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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负星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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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年,半年中,贝纳和切尔西居然都来了一两次,前者叙旧,后者疗伤。
当我拉开门,入目又是右胳膊正流着血的切尔西时,我觉得……也许我应该向他收些私人诊费了。
“切尔西伯爵——我认为您的家族应该给您配备一位治疗魔法师作为随侍。”
第16章 拂晓的花(二)
当我拉开门,入目又是右胳膊正流着血的切尔西时,我觉得……也许我应该向他收些私人诊费了。
“切尔西伯爵——我认为您的家族应该给您配备一位治疗魔法师作为随侍。”
切尔西的表情十分冷淡,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靠着门框滑落在地上,深深浅浅的喘着气。
……
我一愣,连忙蹲下来将他扶进屋里。
我仔细检查了他右胳膊上的伤口,那里已经泛起了黑色,和平日里那些或是跌伤或是擦伤的伤口差得很远,看来是中毒了。
先用药剂将血迹和伤口清洗了一遍,然后在手中聚拢淡绿色的元素团,紧贴在他的伤口上。淡绿色的元素团很快变成了黑色,我将元素团捏散,又重新聚拢一团进行治疗。
这样来来回回十几次,淡绿色的元素团才没有再变成黑色,伤口中流出的血也变回了鲜红色,只是裂口处依旧狰狞。
捏碎几枚松石绿色的元素核,催使它们进入切尔西体内后,我将他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见我将伤口处理完毕,他伸手拉住我的衣袖,开口道:“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些,治疗元素核?”
治疗元素核?刚才不是已经催使那些元素碎片进入他身体中了吗?他要来做什么。难道……
我微微侧过头去,假装拿绷带,同时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他唇色苍白,唇角却满足的上翘着,脸颊上还泛起了诡异的潮红。
见他这副模样,我心中猛然一惊。
“咳咳……”他咳嗽两声,面容变得有些僵硬,似乎感觉到什么,自己把手抽了回去。
“以你如今的身体情况,最多只能吸收三枚元素核。”我把一旁的薄毯拿过来给他盖上,说:“吸收太多反而对伤口的恢复不利。”
话音刚落,我看到切尔西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脱力般向后倒去,他微闭着眼睛,卷曲的睫毛又长又密,看起来十分疲惫。
他的伤口是被风系魔法师的风刃割伤的,至于毒……也只是一般的毒而已。
我想,他也许是遭受了一位风系魔法师和治疗魔法师的共同攻击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至于他为什么会遭受攻击,是谁攻击了他这样的事,我并不关心,也没有询问的兴趣。
因为……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之前他多次受伤,我本以为是他平衡感太差,或是天生有受△虐的癖△好才会这样,但如今看来……切尔西伯爵,这位战刃佣兵团的负责人,似乎对治疗魔法上瘾。
治疗魔法上瘾的情况跟药剂上十分相似,患有这种病症的人,会在受伤→被治疗魔法治愈这样反复的过程中得到快△感。
他们沉迷于治疗魔法神奇的效用,一定人群甚至还有“永生不灭”这样的幻想。
切尔西伯爵应该很能控制自己在这方面的需求,要不是他这样三番两次的找我治疗,今天还因为中毒受伤渴求元素核的话,我也许还不会往这方面的想。
当第二天天亮,我苏醒的时候,切尔西已经不在了,我堆在门廊架子上的一些普通药剂也跟着他一道不见了踪影,桌上只留下了一瓶子歌海娜酒和一张暗红色的信笺。
“多谢。下次来的时候,一起喝酒吧。”
信的内容十分简洁,就跟他这个人一样。
阳光透过窗户的空隙投射进来,我被那光芒刺得眼睛生疼,而这时,木质的门却又被敲响,传入耳中的,却是贝纳的声音。
——“科洛,在吗?”
