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失家者-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气流乍一看是和林镜的本体殊无二致的黑色,细看当中又有彩色流转,苍青、橘黄与云白沉浮交织,有点传说中色彩斑斓的黑的意思。
斑斓的黑气在木简周围绕成了一块滑板的模样,落到地上还自带驱动,杜含章一脚踩上去,都没蹬地,就被它带着风驰电掣地冲出了卷闸门。
“堂堂魔族杀戮大军的杠把子,”杜含章冷笑着说,“何必说的这么委屈?你说你无家可归,那当年在酉阳城中对抗你们的将士和百姓还尸骨无存呢,他们又该找谁报复去?”
林镜轻蔑地说:“找我啊,但蝼蚁之躯,谈什么报复?”
“你不是蝼蚁,可你的报复我也没觉得有多石破天惊,你借鬼族的山鬼当棋子,又在城里装神弄鬼,自己还不敢直接上阵,忽悠无峥在前面给你挡枪,不是我说林镜,你从前孤高自傲,最不屑鬼祟行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孬了?”
这话是杜含章估计激的,也如愿地刺中了林镜的痛脚,他大笑起来,有种声震四野的感觉。
“我们丧家之犬,可不就得夹着尾巴做人么。不过你们也别得意,等我打开了荼疆门口的封印,届时风水轮流转,就该你们人,和那些没骨头的妖鬼两族来东躲西藏了。”
话到尾声的时候,空中的雾蛇突然竖起上身,迅猛地朝地面扑了下来。
背后猛然飞沙走石,杜含章一个向右急转上了走车道,头也没回地往后丢了一把木简。
木简幻化成羽箭,刺破长风地取道蛇头的眼口和七寸,雾蛇转瞬和它们狭路相逢,它没有后退,而是在一声冷笑里突然左偏,再用卷起的蛇尾将羽箭甩到了一边。
杜含章将一幕看在眼里,右手飞快地在身前点划,被雾蛇摆偏而抛下的羽箭像是被他牵引着似的,违背力学原理地分成左右两列,暗戳戳地跟上了雾蛇。
手里比划的同时,杜含章嘴上也没闲着,含笑挑衅道:“你这个梦想是挺好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荼疆的封印有一千年了,我不信期间你们从来没有行动过,如果我没猜错,十二年前的锁钥山事件就是一次试探吧?但结果怎么样呢,结界仍然完好无损,而你们又蛰伏了十几年,然后新做的盗墓计划夭折,你自己也暴露了。林镜,下一步你准备怎么走呢?”
“暴露了又如何?”林镜潜伏太久,说起话来难免有点旧时的腔调,“就凭你,还抓不住我。”
至于下一步,他是有多傻才会自己和盘托出?
林镜在话末哼笑了一声,蛇头往上盘旋了几圈,游走间头顶最先出现,瞬息又拉出了上身,现出了半个镜魔的人身相,此刻连着那条没变的尾巴,活像一个女娲族的后裔。
这一半才是杜含章所熟悉的形象,编发纹脸,长臂宽肩,不过因为雾做的,假人的既视感十分强烈,炭烧似的。杜含章还来不及心生感慨,顷刻又注意到了镜魔身上那些陌生的地方。
比如他手里的武器就变了,从他原来所持的五环刀变成了一个小托物,杜含章觉得奇怪,定睛一看,眼皮登时跳了一下。
只见林镜手里托着的,分明是一个巴掌大的四方鼎,它除了大小,其他的特征依稀都和当年那个在树林里尾随余雪慵的黑雾人手里的近似。
“当年在背后偷袭灵帝和雪慵的人,”杜含章沉声说,“果然是你。”
林镜笑了一声,脸上有种陌生的凉薄和阴险:“是我,可惜了,没能将余雪慵和贺兰柯一起送上路。”
杜含章心里有股怒气,但他忍住了没流露到脸上,盯着林镜的表情说:“他的命不归你管,既然这个鼎在你手里,淳愚应该也在吧?”
