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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他妖气缠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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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宁可跟他同归于尽。”

  顾盛之打趣道:“拒绝他拒绝的那么狠,现在却跟别人黏糊,你当年吵着嚷着要找你那位白月……”

  “光”字和“咣”的声音微妙地重合,两人一看,正是陆京毓从屋里走出来。

  陆京毓开门出来又关上门,看似不经意的关门动作却被声音给出卖了。应逸正要凑过去解释,陆京毓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理都不理他。

  虽然陆京毓没理他,应逸却看到了陆京毓的那么一点不一样的地方,连忙追上去跟在身后。

  “不用跟着我,我又没有东西要送你。”陆京毓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想把跟着自己的人赶走。

  应逸似是很委屈,小声解释道:“不是,你戴着的我都看到了,我很高兴。其实刚才……”

  “对,我就是让你高兴高兴,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要曲解。”陆京毓头也不回地走下楼。

  顾盛之还有几句没来得及说,就被刚才那一幕打断,这时应逸回头看他一眼,带着些许责怪。“我错了,我多嘴。”他动动嘴没出声,应逸倒是明白他的意思,用眼神示意他跟上。

  三人走到楼下,店小二拿出来一张字条,上边是严霄的字迹,说他要出去一趟,晚上再回来。

  于是三人在城中闲逛的同时,严霄已经在山里准备捉鸟了。他把笼子背在背后,右手拿着网,左手则拿着剑准备削掉山中那些会刮伤人的尖利小树枝。一上午过去,他连鸟叫都没听过几声,更不用说他心心念念的画眉鸟。中午阳光很是刺眼,他就靠在树下稍事休息,过一会再继续寻找。

  可偏偏在严霄刚坐下来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画眉鸟叫声,清脆悦耳,悠扬婉转,比他这些天来所听见的都要更好听。他屏住呼吸等了一阵,直到那画眉鸟又叫起来,听那声音正是在西北方,就循声而行。最后,他在不远处看见一间屋子,那只可遇不可求的画眉鸟就挂在屋檐下,见到有人过来似是十分欣喜,叫声十分轻快。

  严霄虽然见到这只画眉,可毕竟画眉是别人所豢养的,他人之物纵然好,可若是惦记久了,不免会产生不该有的想法,他想离开这里再去别的地方寻找,但又想起他看过的话本——主角一行人来到某地见到某宝物,宝物的主人见主角骨骼清奇,认为此子可担大任,未来可期,便将宝物送给主角,目光中则是掩盖不住的赏识与欣慰。但这一切发生的前提是主角们不光要见到宝物,还要见到宝物的主人。

  而对严霄来说,眼前的画眉鸟就是宝物,所以他要见到屋主并且让对方感觉到他的诚意,要是自己连尝试一下都不肯的话那的确是一件憾事。所以他走到屋前,略微提高声音,问道:“请问这里有人在吗?在下有事相求,还请您赏脸一见。”

  微风拂过,面前的门竟然顺势而开,严霄余光看到一个人站在屋中,便悄悄看了一眼,才看这一眼,他就不禁脱口而出:“舅……”

  早在严霄刚得知应逸是自己舅舅时,就听应逸说过自己还有一位舅舅,但他并未见过,瞥见眼前这人身量打扮与应逸极为相似,甚至乍看连眼睛都近乎一样,心下怀疑这人会不会就是他的另一位舅舅。

  贸然叫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舅舅”实属唐突,严霄立马改口:“舅……就是晚辈刚才听见您这儿的画眉鸟叫声很悦耳,想问问您是怎么抓到它的。”

  那人却笑了,说道:“不,你是想要这只画眉鸟。”

  严霄骤然被看穿心事,脸一下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直视那人的眼睛,只得低下头去,又解释道:“若是您能传授给我方法,无论您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做到的。”

  “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若是你拿了这画眉鸟跑了……”

  听到这话严霄立马抬头,发现对方眼神中的惊讶之色比他更甚,两人一时无话。过了一会,那人摘下挂着的鸟笼,称要给它添上食换上水便走进屋。

  那人出来之后把鸟笼交到严霄手上,“你既然答应了我,那三日之后到这里向我登门道谢,到时候再履行我的要求,如何?”

