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师兄,请下凡-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朱明答道:“刚刚那对狐族兄弟,我瞧他们对待君上一个火热,一个冰冷,截然两幅态度。不过,这模样生的都不错。”
白藏嗤之以鼻:“那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单看是花儿一朵。往君上跟前一站,立刻就被衬成了老鼠屎一颗。”
东华被这粗鄙之言弄的啼笑皆非,忍不住道:“白藏。”
“啊,君上!”
“慎言。”
此时碧游宫地界尚在东华神识范围之内,东华还能听见方才那一对狐族兄弟的对谈。
只听九青埋怨道:“大哥,你刚才怎么会对帝君无礼呢,还好帝君人好,不跟你计较。”
九檀声音倒是平静:“我怎么敢对帝君无礼。你倒说说,我哪句话不对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九檀又道:“方才你怎能自称小仙,你又不曾修炼,如今还是妖身,该自称小妖才是。”
这过分之言令东华十分讶异。
可是,九檀说这话的语气,却是和和顺顺,相当软款,甚至能让人想象到他此时嘴边还挂着善意的笑。
依旧是沉默。
九檀语声宠溺的道:“大哥不过跟你说笑两句,不高兴了?”
九青道:“没有,是我自己天资太差,要是能跟大哥一样,就好了。”
九檀笑了一声:“那就好,天资差有什么关系,大哥会替你好好修行的。”
东华暗道,小的这个没有心眼,大的这个心眼太多。而且大的这个……能以温驯之态截断他人的话,又能以温柔之态说出戳心之言。正如朱明所言,真是有意思了。
自二番仙魔之战后,天界间或有筵。但要么是节庆之筵,各仙家自己聚一聚便了。要么是某位先天神降生之庆或某位后天神的登临之庆,只请同阶相熟的来参筵,只在某一重天里乐一乐。即便百忍自己的登临之日,也只是摆驾昆仑山和太清道祖一起庆,为自家师尊撑排场。
今日在第九重天,万仙齐来庆贺东华归来,虽不空前绝后,也是千年一遇。
原本百忍定的名字是“君临筵”,东华虽同意开此盛筵,但执意将名字改成了“阖天筵”。
东华明白,面上是为他补上洗尘宴,实则是休战五十年,且如今四海八荒日益安泰,众位仙家是为借着作庆,携朋畅饮一回。
东华忖着,别人不过是客套,拒绝显得矫情,但一口应承显得蹬鼻子上脸。权且改个名,日后说起来也好看些。
是夜漫天流光,星河溢彩,天河之滨大小宴席摆满。众仙一时放纵,呼来喝去声,推杯换盏声,歌舞琴瑟声,万声鼎沸,交杂入耳。
众仙如此欢快,大抵是因为人多乐子多,而且最高阶掌权的几个,全都不在这里。
不远处的神霄宫虽然宾客满座,但和天河畔这千万仙家却不能比。即使张灯结彩,祥瑞缭绕,却仍是稍显冷清。
东华大神端坐在楼台正中间这一席,席中还有两男两女。分别是百忍、南极星君、元女、玄女,连上东华一共五人。
本是六人席,东华对着空了的那个位置有片刻的失神。待要去拿酒,还没碰着杯盏就绕道,改取了一盅甘露。
南极星君百无聊赖的把玩手中扇子,回头唤道:“司命,凌烨到底何时才能回来,我代他协管西极与北极已有许多时日,实在精力有限。”
正在兴致勃勃掷骰子的司命星君慌忙把骰盅撂在桌上,跑来答道:“上仙稍待,凌烨上仙在凡间已至残年,不日便可回还。”
东华别有意味的笑道:“司命星君掷骰子的功力见长。”
司命星君只管装傻:“哪里哪里,仙长过奖。”
东华回天界不久,便听说凌烨与司命星君掷骰子输了。赌之前先说好,若司命星君赌输,便把命盘借他玩三天,若凌烨输了,便下凡去当一世女人。
两人各有公职,凌烨又统管西极北极,天界是万万不会应允他这般胡来。可是凌烨自诩赌得起输得起,趁着某天月黑风高,于九重天凌霄殿一众守卫面前,堂而皇之在上清道祖的金身头顶,插了一朵牡丹花。
这一招精妙的很,若给太清道祖的金身戴花,太清道祖或许会一笑了之。若招惹百忍的师尊,那位好面子的玉清道祖若问起罪来,凌烨怕不止被罚下去一世。于是最好的选择,就是上清道祖。
果然上清道祖虽不依不饶,却没有穷追猛打。百忍思来想去,只好将他贬下凡间一世了事,终于得偿所愿。
东华哭笑不得,因疏于管教,这孩子从小就顽劣不逊,长大后越发不像话了。唉,大抵是随了玄天吧。
司命星君禀报完,便又归席摇骰盅。
玄女便对南极星君道:“如今乾坤朗朗的,能有多少公事。你肯定是忙着写你那歪诗,才会抽不出精力。”
