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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小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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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镇。”
“嗯,好像不对……”青年摸索着自己扎人的胡渣,“再远一点呢?”
小姑娘挠着脸:“好像是绍云县。”
青年点头:“知道怎么走吗?”
小姑娘还挺有顾忌,生怕把人路给带偏了,忙道:“我不太确定,远一点我就不熟了。”
“没事儿,今早睡醒给自己算了一卦,但凡给我指的路,一切听着便好,灵着呢。”青年一指天,看上去一切都胸有成竹,“说不准到时候还会遇到命中的贵人。”
小女孩看他挺有信心,自己顾忌就少了大半,把路线给报出来:“你可以在这里乘119路公交坐到公交总站,汽车南站就在旁边,你做客车直达就好了。”
青年揉揉她的脑袋,也不知道收点力气,直接把人梳好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小姑娘正不满着,就听对方朗声笑道:“谢了,作为报答,哥哥给你超度。”
小女孩懵懂又惊奇,就见青年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但她听得很清楚。具体念了什么他没听懂,但是却有一股让人安静下来的魔力。
小女孩整个人都散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发现这光是从他体内透出来的,等再回过神来,脸上已经有了满足的笑容。
她的身子也越来越轻,渐渐飘到了天上。
有个鬼差从天边飞来,对青年点点头,带着小女孩离开。
小女孩对这个刚刚遇到的陌生人还挺不舍,频频回头:“那个哥哥……”
这鬼差带完小女孩就换班了,因此心情好的很,便多嘴了一句:“那个啊,算你运气好,遇到个会超度的道士。”
超度了一个游魂之后,尉迟渡脸上对着小姑娘的笑也敛了,无端地带出一股肃杀之气,加上此人深邃的面孔,让人发怵。
“可算是让我逮到尾巴了。”尉迟渡嘴角挑起,自言自语,“索性直接宰了吧,还省点事。”
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着,还是之前那个双手插兜的姿势,随便去找个附近的小旅馆凑合一晚。
尉迟渡睡前又给自己卜了一卦,是个难得的好卦。
“嚯,大吉大利,好兆头。”尉迟渡满意,吹了声口哨,两枚测卦的铜钱被他玩似的抛起来又接住,又随手揣进口袋,“明天去买只鸡吃应应景。”
奔波了那么多天,难得放松了一回,等尉迟渡一觉睡到自然醒,已经将近十一点了。赶紧起床洗漱退房,按照昨天游魂给的路线,一路坐车前往绍云县。
地方比较远,加上这大冬天的天又黑得早,等尉迟渡到的时候街上的灯都亮了。
尉迟渡跟着自己手上的罗盘走了一段路,顺道还在店里买了个煎饼果子啃,走着走着,指针开始跟喝了假酒似得一通乱转。
尉迟渡暗自点头,看来要宰了的人是在这附近了,对方应该隐匿了行踪,还挺谨慎。
既然人在附近,那就好办了。尉迟渡打算找个旅馆把自己这大包小包的东西放了,轻便点好动手,左看右看附近都是卖吃的小店面,还真没瞧见能下榻的,便随意找了个路人来问。
“你好,请问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小旅馆?”尉迟渡特意加重“小”字,暗示自己手头紧,没什么钱住豪华有星级的撑牌面。
对方是个中年大叔了,听尉迟渡打听附近可以住人的小旅馆,这“小”字还咬得特别重,总觉得对方在暗示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大叔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
“是啊。”
大叔清了清嗓子:“来这干嘛的?”
