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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请下凡-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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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只要没人,都可以。
玄二哥:八卦炉中。
东华:……
神仙水:……
神仙水:这真是缠缠圌绵绵到天涯……不过八卦炉够结实,足能承受哈,要是不结实就尴尬了。打个比方,要是正在进行中床板不够硬,塌了可咋整,你们啥反应?
东华:敢问那床很名贵?
神仙水:啊?床不是重点,重点是……
玄天:既不是重点,管它作甚,继续。
神仙水:咳咳咳,果然是神仙,脑回路跟我等凡人不一样。那东华大神你这时的感受怎么样?
东华:还能如何……你都写了,冷汗涔圌涔。
神仙水:那是第一次好嘛!后来呢后来呢?
东华:……这些凡间的小女娃,为何总爱窥探两个男子的种种,实在匪夷所思。
玄天:废话连篇,师兄若不喜欢,早已推诿。
神仙水:呵呵呵,是的呢,那我隐晦的问问,对于玄二哥的表现,东华大神是满意的吧?
玄天:师兄,我也想知道。
东华:嗯……
神仙水:玄二哥你可放心了吧,不要大意的上!不过有客官恶意的问,如果玄二哥中了合欢莲且行动不便,大神是打算反攻还是自己坐上去?
东华:行动不便?
神仙水:没错,动也不能动,但不做就会死。
东华:唉,我若将师弟压在身下,他肯定不会高兴的……还是……
神仙水:哈哈哈哈我懂了,玄二哥你听见了不?
玄天:九青,过来。
神仙水:台下的九青嘉宾,请站起来。
九青:请问陛下,叫小仙何事,小仙一定照办!
玄天:把你狐族地宫的合欢莲摘些送本座宫里,越多越好。
东华:……
神仙水:……
九青:……
神仙水:九青嘉宾请坐,具体事宜咱们访谈结束后再办哈。二位二位,别看咱们现在讨论的这么热烈,可是万一时间久了,感情淡了,对方不再让你对他做羞羞的事,可怎么办?
东华:本上仙不会对师弟淡了的,除非师弟他……
玄天:我绝无可能对师兄淡,就算师兄不乐意我对你那样,不还有合欢莲?
神仙水:玄二哥好机智!有客官想知道,二位这样那样的时候,可以dvd收录?
玄天:你等凡人要看?想都别想。谁问的这个问题,叉出去,打死。
神仙水:哈哈哈,那位客官你危险啦!那二位有想过角色扮演么?
玄天:本座喜欢师兄穿道袍的样子,可以一试。
东华:师弟那时穿着普通的黑衣,倒也有趣。
神仙水:二位开始追忆往昔了呢,这些年辛苦二位了,的确令人唏嘘喟叹。如果玄二哥让大神在那里等着然后自己没回来,大神会怎么做?
东华:我会在原地一直等下去。
玄天:本座不惜一切也要回到师兄身边。
神仙水:的确,这个问题是第一波征集的,我现在才看到,居然是结局的flag啊。东华大神也是不容易,终于等到了玄二哥,那现在二位最想听对方对自己说那句话?
玄天:我想听师兄说,心里只有我一个。
东华:想听师弟保证,再也不会离开我半步。
神仙水:!!!那趁此机会,二位不如向对方说了吧!!!
东华:师弟,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玄天:我不会离开师兄半步,永远在师兄身边,诚如师兄所言,一步一相闻。
神仙水:好感动好感动!最后,二位会不会在天庭举行婚礼?
玄天:都听师兄的。
东华:本上仙不在乎那些虚礼,有师弟就足够。
神仙水:所以不会在天庭举行婚礼了?
东华:紫府洲上邀相熟的亲故前来一叙,也便可以了。
神仙水:嘿嘿嘿,就是在紫府洲举行婚礼了?记下来!哇咔咔实体的番外有着落了!
玄天:叨扰半日可是够了?何时结束?
神仙水:等等!最后一个问题。因为牵扯到天界高层,我不敢作死。
东华:这是看访谈收尾,所以没了顾及,敢问了?
神仙水:这是何小征提的!我有啥不敢的,何小征说她觉得百忍像个小三,玄二哥有没有吃过醋?尤其是帝君七世转世,无望谷重回仙身站在百忍身边的时候,二哥心里难受不?
玄天:……这是谁问的,火行域的阴司何圌在?投入拔舌地狱!