  “好,谢谢您。”严霄十分欣喜,连声感谢后拜别那人,走出去一段距离后他又回头看,见对方依然望着他,似是震惊,似是怀念,甚至还有一丝期盼。

  严霄想了想,那眼神他似乎在自己舅舅看着师父的时候见到过,又加上舅舅无意间说过找了师父很久,也许这就是终于见到找了很多年的人的眼神?

  那人说不定真的是自己的另一位舅舅,同样找了自己多年。这或许,就是舅甥情吧?严霄这样想着,拎着笼子往回走。


'注'此处致敬《武林外传》第二十一集:寻短见老吴见魔女,赌怨气小郭教武功





第27章 鹩哥阿絮(六)
  严霄走出去一段距离,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遭的鸟叫、虫鸣,又或是微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居然统统消失,万籁俱寂,就连笼子里的画眉鸟都不吱声,只有他自己踩在细小树枝上的微弱声响。他往东南方向走,却感觉这段路比他过来的时候还要长一些,直到他感觉眼前的那棵树好像刚才见过,可那只不过是山中众多大树中的一棵而已。

  见这段路长得有些异样,天又黑得很快,严霄走近那棵眼熟的树,从上边揭下一块树皮攥在手里,继续赶路,这时他又留心四周景象,正好瞧见不远处有棵刚才未曾注意过的歪脖树,暗暗记在心里。结果走了百来步,同样的景色又出现在他眼前,那棵树的树皮却完好无损。

  严霄不信邪,继续揭树皮拿着走。直到手中已经有了三块一样的树皮,他开始慌了。他把背着的鸟笼和网一丢,本能地要去拔背后的剑。

  剑被他□□一小截之后就再也拔不动了,却在剑鞘里晃个不停,偌大的树林里只余剑撞击剑鞘的声音和他剧烈的心跳,他想到刚才他拿到的画眉鸟,很可能就是他被困在这里的诱因,便看向他拿着的笼子。

  果然,那鸟感应到严霄的注视,开始叫起来,叫声尖锐狠戾,几欲破笼而出。严霄当机立断,扔掉鸟笼准备跑路,却被树枝绊了一跤。那鸟又发出“桀桀”的叫声,竟是带着笼子一同飞起来,直冲严霄面门。

  一阵金光闪过,景色瞬间变换,天色大亮,原来此时太阳还未落山。刚刚千钧一发之际,严霄想起陆京毓送他的一根发簪,那簪内藏一把小剑,只是他嫌它其貌不扬,只将其穿了绳戴在脖子上。他果断抽出簪中的剑挡在面前,正刺中那鸟头部,一阵悲鸣响起,笼中画眉化为一张破旧的符纸,随笼子一起坠地。再看向那把小剑的时候,它已经锈迹斑斑,如同被腐蚀多年一般。

  严霄不敢耽搁,见天色恢复往常,抓起被他丢到一边的鸟笼和网,狂奔出了山。刚跑出山,他看着手里的笼子,却发现一个令他汗毛倒竖的事实——他竟然把装着画眉的笼子当成自己带的给拿出来了。这时他猛地撞在一个人身上,他一抬头,吓得刚要大叫,后边有人一掌劈在他后颈,他顿时不省人事。

  三人见严霄迟迟未归便打算进山找人,刚好看见他跑了过来,顾盛之却眼尖瞧见笼子里的符纸,就出手把严霄打晕,他们一同把他带回客栈。

  严霄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身处客栈,却仍有些后怕。陆京毓将一杯热茶放到他手里,温声道:“别着急,你先缓一缓,有话慢慢说。”

  严霄双手冰凉,微微颤抖,只是用茶杯焐着,他忙说道:“刚才我去捉鸟,看到一个人有,他把鸟送给了我,让我三天之后上门,回来的路上我、我就遇到了鬼打墙。”

  应逸问:“你怎么突然想去捉鸟了?磐州城鸟市那么大,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一只。”

  “我听说山中有画眉鸟叫声极为悦耳,想把它送给你作为生辰贺礼,结果……”严霄解释道。

  应逸凑过去看到笼子里那张符纸,站起身来:“行了,三天后我去赴约。”

  严霄急了:“舅舅你不能去!”

