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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如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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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声纵停,石阶上走下个风情万种的美人,一身红衣似火娇艳,露着肚脐,水蛇腰随着步子扭动,长裙叉到了大。腿往上,裙摆晃动时,那两条又细又直的长。腿展露无遗。

  穿了跟没穿一样,苏瑾立刻移开了眼看向天空那顶又大又圆的月亮。

  美人轻笑一声,行至跟前,软若无骨得倚在苏瑾身上,呵气如兰:“我叫黎罂,小哥哥可以直接唤我妖姬。”

  苏瑾躲开了一步,黎罂突然失去支撑踉跄得差点摔倒在地,她却不恼,依然笑得妩媚。

  苏瑾好奇道:“你s的是狐妖吗?怎么没戴一条毛绒绒的尾巴,这就不敬业了。”

  黎罂倚着木栏笑得花枝招颤:“狐妖?那是什么低等生物,我是魔。”

  苏瑾配合她表演:“鬼我倒是知道,就是没见过魔,魔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吗?”

  黎罂想了想,道:“若说稀奇,唯一的稀奇或许就是长生了吧。二神将魔蛊惑人心的能力赋予了妖,将魔恐怖的模样赋予了鬼,将魔的邪恶赋予给了人,这世上便再没了魔。”

  “你不是说你就是魔吗?又何来再无魔一说?”

  “因为我已经死了,不过是活在你的梦里。”黎罂美艳的脸上笑意盈盈,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你不是说魔是长生的吗?”这人长的好看,但脑子真不是很好,骗小孩的话都能说得漏洞百出。

  黎罂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媚眼盈满了笑意,语句散散得飘荡在风中:“你有所牵绊的时候,我便出来了,是以长生。”

  你不死,我便不灭。

  “你这个说法倒是很像心魔,莫非你就是想告诉我你是我的心魔?”

  “你怎么可能会有心魔呢,这些问题你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生前何必忧心生后事?”黎罂轻挑起苏瑾落在肩头的假发,在指尖一圈圈缠绕,“以后别再穿金色的衣服了,太好看会惹起神怒的。”

  “。。。。。。”苏瑾不自在得将头发从她手里扯了出来,道:“我就当你在夸我好了,不过你能不能别老是趴在我身上。”

  黎罂眨了眨眼,直起身又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他们都是癞□□,你是白天鹅,癞□□总是想吃天鹅肉的。”

  “。。。。。。”挺好看一个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高悬天空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诡异的殷。红色,黎罂坐在栏杆上两条修长的腿晃荡,高跟的红皮靴上金环闪闪,她细如葱白的手指抚过苏瑾的脸,轻声道:“真希望你永远都这个样子,但我又不喜欢。”

  “你这两句话自相矛盾。。。。。。”苏瑾避开魔爪,退到了安全地带,现在的女人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呢,他们只动嘴不好吗?

  “呵呵。”黎罂眼神复杂得看了苏瑾一眼,往后一仰,正当苏瑾以为她要投池自尽的时候,她展开了一双漆黑的骨翼飞在半空,美丽的眼睛变成了妖异的红色。

  “。。。。。。”酒壶落在地上,碎了一地,酒味霎时弥漫在空气中,苏瑾觉得他估计是喝醉了。

  圆盘似红艳的月亮映在她身后,极致美丽得近乎妖邪,她长发舞动,痴痴一笑,看着目瞪口呆的苏瑾道:“我叫黎罂,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超开心,昨晚涨了三个收藏!三个耶!

    第三个小伙伴出来惹!

  避免有小可爱喜欢上黎罂的人设,在这里提一句,黎罂是反派,又坏又可怜,戏份虽然少,但每次出来都会携起一阵腥风血雨。

  卑微的作者好想写古耽,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笑容疲惫。





第42章 红珠子
  “阿嚏——”苏瑾揉着鼻子从椅子上爬了起来,茫然得看了眼闹哄哄的四周,胡大仁在他面前大声捧场,手掌都拍得通红了。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明明记得刚刚还在阁台下面跟个奇奇怪怪的美人乱侃,怎么没一会就又回来了呢?

