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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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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凌烟目瞪口呆,心道:这算哪门子不复杂的事?光是一个身体两个灵魂就复杂得可怕好吗?
他咽了咽口水,又问道,“那、那之前说的叫陌化的厉鬼呢?”
柳周道,“他啊,他的确是厉鬼,和大梅梅都呆在一个尸体里。”
梅梅挺挺胸脯,抬起下巴自豪道,“可是梅梅把他打败了,是不是很厉害?”
柳周宠溺地拍了下她的小脑袋,“对,梅梅最厉害了。”
莫凌烟还想说些话,这时就听谢玄阳和清霄在一边说着什么。莫凌烟的耳朵顿时就竖了起来,向柳周比了个安静地手势,弓着身子偷偷摸摸地凑了过去。
便听谢玄阳问道,“怎么不将流行的尸身带出来?他虽说做了错事,但也是可以葬在宗内冢中的吧?”
清霄道,“有人会葬他。”
谢玄阳了然。清霄口中说的是安冉。流行生前无论是叛出师门也好,还是屠杀千万人也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安冉。他如此重视她,怕是死后也不会愿意离她太远。若是被带回了宗内,以后安冉想祭奠他也是不可能的了。
谢玄阳轻叹了一声,“他爱一人如此,也是世间难有。可惜魂飞魄散,之后的轮回再也见不着了。不知他有知这个结果,他会不会后悔。”
“不会。”清霄道,“付之一切,虽九死其尤未悔,这便是爱人。”
谢玄阳疑惑道,“你怎知?”
清霄凝视着谢玄阳的眼睛,过了许久才缓缓道,“我亦然。”
作者有话要说: 快尝尝最后的狗粮
咳咳,不好意思,最近更新比较晚
关于花文钰为什么杀流行,这个在下一章会做出解释
第95章
谢玄阳登时红了脸; 虽说他和清霄已是道侣; 连最亲密的那档子事都干了不知多少回; 但每每清霄向他说道这般情话时他都还是会被撩到个心里小鹿乱窜。偏生清霄这厮还就喜欢瘫着个脸,抓到机会就撩拨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谢玄阳说都说不得。
他只得撇过头,一点都不想是个活了千年的老妖怪; 愣愣巴巴地说道; “你真是…这种话干什么要说出来?”
清霄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张微红的面皮; 半晌才道,“我可曾说过?你这般模样是最真实的。”
谢玄阳顿时怔住了; 本还带着红晕的脸唰的褪去了血色。他知道,自己极力想在清霄面前隐藏的东西暴露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暴露了多少。
他抿了抿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只是闭上眼,用眼睑挡住他眼底翻滚不息的慌乱。
他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似乎有什么贴近了他,带着淡淡的檀香。
“我不知道你想为了什么而掩盖。”谢玄阳听见清霄如此说道; 温热的气息碰洒在他的耳畔,“或是因什么目的; 或因害怕。”
“我……”谢玄阳张口想要说话,却被清霄打断。
“听我说完,玄阳。”清霄道,“你是我的道侣; 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即使、即使我的真实和你所见的完全不同也不会?”谢玄阳不敢张开眼,他知道清霄的表情很少有变化,他也听出了清霄语气中没有存在半点的怒意,却还是不敢与之对视。
“我说过,我一直知道。”清霄贴着他的耳畔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宛若细小绒毛而成的小刷扫动着谢玄阳的心脏,“玄阳,你本性并不温和。”
“是。”谢玄阳承认道,“我乖张,有时甚是暴戾,想要杀尽挡路之人的心比入魔的流行更甚。”
“因为你本就是魔。”清霄道,“你曾说你身为魔,心却非魔。我实则一、字、未、信。”
谢玄阳猛地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瞪着清霄,“你骗我?”
清霄面不改色道,“我也是人,人会说谎。”
谢玄阳一直记得清霄说信他的话,在他的认知里清霄绝不会说谎。但却万万没想到,如今清霄却是自己否认了。
一时间谢玄阳都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清霄,他或许该生气,气得发抖。他该气清霄没有信过他;该气他在清霄嘴上说着将他看作同袍,心里却是一直将他看做是魔。
但他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骗了清霄,清霄也骗了他。
这时他又听清霄道,“但我有一点从未骗过你。”
谢玄阳咽了咽喉咙,喉结滚动一轮,“什么?”