“朗朗?魔境如今大兴农林,你以为种苗是如何流进去的,北极真的太平么?再者……”南极星君叹道:“夏虫不可语冰,文章的好处,你一介女流又怎会知道。”
玄女被他这一激,不禁冷笑道:“你以为就你会写?不是我说,就你写的那几本什么兵器……什么本纪……”
东华擎杯看着二人,觉得话锋一转,立时偏了。
南极星君打开扇子摇,颇为自得的提醒她:“东帝本纪、青龙详解和紫府洲志。”
东华手一晃,甘露险些溅出来。“南极师兄,这……”
南极星君合上扇子,在手心里一敲:“险些忘了,正主就在这里,妙极,妙极。”而后不待东华有所反应,便将身子向前倾,道:“东华师弟如今可是大红人,整个天界的文人都写你成风,这一盛况必定持续永久。”
东华五十年不曾前来九重天,被南极星君所言这“盛况”惊了一跳,波澜不惊的脸再无法平静:“没想到,原来南极师兄也写这个。”
南极星君十分无辜的道:“别人写得,我为何写不得?古往今来,哪位上仙不被写上几本传记,只不过你如今特殊些,关于你的读物,众仙无论男女,几乎人手一本。东华师弟,因了你,文人创作的风潮真是给发扬光大了。”
东华艰难道:“此事我虽有耳闻,但今日亲耳听见著者所言,才知道这事态……远超我所料。”
南极星君不以为意道:“有什么不好。这殊荣,除了你再无第二个。”
玄女嘴快道:“谁说的,玄天不也在书里常常出现么。”
元女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南极星君继续摇折扇:“这如何可比,东华在书里可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才高八斗,修为绝世,一出马扫平万里妖邪。玄天再厉害,也不过是被他扫平的妖邪之一罢了。”
玄女急急欲言,元女咳了一声,再摇头。
南极星君恍然道:“哦,禁令颁布之前,我曾看过一些关于风花雪月的旁类读物。那其中,玄天总是和东华抢意中人。”
玄女没忍住,道“不错!我也看了。”她瞧见百忍一言不发,可目光已经往她这里扫过来,立刻补上一句,“也是在禁令之前。”
东华敷衍的笑笑,而后将盛甘露的盅子放到唇边浅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然炸成一片。
本上仙正襟危坐在此,你们居然旁若无人……
南极星君悠悠向东华看过来:“新登临的女仙怕是有偷偷看过类似著作的,要不就是听前辈夸赞东华的形象,不然,此时河畔成千上万殷切的眼神,都是在看谁。”
东华一怔,此时不好侧目,便运起神识查看。还好还好,虽有那样的眼神,却还不至成千上万,不过……也不少了。
南极星君劝道:“怕什么,不过眼神而已,又不是诛仙剑。”
玄女也道:“你相貌是男仙第一,应该有此觉悟。”
东华感到坐立不安了。
他此刻倒希望那些眼神是诛仙剑,一剑杀过来,一了百了。
东华的相貌排在男仙首位,这个他早就清楚。玄女当年拿来一本《列仙传》,书上将他排首位的原因,点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其实,这列传主要表述的是男仙才华、修为、品行等,相貌只是其中一个条目而已。也正因如此,此列传在仙家中颇有影响。东华的相貌在天界是公认的第一,毫无疑问。
早年不懂事,后来东华也渐渐明白自己模样好看,但他只以事实相待。他从不以自己的身份、修为、出身等有所自傲,更遑论区区皮相。
岂料他最不看重的皮相,如今给他带来的困扰却是最深。
如坐针毡的东华终于忍不住,起身以敬酒为由,离了席。
元女目送东华离去,后知后觉道:“南极,你我俱是上仙,公然谈论此事不大妥当。”
南极星君收了扇子道:“东华师弟脾气是最好的,定然不会计较,别人更管不着。”
玄女不留情面的道:“说的轻巧,东华脸上一团和气,心里肯定不大舒服。”
南极星君文质彬彬的笑道:“无妨,横竖……被编排的不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依然删改了很多,原版可以去贴吧原帖看,但我自己更喜欢删改过的
☆、昔我(二十八)
东华在席间转了一回,将场面话说了个遍,不由心生厌烦之感。他自己也暗暗诧异,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还记得当年各路法会道场,他或端坐静听,或侃侃而谈,三天三夜不厌其烦。
大抵,下凡一遭,是将这凡心挑起,压制不成了?
