出,沉虔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已经听不清他后面说些什么了。他的个子高高的,黑色风衣也展现着他表面的成熟稳重,脸颊和身体轮廓如同雕刻而成,但此时却像是一个在死不承认错误的孩子。
一瞬间的变化,让陆攸顿时措不及防起来,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大猪蹄子,别人明明还要保护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脆弱灵魂。
陆攸契在心中感慨道:可能是我疯了。
好半天的功夫,他们都没再说话,远处的村庄门口有些零碎的灯光,看起来有点像人间的烟火,而他们这里,则是冰冷无情的地狱。
直到看见飘零的雪花落在沉虔的黑色发梢上,他们才缓过神来。
陆攸契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搓了搓手,又哈了口白气,道:“抱歉,我这人起床气很严重,而且以前脑子有病,刚才话说重了,别往心里去。”
沉虔似乎没有预料到陆攸契会突然说这样的话,愣了愣,就摇了摇头示意没事,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他。
陆攸契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互掐互怼的相处模式。
“左手好点没有?”陆攸契无意识地看到了沉虔露出的手臂上,还缠着来时的那条绷带,血已经止住了,但有点散开了。
沉虔也抬手看了看:“没什么感觉了,应该是没事的。”
陆攸契:“你这伤口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出来的,要注意消毒杀菌,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天到底遇见了什么啊?”
话刚说道这里,陆攸契突然也想起来那天晚上做的梦——惨白的月光下,穿着背带裤的小混血,脸上始终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也同样是用手撕开了那些怪物。
沉虔的衣服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可他说不出来具体是哪种香,不像是人间能闻到的。听店长说,死神身上散发的味道会吸引灵魂,让他们找到归属和依赖感,大抵说的就是这味道吧。
陆攸契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往衣服内缩了缩。
“那天……。”
沉虔还没来得及说下去,突然而来“咔嚓”的一声打破了这平静,不知道是谁踩到了掉落的树枝,让他们的谈话立马终止,二人侧身躲到一边的树林后面。
地上的白雪在黑夜中格外刺眼。
脚步声还在逐渐靠近,却没有向他们走来,像是巡视领地的野花猫,立着尾巴警惕着周遭的变化。
来人打开了手电筒,惨白的光束往四周扫射了一圈,没有看见藏在暗处的沉虔和陆攸契,便脚步一转,翻过已经拉起的封山线,轻车熟路地踏雪进入了寂静的上山。
双生 第十
陆攸契:“这背影看起来有点像齐铭的。”
沉虔站在陆攸契身后,也瞄了那人影一眼,不过视线没做过多的停留,补充道:“也有可能是齐运,呃…。。,我说的是活着的那个。”
来人已经走上了山,踏雪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最后被风声卷着吞噬掉。陆攸契裹着衣服往那边望了望,除了地上剩下的一长笔直的串脚印,早就看不见人了。
陆攸契跑回到沉虔面前,抖了抖身上的雪:“人已经走远了,你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算了,既然有人去了,今晚我们就没有再去的必要了,明天在说吧。”
陆攸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冲动的人,请大大您继续保持,加油!”
“。。。。。。。”
沉虔感觉自己的脸可能被冻抽了,赶忙眨了眨眼睛,冰渣子从他纤长的睫毛上掉了下来,一时竟有些语塞,心里大概在想这个人是如何把怂包加胆小扭曲得如此委婉的?
陆攸契很真诚地接了几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心驶得万年船。”
是一样吗?!这都什么什么跟什么啊?!
转瞬即逝的纳闷,沉虔很快便反应过来,在心中转了一个圈后,又立马调动起他那不安分的细胞,不过面上还是冷冷的,只将目光落到陆攸契的胸口处。
“如果我说要上去呢?”
“啊?”陆攸契感觉周围的气压突然又下降了一个档次,大半夜的,他连忙裹紧衣服“噔噔噔”地后退三步:“大佬一言,驷马难追,协议在身,不许抵赖。”
沉虔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上气没接上下气,伸手往边上的树干一扶,才稳住了身子。
陆攸契眼疾手快地见好就收,蹭这个空隙连忙溜回木屋,进屋就趴下,反正外面套着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不用嫌脏。
“晚安!”