“在啊。”林镜坦然地承认了,猛地一甩手,将小方鼎朝杜含章这边扔了过来,“他就在里面,你可以进去跟他喝个茶。”
小小的青铜器疾射过来,看起来既没罡风也没刀光剑影,但杜含章意识里就是猛地袭来了一股危机意识,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连忙遵从本能直接提气,将自己拉退了四五米。
事实很快证明他做了一个准备的判断,因为他前脚才离开,后脚那个小方鼎就迅雷不及掩耳地砸落在了他之前站的地方,源源不断地黑气弥漫出来,凝聚成了一只带着很多人脸的大手。
它在空中抓取了一下,因为扑了个空,那些没有清晰五官的人脸上登时张嘴咆哮,不约而同地露出愤怒来。
这场面有点惊悚,所幸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浓雾如沸水般翻滚,大团大团地涌出来,再钻进贴过来的林镜身上。
随着雾气的不断涌入,他整个人也从黑色开始血肉话,肌肤的光泽和纹路突显出来的同时,身上的伤势也变得清晰可辩。
杜含章就见他裸露出来的所有皮肤上,都遍布着支离破碎的伤痕,这使得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撕裂又粘起来的人。
林镜怎么会伤成这样?
杜含章心念电转,在这一千年的时间里,他没见到任何镜魔和人妖鬼冲突的记录,可既然如此,他这身遍体鳞伤是从哪里来的?
直觉和刚刚飞进他身上的魔气告诉杜含章,镜魔这些伤口和那口鼎有关,像是某种被反噬的迹象,杜含章才要问,吸饱了魔气的林镜就用一种兴奋又狂热的语气说:“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下一步吗?哈哈哈哈很简单,先……送你下地府。”
这样他才能拿回当年遗留在方崭身上的,从死阵里抽取出来的生灵炁,进而修复自己被力量割裂的身体。
话音将落未落的时候,无数黑雾凭空掀起,聚成了一堵海啸似的浪墙,它们从四方包抄,瞬间将杜含章埋得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为了防止工厂内的陆辰出来支援,林镜这边“埋”了杜含章,另一边往工厂里挥了一片黑气。
这些黑气落地变成了十来只红眼睛的山鬼,一溜烟蹿进了门内。
陆辰安置好工人们,转身就往外跑,同时打了电话,正在吩咐迟雁派人来支援,就见一个团黑东西冲了过来,他连忙挂了电话,抬手捏了个火诀,被迫加入了战斗。
这时在步庭街上,余亦勤刚准备关门,手里捏着手机。
他才给古春晓打完电话,放在以前他不会管她,但现在是敏。感时期,为了稳妥,唠叨一点也没什么。
古春晓还在网咖里,陆陶跟她臭味相投,喊“余哥”的时候嘴里还塞着宵夜,两人不仅没事,还滋润得很。
余亦勤落实好秃鹫的安危,又低头查了下聊天软件,杜含章一晚上都安静如鸡,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余亦勤在门口站了几秒,想打电话和耽误他办公在心里拉锯,最后还是前者险胜,然而他拨过去,对面却一直无人接听。
第64章 万物鼎(二)
三十多秒后, 电子音自动挂了电话。
余亦勤关上灯挂了锁,然后一直到进了家门,心里都在琢磨要不要再拨。
他其实不是那种“不接电话你就死定了”的性格,但现阶段状况特殊,他总是忍不住担心对方不接不是因为错过,而是没法接。
所以迟疑了片刻之后,余亦勤还是又拨了一个, 这通仍然待机,不过在被迫挂掉之前, 另一通电话插了进来。
来电人是杨午, 余亦勤点了通话键,听见杨午在那边中气十足地说:“余亦勤, 我们主任让我通知你个事, 南四环外的成康路上发现了镜魔的踪迹,他过去了, 问你去不去?”
“去。”余亦勤不假思索, 灯都没开, 原路从家门口退了出去, 边走边问,“具体位置是哪里?”
杨午一副不熟的语气, “在一个卫什么什么,哦对, 卫兰药厂里面。”
余亦勤瞅了眼夜空, 辨了下方向就开始赶路:“你们是怎么发现他的?”