  由于喧嚣声太大,胡大仁没听到,苏瑾便撑着身体凑过去揪着他耳朵又大声问了一遍。

  “什么回来了?你不一直都在这里嘛。”胡大仁愤怒得瞪了他一眼,要是他提前耳鸣,肯定是苏瑾的锅。

  “。。。。。。”苏瑾默默坐了回去,他手里抱着的酒壶完好无损,一切都告诉他那不过只是一场梦,却诡异得真实。
  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苏瑾什么也没说,跑出了会所,沿着记忆中的路一直走,却再也找不到那个阁台,也没听到什么琴音,跟路人打听后,所有人都说不知道有那么个地方。

  他茫然得走在络绎不绝的人流里,心里有些忐忑得想,到底什么时候是梦,什么时候是现实?他现在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正漫无目的得游荡,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一把拉入灯火阑珊处,苏瑾抬头一看,面前那人戴着狐狸面具,身上是熟悉的幽香。

  “颜夕林?”他的怀抱很暖,苏瑾轻轻得搂住了他的腰,“你怎么知道是我,我都穿成这样子。”

  “无论你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你。”颜夕林揉了把他的头发,问道:“心情不好?”

  “没,就是有点迷惑,不说这个,我带了美人醉,你尝尝?”灯光交错下,颜夕林结果酒壶轻笑,美得雌雄莫辨。

  “上次我喝醉了,可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苏瑾不大记事,闻言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既然是奇怪的话,那便没必要记得。”

  颜夕林半阖眼眸,似乎松了口气,苏瑾眼珠子一转,话题突转:“不过奇怪的事倒是做了不少。”

  一口气还没松到底,颜夕林眼神飘忽,问道:“什么奇怪的事?”

  苏瑾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你偏要脱。光衣服跪在床。上求我上你,不上还使劲哭,哭得大家都跑来围观,要不是手机没电了,我真要拍几张。”

  说道最后,苏瑾没忍住,严肃的颜色出现了丝裂缝:“咳咳,不过我还是很负责得把门关了,他们没看到。”

  颜夕林摇了摇头,道:“阿瑾,你又胡说,我从来不耍酒疯的。”

  是啊,不耍酒疯,乖得跟个妖精一样。

  苏瑾坏笑道:“你都喝断片了,哪记得住自己耍不耍酒疯?”

  “那就当耍了吧。”颜夕林抿嘴轻笑,拉过苏瑾的手往前走,“上个梦魇世界,我拿到了梦魇道具,去看看吗?”

  “行啊,恭喜你了。”苏瑾对梦魇道具并没有特别需求,跟着颜夕林穿过古街,到达梦魇局,工作人员依然是那身轻飘飘的白衣,见到颜夕林恭敬得避让,好奇得偷瞧苏瑾。

  颜夕林带着他走上那条走不到尽头的云梯,不过几分钟便又见到了那条长廊,随手推开一扇门,里面是偌大的书房,放置着很多苏瑾看都没见过的奇怪玩意。

  颜夕林取了面具放到一旁,道:“这里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

  这就是传说中的富豪吧?苏瑾走到一个坐台前,石莲上有一滴水珠悬空转动,比水晶还晶莹剔透。

  颜夕林在一旁解说道:“这是鲛人泪,饮下后可以感知人世间的悲苦。”

  “这也太鸡肋了吧。”谁不想一辈子快乐无忧?

  颜夕林看着鲛人泪眼神复杂:“阿瑾,你是想快乐无忧得活过短短一世,还是万世孤独?”

  “这需要思考吗?”苏瑾被眼前流光溢彩的剑吸引,漫不经心得回道:“师父跟我说过,是悲是喜看人,无论是短短一世,还是千秋万代,我都能活得自在。”

  “你师父说得很对。”颜夕林垂眸低语,长睫在灯光下落下一层阴影,遮去了眸中神伤,“上次梦魇世界出来后,得到的是个鬼娃娃,我想你或许不会喜欢。”

  颜夕林思维跳跃,苏瑾差点没反应过来:“梦魇道具可有可无,你留着就好,我就瞧个热闹。”

  他的视线一直被那把剑吸引,并不是因为它有多好看,就是有种吸力,将他的视线牢牢黏住:“这把剑上为什么沾着黑红色的东西?那是血吧,为什么不擦一下?”

