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失家者-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跳出自然科学的领域,认为夏朝是存在的,大禹就是神,然后这块甲骨是他用过的,因为沾过仙气,所以带有异能,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一命。”
前面还像模像样,后面越说越不靠谱了,余亦勤无语地说:“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杜含章笑了好一会儿才说:“可以。我有个研究甲骨文的朋友,等我出院了带你去拜访去他,到时候问问他,我捡到的那块龟壳有没有什么讲究。”
时隔将近一千年,他的零碎又能堆成山,余亦勤说:“你还记得上面刻的东西吗?”
“记得。”杜含章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对喜欢的东西都是用过心的,他说,“我以前还在书上临摹过,就在你家床头柜的那本书上面。”
提起那本书,余亦勤突然有点愧对他,因为杜含章当时志得意满,说写完了要将它投放到书商那里,等着它因为标新立异而一鸣惊人,然后赚他个盆满钵满的。
“那本书都被泡糊了。”余亦勤老实交代道,“你现在只能靠记性了。”
“不要紧,我还记得,笔画是这样。”杜含章说着伸手在空气里比划,划了三下突然顿住,转过身来握住了余亦勤的左边手腕。
不同的文字有不同的体系和特征,他突然发现余亦勤手上残留的这块方鼎铭文,和那块龟壳上面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它们不是甲骨文,也不是其他任何一种古文字,这是一种全然陌生的符号,却又连续出现在关键的事物上,它到底是什么?
第53章 礼仪
余亦勤的文化水平还不如他, 对这些符号只能更茫然。
杜含章于是从身旁摘了两片大携的树叶, 贴到他的小臂上,将那两个缺角的符号摹了下来,准一起拿去问朋友。
摹完两人也没回病房,一直在椅子上坐到了晨曦微亮, 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相互仔细地过问这么多年,都是怎么度过的。
“瞎过。”余亦勤精辟地总结道。
“我没有记忆,春晓天天给我洗脑, 说我跟淳愚是好兄弟, 情比金坚,我就带着她,从北到南地找所有地区里消息最灵通的人打听。”
“人族的寿命比较短,当时的普通百姓也不像现在, 能坐在家里知晓天下事,加上段盈为了贺兰柯的名誉,将矜孤族从史书里剔了出去, 就我和古春晓东游西荡的,算下来没什么正经的收获,庸庸碌碌地混了这么多年。你呢,怎么改成这个名字了?”
杜含章:“我醒的时候,棹兴方家已经无迹可寻了, 但在我母亲出生的寮岭杜氏却还有人丁。”
“当时新朝初立, 正在新修户帖, 条目之齐全,完全赶得上现在的户口本,我手里虽然有点钱,但我没有社会关系,所以为了图方便,我就对人说我姓杜,又给了杜氏旁支下面一个独居的老头一点钱,让他对外说我是过来投靠他的远房表侄。”
“至于含章,是我嫂子之前托我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取的名字,当时她的要求是男女都要适用,我就说叫含章好了。”
因为《易经》坤六三里有云:含章可贞,或从王事。
含既包含,章为美也,寓意是保住美好的德行,他以为是个通用无碍的好名字,只可惜世间多的是事与愿违。
杜含章淡淡地说:“可惜那个孩子没能出生,我兄长战死,被魔族悬头示威,嫂夫人积郁成疾,一家三口下幽都团聚去了。我那会儿懒得很,不愿意动脑子,就直接把这名字拿来用了,后来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余亦勤听着感觉他们简直像一对难兄难弟,生逢乱世还家破人亡,但公平地想,生在那个时代的人都在苦难里打滚,谁也不比谁幸运。
对比起来,现今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时代了,和平弥足珍贵,战火虽然没有绝迹,但离今西市足够遥远。
余亦勤慢悠悠地笑道:“挺好听的,杜含章。”
这时刚好六点出头,新一天的太阳正从地平线升起,天边一片红火,耀得人心眼里都是希望。
杜含章眼里映着朝霞,红光中央又有个人影,他悠闲地说:“根据现在的社交礼仪,我是不是应该回你一个彩虹屁。”
余亦勤很随和:“你也可以根据以前的社交礼仪,回我一串。”
杜含章笑起来:“你少来,以前没有这种礼仪。”
“怎么没有?”余亦勤有理有据地说,“你从前在济武城里,见面用的固定句式不是久闻谁家公子,加至少一个彩虹屁成语,今日一见果然,再加一个彩虹屁吗?”