东华:师弟别闹,我怎可能与百忍有牵扯?
神仙水:是啊是啊,虽然帝君无意,可天帝陛下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看他此时在台下看着帝君的眼神……
玄天:百忍,出来一战!
神仙水:……多坦荡啊。
东华:说话可否不喘气,你看此时打起来了,又需本上仙劝和。
神仙水:各位观众,由于魔皇和天帝在台下临时比斗,天界诸位和魔境诸位在呐喊助威,东华帝君跑去拉架,场面一度混乱。于是本次访谈,强行圆满结束!鼓掌!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都在正经,这里稍微不正经一下~随后还有各种番外哦
☆、五十载
大战落幕,一场雪来的恰到时机,雪量颇为可观,连着下起来,或许不出几日便能将无望谷中的硝烟与血肉抹去。
一场恶战,谁也没有讨到便宜。魔境将士们不时回头,与对面留守的天兵们怒目而视,虽然不甘,却也不得不接受停战这个事实。
按理说,这样声势浩大的战事之后,魔皇理应第一时间安抚全军。可一穿过无望谷,玄天就喝令夏非满不得回金行域,永世守在此处。未赏先罚,所有人既惶恐又不解。
夏非满跪下领罚,面色平静,好像根本不懂永世守谷对他意味着什么。
将士们从未见过魔皇如此阴沉的样子,正在战战兢兢之时,玄天却朝着北方闭上眼,扔下一句:“各处论功行赏,不得有误。”
而后,也不管众人是否听见,他便纵身上云,直往水行域方向而去。
说是临时起意,倒不如说他终究没能忍住。可是去了又能如何,那个人已经舍他而去。
不昼天的黑暗浓重,亘古不化的冰面上立着那个冻僵的身影,远远看上去,就好似雪地里一抹浅淡的纸屑。
玄天有意在距离那冰雕三丈之处落地,而后一步步走过去。两个身影由远及近,对方一动不动,安静如斯。
玄天不是一个喜欢自欺的人,此时也不由产生一个错觉,好像隔着许多年岁,那个魂梦深处的人正在原地等他回来。
直到看见他眼中凝结的冰霜,那点空想猛然破碎。玄天目光骤冷,伸手去抓他的下巴,又在碰触的一刹被指尖传来的冰冷浇灭怒火。
玄天缩了缩手,那双冻结的清眸正空洞的望着他。他不禁问:“很冷,对不对?”
他转而抚上对方的眼睛,“你对他们那么好,却总是不能坦荡的对我好一回。此时,你应该正在诛仙台上忍受五十飞剑。我如此护你,你却为别人伤害自己,可知我很生气。”
掌心覆盖的层层冰雪融化,从他冻结的眼底溢出,泪一般流了满脸。
玄天扳过他的双肩,僵直的躯体重重砸进他怀中。玄天抹去他脸上的冰水,动作小心至极,可他眼睛却越发清明。
“你怎会为我哭?当年刺那一剑时都是毫不犹豫,我又作何妄想?”
“既如此,那为何又对我露出不忍之色?师兄,你是天底下最口是心非的人。”
“好,我不再寻你。就看这回,谁先撑不住。”
战后当年,魔皇将一山洞建作别院,未几,魔境众人皆知那别院是禁地,内有魔皇心爱之人的尸身,却不知是谁。
战后次年,魔皇与北境狐族暗有往来。
战后第三年,提罗鸩为大将军,予以重权。同年,罗鸩迎娶美姬,名为辟邪。
战后第十年,狐王之子九檀入金鳌岛碧游宫门下。
战后第十七年,天界与魔境以无望谷为界,各退三里,互不干涉。
战后第五十年,东华帝君出关。凌烨天君下凡期满,返回北境。
这一年,是仙魔停战第五十年,也是玄天入魔境第一千二百年。
政务繁忙,风波暗涌。下朝之后,玄天照旧往河畔小舍去,过了不昼天,破晓时天地昏暗。河畔腊梅孱弱,挂着伶仃的花。
那副躯体数十年如一日躺在石床上,眼睛里不见半点神采,却因被灵力养着,依然唇红齿白。
玄天将他抱在怀中,含住那吹弹可破的唇。因多一分力这躯壳就会被弄坏,时至今日,这轻吮力道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怀中的身体一动不动,任他胡来。可他却不满意了,“再像又如何,终究不是他本人。若他会心甘情愿任我这般,该多好。”
远远一股灵力飘来,玄天头也不抬传声出去:“何事找本座?”