沉虔走进来的时候,就差将他那把镰刀握在手上显示愤怒。陆攸契这家伙已经开始打鼾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还很不安地抽搐了两下,多半是因为噩梦。
沉虔走到他面前,黑夜中,眸子映着外面雪地反射的光芒,折射出了一层又一层,不同的光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陆攸契。
陆攸契的眉头皱得很深。
仔细想来,陆攸契和沉虔的相处时间其实并不长,换做是普通人,估计相互还需要客气细声说话。可他就跟陆攸契有跟上辈子仇似的,从相识道到对骂互阴,沉虔在他面前扒下表面高冷的面具,根本没需要多少天。
总的来讲,就是彼此都看不顺眼。
沉虔习惯了别人对他的绝对服从,以及重重冒险;而陆攸契则是坚守集体至上,安全第一。
沉虔抬起脚,用脚尖轻轻地把他往旁边一踹,在陆攸契滚过的那块干净地上躺下睡了。
。
陆攸契第二天又是被诱人的香气逼醒的。
作为一位资深的吃货,以及严重的起床气患者,对他来说,如果长此以往下去,这可是天大的折磨。
他赶忙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这一睁眼,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被他扔出去未满12小时的压缩罐头全部被好好地放在一边,郭教授坐在院子里,他的面前放了一个大锅,下面有着小木棍堆积起来的篝火,类似于灶台。而锅内,就是热气腾腾的香味的来源。
陆攸契一个健步就冲了过去,眼中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可以啊教授!怎么,教美食的?废材利用相当不错!”
郭教授晃了晃手中的汤勺,不好意思道:“我也刚起,这不是我弄得,就是被叫来看火而已。”
“还有,我不是美食教授,我教心理学。”
陆攸契:“奇个怪了,那是……。哎哟!”
说没说完,他的脑袋就被一个小石子砸个正着。
“你不是快饿死了吗?”沉虔的声音先蹿出来后,人才从树林后面冒了影子,他一边走一边拍掉身上的树叶,很不客气把手往陆攸契面前一伸,五根纤长白皙的手指头有些空荡荡的。
陆攸契:“你干嘛?”
沉虔气急败坏道:“衣服!”
这句话犹如一根棒槌,狠狠地往陆攸契脑袋上一敲,把他敲了个全醒。陆攸契往自己身上望了望,白色的运动服外罩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袖子还有些长,掉了下来,将他的手兜住。
他赶忙三下五下,丢炸/弹似的脱下外套往沉虔那边一扔:“怎么还在我身上?这些是你弄的?”陆攸契端详着这口锅,仿佛从沉虔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从美食佳肴变成了不明液体,扁嘴道:“去哪儿偷的?”
沉虔:“你不准吃。”
陆攸契:“大大,你去哪买的啊?质量不错顶呱呱!”
沉虔往齐运那边一指:“找当地人拿的。”
齐运在一边做每天必备惯例早操,听到这句话后,拖着嗓门“啊???”了好长一声。
一碗热粥下肚,四个大男人才活了过来。他们昨天就跟漏气的充气娃娃一样,无论如何也立不起背,好不容易充好了气,想到接下的一大堆事情,又不能放正腰了。
喷香扑鼻的空气中,沉虔第一个放下碗筷,他掏出外套包里的笔记本,在上边胡乱画着东西:“你们一边吃我一边说,我昨天想了一下,既然出现了替死鬼,那么齐运的死亡方式应该是变了,齐铭虽然要继续防着,但得平衡一下注意力。”
郭教授:“那他的死亡时间?”
“死亡时间不变。”沉虔翻了一页,继续道,“死亡时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变的,但死亡的方式会随着替死鬼的出现而改变,替死鬼越多,他死亡的方式就会更变态。”
齐运捧着碗,嘴巴里还叼着一根筷子:“沉哥,你这话好没拧!�
沉虔分了他一个眼神,没到半分钟又收了回来,直接无视了他的意见:“替死鬼太多了就很麻烦,我们四个人现在分为两组,一组去看着‘齐运’和齐铭,另外一组去查弥丫当年的事情,顺着线索,应该可以推测一下齐运的死因。”
“替死鬼的出现并不是灭顶的坏事,也不是死局,是有迹可循的,不过就是麻烦一点,问题不大,顺便还要控制一下情况。”
郭教授:“怎么?你觉得替死鬼不止一个?”
“说不准。”沉虔道,“替死鬼的出现没什么好惊讶的,让我感觉惊讶的是,为什么齐运的母亲能记得替死鬼。”
替死鬼,是从过去被抹杀的,就跟压根不存在没诞生过一样。这不存在的东西,应该是连生活痕迹也没有的,怎么会有人还记得?
“那我们闲杂应该是注重齐铭,还是弥丫?”一阵沉默后,陆攸契幽幽地提出这个问题,按照刚才的对话看来,确实弥丫那边比较重要,可他昨天还看齐铭或者齐运跑到山上去了,这又意味这什么?
弥丫和齐家的两兄弟又有什么关系?
郭教授还好死不死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大学生那边,人已经来过了,也走了,现在从那边下肯定来不及。”
一时间,全部的疑问犹如吐气泡似的被抛出水面,一上来就破,让人措手不及。
沉虔道:“先分组,齐铭和弥丫都看着,每天晚上回这里会和,汇报情况。”
齐运高高地举手:“我和闭路线一组!”
“不行!”
这句话刚落,被陆攸契和沉虔异口同声地同时拒绝,两人盯了盯对方,似乎刚才是幻听,然后又立马齐声改道;“你说不行就不行?”
“今天还真不行了!”