杜含章被他屁来屁去地逗乐了,笑了一会儿后说:“你别说,还真是,不过你什么时候对彩虹屁这么执着了?”
余亦勤脸上明显露出了开玩笑的笑意:“刚刚。”
杜含章斜视着他笑道:“你是不是在针对我?”
“那你也太好针对了,”余亦勤一副真心相劝的嘴脸,“做人这么敏感不好,容易多想。”
杜含章噎了一下,他还真是多想了,不过想的不是这个针对不针对,他想的东西在那时看来离经叛道,如今世事变迁,居然也成了寻常景象。
所以似乎只要活得够久,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杜含章拍了下木椅边沿,站起来说:“适当的敏感还是要的,不然太迟钝了,该察觉的都察觉不到,也会急死人,你说对不对?”
余亦勤点了下头,一边心想你说这话盯着我干什么,一边跟着他站了起来:“回病房吗?”
“不回,忙活了一晚上有点饿了,去找个地方吃早饭。”
说完他领着余亦勤,在医院的小道上东拐西弯,进了医院后面的食堂。
余亦勤根本不饿,但是非常配合,杜含章问他吃什么,他客都没客套一下,最先看见窗口上方三鲜面条的字样,照着就报了一遍。
杜含章点了碗骨汤面,又拿了两个白水煮蛋和一碟小咸菜,两人就近找了对空位子坐下来,杜含章磕破了一个鸡蛋,边递出去边说:“吃完饭我准备去防异办,让站长帮忙查一下这些符号,你去不去?”
余亦勤大概已经忘了自己是一个店主:“去,我有点问题想问无峥。”
杜含章将剩下的水煮蛋捏在指尖上,一边转一边磕:“你去最好,无峥口风挺严的,我估计陆辰他们问不出什么,回头还得请你去打感情牌。”
找回了记忆之后,余亦勤对无峥还是有些感情的,“嗯”了一声,心里有种类似于看见晚辈走上歪路的惆怅感。
很快食堂的大姐送来了面条,杜含章将剥出来的鸡蛋放进面碗里,接着用筷子头将咸菜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说:“这个豆豉还不错,尝尝。”
余亦勤很给面子,立刻夹了一粒,搁到面条上,使着筷子将它缠住了,边忙边抬眼说:“你以前在这里吃过饭吗?”
这是一个非常遥远的小动作了,但杜含章乍一瞥见,熟稔的感觉登时就上来了。
他认识余雪慵的时候,这人就不怎么吃东西了,但真吃起来小讲究还不少。比如余雪慵喝白粥、吃清汤面,他就绝不会朝粥碗里放带汤的菜,粥和面条吃到底了基本还是白味的,他不喜欢那些杂在一起的味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南地北的美食都打破了界限,他还留着这点习惯。
杜含章笑着说:“嗯,陆辰上次住院,让我大清早六点钟来看他,就是为了这一口。”
陆辰看着风风火火的,没想到对吃还挺执着,余亦勤意外地眨了下眼睛,接着往嘴里送了一口面条。
杜含章也去夹咸菜,吃了一口,咽下后才说:“怎么样?”
余亦勤的口腹之欲其实不强,很少体会到古春晓常常鬼吼的那种“好吃到哭泣”的感觉,不过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原因,他突如其来地涌上了一股食欲。
余亦勤端起碗喝了口汤,脸掩在瓷碗后面,语气有点惬意:“五星好评。”
杜含章登时就觉得境遇玄奇,这人找回了从前的记忆,却又俨然是一个现代人,小说的穿书主角都未必有他适应得快,这也是凉薄的天意对他为数不多的一点补偿吧。
鉴于两人吃饭都不讲究什么优雅迷人,早餐很快就见了底,吃完杜含章没办出院,打电话让防异办的后勤给他办了个虚假的转院手续,自己则和余亦勤打车回家,先将符号誊到纸上,留了一组备份,接着才换了身衣服,又去了防异办。
除了伤口有点疼,杜含章其实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但一天痊愈给人的感觉总有点玄幻,路上就是余亦勤开车,他在副驾上听广播。
离防异办还剩两条街的时候,古春晓打电话过来,隐隐暴躁地谴责他无组织无纪律,挪窝了都不通知她,害她白跑一趟,浪费卡路里。
余亦勤道了个歉,又交代道:“我到防异办来了,灵王墓的事肯定没完,你别在外面乱跑,回家去吧。”
古春晓一想他跟杜含章牵着手,就在意的连游戏都打不下去了,闻言非常无语:“防异办又不是你家,你怎么又过去了?”