我走了过去,将门拉了开来,鼻子却忽然撞到了一个冰凉的硬质物体。
“啊——抱歉。”贝纳连忙把手缩了回去,有些尴尬的说:“我是……想给你个惊喜。看,你想喝的歌海娜酒。”
我揉了揉鼻子,看着贝纳那一脸“完了,搞砸了”的模样,竟觉得有些可乐。
“进来吧,你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领贝纳走进屋中。当看到桌上的歌海娜酒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惊讶的表情。
“西大陆……也有歌海娜酒吗?”他说:“还是你请商团给你顺路带的?”
“切尔西昨天来过。”我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他这里受了伤,我帮他治疗,他走的时候留下了这瓶酒。”
贝纳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要是知道他先给你带了,我就带别的给你了。”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从炉台边提了个脏兮兮的口袋过来,然后对他说:“嘿,贝纳,我们现在先去打猎,晚上做柏克豆来吃吧。我这里还有你上次留下的肉酱。”
贝纳一愣,原本下垂的嘴角瞬间扬了起来:“好。”
贝纳的射箭技巧十分不错,以他的体格和能力,很多像这样的事情都不需要动用斗气。
也是因为他优秀的身手,同他相处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是雷属性的斗士。
……我实在无法相信他的斗气属性是雷。毕竟在我久远的记忆中,书本上关于雷属性斗士的描写,都是“暴虐”、“任性”、“独△裁”和“自我”。
而贝纳,却是“宽厚”、“温和”、“善良”和“忠诚”。
——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的。
在林子里晃荡了一整天,我们打到了不少猎物,还顺道带回了一些药草,也算是满载而归。
锅上蒸着的柏克豆散发出清香,我呆坐在一旁,看着贝纳灵巧而利落的收拾那些食材,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是……让做客的人为我调理食物啊……
“那个……有什么我可以帮到的地方吗?”我站了起来,走到贝纳的身后,探头去看他正在做的食物。
“想帮忙?”贝纳把手中的奶油放了下来,然后递给我一个小南瓜:“那就把这个去皮去籽吧。”
去皮?我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刀,走到一旁慢慢的削了起来。
“对了,你上次说要用‘圣露易丝花’制作药剂,现在研究得怎么样了?”贝纳问。
我顺着南瓜的纹理一刀刀的削着,一边回他:“有些成效,伊……圣露易丝花在刚摘下来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取花蕊来制作药剂,这些花蕊制造出的药剂可以强身健体。”——当然是在稀释几百倍的情况下。
“你可以看到,我在这里豢养的兔子都十分健康。”
“没想到你还真能用‘圣露易丝花’制造出药剂啊……”
……
和贝纳闲聊片刻,东西也调理得差不多了,桌上摆满了喷香的菜肴,味道连隔壁的阿尔瓦都被吸引过来了。
他简直对贝纳做的兔肉爱不释口,一通胡吃海塞,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贝纳倒是比较钟爱南瓜奶油汤,虽然知道那是他的手艺,但……因为原料都是由我来处理的,所以,我还是十分厚颜的认为,这汤如此香浓一定也有我的功劳。
饭后,我和贝纳就打算把珍贵的歌海娜酒拿出来品鉴了,谁知道两瓶歌海娜酒长得一模一样,实在是分不出什么区别,只得随便挑了一瓶。
本以为可以三个人一起大喝一顿。可阿尔瓦却因为受不了酒的味道,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临走时还端走了那盘子兔肉,这家伙真是……
第17章 拂晓的花(三)
一瓶子歌海娜酒灌下去,我和贝纳都表示没什么感觉,于是又开了第二瓶,喝完第二瓶歌海娜酒后,贝纳看了我一眼,我了然的站起身,将屋中存放的酒都拿了出来,继续同他对饮。
这样一边喝酒,一边说话,不知不觉就喝高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桌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酒瓶,贝纳睡在我的身边,浑身赤△裸。
我一下子懵住了。
脑子足足空白了好几秒,我才后知后觉的低头看自己的身体,还好还好,我的身体被衣衫包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并没有对贝纳做出什么不轨的行径。
该死,他是有裸△睡的癖好吗,害我差点以为……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悬着的心放下来之后,我才感觉到头部传来的隐隐胀痛,宿醉的滋味并不好受,也许用魔法治疗了会好上一些。
我这样想着,从被子里抽出了右手,开始在手心中凝聚元素核。
发现体内不停流转的治疗元素环有些淤塞,我心中泛起了一些不妙的感觉,在努力的催动之后,我才勉强凝结出一点点翠绿色的元素核。
这时,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转过头来,发现贝纳也已经清醒了。
他的眼睛茫然的睁着,然后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成熟男性低沉喑哑的声音便在我耳边响起:“……科洛……昨天晚上,你太用力了,我很痛。”
?!?!!?!!?