东华暗思,不若寻个日子,找师父他老人家要两粒清心丹来吃,或许可行。
而后,东华索性趁着神霄宫一众高位神仙把酒言欢,自己使了个隐身咒,飘落天河之滨,行走在中下阶仙人之间。
心胸登时开朗,欢声笑语中,东华忽然发现天河彼岸正是北方,此时自己正在扶栏遥望。
正值盛夏,天界处处喜庆,魔境也不再是不昼天时期。
东华揣测玄天,此刻他不知是悲还是喜,是在饮酒作乐还是伏案沉思。或者,他也如自己这般孑然一身,正在眺望某个方向?
一个念头滴落心田。
本上仙……有些想见他。
东华瞳孔一缩。怎么能见他,规矩是本上仙亲自立的,这些杂念泄露出去,还不惹万仙耻笑?
东华闭了闭眼,继续沿河畔而行。忽见几个女仙围作一团,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有偷笑的,有惊叹的,有撒娇撒痴的,似乎她们正在观摩十分有趣的东西。
东华略一驻足,便听见了内容。
“我这里有一本《帝君有泪》,署名是出蓝仙人,谁看?”
“出蓝仙人?好熟悉……哦!我看过他写的那本《仙魔情缘》!”
“我也看过我也看过,东华仙长在那本书里简直俊美到无以复加!只可惜,那女子和玄天走了。不过,结局帝君笑祝那一段,更显得仙长雍容大度,我见犹怜!”
“唉,不瞒你说,我无数次幻想自己是那仙姑,这样就可以……”
“不羞!花痴得治!你们看不看,不看我自己留着了。”
“好姐姐,你把出蓝仙人写的这本,借给妹子吧。”
东华扶额而立,一面暗道这出蓝仙人究系何人,一面凝目,在里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当年为了展示画工而收的那个挂名徒弟,素女。
虽然素女修为奇低,可她毕竟是先天神,又对阴阳调和之事颇有论调,因此百忍便将统管天下房事的尴尬职权交到她手上,而她也乐得接受。
此时她得意洋洋的站在众位女仙中间,显着手里的几本册子,与这几个低阶女仙密切交谈。
“听闻姐姐当年得了东华仙长亲传画工之后,才绘成那神作《房中术》。”
“真羡慕姐姐是先天神,早在洪荒之时就和仙长有了交情。如今仙长威仪颇高,我等想要近身都不能够了,唉……只能远远看上一眼。”
素女道:“奉劝你们别陷太深,这些册子看看便好。仙长对待男仙女仙的态度毫无而致。像仙长这样的上仙,怕是不会有动凡心的的那天。”
“姐姐说的是,咱们还是本本分分看故事。来,瞧瞧这个《帝君有泪》,这回帝君又看上了个妖仙,哎唷,情敌仍是玄天。”
东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再次按捺将这歪书烧成灰的冲动。
又看上了个妖仙?
又?
甚是微妙,这些女仙越发不注意言辞了,书中胡编乱造的事情,说出来,倒像是本上仙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还总跟玄天抢人。
忽听得一声惊呼:“呀,闹了半天,这个妖仙是个男的!”
似是一盆冰水兜头淋下,将东华全身震出一个激灵。可女仙那边,却好像是浇了一盆沸水,鄙夷声,嫌恶声,不可置信声交织成一片。
东华忍无可忍,只得暗道一声失礼。手上使了个小术法,扬起一股细而有力的风沙,打着旋扑向众女仙。
众女仙猝不及防,或被沙子迷了眼,或被吹乱云鬓,或被刮翻衣衫,尖叫了好一阵,风沙方才停下。
女仙们一边整理仪容一边连声咒骂,可她们很快发现了哪里不对。
“呀,《帝君有泪》不见了!” “别是被风吹跑了吧?”
