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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如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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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花便充作红绸,绿草便充作宾客,漫天纷飞的桃花就像那缤纷的彩礼,上有皇天,下有厚土,红盖头下的那人就这样被人压着脖子跟他拜了堂。

  小小的的新郎揣着满心欢喜揭了盖头,大喜的盖头随风而落,那位水灵的人儿莫辨雌雄,若不是小姑娘大声骂着脏话,谁又看得出这样一个嫩出。水的小娃娃是个男儿家。

  他想,男娃娃又怎样,男的女的有什么区别吗?他要他来当这新娘,他就得当。

  小男娃觉得这人十分不可理喻,明明比自己还大上好几岁,却蛮不讲理,所幸便不再理他,任他对自己百般的好,也抵不过初见时留下的坏印象。

  时光匆匆,一人死缠烂打,一人嘴硬心软,就这么过了三年,那一天是个大雪天,小男娃就突然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辗转打听才知,原来他家里有人得了势,已经搬离了这个贫瘠的乡野。

  再次相见已物是人非,两人的家族势同水火,纠纷不断,那日听人说,秦家的小少爷刚从国外回来,男生女相的,好看得紧,又说了许多关于这位秦家少爷的趣事,他便起了戏弄的心思。

  那是商业巨擎的婚礼,也只有他家的人敢在这种时候作乱,一面能迎合父亲的心意,为家里出口气,一面又能灭灭秦家威风,让娇贵的秦家少爷堕了名声,他算计得一清二楚。

  提前让人准备好恰当的迷。药,将秦家少爷迷晕,穿上准备好的嫁衣。交响乐响起,新娘步入礼堂,在万众瞩目时,礼台上掉下一位穿着一样嫁衣的人,只不过头上戴了一顶纯白的盖头。

  礼堂鸦雀无声,新郎新娘不知所措,他在角落里笑得叉不过气,然而下一秒笑容定格在他脸上,风轻轻吹扬起盖头,从他的角度,刚好看到隐藏在盖头下的,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秦家的少爷叫什么?”他愣愣得询问属下,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戏谑得称对方为秦大少爷,从没想过这位少爷叫什么名字。

  属下恭敬得回了两个字,便见自家少主一阵风似得冲了出去,却是直奔台上不知所措的假新娘。

  他让秦家栽了一跟头,之后他便永远得栽在了秦家。

  “放开我!”出了教堂,少年狠狠甩开他的手,抬手便要将头顶的盖头取下,被他再次抓。住了手腕。少年的力气很小,根本拗不过他,大概读书人都是这么文绉绉的,一点也不好养活。

  “抬头只得新郎来揭,不然不吉利。”他束缚着他挣扎的双手,隔着盖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挣扎中的少年被惊得忘记了动弹,等回过神时,眼前已空无一人,盖头在那人离开时被揭了,他却只晃眼看到个高大威猛的背影。

  少年还是像以前一样,傲娇易炸毛,他却再不像从前那个傻乎乎的山大王了,现在的他心里充满了算计,黑了心窝子。

  自那以后,他便对秦家少爷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疯了,秦家少爷也一样,看到他就脑壳疼。有一次在情人节,他送了他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少年看了却说送玫瑰太俗气,他要永不凋零的花。他便命工匠用金箔打造了九百九十九朵栩栩如生的玫瑰,送至他家门口。

  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也只有那年大雪天的不告而别,但他不在乎,他喜欢上的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宠着就是了。

  但哪怕他攻势如火,秦家少爷的回应也一直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父亲告诫了他许多次,玩玩就好,玩腻了便将人丢了,打秦家一耳刮子,却不知他是动了真心。

  行走在悬崖边上的人,哪怕再小心,也总会一脚踏空,跌落得粉身碎骨。

  那日跟别家抢地盘,在码头火拼,枪子漫天飞的时候,少爷给他打了个电话,怎么说的他已经记不清楚了,最后是敌对老板接了电话。。。。。。

  所有人都劝他说这些是对方的阴谋,他不信,谁敢拦他就拿枪口指着对方,如此横冲直闯得闯进了龙潭虎穴。他看到少爷坐在桌边,正在吃面,清晨的微光透了进来洒在他身上,安静美好。少爷没事,他止不住松了一口气,却又开始长长久久的难受,像细密的针,扎在他心里,弄得狼藉不堪。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他被抓了,有了今天这一幕。苏瑾不知道秦家少爷心里在想什么,但却知道,仅凭如此,那位少主是很难死心的,他可以为了得到少爷,而奋不顾身,用尽一切办法。