清霄道,“我心悦你。”
谢玄阳愣愣地看着清霄,清霄也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清霄忽然抚上他的面颊,拇指按上他的下唇重重地摩挲,将他的下唇揉地嫣红,诱人至极。
他道,“我想吻你。”
“你。。。”谢玄阳一句话还未说完,清霄就已按着他的后脑附了上去,撬开他的唇齿掠夺开来。
正当两人唇舌交缠之时,一旁突然传来重重的砸地声,莫凌烟的惨叫紧接而来。
“哎哟——!”莫凌烟背上压着柳周、梅梅两人,脸着地摔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显然摔得不轻。
“你们好重!痛死了!”他心痛地摸着自己发红的鼻子,挣扎着抱怨道,“偷看就偷看了,干什么要躲在我后面?”
“当然要躲在你后面了。”梅梅义正严辞道,“少主和叔叔做羞羞的事,我们躲在你后面偷看,被发现了才好全赖你。”
莫凌烟一听都想跳起来,“什么?又不是我让你们看的!”他手撑着地扒拉了几下,好不容易趴了出来,直起身子向梅梅拍了拍胸脯,又道,“怎么能全赖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梅梅惊讶地睁大眼,道,“你竟然相信魔有良心?”
梅梅这话说的让莫凌烟无言以对。众所周知,魔一直是所有的贬义之词的代表,暴戾、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说魔没有良心这种东西,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莫凌烟无法反驳,但也不甘心就这么被面前的小家伙给堵的没话说,他只能喊道,“你这样对得起我们之间的情谊吗?”
梅梅一听,赶忙向后蹦了几步,双手捂着胸,面作惊恐道,“有什么情谊?我和你之间哪有什么情谊?我才这么小呢!你要是对我下手那可是犯法,按照东都律法可是要判三年以上的。”
莫凌烟先是愣了几息,想通了梅梅在说什么后立马跳脚,气呼呼地道,“我才不是说这个,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思想比大人还龌龊?”
他忽然想到纯血的魔族都是生来就会修炼,生长的速度也与人不同,便是道,“你别是披着小姑娘皮的几十岁老婆婆吧?”
梅梅气得腮帮子都鼓成了球,“哼!你才是老婆婆,我才六岁!你这个思想龌龊的小坏蛋!”
莫凌烟反驳道,“你才龌蹉!你才是龌龊的小坏蛋!我已经是大人了!”
梅梅捏着耳朵,顶着鼻子向莫凌烟吐舌头“略略略”几声,道,“你就胡说吧,小坏蛋哥哥。跟我爹爹比,你连毛都还没长齐呢!爹爹你说是吧?”
她转头想要找柳周助阵,却见原本在她身边的柳周不知什么时候已跑出了好远,像是逃难似的,抛下自家闺女毫无压力。梅梅只能可怜巴巴地远远看着他那潇洒的黑色背影,却不知为何这般。
正当她奇怪自家爹爹怎么忽然跑了的时候,就听莫凌烟身后传来谢玄阳的声音。他道,“听了多少?”
莫凌烟浑身一震,寒毛都竖了起来。他僵硬地转过头,脖子都要发出咔咔的响声。
“玄玄玄玄阳…师师师、师尊……。”莫凌烟看着一脸浅笑的谢玄阳和板着脸的清霄,顿时都要哭了出来。
谢玄阳先不提,光看他师尊那双寒光四溢的眼,莫凌烟就知道大事不好。莫凌烟跟着清霄修炼几年,对他师尊不说特别了解,但如此明显的神情他不用想也知道师尊生气了。这下可完了,师尊不生气的时候抓住他的小辫子都能将他罚得厉害,这再一生气。。。。。。
莫凌烟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悲惨的日子。
梅梅一看两人的注意力都在莫凌烟身上,便开始不动神色地慢慢后退,哪知刚退一步就听谢玄阳道,“梅梅,去哪?”
“少、少主,我我我去找爹爹。。。。。。”梅梅缩了缩脑袋,吓得低下头都不敢再看向谢玄阳地眼睛,心道:唔啊!好可怕,刚刚都看见少主的眼睛红了!难怪爹爹跑得这么快,他肯定是看到少主来了。哼,竟然抛下梅梅不管,爹爹真是大坏蛋!
“哦,找爹爹啊。”谢玄阳眯起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好孩子,找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听了多少?”