  “要是你没刺穿那张符纸,三天后你就凉在山里了。赶紧休息吧。”应逸拍拍严霄的头,拉着陆京毓往外走,“陪我出去一趟。”

  陆京毓知道应逸是想问城里和附近城镇有没有少年失踪的事情,就同他去了,可刚一到了市集,周围的人却都对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目光中不乏怀疑和鄙视。

  “怎么回事?”陆京毓小声问应逸。

  应逸也不明就里,就看向附近的人:“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这妖怪终于现身了,刚才居然还有脸来买东西说是庆祝生辰?”一位卖菜的老伯指着应逸,眼神充满鄙夷。

  “您误会了,我们是同伴,他刚刚才随我出来。”陆京毓出言解释。

  人们却不信,有人质疑道:“同伴?我看是同伙吧?”

  又有人附和:“我看也是,谁没看到啊,那天这妖道来我们磐州,那鹰就在天上盘旋个没完,一看就是一伙的!”

  也有人说这两人看起来并非为非作歹之人,或许是他人假扮的,可其他人却说没有证据证明是人假扮,宁可错抓不可放过,这架势竟是不想让他们走了。

  他们七嘴八舌说个没完,陆京毓听了心烦不已,拉着应逸要走。

  “我必须得去见他一面,但我总要给这些人一个交代,要不你先走。”应逸试图扒拉开陆京毓紧抓着他胳膊的手。

  陆京毓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反而抓得更紧了,“我不。”

  “你这人怎么不该倔的时候偏要……”应逸想学陆京毓之前那样放狠话赶他走,一看陆京毓抬眼看着他,刚要说出口的狠话顿时烟消云散。行了,大不了俩人一起蹲大牢呗。

  他们还陷在与街上的人的争执中,终于来了救兵,顾盛之带着严霄过来,向人们百般保证这两位是他的多年老友,众人见顾盛之正是前几年来过磐州城的天师,虽是将信将疑,却也让他们走了。

  到了人少的地方,顾盛之嘱咐应逸:“刚才小霄一直放心不下,我们就过来了。那个人想嫁祸给你,这段时间你跟我一起,磐州城的人总不会怀疑我。”

  “不必,”应逸拒绝了,“他无非就想把我引出来,那我就过去。磐州百姓白天不会怀疑你和我是同伙,晚上可没有外人紧盯着证明我们没犯事儿。”

  严霄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山中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这三人却对那人知根知底,开口问道:“舅舅,那个人究竟是谁,我见他穿着打扮都跟你很像,还一直盯着我的眼睛……而且他看我的时候我总有一种,就是这个人好像一直在找我的感觉。”就像你看师父的时候一样。

  他一说完,想起之前磐州城附近少年失踪的事情,又想到那些少年眼睛皆被挖去,不禁打了个冷颤,如果那人真的是他另一位舅舅……这究竟是多大仇。

  “说不定那些少年的眼睛就是他挖掉的。”顾盛之叹了口气。

  “那我现在就去,你们回去吧。”说完应逸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

  三人异口同声地拒绝道:“不行。”

  应逸见严霄还看着他,就说了一个名字:“萧成一,我的老熟人。我在差不多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谁这一辈子还没交过几个朋友?那时候应逸出门游历不久,一日在爬山时突遇山洪,见其他人遭遇危险就出手相救。

  安顿好那些人,他飞过那座山正准备离开,却一眼看见山中还有一个人,在大水中伸手抓住树干不放,可那树干已是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断掉。他毫不犹豫地冲下去救起那个人,是个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二人自此结识。

  萧成一的话却很少,常常是应逸在旁边说上一大堆他才回几个字,应逸套话套出了他所在的书院,收拾收拾第二天交了钱就去书院进修,心想这也是广交朋友的一种方式。但比起来还是他们共同的朋友顾盛之与他一见如故,性情相投,他们就经常厮混在一起,从施法捉弄书院恶霸到偷溜出去踏青,再到半夜在书院房顶上喝酒——当然,他们做这些也是非要拉着萧成一跟他们一起。后来他们发现,原来这个人也不是完全一副冷淡不苟言笑的样子的。