  “那是这把剑的罪,擦不掉的。”颜夕林的身影轻飘飘的恍若从天边传来,他懒懒得倚在架子旁,华贵清冷。

  这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听颜夕林讲解了几样后,苏瑾便失了兴致,终于想起了胡大仁,给他发了条短信,脖颈突然一凉,颜夕林给他戴了个银链子,上面穿着一颗红珠子,如血般妖。艳愧丽,在灯光下反射着淡淡的红芒。

  “这是什么?”入手冰凉,冷得渗骨,一股悲怆的情绪顺着指尖流入心房,眼前刀光剑影,恍若有铁马嘶鸣声响起。

  “只是颗相思子罢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苏瑾嗤笑了声,也就任由它挂在自己脖子上。

  门口悄无声息得出现个黑袍老者,对颜夕林躬身道:“那边出了些事,请你过去趟。”

  颜夕林应了声,昏暗处,在苏瑾嘴上落下一吻:“我很快就回来,你累了就随便找个房间休息,明天我带你去接个单。”

  苏瑾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得躲过了他下一个吻,假装无意,眼神飘忽。

  颜夕林走后,黑袍老者落在后面,深深看了苏瑾一眼,苏瑾摸了摸鼻子,任他看,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等两人都走后,苏瑾在架子上找了本书随手翻看,本来只是翻着瞟一眼,但后面越看越投入,看完一整本后已经午夜,却不觉疲惫,精神处在极度震撼中。

  书上讲的神界的故事,也不知道作者是谁,书里的世界设定得非常庞大完善,真实感让人忍不住将自己也代入了进去。

  传说世界上分有一代神和二代神,一代神的时代里,有血族,精灵,天使,鲛人,魔鬼,泰坦,矮人等生物,一代神陨落后,二代神出世,千年后,将七界倾覆,重新洗盘,有了人,妖,鬼三界。

  二代神身带原罪,精神动荡,许多小世界因此崩坏,他便将妖,鬼两界流放在了崩坏的小世界里,保护了脆弱的人类。

  又过了成千上万年,二代神失踪,天地择选了三代神,三代神将崩坏的小世界修复,组成了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史无前例的鼎盛,由此,又是一个宇宙轮回。

  里面的内容不光有盛衰史,还有穿。插着许多小故事,每个都引人唏嘘不已,每个都给这个庞大的世界观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不过有点遗憾的是,这本书太过古旧,字迹斑驳,有许多关键的地方都看不到,二代神为什么在倾覆了七界后甘愿坠入凡尘,为什么神的身上会有原罪,神的诅咒是什么,上古族最后活下的那人,去了哪里?

  苏瑾看得浑浑噩噩,琢磨着这本小说在书店里有没有卖的,改天买来再好好看下,心里想着事,随便找了个房间便倒在白云似轻软的床。上睡着了。

  估计是看了这么本奇奇怪怪的书,那晚他做了无数个梦,一梦连一梦,还有梦中梦,光影变幻,声音喧嚣,见过的没见过的人接踵而来,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梦里,他很小的时候便经历了师门的衰败,鬼头山也不叫鬼头山,没有满山的坟墓,而叫霁月山,钟灵毓秀,长了遍野的桃花,桃花树下,是他亲手为师父砌的衣冠冢。

  梦里,黎罂有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天真烂漫,金黄色的长发如海藻般在空中曼舞,她展开雪白的羽翼,飞在蓝天白云,回头唤他“哥哥”。

  梦里,无数个样貌与他相似的少年出现,他们有着不一样的身份,不一样的际遇,却都活不过成年,至死也没谈过一场恋爱,如同无情无欲的洋娃娃,美丽却空心。

  还没感知悲喜,就已死去。

  太多太多梦境挤爆了他的脑海,睡得颇不安稳,恍惚中有人从身后拥抱他,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响起不知名的歌谣,如同远古世界的神颂,轻柔安详,震慑了那些纷杂扰人的画面,一切归于混沌,寂静的黑暗里只余清音袅袅。

  天光破晓,第二日醒来,颜夕林正将他抱在怀里,睡得香甜,浅浅的呼吸喷薄在他的头顶,酥。酥。麻麻。

  古有断袖之情,今有苏瑾定身不敢动作,颜夕林似乎很累,他不想扰醒他。

  两眼无神得看着他俊美的下颌线发呆,直到刚睡醒的迷糊散去,苏瑾才小弧度得动了动,这一动,还是让颜夕林醒了。

  他嗓音低沉喑哑,闷。哼了声,喊了句“别动”,苏瑾正要起身,闻言乖乖躺了回去,手贱得抓向篷起的地方,露出一口白牙:“嘻嘻。”