梅梅敢说不可以吗?她想,但她不敢啊!莫凌烟或许觉得这两人里看起来冷冰冰的清霄可怕,但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谢玄阳本质的梅梅却敢说这里最可怕的绝对是谢玄阳。
她不但亲眼看到过他在魔界最混乱的地方大杀四方,而且从那个被她吞噬的厉鬼陌化得到的记忆中她看到不少关于鬼公子谢玄阳的事迹,几次差点将她吓到哭出来。
梅梅只得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鞋子搓着地,心中大哭着喊“爹爹救命”,口中小心翼翼地道,“也、也没有很多…就一点点啦…清霄叔叔说话好小声的。”
谢玄阳闻言差点因梅梅的一句叔叔笑出声来,他强忍下笑意道,“那一点点是哪些?”
梅梅偷偷看了眼清霄,“就、就…叔叔说心悦少主喽……”
谢玄阳挑了挑眉道,“哦?就只有这些?”
梅梅可不敢说不止这些。以修士的听觉很容易就能听清清霄说道谢玄阳本性乖张等话,但梅梅却也知道如果她承认听到了,他们都得遭殃。她便是支支吾吾了好久,“还有。。。还有…”
“少主!”
就在梅梅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柳周像是终于感觉到了自家闺女向他的求救,良心发现又跑了回来。
然而当他一看梅梅和莫凌烟低着脑袋皆是做错事的模样,顿时忍不住后退几步,心里一惊,心道:不好!竟是还没训完!早知就该晚点回来,现在回来指不定就被少主给抓住不放过了。
但此时后悔已来不及,柳周只得顶着极大的压力,硬着头皮说道,“少主,卜闻烨卜太傅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清霄的视角,本文叫做?魔修道侣观察日记?
#每天都看见我家道侣在装纯#
清霄道君笑而不语: 这是情趣
失算了,我竟然还没写到为什么花文钰杀流行
啊啊啊啊!!!!!!【葛优瘫
第96章
上弦月还挂在天上; 天已是朦朦亮; 柔软翠色的草地被露水湿透; 像是下过一场小雨。这是宴都城外无人管辖的野地,野草长得很高,浸着的露水也多。卜闻烨慢慢穿过这片草地,衣摆已被露水浸湿了。
微亮的晨光照在他的脸上; 显得他有些苍白又疲倦。卜闻烨在东都是名震天下的太傅; 学识、修为都少有人可比; 他为东都效力了百年,无论是官场上还是国与国间的尔虞我诈都已见识了不知多少; 他也都能泰然处之。
但他现在却疲倦到微显憔悴。他刚刚安顿完那些同来宴都的京中大臣,行宫中的遭遇让他们又惊又怕,脱离险境后一个个都大呼上奏要让陛下派兵将犯上的宴都灭去。
卜闻烨不知他们有何好大呼小叫的,这宴都是他们要来的; 见到那个自称少主的人后也是他们一个个奉承不已,丝毫不考虑那人是否有犯上之意。如今那人做了威胁他们安危的事,又被人杀死不再成威胁,他们倒是想到了陛下; 张口闭口都是维护陛下的权威。
什么为了陛下?说白了就是为了他们自己。若当真是为了陛下,为了东都; 这些人又怎么不会考虑到宴都临近魔界?又怎会想不到一旦宴都没了,会引起怎样不可挽回的后悔?不知多少不安分的魔修身处在魔界之中,虎视眈眈地等着和东都彻底闹翻的机会。
如今的东都早就不再是临武帝陛下手中那个魔界人界和谐的东都了,就算现时的魔尊站在当今陛下的身边; 魔界的那些个魔修也不见得安分守己。就像是当初那个最不安分的魔修老祖,不服东都律法,私自跑到修仙界妄想搅出个风雨,却是最终惹怒了清霄道君,被追到魔界来给取了命。
卜闻烨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落青崖已在眼前,他站在此处只要抬起头就能看见山崖上的亭影,还有那亭中的几个人影。他知道这些人影中有一个就是让无数魔修闻风丧胆的清霄道君,但现在最为麻烦的人物却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名叫谢玄阳的家伙。
他背负着手走上山崖,风吹而过将身后的野草吹的沙沙作响。
“你来了。”亭中有人说道。
“我来了。”卜闻烨在亭前停下脚步,他看着亭中的人。他上来时看到亭中好像有四个人影,现在两个不知所踪。
现在的天还未全亮,灰蓬蓬的光线下亭中坐着的人那双红眸着实显眼,但同时红眸亭中第二人却让人稍不注意就会忽视过去。他就像是另一人的影子,站在身后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身影都听不见。
卜闻烨微笑道,“你好像在等我,却避开另两人。因为他们是修仙者?”