我屏住了呼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脑子里瞬间变成一团乱麻。这……他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好像听不懂?
他侧过头来,扫了我一眼,然后慢慢直起身体,姿势怪异的下了床。
我……我是衣冠齐整没错……但是看他的姿势和话语中的含义……我……我是不是……把他给……那个了?
我看着他披上外袍,慢慢走到淋浴房前时,才反应过来,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
可就在下一秒钟,贝纳伸手扶住了门框,开始闷笑,然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好了,我是骗你的。”
……我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他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贝纳突然折返回来,正色对我说道:“你能帮我检查一下吗……我现在……居然有些感受不到自己的斗气了。”
感受不到斗气?
我一愣,握住了他的手腕,将自己体内的治疗元素顺着他的脉络输送进去。
经过一番检查,我发现他的情况和我现在十分相似,也就是说,他体内的斗气以及我体内的魔法元素都应该是被某种药物抑制住了,虽然能够勉强调动一些,但还是和以前的情况相差甚远。
我几乎条件反射的想起切尔西带来的那瓶酒。
——是那瓶酒的问题吗?
——切尔西为什么要这么做?
突然,我听到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声音连续响起了两次,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突出。
贝纳浓眉微皱,十分迅速的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佣兵工会颁发的徽章。
那金色的飞鹰图案此刻已经变成了黑色,整个徽章四分五裂,看不出原本精致的模样。
而我的徽章……也是同样的情况。
“该死——”贝纳低咒一声,飞快的将衣衫套上,一边穿还一边对我说:“快,你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吗,快收拾好,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轰隆隆——”一阵雷光闪耀后,我暂居的房屋就被轰成了碎片,只留下了一片焦黑。
贝纳带着我快速地跑出森林,直接在森林外的大道上劫持了通往城区的第一辆交通车,朝着一个名叫“西泽”的地方行驶过去。
“佣兵工会的徽章已经碎了。很快,我们跟战刃佣兵团的契约烙印也会失去效力……我的斗气和你的魔法能力都会慢慢的消失……再这样下去,我们也许会被佣兵工会派人处理掉。”
“很抱歉……我想……这应该是针对我的。”贝纳坐在我对面的座位上,有些苦恼的抱住了自己的头:“我最近和切尔西有一些矛盾……”
贝纳的说辞让我有些发愣,虽然我也认为这事跟切尔西脱不了关系……可……为什么贝纳会这样说呢?
“……你是指我们这样是因为切尔西的那瓶酒?”我开口:“但……明明是他先把歌海娜酒拿过来,还让我等他一起喝的啊……”
“不……我想……可能是阿尔瓦干的……”贝纳深吸一口气:“阿尔瓦是切尔西当年救过的人,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手脚,但是他昨天借故走开实在太可疑了……”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糟糕了……算了,先不管这些,我们去西泽,那里有一个村子,比较僻静。”
西大陆最西部的村子,西泽。
这是一个有些贫穷的村落。但是……却很安定,宁静。
这里因为距离城市群比较遥远,所以并没有受到贵族圈地的波及。
贝纳带我进入西泽的时候,我看到一些原住民会跟他打招呼。我想,他应该是常来这里的。
走到一间朴素的房屋面前时,贝纳停住了脚步:“就是这里了,科洛,很抱歉我没有时间带你熟悉这里,我必须尽快返回家族,查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一个人?”