  颜夕林:“。。。。。。”

  隔着一层衣物都能感受到那里的滚烫,以及清晰的轮廓,苏瑾皮完利落得爬起来想跑,手腕被拉住,一个不稳栽入了软香中。

  而那儿就顶在他的腿。间,这下苏瑾是真的不敢动了,悻悻得笑了两声,道:“我理解,男人嘛,都这样,冲个冷水澡火气就消下去了。”

  “可是。。。。。。”话还没说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黑袍老者的声音穿过门缝穿了进来:“殿下,车已经备好了,早点是送进来还是在餐厅吃?”

  “送进来。”颜夕林哀怨得看了苏瑾一眼,放开他后,淡定得拿上浴袍进了浴。室,没一会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黑袍老者推着小车将精致的早餐送进了房间,礼貌得朝苏瑾点头致意,拉开了落地窗纱,金光透过玻璃洒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整个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苏瑾去了隔壁房间洗漱,再回来时,颜夕林正坐在餐桌旁,手捧着一杯热牛奶,翻开厚重的古书。他身上松垮垮得穿着件浴袍,露出大。片如玉的肌肤,腹肌看起来十分可口,往下腰上系了根衣带,劲瘦的腰身被凸显,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苏瑾有些自卑。。。。。。他的梦想就是成为拥有八块腹肌的大猛男,然而就像胡大仁说他想身材S级一样,天方夜谭。

  苏瑾一屁。股坐在他面前,对于天怒人怨的好身材假装视而不见,拿了块面包就要往嘴里塞,手上一空,颜夕林将自己夹好里脊、煎蛋和青菜等配菜的面包替给他,又给他倒了杯热牛奶:“别光吃面包,如果觉得不好吃,就再加点奶酪。”

  苏瑾刷上奶酪,问道:“你们梦魇局接单还要你亲自去吗?”

  他这句话颇有些试探的意味,从这里的人对颜夕林的态度来看,颜夕林的地位可见一斑,但却连常年来梦魇局窜门的胡大仁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以苏瑾觉得十分好奇。

  颜夕林“嗯”了声,没做它想:“顺便带你走下。流程,会帮助你对梦魇世界了解得更全面。”

  “这个客人被你选中,总有不同的地方吧?”苏瑾咬了口面包,嘴边沾了一圈奶酪胡子。

  颜夕林眼中盈满了笑意,道:“这个客人,还没被梦魇魇住。”

作者有话要说:
    亲妈表示很忧愁,第二个副本苏瑾不开窍,实力单身,第三个副本苏瑾同样不开窍,实力玩火自。焚。

  我发现后面还有太多内容要写,只好让剧情加速,变紧凑些。





第43章 红盖头
  郊外一处大宅子里忙得人仰马翻,屋内是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价格上十万的瓷器被砸在地上,支离破碎。

  “滚!都给我滚出去!”男人声嘶力竭,浑身缠满了绷带,将手边能扔的东西都扔了个遍,奋力将烟灰缸砸向门口,砸到了正进来的中年男人额头上。

   中年男人是标准的国字脸,额头破了,血流过那条英武的浓眉,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上一眨,小心翼翼侍立于两旁的仆人大气也不敢出,没一人敢在这个关上递上伤药。

   男人似乎冷静了些,忍着浑身疼痛跪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刺入了他的膝盖,他却浑然不觉,膝行到中年男人脚下,恳求道:“爸,你就让我再见他一面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中年男人杵着龙头拐杖,气得发抖:“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我非得宰了你不可!”然而他抖着手还未将拐杖提起,便剧烈得开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管家连忙跑出去请私人医生,仆人颤抖得上前扶住老爷子给他顺气。

  英俊刚毅的男人抱着自家父亲的双。腿,眼眶通红:“就一面,见过我就死心了。”

  老爷子踢开他,恨铁不成钢道:“我宁愿你死在这栋宅子里!”