  所以当应逸吞吞吐吐对他们袒露自己妖族身份时,那个人也只是淡淡笑着,说了一句“其实我早就知道”,反倒是他们的身份让他吓了一跳。他以为这种兄弟情一旦认定彼此是挚友的存在,怎么着也要一直持续到他们咽气的那天。

  结果没过多久,他自己倒是差点咽气。似乎是某个时间开始,对方对他的态度就有所不同,他去问顾盛之,发现正是从某天他们一起喝酒之后。顾盛之对应逸说那天他喝多了嚷嚷着要找他的心上人,后来说些什么也没记住,只记得那天萧成一似乎很早就辞别他们回去了。

  应逸在这里却没找到他的心上人,因此打算离开去别的地方,他早早就告诉顾盛之,却犹豫了一段时间才告诉萧成一,结果对方的反应可想而知,而意料之外的反应却让他不知如何回答。他心下烦乱不已,口不择言:“你是不是因为缺乏关心才……可我对你并不是……”

  下半句还没说完,萧成一就打断了他的话:“是。可是我要是想留下你的话,其实也有很多方式。”应逸这才想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两人打得两败俱伤,差点把命搭上,他怕家里再也不放他去外边游历,躲了一段时间等伤势恢复些才敢拜托兄长把自己带回去。

  应逸在第二次见到陆京毓的时候,虽然同样是问对方是不是缺乏关心,后半句却说自己可以关爱他关心他,若是萧成一见到陆京毓……连应逸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他差点死在那人手上,可当他要再与他见面的时候,担心的反而却不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更新了!但是过两天要去海边逛逛,所以到时候会隔日更





第28章 鹩哥阿絮(七)
  严霄折回去带上阿絮,几人一同向山里走去,走到他记忆中的那间屋子附近。

  应逸拦住他们:“这是我和他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们在外边等着我。”说完又看向陆京毓。

  “要去就快点去,解决完就赶紧出来。”陆京毓嘴上这么说,却任由应逸拉着他的手,过了一会才放开。

  应逸走到屋前,门没锁,他推开门,他的老熟人萧成一就坐在那里。看到对方的打扮,他心下了然:“所以你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是,我只是想见你一面。之前听闻磐州城飞来一只鹰……我果然没有猜错。”萧成一看着应逸,用眼神示意他坐。

  应逸面色如常,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他挑一挑眉,问道:“既然我都在你面前了,也这么多年没见你,那你总能露出真面目吧?”

  萧成一鲜少露出笑容,这时他却笑了:“好。”

  他换了一身打扮,也恢复了本来的样貌,斯文而冷冽。

  “所以前些年的少年也是你杀的。”应逸说。

  “是,其实我这几年已经收手了。”萧成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可你今天还想要害人。”应逸强压下怒意,若是他外甥反应慢些,今天说不定就要被困在山里。

  “我之前找那些人只是因为性情相似,论长相倒不是很像,本以为跟我说说话能让我开心一些,结果他们都让我很失望。”

  萧成一看着应逸,应逸看到他的眼睛,他眼中起初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却骤然生出一种奇异的光彩,如同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漾起层层波澜,再也静不下来。

  “他不一样,他最像你。”萧成一说。

  外边的三人没听到任何争执,阿絮却开始躁动,不住撞着笼子。严霄放它出来,它飞向南边,他们立马跟上。

  随着它的指引,他们走到一个地方。它落在地上啄着土,他们不知它是什么用意,身上也没带工具,就折树枝试图拨开地上的土。严霄把自己的剑插进地里想探探要弄出来多少土,剑尖却触到一处阻隔,他们便继续挖下去。

  应逸却没顺着萧成一的话题说下去,毕竟让他知道中午那个小子是自己外甥的话反而更麻烦,便说起另一件事:“左家的事也是你干的。”

  “自然,”萧成一反问,“呼之欲出的事情你却要问我,难道是非要我亲口说了你才死心?”

  “那韩姑娘呢?你不要告诉我,她也是你认为该死的人。”应逸又说。

  萧成一沉默不语,指腹轻轻摩挲着茶杯。

  过了一会,他低声说:“你不知道。如果一个人死了,那视他为挚爱的人也不会独活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应逸说。

  萧成一抬眼看着应逸,语气冷淡下来,“既成事实,何必再问,有什么意义?这么多年你才问我都经历了什么,是不是太晚了?”