尉迟渡心说你管的倒是宽,但还是和气地答道:“找人。”
“哦,找人啊。”大叔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看得尉迟渡眼皮子一跳,总觉得有那么点欠揍。
“往前边走几步,第二个十字路口左转,往里走就是下堂路,里面有几家。”
尉迟渡暗自记下:“谢了叔。”
“呵呵呵,不谢不谢。”
尉迟渡提防着身后,对方却压根没跟过来,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多疑了,就见前面走过一行人,看方向正是往下堂路去的。
这一行人颇有意思,是三个大人带了五个小孩。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看着和顺眼的男人,看着很亲和俊逸,两只手一边牵着个小胖子,一边牵着个可爱的小姑娘。他旁边则是一个穿着体面的,样貌同样惹人注意的俊美的男人。
四人身后是两个小男孩,一个一绺红发扎了马尾,另一个面无表情神色冰冷。两人走着走着不知道干了什么,开始打闹起来,被前边那个穿着讲究的男人回头一个眼神给镇老实了,没走几步又哥俩好地聊一块去了。
再后边是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孩子,看起来比其他小孩大些,正一脸无奈地盯着穿红大衣,好奇地东张西望的高挑姑娘,那样子跟怕她走丢似的。
尉迟渡把稍稍滑下肩头背包往上一送,也朝着下塘路去了。
这一行人自然是冯陆离、鹿鸣、白信棂、郭颂、苏萱萱、秦钦、冯旭佑和姬渊。
这一行人原本今天早上就该从借道门直接来绍云县的,奈何某只公狐狸花了三万买的一堆某宝爆款通过各个快递公司正源源不断地送到小别墅。
听的最多的便是快递小哥的“怎么又是你们,到底买了多少东西”?
折腾了许久,最终冯陆离忍到桂冠小学放学,把汪东兴拉到小别墅收快递。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特意选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借道,再乘车到目的地,因此天都黑了,他们才找到大致地点。
“我感觉到骨灰就在附近。”郭颂环顾了一圈这条路上的各种按摩店洗脚店小旅馆,挠头,“大概都被埋地底了。”
“也就是说对方之前也在这附近了……”鹿鸣看看旁边一家旅馆,问冯陆离,“我们今晚回去吗?”
“住一晚吧。”冯陆离道,“我们等着对方送上门。”
见鹿鸣不解,冯陆离接着道:“对方既然想招魂,肯定会察觉到之前郭颂的存在,但是却没有成功……人类有这个水平的,往往相信自己有能力摆平,特别还是个上千年的厉鬼,自然不舍的错过,所以我猜他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肯定会再试一次。”
鹿鸣点点头,二人带着一串尾巴进了最近的那家旅馆。
前台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旁边还坐着两个正在玩手机的年轻姑娘,顶多二十来岁。也不知是年轻人火气好还是怎的,也不怕冷,都只套了几件薄薄的衣服,画着浓妆。
这三人看到率先进来的鹿鸣和冯陆离,都是精神一振。
柜台前的老板娘暧昧地冲他俩眨眨眼:“两间房?”
冯陆离点头:“两间双人房。”
老板娘这回才看到身后跟着进来的几个小朋友,一看心里瞬间“哎呦”了一声,母爱泛滥: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可爱的。
对上冯陆离和鹿鸣时眼神暗含责备:“有你们这样的吗?怎么能把孩子带来呢。”
鹿鸣和冯陆离不解,怎么这旅馆还不准未成年入内?
“搞不懂你们现在的年轻人。”
老板娘正嘟囔着,又一个客人进来了,直接把自己身份证放在柜台上:“一间一晚上单人房。”
“你们稍等。”老板娘收了他们的身份证,打算一起办理入住。
旅馆不正规,老板娘估计也是嫌麻烦,就没问那些小孩要证件。
鹿鸣趁着这空挡,拧开矿泉水瓶喝几口水,抬眼便见刚进来的那个青年打量着他们,发现他在看自己,还善意地对鹿鸣笑了笑。
鹿鸣也回以微笑,眼睛不经意间扫过老板娘前台正在办理的身份证,上面写着“尉迟渡”。
“嘶……”鹿鸣寻思着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在哪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老板娘把房卡给他们,顺带这三人每人附带一张小卡片。这不看还好,一看上面这做工粗糙字体五颜六色上面还印着没穿什么衣服的性感火辣女人,一下子全都愣在了原地。
好嘛,敢情是红灯区!
老板娘呵呵笑:“记得打电话。”
鹿鸣、冯陆离、尉迟渡:“……”
“噗!”