谢玄阳道,“我是在等你,但不是避开他们。”他微微颌了颌首,向卜闻烨示意一边的位子,“喝杯茶。”
茶早就被倒好在桌上,用祥云玉瓷杯装着,还飘着清香的热气。卜闻烨端起杯子在鼻下晃了晃,慢慢地啜喝了口,“上好的吞云雾,好茶。”
卜闻烨风流起来是个没有女人不爱的浪子,但他静下来却也是个谈吐风雅的韵士文人。他是个修为高深杀人不眨眼的魔修,在此之前却先是东都朝中的重臣太傅。
谢玄阳道,“你不怕有毒?”
卜闻烨笑道,“毒?你都将世间少有的仙茶拿出来了,总不见得下毒糟蹋。更何况…我不觉得魔界赫赫有名的白衣剑魔会用毒这种下作的手段。”
谢玄阳笑了笑,抿茶道,“哦?你知道了我是谁?”
卜闻烨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没人知道你是谁,只知十年前白衣剑魔突然出现在魔界,像是从天而降般。白衣飘飘如若仙人,众魔不爽,便纷纷妄将其斩杀,却没想反被杀了个大半。白衣剑魔突然出现,在魔界呆了三年后又突然消失,谁也不知道去了哪。”
他忽然看向谢玄阳深深地吸了口气,道,“谁也想不到你会去了修仙界。”
他也万万没能想到自己在西凉撞见的小道士会是那位生生从众魔中杀出血路的剑魔。卜闻烨忌惮清霄道君,却是未曾见识过他的可怖,但卜闻烨却是亲眼看到过白衣剑魔一人屠杀众魔,白衣染血仿若从地狱深渊爬上来的恶鬼。
他又问道,“你既然为了不被认出化作少年,如今怎又变回?不过刚过十年,魔修的记忆不会差到记不住你这个剑魔。”
谢玄阳道,“因为没必要。”
卜闻烨挑了挑眉,“哦?”
谢玄阳道,“我最初的目的已达到,和花文钰的比试也已开始,又何需再隐藏自己?”
卜闻烨记得这个名字。那些原本奉承流行的京中贵人们曾说道过,花文钰此人乃是流行手下一员,只不过现在因一些事暂不在宴都,现在看来那些人倒是说反了。
但他却还是装作不知,问道,“花文钰?这不是前宴都之主座下与那妖女红月同等的大将?”
谢玄阳似笑非笑地看了卜闻烨一眼,道,“殊不知你口中的前宴都之主才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不过现在也成了弃子。”
“弃子……”卜闻烨若有所思,他放下手中的茶,搁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想到流行死前口中吐出的“花文”两字,又想道谢玄阳在其死时说过的那句不知其实意的话。他道,“他没用了,所以被杀?”
“非也,非也。”谢玄阳老神在在地摇了摇手指,“他并非没用。我听说你知道些阴鬼阵的事,那你可知是为阵眼的万魔剑是什么?”
卜闻烨说不知。谢玄阳又道,“万魔万魔,以万千人魂、魔魂炼成的剑,聚集了世间最浓厚的哀怨煞气。你觉得这种剑可是常人能控制?”
卜闻烨道,“所以他最后被万魔剑给控制了?”
谢玄阳点头道,“正解,所以清霄才会说那不是他的剑。你可知他的灵魂去了哪里?”
卜闻烨道,“祭剑。万魔剑有了意识,再也等不下去,直接将其主的灵魂吞去当做最后一个剑成的祭品。不过如此一来你又为何说是花文钰杀他?”
谢玄阳笑道,“花文钰杀的不是他,是万魔剑。万魔剑的剑身被我毁断,阴鬼阵成不了,你们这些阵内的祭品也就没了用处。但要复活一人还有一路,便是让万魔剑本身的意识成为祭品。”
卜闻烨了然,没想到万魔剑除却成阴鬼阵阵眼外还能这么用,着实是长了见识。他问道,“花文钰想复活谁?”