  其中,必然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导致他没梦魇缠身。

作者有话要说:
阿阿阿阿阿阿!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第44章 木盒
  细雨绵绵,灰蒙蒙的天空压在头顶,耳边是汽车拉长的鸣唱,仿若演奏的交响曲。颜夕林撑开一把黑色大伞将苏瑾罩在了里面,明明两个人都能遮住,他却依然将伞往苏瑾的那边倾斜,避免他被斜打来的雨淋到。

  苏瑾替他抱着那个木盒,别扭得往他怀里靠了些:“你肩膀都快打湿。了,伞可以移过去些。”

  “没事,雨不大,你不用管我。”颜夕林笑着说,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他看也不看就直接挂断,最后被吵得不行了,将手机关了机。

  苏瑾跟胡大仁约好了在古街外的肯德基见,胡大仁还惦记着苏瑾欠他的五桶炸鸡腿。到了地方,胡大仁好一阵打量颜夕林,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世界看到他,那表情分明是怕自家的傻儿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也无怪胡大仁警惕,梦魇世界很乱,人心叵测远比烧杀劫掠来得放不慎防。

  看颜夕林这身十分派头的穿着,就知道他不屑于干这些,甚至连踏进肯德基门槛的时候,店里的服务员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样的人居然来肯德基,他们不是一般都坐在大厦顶层的嘛。

  遥不可及的人下了凡尘,自然是要好生招待,苏瑾买的炸鸡腿比平时的分量足了两倍!

  颜夕林依然什么都不吃,坐在旁边喝清茶,雨打在玻璃窗上,汇成小股水流落下,仿佛在为谁黯然神伤。

  “你还在想他们的事吗?”苏瑾吃得很满足,挺着肚子中场休息时,终于察觉了颜夕林不对劲。虽然平时他也话很少,但今天格外不一样,气场不一样,柔和而黯然。

  颜夕林弯着眼眸笑了下,拿纸巾细细将他嘴角的油渍擦干净,道:“只是有些感触,仿佛看到了一些往事。”

  “这就是你选择他的原因吗?”总感觉颜夕林好像在有目的性的做一些事,可是他又不说,每次都若有若无的避开关于他自己的话题。

  胡大仁咽下一大口鸡腿,插话道:“你们在说啥?”

  苏瑾:“说你是猪。”

  胡大仁:“。。。。。。”默默继续啃自己手上的鸡腿,当作这就是苏瑾。

  颜夕林没答话,抬起手搭在苏瑾的头上,手指无意识得轻抚他的额角:“还痛吗?”

  苏瑾额角有块胎记,一指长的一条线,只不过隐在黑发里看不见,也就从来没当回事过,他记得师父提过一句,这个地方有块这样的胎记,是很不吉利的。

  反正苏瑾身上不吉利的事多了去,多个一两件也没什么,但奇怪的是,颜夕林怎么知道?

  “胎记怎么会痛。”苏瑾回答完就忘记了之前的问题,脑袋一抽,怎么也想不起来刚刚想说什么。

  颜夕林轻轻笑了笑,转头看向了玻璃墙外,羽睫上凝着一层难言的忧伤。

  苏瑾不知怎么,心里有些闷闷的,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他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转而问胡大仁:“我们接了个单子,你要不要一起?”

  “行啊!”胡大仁两眼一亮,想起什么,又黯然下来:“还是算了,过段时间我妈五十岁,我给她过完生日后再接单。”

  藏在话里的,谁都了然。进入了梦魇世界后,就相当于,一脚踩进了地狱,一个失足,就会万劫不复。

  算来,从胡大仁十五岁时被检查出癌症,到如今也有八年了。还记得那日一个胖墩墩的大男孩坐在枯树下大声哭泣,苏瑾不知所措得站在他身后,不知如何安慰,最后师父说,让他去梦魇世界闯闯,或许就能获得一线生机呢。

  胡大仁家里没那么多钱,请不起控梦师带他,师父又没什么关系,那夜是他一个人独自进去的,眼睛都哭成了电灯泡,颤抖着手写了满满一张的遗书,将自己存的零花钱拿出来给苏瑾,说如果第二日。他醒不来,就拿去买炸鸡腿吃。

  又害怕,又为那一丝渺茫的生机而欣喜忐忑。有时候苏瑾想,梦魇世界,到底是神赐给人类的福祉,还是一场变形的祸事?