鹿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全喷到了冯陆离脸上。
五个小的连同刚在外面“参观”完进来的白信棂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了口冷气——要完!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猜猜尉迟小哥哥的身份,猜对了也没奖励
☆、人命债 (四)
鹿鸣艺高人胆大,一不小心一口水喷了冯陆离一脸后,其余人都想着到时候怎么在冯陆离手下把鹿鸣完好无损救走。
五个小朋友估算了一下己方的武力值,齐齐看向白信棂。
白信棂嘴角抽搐,心说这他也顶不住啊。
白信棂:“不如我拉着小鹿子就跑,你们拦着?反正他舍不得打你们。”
几个人都琢磨着要这么干了,就见鹿鸣脸涨得通红,擦擦嘴,在前台抽了两张纸巾就捧起冯陆离的脸给他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秦钦:“抹得更均匀了……”
冯旭佑无声地叹气:“你这鸡舌头还是拔了吧。”
秦钦气得拿屁股撞他。
冯陆离盯着那张难得红了的脸,也没生气,在鹿鸣擦了两下后就示意他不用擦了,反而伸手在鹿鸣嘴角上轻轻一触碰。
鹿鸣就觉自己身上那些水渍一瞬间消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瞧着对方。
冯陆离转向前台,把小卡片推回去:“不需要。”
说罢,拿着房卡带着鹿鸣往里面走去。
白信棂这才凑上来望了一眼,也明白了:“哇,这就是窑子吧!”
说罢,转头看着尉迟渡,眼神带着戏谑。
被这么个美人用这种眼神看,尉迟渡赶紧拿过房卡和身份证,看也没多看小卡片一眼,望天:“我就是来找个地方住。”
难怪给他指路的大叔神色这么奇怪,看来也是个老不正经。
白信棂也不知信了没,反正也不关他的事,长发一甩,转头便追其他人去了。
“哎小姑娘你跟她们一起的?登记啊!”
老板娘在身后喊,白信棂权当没听到,他可不像冯陆离,人间老司机,有身份证那玩意儿。
老板娘也懒得再把人找回来,也随便他们了,反正她们这小破地方一向不正规。
一时间前台只剩下尉迟渡双手撑在柜台面上,看着他们进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刚刚冯陆离给鹿鸣擦嘴的那一下了,别人或许察觉不到,但可没瞒过他的眼睛,但是又丝毫看不出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非人的破绽,看来这几人来头都不小啊。
尉迟渡思考的时候总喜欢摩挲他的胡茬,这几天摩挲惯了,也都不舍得剃了。
老板娘看得出来冯陆离他们真不是来干些不正经的金钱交易的,但是眼前这个下伙子不一样,这气宇轩昂的。
在尉迟渡打算走之前,老板娘不死心地要把小卡片塞给他:“你懂的。”
尉迟渡:“……”
尉迟渡哭笑不得:“大姐,放过我,我真不是来找乐子的。”
“那漂亮姑娘都走了,在姐面前还要什么面子,这种事大姐我那么多年不知道看了几回了。”老板娘还以为尉迟渡死要面子,“男人嘛,大姐我懂。”
尉迟渡:“……”
老板娘正锲而不舍地要强塞给他,对方看似轻飘飘地捏开她的手,老板娘却觉得自己手腕像是被禁锢住了一样。
等回过神来,尉迟渡已经松开并且冲她摆摆手,踩着悠闲的步子,朗声道:“师门有令,远离黄赌毒。”
对方不要小卡片,老板娘还挺可惜,不过……师门是什么鬼玩意儿。
且说追着冯陆离他们去的白信棂,越琢磨越觉得稀奇,偷偷问姬渊:“小鹿子什么来头?”
“没来头。”姬渊摇头,“就是对外随便招的一个老师。”
白信棂那点八卦的劲头全冒出来了,整个人眼睛都亮了:“没来头陆离君还对他这么纵容?”
“嗯……”姬渊微笑,“大概两人是好朋友了吧。”
“好朋友……”
白信棂面色怪异,心想扯淡吧,就冯陆离这德行要是有这种“好朋友”那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姬渊双手背在身后,动作之中带出一股老成:“嗯,就是好朋友。”
白信棂:“哦……”
走在最后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一切尽在不言中。
嗯,好朋友啊。
两间双人间,为了全方位看着郭颂,冯陆离和鹿鸣一张床,白信棂和郭颂一张,其他人都在隔壁房间,苏萱萱女孩子单独一张,剩下三个少年挤一挤。
郭颂坐在床上瑟瑟发抖,即使白信棂表面不太靠谱的样子,但好歹是个仙君,无形之中的气势就摆在那里,更别提冯陆离了。
虽然跟了冯陆离几百年,亲是亲,也信任依赖他,但就是……幕拧1暇故翘锰寐嚼刖憾汲墙龃斡诖蟮鄣娜宋铮母龉砘昕吹剿共环⑿榈模克衷谥幌肟懈雎弊ρ寡咕�
郭颂求助的目光投向鹿鸣——还是鹿老师好啊,和蔼可亲。
鹿鸣收到无声的求助后失笑,朝他招招手,示意郭颂过来:“跟鹿老师一起睡吧。”
即将被强凑在一起的冯陆离和白信棂对视了一眼后,眼底的嫌弃一览无遗。
白信棂对郭颂恨铁不成钢:“我还会吃了你不成?年轻人胆子不能太小!不行,今天小胖子不跟我一张床,那就换小鹿子。”
冯陆离冷笑:“自己再去开间房。”
白信棂乐得自己一个人睡,但这个时候退一步显得特别没面子,也杠上:“今天小鹿子必须跟我睡!”