外头人道:“九檀参见陛下。听闻明日是陛下庆典,属下想送陛下一样礼物。”
玄天不耐道:“就为此事?”
九檀忙道:“陛下,小仙取来了帝君的画。”顿了顿,又补一句,“帝君亲手为陛下画的像。”话音方落,那画就从他手里消失。
玄天细细看着画,手上有些颤抖。
那是穿黑衣的他。
难道说,东华已经接受了他如今的样子?
玄天瞧见剑上那一滩血迹,立时明白这画是在何时所画,顿时眸中幽深无际。
原来他对他的感情竟如此深刻?
他这师兄真不知叫他说什么才好,此时丢了画,他定然着急。若是寻过来要呢?
玄天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开口道:“本座收了,你退下。”
九檀忙道:“紫府洲的赤璃追属下入魔境,夏将军正与他缠斗,若是将他拿下,被帝君知道……”
玄天唇边的弧度深了。
夏非满凌空落下,拜倒在地:“属下拿下闯入之人,前来报与尊上。多年不曾拜上,尊上……”
五十年了,夏非满头一次寻到借口来见玄天,可是他说的什么,玄天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近了,更近了。
自无望谷而来,快速掠过金行域与魔宫,不能再熟悉的天阳之气。
他果然是来了,为了赤璃,为了这画,更是为了他自己!
玄天将怀中躯体紧紧搂起来,嘴上淡淡道:“本座谁也不见。”
夏非满原地磕了一头,低声道:“是,属下这就回无望谷驻守,还请尊上珍重。”
他就在河对岸!
玄天将盏中斟满,拿起来猛饮一口。
九檀不知聒噪,犹自笑道:“今日多亏夏统领,否则也不能轻易制服那个赤璃。无望谷有夏统领坐镇,魔境何愁外敌来犯。”
玄天用神识上下打量着东华,他容颜依旧,是成年之后便倾倒众生的风华。玄天听不见夏非满和九檀在说什么,只全神贯注看东华,看他飘然过河,看他落在梅树下,看他看向他。
当初走的那般壮烈,不惜冻死自己,可如今还不是寻过来了?对于口是心非的东华而言,每主动寻他一次,便是输了一次。
这一番,是他赢了。
玄天看得见东华,使了隐身咒的东华却以为玄天看不见他,犹自对着他搂着怀中人耿耿于怀。
玄天将怀中的身躯往上搂了搂,带了几分轻哂道:“这样不冷了吧?你不会再走了,对么,你走不了。”
就算是走,你也总会回来。
你心里既然有我,那我不惜一切也要跻身进去。
终有一天,我会占据你整颗心。
终有一天,你会一步也离不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第一发
☆、七世
春光明丽,青芽掩映,针尖大的洞穴里露出一对半透明的触角。
继而,洞口周围泥土松动,慢慢爬出它极其微小的身躯。
东华看见镜中这幅画面,不觉勾起嘴角:“蚂蚁,本上仙当年就是这副模样……嗯?”