素女慌了:“快找找,要落到别人手里可就坏了。”
东华飘下河堤,现出身形,在一片荷叶上盘膝端坐,三四尺高的盛放荷花恰好将他隐蔽起来。
膝上摊着的,正是那本万恶不赦的《帝君有泪》。
上头写一位狐族妖仙,向来仰慕东华帝君大名,某日终于得见帝君真颜,赞叹不已。终日浮想联翩,惊觉自己这思慕已经非比寻常,竟成了情爱。可自己是公狐,万万不能玷污帝君盛名,也万万入不了帝君的眼。某日东华帝君下界伏魔,身受重伤,恰好被这狐仙看见,救了回去。在狐仙精心照料下,帝君终于痊愈。连日来的相处,使狐仙愈发情难自禁,终于忍不住向东华帝君表白了满腔爱意。此不伦之情,东华帝君自然是惊怒不已,拂袖而去。狐仙悲痛欲绝,某日正在北极山崖间垂泪时,被出游的魔皇玄天看上,也不管其是男是女,定要抢回去。东华帝君听闻后,心中挣扎不已,终于情爱战胜了理智与人伦,他亲自上门要玄天放人,不料魔皇玄天无耻偷袭。狐仙挺身而出,为东华帝君挡下那一掌。东华帝君心痛无比,为他流下一滴泪,而后化悲痛为力量击退玄天,最终面对自己的真心。待狐仙伤愈之后,东华帝君亲手将自己的信物,赤璃指环戴到他手上,以作定情。
这两篇故事果然是同一个著者的手笔,诸如东华玄天抢人,东华上门要人,“意中人”以泪洗面等等如出一辙,全是套路。
但看得出,这本《帝君有泪》可比《仙魔情缘》用心多了。不仅将真真切切的事物,如挺身挡下一掌,帝君流泪还有赤璃指环等典故化用到文里,且言辞华丽,感情真挚,荡气回肠。
还有一点,著者在两书中对待玄天的态度,似乎截然不同。
但对东华来说,这些全都不是重点。
东华在手心里生出一簇幽幽火光,亲眼看着这册子烧干净,纸灰尽数撒在天河里,这才从荷叶上起身。
这个“出蓝仙人”如此放肆,竟敢打赤璃指环的主意。莫说指环是赤璃的栖身之所,嵌琉璃的青铜箍乃是玄天亲手所制赠予我的,我再转手给他人,岂非成了背信弃义之徒?
戏说也不行!
东华盘算,待阖天筵结了,定要吩咐青阳等人抄检东南两极。本上仙虽奈何不得那些写正史本纪的,却总要使些手段治一治这些野史歪书。否则东华玄天,抢完女人抢男人,何时是个头?
本上仙对女仙都退避三舍,又怎会对这些男妖男仙之类产生别念?且慢,玄天也……
不,我与玄天阴阳二气相辅相成,这一脉关系毋庸置疑。
他们,怎么能和玄天比。
东华足尖一点,飘上河岸。河间那一片粉荷被他衣衫一拂,花叶款摆,似被清风袭过。
东华眨了下眼,倒让本上仙记起一件赤璃的用处来。
有个声音惊喜道:“帝君?”
东华应声而望。果然还是低估了自己在九重天的声望?不过是刚显出真身,且此处静僻,却仍有人眼尖将他寻出来。
蹬蹬蹬跑过来一个细瘦身影,头上顶着两只银白狐耳。
东华眉梢一动,又是他。
九青规规矩矩的在几步开外站好,抬起头,脸颊已经泛起绯色。“真的是帝君!”
先有庆典,后有晚筵,东华此刻情绪已有些淡了,但仍客套的冲他颔首:“小友。”
九青激动的道:“小……小仙一直站在河岸最高处向神霄宫张望,一不留神就不见了帝君。便来河畔找一圈、看一遍神霄宫,这样反复几回,终于遇到了帝君!帝君说过有缘自会相见,果然帝君高明,神算!”
东华嘴角含笑,不欲作答。暗道,你何不干脆跑到紫府洲去蹲候本上仙,这样岂非更有缘?