余亦勤:“我去找无峥问点事。”
“那我也要去。”古春晓说完麻利地挂了。
余亦勤在路口左拐,八分钟后将车开进了防异办的院子。
两人直奔二队的办公室,还没进楼梯就看见沙安在楼上的走廊里甩老胳膊,杜含章和他打了声招呼,旋即改道上了三楼,将两样符号给沙安看。
沙安回到办公室,戴上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尾上眯出了一层皱纹:“这东西眼生,我没见过,但听着事关重大,你们复印一份给我留下,我打个报告上去,让上头修古文字的人研究研究。”
杜含章照做了,接着带上那两张纸,跟余亦勤又去了二楼。
二楼的审讯室门口,迟雁又在啃包子,她对面的单向玻璃后面,陆辰和他一个队员正在问审。无峥坐在他们对面,手脚被拷着,脸上却是一种麻木的平静。
余亦勤从外面进来,正赶上他在审讯室里说:“我说了,我要见余雪慵,他不来,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
陆辰心里像是点了一百只二踢脚,炸得他恨不得一拳头捣出去,但碍于各种操蛋的权利,他不得不忍住了,喝了口水,冷笑道:“他来了你就会说吗?你不会,你只是想从他那里套话。”
无峥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稳住了,他正要说一些保证的话,却见陆辰突然站了起来,抄起杯子说:“如你所愿,他来了。”
第54章 摄魂
两人在门口擦肩而过。
陆辰有点诧异, 无峥一直要求见他, 陆辰耗了一夜, 本来是准备今天叫的,没想到对方主动来了。陆辰若有所感,往门外一瞟, 还真在电脑后面看到了杜含章。
这位昨晚还气息奄奄的,今天就像个没事人了, 陆辰一面为他高兴,另一面又实在是有点佩服他的恢复能力。
“组长,你这昨天重伤就今天上岗,”陆辰换了个心情,开玩笑说,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热爱工作呢。”
杜含章笑道:“现在发现也不晚。”
陆辰嗤笑了一声, 杜含章没理他, 对余亦勤点了下头。
余亦勤眨眼以对,抬手接过陆辰递过来的耳机, 转身进入了无峥的视线范围。
自从余雪慵离封之后, 无峥就一直在等他, 此刻他盯着余亦勤, 目光幽暗又复杂。
余亦勤在他对面坐下来, 看在陷在镣铐里的他说:“听说你想见我, 我来了, 说吧, 你想干什么?”
无峥却半晌不说话, 遍布着红血丝的眼底痛楚浮浮沉沉,低迷的沉默开始在室内长久弥漫。
余亦勤不像陆辰那样有破案压力,他坐得住,只是注视着无峥,以平静的沉默应对沉默。
监听室里,迟雁旁边的队友等来等去,耐心逐渐欠奉,忍不住嘀咕道:“他们在干什么啊,用意念交流吗?”
迟雁乐了一声,并着手臂趴到了桌上,刚盯完一个夜班,她有点困了。
杜含章见状,敲了下她的椅背说:“你俩去歇会儿,这里我来看着。”
迟雁脑子里还留着他昨天浑身是血的画面,心有余悸地笑道:“别了组长,你这才出院,我们不敢累着你。”
“不敢累别人就只能自己累着了,”杜含章说完又想起了一件事,问陆辰说,“陆陶呢,怎么没看见他?”
“去分局那边报道了。”陆辰笑起来,表情有点无奈,但明显放松了下来,“早上何副局刚给我打过电话,说他执念有点深,不想去幽都,正在他办公室里可劲儿推销自己,说自己协助相关单位勘测古河道有功,还死的那么无辜,分局应该补偿他,给他谋一个能留在人间的小岗位。”
陆陶的死相关单位确实应该负责,尤其是无常分局,杜含章了然地说:“所以何拾打电话通知你,他又要向上头打报告了,是吗?”