一句自嘲还未完,他便笑意一僵。只见镜中蓦然落下一只黑靴,生生将他化身的蚂蚁踩在脚底。
东华微微摇头,将镜子往上挪,正照见玄天错愕的脸。
这一世结束,本该催动咒术往下一世看的,可东华没有。
那时的玄天还没有篡位,只一身朴素黑衣,俨然是无望谷中东华见他的样子。
那蚂蚁被他一不留神踩死,抬脚时肉泥落在草叶上,被露水打湿又掉进土壤,随溪水流走。
玄天眼睁睁看着,嘴唇有些发白,跟着一口血喷了出来。他苦笑起来:“你竟恨我至此,竟连见我一面都不愿……”
看到这里,尽管东华心疼他被魔炎摧残,可仍忍不住扶额:“明明是你自己踩死的,这一来,倒好像是我的错……”
他忍不住伸出手,按在镜面,在玄天皱起的眉心处缓缓抚过。
不多时,镜中出现一土胚墙,墙上满是裂缝,里头极易滋生蛇虫。少年一手拿筷子,一手拿碗清水,有些急切的在墙上寻觅。过了片刻,他用筷子在一处新裂开的缝隙上敲了敲,很快,从缝隙里慢吞吞的爬出一直小蝎子,似乎刚出生不久,对这人世充满无畏的探知,甚至还对少年友善的扬了扬蝎尾。
少年笑起来,却不是因为对蝎子友善。他赶忙将它夹起来,放进清水里涮涮,而后飞快扔到桌上的酒坛里。
少年擦了擦头上的汗,抱起酒坛欣慰道:“十只了,喝了这酒,一定能治好娘的老寒腿。”
东华叹道:“如何治不好,这酒里可有本上仙转世的功劳。”
镜子里少年忽然脸色一变:“不对啊,怎么又九只了?难不成是我记错?……刚刚那只小的呢?扔偏了么?”少年忙放下酒坛,在桌子底下东找西看。
屋中空无一人,蝎子却没了踪影,少年挠头不已。
东华却知道这谁的手笔,微微一叹,再看下一世。他投成寄居大户粮仓里的老鼠,才刚会跑,就被大花猫一口吞了。恰好玄天赶来,将这猫一把捞在手中,掐着它的脖子想要让它吐出来。大花猫委屈的嗷嗷叫,惊动了此处的门神。玄天魔炎在身无法理会,只得愤愤离去。
第四世赶在玄天魔炎发作之时,夏非满同他一道前来,眼见着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中,东华转世的乌鸦在房顶上被一弹弓打下来。玄天哪里忍得住,立时就要现身,所幸夏非满苦苦拦住,才免去一场祸乱。
第五世玄天早早守在即将临盆的母狗身旁,终于一个个小狗儿落地,被主人喜笑颜开的抱起来清理干净。可却没有玄天要等的那一只,主人也感觉不对,忙用手去摸,这才拿出一只断气的狗崽。
主人叹道:“也是可怜,眼瞅着要出娘胎,却被脐带勒死了。”
玄天顿时现出真身来,因此处是人来人往的街口,主人见着他只是微微吃惊:“这位公子,你竟稀奇这母狗产子?”
玄天双拳握得死死的,盯着他手上的死胎一语不发。
主人只道他怜惜生灵,又叹道:“小东西怪可怜,公子别难过,我这就拿去埋了。”
玄天依旧没话,双眼被魔炎烧的发红,好在主人转身进屋拿铲子,没看见他这幅骇人的模样:“到了下一世,还望这小东西能投个好胎。”
主人一面说,一面埋头在树底下挖坑,竟没注意身旁这人滔天的怒意。
“下一世……”玄天盯着主人刨出的小坑,半晌,眯起眼睛:“也好。”
东华哭笑不得,情知玄天是误会了,以为自己不愿见他。
他一个神仙也忍不住感叹造化弄人。
他身为女子那一世并未发觉玄天的存在,还是前些日子玄天坦白了他才知道。即便恨他恨的如此深切,却依然无止无休的缠上来,当真执拗。
第六世东华切实经历过,本要跳过,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手指一动。只见他那一世的女身在洞房坐着,新郎官挑起喜帕瞧见如花似玉的一张美人面,顿时喜气洋洋。当下就忍不住和她亲近,可旁边的嬷嬷提醒他去招待客人,只好含情脉脉的叮嘱新娘子等他回来。
丫鬟和嬷嬷们不多时也退去,此时房中无人。女子刚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房门却又开了,她慌忙坐好,嘴角噙起微笑。
可新郎官却不如先前那般满面红光,满脸的戾气,好像另一个人。在和她对视时怔了怔,面色变得颇为复杂。
当年东华还以为是对方喝多了酒,如今才明白这个是玄天假扮的。
玄天一把将他推在床上,俯身而上,毫无感情的亲过去。因饱含着五世错过的怨念,他力道有些重,对方挣扎两下,眉心渐渐松开,竟昏厥过去。
玄天发觉不对,低头看见身下人发白的嘴唇,慌忙起身。探了探还有鼻息,这才稍稍松口气。他又伸出手抓起他的上臂,对方一动不动的模样看来十分弱势。玄天看着面目全非的他,将手狠狠收紧,而后又猛然放开,闭上眼原地消失。
镜子里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前世,让东华也不忍直视。他现在明白,为何凌烨为何对转世一事避而不谈,如今看来,他的也光彩不到哪里去。
他赶忙往前拉。
小道士少阳因被杨二轻薄,略带羞恼的进了房门,将门闩别的紧紧的。因盘算驱邪一事,只在床上辗转,到半夜才好容易闭眼睡起来。而屋里他看不见的另一人,也在夜色中现出身形。
玄天一身黑衣上,银线刺绣的墨兰流过微光。他盯着床上安睡的人,眼中也渐渐涌起微光,却是水色的。
对方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眉心忽然皱起来。玄天伸手轻轻触碰,一瞬间,他的眉心皱的更紧。
玄天收手,定定的看着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面上阴晴不定。
忽然,玄天俯身,凑过去含住他呓语不已的嘴。
“师兄……”
这两个字从二人紧贴的唇间溢出,少阳顿时平静下来,可是气息却渐渐弱了。
玄天骤然起身,摸了摸他的额头,面色一沉。渡了一道灵力过去,继而捏着他的下巴道:“不准死,你想躲着我?好,如今我少了许多顾忌。这一世,我便与你纠缠到底!”