  身为父亲,他又如何忍心自己儿子伤成这样,但那人是他万万也碰不到的,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来当这个恶人吧。

  “把他关起来,除了送一日三餐,不许任何人探视,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什么时候出来。”老爷子丢下这么一句,脚步虚浮得撑着拐杖走了,背影看着比来时苍老了数倍。

  仆人躬身应是,将男人的房门关上了,房门闭合时,仍见男人跪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老爷子走到客厅,哪怕肩上担子再重,他也始终绷直着背脊,一刻也不敢松懈,示意仆人给两位客人添上龙井茶,长叹一口气坐在了主位。

  “见笑了。”老爷子撑起一个标准性笑脸,捧起茶杯呡了一口,烟雾袅绕下看不清他那颇为复杂的神色。

  颜夕林未言,八风不动得坐在哪品茶,仿佛真只是来看望一位故友。苏瑾跟着装模作样,看着两只老狐狸谁先坐不住。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三。点,天边开始飘起了小雨,苏瑾玩着老年手机上的小游戏,没电停机了。

  家庭医生已经将老爷子头上的伤包扎好,打开男人的门时,还能听到男人那气沉丹田的咆哮,老爷子长叹一声,终是忍不住道:“生病的人,生病之初也会有点征兆,私人医生看出不孝子被魇住的迹象,便请你们过来看一看。”

  颜夕林道:“确实有入魇的兆头,梦魇局的规定你知道的。”

  “无论出多少钱都可以。”老爷子紧了紧手里的拐杖,复又放开,“哪怕荡尽家财,能断了他的念头就值得。”

  颜夕林勾起一边嘴角,懒懒得靠在沙发里,轻哼道:“别跟我打马虎眼,梦魇局收的可不止你们的钱。”

  有钱的收钱,有权的收他们最重要的一件东西,这是人人皆知的规矩。

  苏瑾将手机收到兜里,看着两人交锋,现在的颜夕林,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原来这样温润的人也有如此强势的气场,锋芒毕露,让人不由自主折服,被他的话带着走。

  老爷子迟疑了很久,又是一声长叹:“你要什么?”

  “应该说,你给什么。”颜夕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捧着茶杯看着上面的浮叶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爷子这次倒是痛快了,大概想明白了,叫仆人搀扶着去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苏瑾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怎么知道那人就要陷入梦魇世界了?”

  陷梦者陷入梦魇世界前确实有不明显的征兆,但颜夕林叫他来的时候就很肯定里面那个男人一定会陷入梦魇世界,而当时,他连看都没看到那男人长什么样。

  “掐指一算?”面对苏瑾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势自发收敛,温润如水,说话的声音都轻轻的,像一阵风刮过耳根子,让人松软了心房。

  颜夕林对苏瑾从来没有避而不答的事,这是第一次他有所隐瞒,苏瑾识趣得没再追问,等老爷子回来时,手里捧着个陈旧的木盒子,小心翼翼得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一尊神像。

  特别的是,那尊神像的背后,有一对羽翼,刻画得栩栩如生,目光不由自主被那对羽翼吸引。

  颜夕林伸手想要触摸,却在半途又收了回去,神色很是疲惫:“你拿几根他的头发给我,之后的事我会派人安排。”

  老爷子心情有些烦躁,视线不敢再流连在神像上,生怕自己反悔,敲了敲拐杖,对仆人吩咐道:“还不快去!”

  倒霉的仆人躬身后,连忙转身跑了,能看出她的背影都在颤抖,透露着即将在老虎嘴里拔牙的绝望。

  磨蹭了十分钟,仆人回来,手上全是伤口,紧紧拽着几缕短发,擦干净后才交到颜夕林手里。

  两人告辞离去,终于有空八卦,苏瑾眨了眨眼还没开始问,颜夕林就眼带笑意得看着他交代道:“他们这些混黑的,最怕得罪的就是权势之家,连沾都不敢沾点边,偏巧了,这家少主看上了秦家的人,偏要拉着人家当少夫人,别说他们的家世势同水火,就说同为男儿身,谁有肯屈就谁,就这样闹了个乌龙。”

  为了让苏瑾听得清楚,难得说了一大串话,最后总结来说,也就是一场爱殇罢了。

  二十年前,两人第一次相见,他拿了哥哥嫂嫂的嫁衣跟着小伙伴们在山头玩过家家,谁都不肯当那红盖头下的新娘,正巧有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背着小背篓路过,就强虏了来当新娘。

  红花便充作红绸,绿草便充作宾客,漫天纷飞的桃花就像那缤纷的彩礼,上有皇天,下有厚土,红盖头下的那人就这样被人压着脖子跟他拜了堂。

  小小的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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