“是。”陆辰寄望道,“我也不指望他还能复活,只要他能留在上面,老头老太太想的时候能看到他,就可以了。”
杜含章:“这个应该问题不大,何拾这么说,就是不反对,他有的报告一打能打三五年,到时候陆陶的魂魄适应了上面的环境,想待哪儿都行了。”
“希望如此吧。”陆辰说。
杜含章没再接话,因为审讯室里的对峙被打破了,先开口的人居然是无峥,监听室的众人透过屏幕,看见他像是累了似的垮下脊背,神色黯然地说:“你当年,真的去找过我们吗?”
余亦勤:“找过。”
“我不信。”无峥仰头闭上眼睛,嗓音一片嘶哑。
在余亦勤的记忆中,少年的声音清越,和这种浑浊的音色相差甚远,而今无峥的声音变了,对他的信任也荡然无存,余亦勤心里有些凄凉,他说:“随你。”
“你就是这样!”无峥却突然激动起来,他怒道,“老是一副你无所谓的样子,所以民间一传你投降了魔族,我就信了,因为你无所谓,你根本不在乎我们!你唯一的在乎的,只有……”
余亦勤脑海里登时袭来一股不好的预感,然而还不等他有什么反应,无峥已经嘴瓢地吼开了。
他大概是想捶桌子,无奈手被拷在了符刻的椅子扶手上,只能扯得铁链铮然一响,往前扑道:“只有人族那个方崭!”
这一嗓子震得狭窄的空间里都是回音,余亦勤心口快跳了一下,有个瞬间是有点心虚,可这抹情绪不是因为无峥说对了,而是无峥热议的对象此刻就在他后背。
杜含章戴着耳机,眼里映着余亦勤的侧脸,耳膜里同样回荡着最后那句。
余雪慵在乎他吗?应该是在乎的,可要说“只”在乎他,杜含章虽然希望如此,但却没法认同。
如果余雪慵真的对亲族见死不救,那么他不可能成为自己的朋友,再说无峥吃的这种醋,杜含章之前也吃过,他以为余雪慵是为了保全族人,才将酉阳城送进的地狱。
同一时间,审问室里,余亦勤已经驱散了心虚,坦荡地承认了:“我是在乎他。”
隔着耳机,杜含章心口猛的一缩,意识里浮起了一种酸中带甜的奇妙感受。
也许是女性犀利的八卦洞察力作祟,同样戴着耳机的迟雁莫名觉得这一句话有点暧昧,她在监控和杜含章身上来回看了一眼,碰上后者正盯着玻璃走神,神色是一种少见的……
鬼使神差的,迟雁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字眼很诡异,居然是痴迷。
她想完给自己吓了一跳,正在一惊一乍,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余亦勤的声音。
“但不是唯一,”余亦勤说,“我也在乎古春晓,在乎淳愚,很久以前也在乎过你和族里的大家。”
“我说过了,我没有向魔族投降,开城是为了破城中的轮回阵,不让它继续向中原腹地迁移。至于被贺兰柯追杀的你们,我很遗憾,我去迟了,但我并不觉得愧对你。
无峥,我不是你的影子,没法时时刻刻跟着你们,但听到行宫设伏的风声后我尽力赶去了,也付出了身体沉眠、灵魂残缺的代价,我并不欠你什么,你也没有用债主的姿态来谴责我的资格。”
无峥想反驳,可他动了动嘴唇,嗓子眼却像是塞满了棉花,堵得他一连好几秒都没能发出声音。
他的心神已经乱了,余亦勤却没有趁机咄咄逼人,不紧不慢地换了个话题,他说:“如今你也算是半个魔族人,你知道淳愚的下落吗?”
无峥心头一阵悲怆,嗤笑道:“我要是找得到族长,有依有靠,又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可是淳愚最后出没的地方,就在当年尾随我进入树林的那个魔族人的方鼎当中。”余亦勤说,“你借魔族的力量实施报复,那你见过那个鼎吗?大小和样式差不多是这样。”
说着他摊开左手,手上方的空气里灰尘急聚,像个小飓风一样旋出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四足方鼎。
无峥盯着它,表情困惑地摇了下头,这东西对他来说十分陌生。
余亦勤让鼎落在了桌上,又说:“你当年离开树林之后,都是怎么过的?”