贝纳的眉头深锁,听到我这样问,微微扯出了一点笑来,似乎想要安慰我:“放心,我的斗气至少还有一个月才会全部消失,在此之前,我会回来见你的,另外……我也很熟悉东西大陆之间的道路,一个人的话……”
虽然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我也大概清楚他的意思,我的体能不好,跟着他反而是个累赘。
“我知道了……”我冲他点了点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刺激我的神经,也太过突然……或者说,这都是我没有多加防范才酿成的恶果,毕竟切尔西如此着迷于我的治疗魔法,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愿意把这一切毁去。
见我点头,贝纳松了一口气,从自己的背包中拿了一些干粮之后,便把背包递给了我,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另一个方向跑去。
第18章 拂晓的花(四)
见我点头,贝纳松了一口气,从自己的背包中拿了一些干粮之后,便把背包递给了我,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
从他离去那日起,我便在西泽住下了。
虽然每天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治疗魔法在慢慢消失,但好在我还有制作药剂的本事,在用药剂为村里的两三个人治疗过后,他们对我的态度也不再像初来的时候那样疏远而客气了。
我的治疗魔法,是在来到这里大概半个月后完全消失的,换句话说,我体内的经脉已经全部被淤塞住,即使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依旧有治疗魔法的能力,但只要我的经脉一天被淤塞住,我就一天无法恢复我的治疗魔法。
同战刃的魔法契约印也在治疗魔法消失的那天起一并消失,只在我的脖颈处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图腾。这代表着我已经被判定为一个无用的佣兵,一颗可弃的棋子,为了保证原佣兵团的利益,佣兵工会将允许原佣兵团对我进行“抹杀”。
幸好我现在身在西泽,若是有意隐藏的话,就算以一个普通药剂师的身份在这里生活到死也没什么问题,但是……
我已经受够了像前世那样,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下去的日子了。作为一个治疗魔法师,有谁比我更有资格去解决目前存在的问题呢?所有的东西都是相生相克的,既然我如今经脉淤塞的情况是药物造成的,那也一定有药物可以去除。
思量良久,我决定试试伊芙制成的药剂。毕竟书上说,它是可以洗涤经脉的。
正好我从森林中带来的东西里,大部分都是伊芙药剂的半成品以及晒干后的伊芙花。
说老实话,这实在是一个太冒风险的决定。
伊芙药剂,在这之前我只是将它稀释之后,在我豢养的兔子那里试过几次。虽然兔子的确变得健康不少,但如果是用在人身上……我其实并不确定效果是否真的像书上说的那样——“能洗涤浑身筋骨,让接受洗涤的人缓慢改变体质”。
不过……算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饮下药剂的当晚,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了。
——半瓶子药剂喝下去,我几乎是吐了个干干净净。肠胃在腹中纠缠蠕动,我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它们的疼痛和排斥。
但是令我感到意外的是,第二天起来,我发现体内已经停滞不动的治疗魔法元素环有了一点点松动的迹象。
……伊芙药剂,应该是有用的。
但是……该死,难道每天都要吐一场吗?这样肯定不是个办法……
对着瓶子里淡绿色的药剂思考了半天,我决定用稀释药剂以及食疗的方法,让自己缓慢的吸收。
如果效果显著的话,也许等到贝纳回来的时候,我也可以用这些药剂来帮助他缓慢的改善身体,最终达到治愈的目的。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贝纳却并没有回来。
而我的身体,也没有多大的进展。
我有些担心他,但是又怕同他在一来一往之间正好错过,所以也不敢贸然离开西泽。
村子里最近也不太平静。东边临水的地方有几户人家都患了病,村里人担心会蔓延成瘟疫,竟将他们都送到了村外一处简陋的窝棚中,我作为一个外来者,又是“药剂师”,因而被他们拜托去照顾那些患病的人。