  胡大仁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很多事情他都藏在心里,只将最好的一面展露给大家。

  雨停,云散,阳光乍泄,细碎的光辉落在水泥地上的积水,倒映着这座钢铁森林。颜夕林给苏瑾的手机上存了自己的电话,道:“有事没事都可以打给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第一时间接通。”

  胡大仁打了个饱嗝,手臂揽过苏瑾的脖子,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将人毫发无损得送回去,一根头发都不会掉。”

  颜夕林的目光落在了胡大仁搭在苏瑾的手上,嘴角不易察觉得往下拉了分毫。苏瑾也同样搭着胡大仁的脖子,一副哥们好的样子:“行了行了,别啰嗦了,快回去吧。”

  颜夕林一言不发得走了。

  苏瑾摸了摸鼻子,一脸茫然:“这是怎么回事?说走就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胡大仁哈哈大笑,打开车门让苏瑾坐了进去:“年轻人嘛,就是要多吃醋才能维持火热。”

  “这和吃醋又有什么关系,维持火热应该吃辣椒。”苏瑾系好安全带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准备一觉睡到山脚下。

  胡大仁小声说了句:“没爱的人就不懂什么叫吃醋,就像从没快乐过的人,不知道什么是甜。”然而这句话被掩盖在汽车的鸣笛中,没听个真切。

  车开的很慢,很稳,苏瑾睡得十分香甜,连着又做了好几个梦,最近做梦的频率变多,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兆头。正梦到一桌子的炸鸡腿摆在餐桌上,冒着香喷喷的味道,苏瑾的背后长着两只小翅膀,扑腾着飞了过去扑向鸡腿,张大嘴正要塞到嘴里时,就被刺耳的刹车声惊醒,迷茫得看着手里什么都没有,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胡大仁低声骂了句卧。槽,打开车门跑了下去,他没想到的是,开这么慢居然还有人来碰瓷?刚刚明明看着前面没人,就拿了手机看消息,不过三秒钟,突然就冒出来个!

  下车后,发现好像是真撞到人了,那人正提起衣摆查看,腰上紫青了一大块,胡大仁立马将人扶起来,好一阵道歉,已经做好了被狠宰一顿的准备了。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那人撑着腰站起来,嘶了口冷空气,浓眉都皱成了疙瘩,正和胡大仁相互揽交通责任的时候,余光扫到坐在车里看热闹的苏瑾,两人均是一愣。

  “苏瑾?!”

  “莫言?!”

  胡大仁:原来还是熟人?!

  “没想到你也在这个城市。”等人坐进来后,胡大仁开车去了医院,虽然莫言再三表示没事,但到底是要检查下的。

  莫言揉着腰笑道:“行里有句话,称S城为梦魇之都,大部分控梦师都在这边。”

  “梦魇之都?有这个称号是因为梦魇总局在这里吗?”

  莫言意味不明得笑着摇头,道“梦魇局只有一个,没有总局分局之说,它不止在S城,几乎每个城市都能见到它。”

  这事苏瑾还是第一次听说,奇道:“那要是一个人从B市进入梦魇局,再从梦魇局到S市,岂不是就省去了车费?”

  “是这样的,但梦魇局有梦魇局的规矩,除了工作人员,这种情况是不允许出现的。”

  梦魇局就相当于连接空间的周转站,搭建了一条很便捷的桥梁,如果真无所桎梏,那世界估计得乱套。

  灵光一闪,苏瑾突然想到,既然能连接空间,那么能不能连接不同的时空点?

  那也太超神了吧。

  到了医院,检查后医生只开了点化瘀膏,除了擦伤一点事都没,莫言露出白牙笑得灿烂:“我皮糙,就是再加速十迈都没事。”

  胡大仁的表情却有些奇怪,象征性得笑了两声:“折腾下来我都饿了,走,去吃点东西。”

  莫言摆手道:“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下次我请你。”

  胡大仁也没多说,将医生叮嘱的话又念叨了一遍,才笑呵呵得将人送走,等人一走那张胖脸立刻拉了下来,神色复杂道:“苏瑾啊,你这是从哪认识的一个怪物回来?”