东华为免遭非议,一向注意与他人保持距离。尤其是对他心怀不明之意的小仙们,虽以礼相待,却避之不及,生怕纠缠不清,最后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从古到今,上仙们知他为人,下仙们惧他高位,因此他早被免去许多滋扰。这只小狐狸到底年轻,尚不知东华已在心中暗暗给他做了记号,预备下次躲着走了。
东华瞧见九青手中也拿着一本册子,避重就轻道:“小友带书赴宴,精神可嘉。”
九青脸色一变,好像才意识到自己手中还有物件,慌慌张张往怀里抓时,手一滑,啪嗒掉在地上。封皮朝上,四个大字,清晰入目。
《帝君有泪》。
九青怔住了,东华更是怔住了。
东华心道,此狐道行低微,心思不定,会携带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奇怪。大约因为他自己是狐,见这册子上讲了狐的故事,才好奇寻来看。
东华不愿与九青牵扯太多,本打算客套完就走人的,岂料九青又弄出这么一出。
要是《仙魔情缘》,他装不知情,也好一笑而过。这《帝君有泪》么……天界何来第二个帝君?
东华藏好每一分情绪,不让九青看出这册子他自己已经观瞻过了,只露出一点疑惑道:“这是……”
九青虽然额上见了汗,却强作镇定,飞速掩饰道:“这一本写的是帝君三番仙魔之战的故事,大抵是因为帝君当时为死伤的仙友垂泪,所以题了这个名儿。”
东华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谢厚爱。”说完,又是一个颔首,便缓缓举步,翩然离地。
两人俱是暗暗舒了了口气。
待筵毕回到紫府洲。东华第一件事便是将四使唤到自己面前:“即日起你几个要好生盘查东南两极之内旁门著作,一切行事照搬九重天禁令。”
朱明和白藏对视一眼,讪讪的和其他两个一同领命:“属下得令。”
东华第二件事,便是取出许久不曾启用的赤璃指环,将他唤醒。
赤璃自从在钟离允府上被夏非满制服,便蛰伏在指环上无法出来,直到青阳得了东华指引将他寻回。在紫府洲上他成日无事,只好变回琉璃形态睡着,顺带蓄养灵力。
此时被东华唤出,他略一揉惺忪的睡眼,立刻站的板正:“君上有何吩咐?”
“倒不是什么大事,却也十分重要。”东华从袖中取出卷成一轴的画来,道:“你将此画拿去四重天文工司,吩咐他们好生裱起来。”
赤璃小心翼翼接过画,极其干脆的点头答应:“属下遵命!”
东华再三叮嘱:“记得转告文曲星君,一是不要泄露此事,二是要细细装裱,不可赶工。可记住了?”
赤璃捧着画连声应和,看东华脸色似是不放心,便嘟着嘴道:“君上尽管放心,办不好这个差事我就不回来!”
东华看他信誓旦旦,忖着此事原是举手之劳,只是他自己心虚罢了。换句话说,横竖不过是一幅画,谁会吃饱撑的打它的主意。便不再多虑。
东华一日去了两件心头事,便觉无所事事。步入梅林,坐在半夕泉边那石桌旁,一片片拾着桌上落梅。三岛十洲四季如春,暖风吹得他熏熏然,几乎快要睡过去。
可是过了预估的时间,赤璃却没有回来。
东华勾起嘴角,心道,大概是遇到哪里的青鸾白鹤之类,忍不住绕弯耍去了。
又等了半个时辰,赤璃竟然还没有回来。
东华一颗心慢慢悬了起来。
别是赤璃真的失了手,不敢回来了?
东华骤然站起,拂落满桌落梅,驾云前往九重天而去。
他还算沉得住气,没有直入天门,先绕道一片云层后,运起神识将九重天翻了个过儿,确定找不到赤璃的身影。便隐去身形,一面循着手上指环对赤璃微弱的感应,一面在这一路结出一个时空幻象。
幻象中,赤璃走到半路忽然顿住脚步,瞅瞅怀中的画轴,而后四下张望。
东华心道,赤璃孩子心性,定然对这画心生好奇,要打开看了。
果然赤璃极快的将那卷轴打开,面露惊奇之色:“君上画的……玄天君上?”
东华瞧他只瞄了一眼,便将画轴又卷起来,悬在玄天腰间的凶剑他应该并未看见。便将心略放了放,继续观察事态发展。
忽一人拦住赤璃去路,那人眉目如画,温柔软款。
东华看清那人时,眉心一动。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