至于他们原本的居所,在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之后,已经有一些在村中游荡的流民住了进去。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堂而皇之的占据别人住所的行为,在这里好像理所应当。
……我开始觉得西泽和我先前看到的模样并不一样,它好像并非是一个虽然贫穷,但还算宁静安和的村子。
这里的制度似乎区别于别的地方——简单地说,这里似乎因为贫穷,变得更加的残酷,更加的原始。那些无用的人、累赘的人,将被无情的淘汰。
感受到这一切,我心中暗暗惊讶,却对那些患病的人生出了更多的怜悯,也更想治好他们。
可惜我的治疗魔法受限,没有办法直接诊治他们,每日也只是用一些普通而通用的药剂抑制他们的病情。
因为有被人下毒的经历,我甚至想过那些患病的人家,也许是被人在水源里下了毒,这才得了病。于是还大费周章的收集那些地方的水,用药剂来进行测试。
……而结果,自然是我多想了。
为了治好他们的病,我这几天来喝了不少伊芙药剂,简直吐得天昏地暗。但总算是能够勉强调动一些治疗魔法了。于是每日早中晚各去村外一次,凝结出小如米粒的元素核,治疗他们的病症。
这已经是帮他们治疗的第十天了,连续医治了十几个人后,我来到了杜苏小姐住的地方。
这是今天最后一个需要医治的病人,我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等在了门口,正扶着窝棚的门,咳得撕心裂肺。
“杜苏小姐……”我喊了她一声,连忙走上前去,将她扶了进去,然后帮她倒了一杯水。
她小口小口的抿着水,因为手有些颤抖,所以有些水洒落在了她青色的连衣裙上。她面露赧色,抬手抹了抹水痕,然后冲我露出有些虚弱的笑容:“多谢您了……魔法师大人……咳……咳……”
我微微点了点头,因为有些疲惫,所以并没有再和她寒暄下去,只抬起手来,催使元素核进入她的体内,然后定神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
到底是年轻女子,她恢复得算是很快了,脸颊看起来也比几天前红润很多,我想,再过不久,她就会完全康复了。
“你多多休息。”天色已晚,我打算离开杜苏小姐的房子,于是向她道别。但她却突然扯住了我的袖子,说:“魔法师大人……我想问一问……我之前住的房子……是不是已经不属于我了?”杜苏小姐看着我,美丽的眼睛里有一些哀伤的情绪。
“……”我沉默片刻,然后慢慢的将袖子抽了回来:“杜苏小姐……你是原住民。”所以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切。
她听到我这么说,有些放弃的垮下了肩膀。
“……不要担心,等我的同伴回到这里,我们会一起帮你的,不管是再另建房屋,还是想别的什么办法……”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权当是安慰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身上的病症。”
“……”杜苏小姐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我想,她大概需要静一静,于是也没多说什么,收拾好药剂,便离开了她的窝棚。
黑色的天幕上,镶嵌着几颗黯淡的星星,通往村中的路没有灯光的照耀,显得模糊不清。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外面喧闹的声音吵醒的。
简单的梳洗之后,我拉开了门,看到有很多人匆匆忙忙的往东边临水的地方跑去,神色慌张,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
临水的地方。
我突然心中一紧,连忙关上了门,随着他们跑到了东边去。
很快,我看到前方人头攒动,还有人扯着嗓子哭嚎的声音以及愤怒的争吵声传来。
挤过人群,我离门边稍微近了一些,门板上溅上了一些血迹,让人心惊,我连忙往屋里看去,入目的却是一抹淡淡的青色。
——杜苏小姐。
我心如擂鼓,人却不受控制的走了进去。
杜苏小姐睁着双眼,瘦削的身体靠在了木桌旁,她的手腕被利器割了许多道伤痕,青色的连衣裙被那里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大半,发出刺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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