  “怎么?”苏瑾一脸茫然。

  胡大仁小声道:“我很清楚我开车的速度怎样,刚那速度,决不止一点小擦伤这么简单。”

  “可人医生不都说了嘛,就是一点擦伤啊,你难道还真想查出个什么来才甘心?”

  胡大仁急道:“不是,你动脑子想想,这正常不!要是没撞到还好,偏偏确实把人撞了,却跟没事人一样。”

  苏瑾不愿意怀疑伙伴,嘟囔道:“说不定人家身体好呢。”

  胡大仁懒得辩解,乖乖闭了嘴,只不过在心里暗暗记了笔,这个叫莫言的一定得调查清楚!

  还没到鬼头山,天就黑了下来,两人随便找了个饭店吃饭,苏瑾给师父打包了一些回去,捂在怀里生怕凉了。鬼头山的路太窄,车开不进去,胡大仁便停在了山脚下,犹豫着要不要送苏瑾上山。

  苏瑾很耿直道:“你不用送我,不然你下山的时候非得吓尿。”

  胡大仁怒道:“我就不能送了你后顺便在你家睡一晚吗?”

  “行啊,那你上去不?”苏瑾深知胡大仁的尿性,果然就见他头摇得跟个拨浪鼓:“算了算了,爷送你到这就够有意思了。”

  “其实也就是怕走鬼头山晚上的山路吧?”苏瑾揶揄道,“不怕不怕,我保护你!”

  气得胡大仁一踩油门直接开车走了,留下一管子尾气污染空气。

  苏瑾扇了扇一鼻子的灰,裹紧自己的外套走上山路,林间树影重叠,风过时树叶簌簌声响,落下粒粒豆大的雨滴,染湿。了衣襟,路过一座座坟头,借着依稀的月光才避免了被树枝绊倒,然而当他伫足时,身后却突厄得响起了另一道脚步声,踩在地上沙沙的声音,很轻,却依然被苏瑾扑捉到。

  他只当没发觉,继续往前走,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第三个副本了。。。。。。感谢追更的小伙伴!





第45章 枯树的影子
  前面有一滩积水,倒映着诡秘的树林,积水旁全是盘亘着的大树,横枝交错,没办法绕路,苏瑾快步跨过积水,在即将拐弯时,身后传来踏上积水的稀啦声,就是这个时候!

  苏瑾操上一根粗。壮的木枝,快速回身,然而身后什么也没有,那滩积水还泛着涟漪。

  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前后不过三秒钟!苏瑾浑身发冷得杵在原地,被树干遮挡的黑暗里,仿若无数魑魅魍魉正虎视眈眈得窥视着他。

  如果那人一开始就发现前面有积水,从古树前就开始绕道,并且投下一粒小石子来干扰他的思维也是有可能的,但刚刚那道声音,听着分明像人的脚踩在泥水里发出的,那么就解释不通这怪异的现象的。

  苏瑾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指不由卷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转身继续往前走,而那道轻轻的脚步声又再次响起。

  他在这座鬼头山呆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撞过鬼,是以他从不相信现实世界有鬼怪,一切解释不通的事,都是人为作怪!苏瑾捏紧了手里的木枝,故意绕着走,眼角余光不断往身后扫,却什么都没瞧见。

  直到走到一棵枯死的大树下,再往前就要到山顶了,身后总算有了丝异象,那道脚步声突然加快,几乎是奔向苏瑾!

  猛然回过头,身后依然什么也没有,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风突然静止,空气如同凝固,原本沙沙作响的树叶,也戛然无声,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一滴水滴从树枝上滑落,跌落在苏瑾的额发上,从眉骨滚落,再次跌入泥地。苏瑾握紧手里的木枝,屏住呼吸不敢动弹,视线落在这棵如周围哥格格不入的枯树上,心思百转千回,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林间,地上树影叠叠,其中一抹树影长得十分茂盛,洋洋洒洒得散落着细碎的花影。

  苏瑾找了找周围,并没有与这抹树影对应的大树,他的视线落在那棵枯树上,枯树的树干十分粗。壮,能看没死前鼎盛风光,然而现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已经没有一片树叶,只余下风干的树枝还维持着曾经的样子。

  苏瑾突然愣住了,视线发直得看着地上的树影,一时头皮发麻,枯树的影子,居然有茂密的树叶!