齐运:“你们,好可怕。”
“我还是和教授一组吧,比较安全,你们身上最近的硝烟味太重了,不想被误伤,闭路兄,保重。”齐运伸着手指在他们之间来回地指指点点。
方案被列了出来,下一步就该兵分两路地行动了。
一时间,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整理着枯燥乏味的信息,齐运找了个地方把锅洗了,扛起来准备送回去,氛围又变得沉重起来。
沉虔:“走吗?”
郭教授抖了抖背上的背包,拍拍后道:“走吧,晚上集合。”
转眼天就大亮了,人走之后,小木屋里仅剩下的一丁点也生活气息顿时无隐无踪。两队人,背对着背,望着相反的方向前进,脚步沉沉地,又紧迫,又无味。
雪的味道更凝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沉虔(内心):每天都被你气死!!!×
陆攸契:你个瓜娃子,都给你说了莫切搞si,嘞哈啷个整嘛!你要气si你锅锅老!!!
沉虔:???
(中文不太好的死神大佬在线等待翻译)
双生 第十一
陆攸契跟在沉虔的屁股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爬去,每走两步,还要撑着树干喘好几口气。
到达一个分叉路口之后,沉虔便停下观察了一下四周,没过多久又确定了路线。这时他才想起来被扔在后面的陆攸契,转头道:“走快点。”
陆攸契对他摆摆手:“不行,人老了,没有你们年轻人能干。”
“。。。。。。。”
沉虔没再催他,不过也没有下去拉他,就只是搓了搓手然后放在衣兜里,抬头看着这片茂密山。
他开始发呆起来。
大西北的山都很高,也很陡峭,一片连着一片,犹如海面上卷起的波浪。有些地方甚至直接断层下来,裸露的岩石被树的根蔓顶破,交叉缠绕在表面,又被这寒冷的天气冻住,呈现出一副静态的美图。
陆攸契好不容易赶了上来,还得小跑才能赶上沉虔的步伐,这期间,他还在结了薄冰的地上摔了一跤,差点没爬起来。
陆攸契:“你怎么没给齐运他们说昨天晚上我们看到的人?大半夜的进山,不是偷鸡就是摸狗,肯定不是好事。”
他指的是那个很像齐家双胞胎的背影。
沉虔拨开一根挡着他脑袋的树枝:“那东西的确认性不高,不到万不得已,乱说只会增加齐运的恐惧感。”
陆攸契:“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沉虔没有低头看他,还是一个劲地去掀开挡着他前进的树枝,这些树枝太矮了,也太多了,“那我这样说,你看还能不能理解。”
“如果我过我说,那东西有可能不是活人呢?”
陆攸契还在向前迈的腿一颤,差点又摔跤。
“啊?”
沉虔道:“你是什么?”
陆攸契有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便没过脑子,直接回答道:“我?嘿你这问题真是,我是人啊,马上就毕业的大学……。。”
说道这里,他突然说不下去了,他以前是人没错,可他现在是什么?
鬼?
沉虔的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可话中总带着莫名的阴森:“所以,你现在怎么敢保证,你看到的是人还是鬼?”
陆攸契被他说得背后发麻:“可就算是鬼,难不成你也怕?”
沉虔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他,期间还带有些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怜悯,以及一丝难以捕捉的讽刺。
陆攸契:“你这是干嘛?”
“我这么跟你说吧,替死鬼,也就是弥丫的存在,一直存在争议。”
“你是从未来回来的,而她是在过去死掉的,村庄里的人平行于现在。替死鬼又会改变死亡的方式,扭曲走向,想想,那替死鬼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陆攸契被说得有些晕,只能跟着他的思维走:“我们知道她,但普通人不知道她。”
“没错,再稍微概括一下。”
“存在,即为不存在。”
此话一出,陆攸契被沉虔搬断树枝的“咔嚓”声下了一跳,他突然恍过神来。
进山之前,虽然头顶上没顶着明晃晃的太阳,但天还是又高又白,很晴朗的。哪里像现在这样,乌云一片堆着一片,四周灰蒙蒙的,仿佛偌大的天空都装不下他们,压的很低。
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已经躲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了。
更不能看清楚那里藏着什么。
沉虔的耐心似乎已经被消耗殆尽,刚才一直在折断树枝的手突然猛地一挥,死神的镰刀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前方一排下去的树枝应声折断,发出“噼里啪啦”连续的响声,回荡在这幽幽的荒山之中。
沉虔皱眉:“啧。”
这些枝丫很脆,几乎是一碰就掉,掉在地上后又立马变成灰烬,跟被燃烧过似的。沉虔这一镰刀下去后,被他活生生地砍出一条路来,笔直地通往深山。
更像是一条不归路。
这下就好走多了,陆攸契抓着一旁的树枝,一边发言:“好奇怪呀,这些树都好矮啊。”
树是真的矮,最高的也不过三米,矮的只能达到陆攸契的胸口,不过由于太密集了,还是相当能阻拦人的视线。
沉虔没说话,只是一股脑的往前走去。
“喂!走慢一点,照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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