无峥冷漠道:“与你无关。”
“那我换个有关的,”余亦勤看着他的眼睛说,“是谁把你变成魔族的?”
无峥垂眼盯着桌面,露出来的咬肌暴露了他的紧绷:“没谁。”
余亦勤也不生气,面色如常地说:“那你是怎么变成魔族的?”
无峥不吭声,他就自顾自地说:“你是在路上捡到了一颗魔元,自己把它塞进心口,然后就齐活了,是吗?”
耳机这边,杜含章听得直乐,心说照这个流程,种个魔元简直成了一件比吃个核桃还简单的事,种完之后的宿主还力量大增,要真是这样,魔族早就一统四界了。
然而他觉得好笑,桌上的无峥就没这么轻松了,他眼神一动,脸上慢慢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你怎么知道魔元需要栽在心上?呵,我懂了,方崭身上果然也有魔元。”
余亦勤这次没有打断他,于是陆辰和迟雁听见这个,下意识都是一愣,集体去看杜含章。
杜含章坦然地接受了这个注目礼,摁了下审讯室里的广播说:“是有,但有你不是该笑不出来吗?我记得古籍当中好像写过一笔,魔族有种能力叫摄魂,水平高低全看魔族的等级。既然你不肯配合调查,今天又难得遇到同类,不如我们切磋一下好了。”
说完他关了喇叭,站起来走向了审讯室的门。
虽然陆辰还懵得很,但这话要是让冯文博听见了,他能激愤得当场将杜含章推进灵检室,那画面陆辰想想就头大。
他本能地想要维护杜含章,连忙扭头去看门,迟雁慢他半拍,但是站起来的更快,过去将门关上了。
陆辰将人拦在门口,眉头紧锁道:“什么摄魂?你要干什么?”
杜含章看他有点紧张,笑着将声音压低了:“你要是问我,我只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进去诈他试试。”
“……”陆辰提起的心诡异地放下了一点,但是有点无力吐槽,“那你还装魔族大佬,一进去不就露馅了么?”
杜含章扶住门把,边压边说:“能诈就诈嘛,反正他这样,正常也问不出什么。”
下一刻他推开门,余亦勤听见门板擦地的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
杜含章跟他对上视线又迅速错开,对陪审的队员挥了下手说:“我来吧,你出去喝口水。”
队员听到耳机里自家队长发布的指示,推开椅子起来出去了,杜含章坐过去,还在拉椅子,就感觉余亦勤靠近来,紧接着温热的气流拂到了他的耳廓上。
“你会摄魂吗?”余亦勤说,“你不是昨晚才发现自己身体里有魔气吗?”
杜含章侧过脸,皮肤蹭过余亦勤的头发和额头,嘴唇凑到他耳旁笑道:“不会。”
余亦勤刚要眯眼表示无语,又听他笑道:“会的话那天在书房里,你就该被摄了。”
第55章 镜魔
那会儿他就是摄了, 也摄不出什么来, 不过话是这么说,余亦勤心里还是一动, 感受到了一种隐秘的惊吓。
他没有琢磨,正回视听了, 继续窃窃私语, :“问题不是你不会么,现在怎么办?”
“看着办。”杜含章说着转眼去看无诤, 目光有点审视, “给你魔元的人是谁?”
他俩在那儿“耳鬓厮磨”,话音低得一塌糊涂, 无诤竖起耳朵听了,却什么也没听出来。
不过他足够疑神疑鬼, 又在山顶湖感受过杜含章身上的魔气,两种状况一经叠加,于是在他的脑补之中, 杜含章已经不是人了。
“你不是要比摄魂吗?”无诤故作镇定, “请吧。”
然后话音刚落,他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余亦勤霎时感觉到面前袭来了一股阴风,气流里有种让人抵触的气息。
与此同时, 无诤的眼白开始变黑, 那是在他的策动下聚集到他眼眶里的魔气。
杜含章空有魔气, 原本没有魔族的特性和本能, 眼下却不知道是失去了故总的约束, 还是被无诤的魔气牵动,他突然感觉到肺腑之中突然有股寒气在流动。
它顺着筋脉往上,迅速越过脖颈到了脸上。然后它带来的表象,就是余亦勤看见杜含章眼底也隐约开始有黑气攒聚。
这下他看着一点也不像不会摄魂了。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