少阳身上骤起高烧,脸上通红,气若游丝。虽不曾断气,却也终不再有任何动静。
东华看到这里,才明白当时自己为何被激的元神觉醒。
被人一面叫师兄一面做那样的事,对当初的他而言,可说是极大的冲击了。
但幸好,纵然重重误会阻隔,玄天依然不曾放弃他。也幸好,他也从未真正割舍过玄天。
一句低低的禀报从殿外传进来:“君上,钟离允求见。”
东华收起观尘镜,在榻上端坐:“进来。”
他眸色清浅,却比任何一个人的都亮。
今次且借钟离允之手带他出去,忘川尽头见了二位师叔,就算不是柳暗花明,也会得到一些收获。但愿那时,师弟能在天界洗脱骂名。
从今往后,他定要加倍对玄天好,待这一风波平息,无论玄天要他怎样都可以。
天涯海角,全凭他意。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不记得事情发生的背景~~~
☆、夏非满番外·无望
金行域上空爆出绚烂烟火,照亮魔境半边天。
时机已到,夏非满猛然睁开眼,打翻看守的兵将,冲出关押他的营帐。而后依照先前玄天的吩咐,点起无望谷数万将士前往金行域。
翌日,魔境动乱终于得以平息,叛党被一网打尽,玄天从此没了后顾之忧。
人人都说魔皇手腕卓绝,但只有夏非满清楚,玄天是真的铁了心的留在魔境,对天界不再有半点留恋。
两千年了,终于在三番仙魔之战时,东华磨光了玄天的最后一点念想。
感慨太多,夏非满却来不及回味。
捉拿罗鸩时,叛军放出的流火打向他胸前,他及时躲开幸免于难。可等论功行赏时,才发现颈间悬挂的定魂珠出了裂痕,也来不及向玄天告罪,他就慌忙赶回无望谷另寻一颗定魂珠安置那点残魄。
慌慌张张做完这些,夏非满才觉得自己傻。
偌大的魔宫什么没有,区区定魂珠,为何要赶回无望谷去取?
夏非满将定魂珠放在手心,直到确定珠子里发出的光泽没有变弱,这才放下心来,将它依旧悬在颈间。
夏非满知道,这全是因为习惯。
习惯了呆在无望谷,习惯了远离是非,习惯了在感到无望谷空旷时握住颈间的珠子,习惯了手心传来的寒凉,也习惯了失去那个人。
就像尊上习惯了失去帝君一样。
魔境的天总是一片昏沉,就算此时是盛夏,也只有隔着无望谷传来北极日光是明亮的。
夏非满是由山猫儿化出的精怪,本就不懂得做出很多表情,在无望谷中五十年,更是将他闷的少言寡语。比之来无望谷前,显得冷峻不少。
这不是个例,任何人在如此压抑警戒的环境里生存,都会如此。
无望谷往南是北极天将,往北是魔境兵马,自休战之后双方剑拔弩张,不算真正的风平浪静。虽双方明令不得越界,但隔着无望谷偶有谩骂,虽很快被领头的何止,可总归不愉快,双方对瞪更是常态。
今日北极正午,艳阳高照。几个魔境将士贪图那点暖意,趁着夏非满自顾自的出神,悄悄往前挪了挪,站在无望谷一丛墨兰边上晒太阳。
这点日光来之不易,偏偏对面北极天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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