冯陆离:“休想。”
电光火石间,互看不爽的两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当然,都收敛了很多,只是小规模在房间搏斗,要不然整栋房子都没了都是一瞬间的事。
鹿鸣和郭颂也不知道这是怎么莫名其妙变成“自己今天要跟谁一起睡”这个奇怪的走向,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这两个大人比那些小孩更像小孩?
隔壁尉迟渡听着隔壁乒铃乓啷的声音,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嘀咕:“精力真旺盛。”
不理会隔壁的斗殴,尉迟渡拿起浴巾先进浴室洗个澡去。
此时正处于战场波及范围的鹿鸣:“冯老师,仙君……以和为贵。”
鹿鸣无力地劝阻,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冯陆离已经一掌拍过去,带起一股掌风,白信棂赶紧往旁边一闪,站在一旁拍着胸口指着他:“冯陆离你居然还来真的?!”
冯陆离黑着脸:“反正这个程度你又死不了。”
说罢作势又要上前,鹿鸣赶紧冲上去搂着冯陆离的腰往后拖:“冷静啊冯陆离!”
白信棂把大衣脱了往床上一甩,挽起袖子:“小鹿子让开,这混账东西不仅手欠嘴也欠,今天我就要把两千多年前的旧账一道翻了!”
动真格的他当然打不过冯陆离,但现在他们地方受限,就这么点空间互殴,跟他五五开大概还是有的。
只是白信棂脱完大衣一挥手,手指蹭到了墙壁,就听墙上传来了一阵“咔啦啦”的声音。
三人诡异地僵持几秒,齐刷刷把头转向了墙面。
就见这墙上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扩散开来,最终“轰隆”一声,彻底坍塌。
鹿鸣心累:闯祸了。
白信棂火速甩锅:“陆离君干的,刚刚那一掌厉害啊,直接把墙都干塌了,不愧是陆离君……”
话还没说完,冯陆离对着他又是一阵无形的掌风,白信棂没想到这人还不罢休,一时不察,被刮得往后,直接从塌了的墙过去,飞向了隔壁房间。
混乱之中只来得及在空中喊出最近刚学的网络词汇:“老阴逼!”
鹿鸣:“……”
尉迟渡正洗澡呢,听到墙塌了那么大声响,赶紧匆匆围了件浴袍就出来,一眼看到墙上那大洞,第一个反应就是“哪来的豆腐渣工程”,下一妙,就是“卧槽这得是什么凶煞之物才干得出来”。
空中一声“老阴逼”划过,尉迟渡眼前一黑,迎面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直接给撞到地上,差点没呕出一口血。
白信棂就觉得自己身下软乎乎的,知道是撞到人了,赶紧起开,蹲在躺地上眼冒金星的尉迟渡旁边,戳戳他:“喂,死了没?”
尉迟渡缓缓把自己撑起来,低头便发现自己浴袍早就散了,自己正坦荡荡地面对白信棂。
尉迟渡:“……”
饶是尉迟渡一贯厚脸皮,这回也经不住,颤颤巍巍把浴袍捡起来盖在自己重要部位,神色复杂。
“整得跟个小媳妇似得。”白信棂瞟过某个部位,不屑,“看了就看了,害羞个什么劲。”
尉迟渡:“……”
尉迟渡:“美人,咱们说话斯文点。”
“你都出来嫖了还想着斯文了。”
尉迟渡百口莫辩:“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白信棂起身,不耐烦:“行行行,你没有。”
尉迟渡:“……”
尉迟渡仰天长叹:“啊!”