  应逸见萧成一仍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想到城中百姓把自己当成凶手时那种愤恨和痛苦的眼神,那足以证明那些事情给人们带来多大的伤害。

  对没被卷入事件的人们来说,或许平日里他们照常做着自己的事情,可一到这个时候,那种熟悉的惊惧感又萦绕在心头,令人无所遁形。给人带来最大伤害的,不是时时刻刻草木皆兵下所产生的麻木与逆来顺受,而是撕开眼前平和安宁怡然自乐环境的、骤然出现的意外。更何况,有些人的至亲再也回不来了。

  他质问道:“你也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城中每年这个时候都人心惶惶?被你杀了的那些少年,他们父母又是怎么过的!”

  “应逸,你同情他们,他们要抓你进大牢的时候可没同情过你。甚至连证据都没有,就认定是你做的。”

  应逸早知道这次谈话的结局势必如此,他也不想继续下去了:“你得给那些活着的人一个交代,你不能一点代价都不付,让他们连凶手都不知道,连伸冤都无门。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萧成一流露出可以称得上是悲伤的神情。萧成一定定地看着他,叹了口气。

  “我一早知道你根本不想和我叙旧。我们切磋一下吧,就像以前一起切磋的时候那样。”

  应逸知道切磋最坏的结果就是送命在这里,可为了自己说的,百姓们需要一个交代,他宁可搭上命也要把眼前这个人制住。从前他们切磋的规矩一直都是不用法术,今天或许也是如此。瞬间,他们已经退到屋外。

  三人艰难地挖开土层,发现土里埋着一口棺材,阿絮跳到棺材上轻轻叩打着,见状,顾盛之提议道:“打开吧。”

  这口棺材比寻常人家用的要大一些,里面躺着一对男女,身着喜服,面色苍白,双眼紧闭。顾盛之上前看了看,似是想起什么,片刻后他开口道:“我想起来了,他曾经跟我们提起过,左珏和韩青絮,是不是?”

  阿絮拍拍翅膀。顾盛之又道:“姑娘你的魂魄自然可以归位,可是左珏他,”他凝视一段时间,惊讶道,“他的魂魄虽然被压制住了,可是没有散尽。”

  陆京毓看向他们:“那边我总觉得放心不下,先回去看看。”

  应逸虽也修习剑术,但比起使鞭子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在之前的切磋中也往往是以快致胜。今日这切磋虽然是切磋,但其中萧成一未必不会使用法术,又加上应逸曾经结结实实地被法术伤害过,因此他始终无法放弃本能的防备。说不清两人谁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又或是同归于尽的念头,一时打得难舍难分。

  应逸剑招极快,他深知萧成一论出手要狠得多,便只能用快来减少近身的机会,再找准时机攻其不备,他瞥见对方露出一个破绽,便打算顺势破了剑招。他的剑灵巧地滑向右侧,欲虚晃后再回刺向对方左肋。

  这一招却被萧成一给格开,应逸知道他并未用全力挡这一招,但自己却不能掉以轻心,正准备转守为攻时,对方的下一招却让他无法招架。

  那是仪云派的剑法。

  应逸几乎是立刻就想起陆京毓在练剑时的样子,这时他心绪乍乱,一时走神,为了挡住剑招,他只得连连后退以力硬接。

  “果然用了仪云的剑法你就分心了,”萧成一手下剑势愈发凌厉起来,“你身边那个仪云的到底是谁?”当时他在街上远远望去,应逸果然被人围在中间,可身边却有一个仪云派的,看上去并非密友,更像是……

  话音刚落,仪云剑法已经使到第七招,这一招力量极大,应逸的剑脱了手,被挑起直冲而上,而萧成一的剑正要刺入他胸口。

  这时一根钢鞭从侧方直缠剑身,应逸顺势绕开,将自己的剑一把接住。那钢鞭猛地将萧成一的长剑卷走,来人视线落在他身上,只说了两个字,“是我。”

  萧成一看向那人,不由得愣住,“是你?!”

  陆京毓眨眨眼睛,疑惑道:“你见过我?”

  应逸却看懂了陆京毓的暗示,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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