  招展的花枝摇曳,如同留存在世界上的黑白影片,播放着曾经的模样,看样子,似乎是棵桃树,苏瑾走进了些,发现枯树下只立了一座墓碑,日晒雨淋,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他在鬼头山来来往往这么多年,居然从不曾留意过这地方,如果不是今日,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这片被隔绝开的异状。

  苏瑾借着月色努力辨认上面的字迹,只能拼凑出青什么大什么,还有一个尧字。

  上面镶嵌的照片同样斑驳陆离,色彩晕染开五颜六色糊成一团,照片上那人好像是在笑,但在晕染的色彩下扭曲,似哭似笑,看起来万分诡异。

  苏瑾想起什么,被定在了那里,思绪在翻腾的大海里颠簸,浮浮沉沉找不到落脚点。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转身,师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视线同样落在那座墓碑上。

  “师父,这座墓碑是谁的?”苏瑾出声问道,声音轻轻的,像害怕惊扰沉睡此地的人。

  风击打着枯木,如同在怒吼。

  周围的树叶漫天飘飞,师父浑浊的眼睛半响才转向苏瑾:“我也不知道。”

  他愣愣的,在发呆。

  师父对鬼头山上每一座坟都了若指掌,知道里面葬的是什么人,多久出生多久死亡,平生都发生过什么事,这是他第一次,对一座墓碑露出茫然的神色。

  这座凭空而起的墓碑,到底意味着什么?

  回到破旧的木屋,师父一言不发得进了卧房,之后一直没出来,房间里的灯泡有些接触不良,灯光一亮一暗,上面还围着些飞蛾,苏瑾便去翻了个新的电灯泡换上,之后就一直坐在桌前发呆。

  他的很多时间都浪费在发呆上,除了偶尔去趟学校外,在家里的时间通常都在发呆,师父有时候会找些书回来给他看,再厚的一本书他半个小时都能看完,之后又开始发呆。

  算起来,他都一个月没去学校了,大学管的松,但一个月没去也总是有些不好,再过不久就要放寒假了,他却没听过几节课。

  正想着要不就不去念这个大学了,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颜夕林打来的。

  “在干嘛,阿瑾?”温润清亮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干净清亮,犹如黄莺鸣叫,一瞬间便抚平了苏瑾迷茫的心绪。

  苏瑾心思一动,突然想起在网上看到的段子,便回道:“在想你。”

  对面愣了一下,随后传来阵轻笑声:“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苏瑾道:“你先问问我为什么想你。”

  “好吧。”颜夕林的声音有些无奈,“阿瑾为什么想我?”

  “因为最近偷猪的太多了,我好担心你。”苏瑾说到后面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对面长久的沉默下来。

  “诶,颜夕林,我说着玩的,你。。。。。。”

  “你还称呼得这么疏离吗?”颜夕林打断了他,声音有些悠远,“你可以叫我。。。。。。算了。”

  苏瑾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没弄明白,颜夕林就扯开了话题:“今天去接的那个客户已经陷入梦魇世界了,我们定好了三天后的晚上入梦,我把基本资料发你短信,你准备一下。”

  “好,那。。。。。。”

  “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他的声音依然听着轻轻柔柔的,但不知为什么听着有些落寞。

  “哦。”之后便是机械的忙音,苏瑾有些失落得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他还想问要不要在一起入梦,看来没机会了。

  苏瑾收了手机,洗漱后爬回床。上睡觉,心想着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又能见到颜夕林了,不知道下一个梦魇世界是什么样的,不过看起来似乎和爱情有关。

  思绪又开始了无边无际的漫游,爱情是什么呢?他和颜夕林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算是爱吗?

  第二天,苏瑾早早得就起床收拾课本,打算今天去趟学校,在老师们面前晃荡一下,表示自己还活着。

  给师父煮好面条,自己只拿了一块干面包便去了学校,路过那处墓碑时,苏瑾停住了脚步,将手里啃了一口的面包供奉在了墓碑前,回过神来后,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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