白信棂想回去继续跟冯陆离算账,就发现自己过不去了,整间房间都被冯陆离设了结界,那边鹿鸣正在跟目瞪口呆的老板娘交涉。
“友尽了,老子咒你一辈子泡不到小鹿子。”白信棂被困在这间房间里,索性蹬了鞋子跑到尉迟渡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钻了牛角尖,还非要找人一起睡了,“小鬼,今晚我和你一起躺一晚。”
尉迟渡眼皮子直跳,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艳福”,对方这一口一个“小鬼”的,年纪估计比自己大好几轮:“男女授受不亲,我桌子上趴一晚就成。”
“哪那么多废话。”白信棂见尉迟渡墨迹,直接把人提着衣领子扔到床上。
尉迟渡捂着浴巾没还手,就怕动作太大浴巾又掉。
“大家都是男人,整得谁没有似的。”白信棂眯起狐狸眼,“你这表情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我脱给你看?”
尉迟渡脸上都裂出一条缝了,扫过对方的喉结和明显是一双男人该有的细长的手,陷入了沉默。
良久,就听他喃喃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卦象明明显示我今天福星高照……”
☆、人命债 (五)
白信棂半靠在床头,脸上敷着藻泥面膜。
其实白信棂一旦把脸上那些胭脂水粉洗了,素颜仔细一看还是看得出性别的。
尉迟渡把衣服穿上坐在床沿,怕白信棂受不了烟味,不叼着东西又不得劲,索性拿了一只烟就这么咬在嘴里,也不点。
尉迟渡总觉得,现在这么个画面有点奇怪,活像事后。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白信棂老早便瞅见对方放床头的那点“道士专用装备”了,本来便敷着面膜没事干,也搭理他:“随你。”
“那尊姓大名?”
“白信棂。”
白信棂轻飘飘的三个字在尉迟渡耳边则是炸开了锅,连嘴里的烟都没叼稳。心中惊骇,说出的话语气却强装镇定,试探对方:“大兄弟,你这跟一千五百年前飞升,一千年前于狐族降下神谕的……狐仙白信棂同名啊。”
“哦?”白信棂被勾起了兴趣,翻身盘腿坐在了尉迟渡身边:“小道士,你怎么知道本仙君的?”
尉迟渡:“……”
他说他是谁?狐仙?开什么玩笑呢!
虽然白信棂在尉迟渡看来的确深不可测,但是人狐仙好歹也是神仙,哪个神仙是被人丢到这来还敷着面膜非要找人一起睡的?也太跌份儿了。
尉迟渡人生第一次跟活得神仙面对面,但压根儿就不信,对方无声催促,尉迟渡赶紧收敛心神,陪着他演,逗起对方来:“门派典籍内有记载,我以前看过。”
“我居然留下记载?”
尉迟渡扔了烟,对他挑眉:“毕竟您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在人间降下神谕的神仙,可不厉害吗。”
“也是。”白信棂对于自己“流芳百世”感到挺高兴,换了个长辈的腔调,照理关怀一下后人:“小道士,哪门哪派的?”
“武当山的。”
“哦。”白信棂压根对这个门派没什么印象,年代太久远,该忘的早忘了,便干巴巴地回了一句,“不错。”
“仙君,您这次大驾光临人间界,有何贵干?”
“当然是玩了。”白信棂仰着脸,因为脸上涂了东西,说话含糊,“我看这人间现在变得挺有意思,就留下玩玩……你看,现在连逛个窑子都要偷偷摸摸。”
尉迟渡:“……”绝对是故意的!
他寻思着这位白瞎了一张好脸的“骗子”装得还挺像这么回事。
白信棂的目光划过尉迟渡手指上的小东西:“小道士,从别的地方来的吧,来干嘛的?”
尉迟渡暗自警惕,面上倒是笑嘻嘻:“游历来着,顺便超度些亡灵攒功德。”
白信棂突然狡黠一笑,面膜差点歪了,一拍尉迟渡的肩:“我们不方便出手,你帮忙抓个人,让你功德更加深厚。”
白信棂说着一指墙壁上的大洞:“隔壁有个地府的,你要是帮这个忙,几十年后下阴曹地府了绝对不亏。”
尉迟渡:“……”总觉得这个买卖挺不吉利。
不过尉迟渡还真挺感兴趣,正要开口,就发现手指上的小罗盘指针陡然加快转动,都出现残影了。
尉迟渡吊儿郎当的脸瞬间严肃起来,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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