谢玄阳目光闪动,笑得有些神秘却也让人忍不住发毛,“有些事,不该知道就不要多问。知道的太多不见得是好事。”
卜闻烨也笑道,“但有时候知道得太少也不是好事。一旦发现自己无知,无论是谁总会忍不住心慌,特别是人,人胡思乱想、易生心疑的劣性是魔比不上的。比方说那两位回避之人,你说你与我这个魔聊这么多,他们会想些什么?”
“或许什么都不想。”谢玄阳知道卜闻烨在威胁他。如果清霄、莫凌烟两人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说不定真的会乱想。但可惜他们都是聪明人,从他这里知道些皮毛就能想通很多东西。
他忽然又道,“有些事也并非不能告诉你,不过这世间总没有白来的东西。”
卜闻烨道,“你想要什么?”
谢玄阳道,“另一半玉玺。”
柳周说的那一半玉玺是在宴都行宫确有此事,只不过这半块玉玺在他们到达宴都后就没了踪影。流行的修为虽说和谢玄阳、清霄比算不了什么大能,但在这宴都里也算是一霸。能从他手下拿走玉玺的只有比他厉害的修士,卜闻烨恰好就是这么一位,而那玉玺失踪的时间也刚好与卜闻烨来宴都的时间相近。
卜闻烨不说话了,半块玉玺的确在他手上。
他凝视着谢玄阳好久,仿佛在沉思着,半晌才出声道,“这本就是我东都皇室的东西,你要了做甚?”
谢玄阳没回答,只是忽然反问道,“东都可是内部出了问题?”
朝中混入奸臣,魔界蠢蠢欲动,东都不再是原本的磐石之固。这些出现在东都的问题卜闻烨看得清清楚楚,朝中的同袍也是如此,可这并不代表外人会知道这些。在本国百姓和非东都之人的眼中都该还是个强盛的东都才是。
谢玄阳这个空降魔界之人又怎会知道?
卜闻烨目光也闪烁了一番,道,“哦?你所知的东西真是多。”
谢玄阳唇角微勾,道,“当然,毕竟这是家父所建的国度。”
作者有话要说: 卜闻烨:卧槽吓死爹了,一出门遇到真□□儿子了
第97章
谢玄阳的话宛若晴天霹雳; 将卜闻烨炸的神魂都要飞出体外; 茶杯从他的手中滑落; “啪”地一下摔落在桌上,杯中的茶水四溅沾湿了他的衣袖。
卜闻烨与天下大智者打擂台,刚入魔修之道时险些死在魔修大能者的手中,经历过无数明争暗斗;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失态到头脑一片空白。
“家…父…。”他喃喃咀嚼道这词。
千年多前; 临武帝以原云帝国为源; 率众将逐鹿九华,后又统下九华大陆东部和魔界; 终成大国改国号东都。卜闻烨知道谢玄阳口中的家父只会是他们的太|祖临武帝,但卜闻烨却也是整个东都中最不相信临武帝会有子嗣的一位。
他忽地站了起来,脸上再不见虚伪的笑意,冷着脸用一双漆黑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玄阳; “不可能,你绝不可能是那位的子嗣。”
卜闻烨没有见过那位临武帝,但他的养父却是当初跟在临武帝身后征战四方的六大将之一的智将军师,也是后来的丞相。临武帝飞升后; 六将也渐渐飞升的飞升,死去的死去; 最后只剩下他的养父一人。
他的养父单名一字,烨,一辈子都致力于守住他们开创的盛世江山,卜闻烨也是因寄托了守护江山的责任而被取下此名。为了这个江山; 卜闻烨从识字起就拼命地学习治国之道,他的养父也时不时向他讲述他们的过去,还有那个为人君又为魔的太|祖帝。
便是无论是六大将还是临武帝的事,卜闻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临武帝一生后宫中只有皇后一人,还是个被后称为剑祖的仙君,一个结结实实的男人。
两个男人谁都无法孕育孩子,临武帝又是个死都不肯为了传承去碰女人的痴情主,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子嗣留下?就连皇位最后都是从宗室里挑了个孩子传去的。
这谢玄阳只会是和那宴都之主一样顶着假名头的骗子!
然而被卜闻烨认定是骗子的谢玄阳却是不慌不忙。他用一只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光滑的瓷杯边缘,似笑非笑地看着卜闻烨,好像在等待着他彻底消化完这惊人的话。
太阳已在天线处抬起了一角,红橙的光染上天空,洒上地面,草植上的露水在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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