“不是我们发现的, 是防异办那边传来的消息,请求我们在那地儿附近的同事过去支援。”
“好,知道了,谢谢你。”余亦勤说完也挂了,心想怪不得杜含章没接电话。
——
药厂这边,杜含章不是不想接,他是无暇他顾。
此刻他整个被裹在雾气里,身体外侧裹着一层结界,视线范围内漆黑一片和臭气熏天都不算大问题,雾气里那股将他往可劲儿拉扯的吸力才是问题。
它是如此的磅礴和强劲,以至于以往坚不可摧的结界壁都被扯成了异形。
杜含章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那阵吸力里有种吸引他靠近的东西,不过一般这种情况都可以叫做蛊惑,他暂时也还没鬼迷心窍,立刻往外投了个雷符。
蓝色的电光在黑暗里闪烁起来,但触目所及的还是黑暗。
林镜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语气里满是酣畅和得意,仿佛杜含章已经是他家砧板上的鱼了,他说:“人族就人族,你侥幸得了阵法的力量,不过也就只有这点本事。”
杜含章听他笑着笑着又话锋一转,换上了一种不无讥讽的语气:“那些灵气留在你身上就是活生生的浪费,不如早点放弃抵抗了还给我。”
“还你之后呢,我会怎么样?”杜含章根本没还的意思,不过还是接了话,一边在手里攒了一把自己身体里的混合灵气。
按理来说他应该会死,会像重见天日的贺兰柯墓一样,任借来的光阴以上千倍的速度流逝。
但这种实话林镜不会坦言相告,他忽悠道:“你以前是什么样,还了之后自然就还是什么样,那股力量本来就不属于你。”
“是吗?”杜含章继续扯皮。
林镜却不耐烦了,一方面是杜含章没有如他所料地飞进鼎中,另一方面是他看见厂房门口的陆辰将拦路的山鬼定的定,烧毁的烧毁,俨然已经突破重围,冲过来了。
这些天师单挑不怎么样,但作为远程策应却麻烦得很,林镜不想给他们会合的机会,当即摆动着巨大的蛇尾猛地从雾气里扫出来,轰然抽在了结界外侧,同时又用魔气幻化出一群山鬼,继续牵制陆辰。
一时间横扫之下,屏障球应声而破,往鼎那边飞的趋势也又加了一个档。
杜含章在皲裂的结界里摇摇晃晃,手里的火诀将发之际,余光里又有白色的东西倏地闪过。他短促地愣了一下,心里觉得奇怪,因为雾气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怎么会有一抹白芒?
好奇驱使他往那边瞥了一眼,然后就是这一眼让他放弃了拉锯,去那个古怪的鼎里走一趟,因为那抹白色……依稀是一个人的头发。
不过杜含章没看见人影,他看见的是扒在方鼎沿口上的一只手,白色的长发和着往外鼓荡的黑气在他手边翻飞。
这人是谁?
杜含章目光一震,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出了一个姓名:淳愚——
——
黑雾密集得如同实物一样,陆辰看不见当中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得见它们在以一种急聚缩减的趋势退散,尽数缩回了那个浮空的方鼎之中。
此刻它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大小,有足球大,林镜站在它后面,盯着雾气的眼神里露出了一种近似于野兽进食前的渴望。
杜含章还在那阵雾里,再不出来就要被“吞”进鼎里了,陆辰心里焦急起来,一边狂奔一边飞快地捏着手诀,同时嘴里喝道:“五行之祖,六甲之精,兵随日战,时随令行,起!”
这是一个木诀,旨在借和放大天地草木的自然力量,只听“起”字方落,沿路草坪上的草梗霎时抽长,横七竖八地缠上了扑来的山鬼。
陆辰跳山羊似的从一只山鬼的头顶上踏过,符刻的手。枪已经被握在了手中,他没太瞄准,朝林镜的方向开了一枪,然后在“砰”的一声里吼道:“老杜,你怎么样?”
杜含章却没有回应他,此时裹住他的黑雾只剩20寸行李箱的一团,怎么看都装不下他,他已经被鼎“吞”了进去。
林镜见状面上一喜,抬手将方鼎召回了手中,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射来的子。弹。
子。弹的速度加上符文,瞬间腐蚀了他手心里的一片皮肉,疼得他眼下的皮肤一阵抽搐。
眼看着猎物到手,林镜原本不该逗留,他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多余的缠斗对他来说有害无益,他也确实有心速离,但是陆辰不可能就这么让他走了,使上了吃奶的力气在追击。
双方你追我赶,很快就跳出了药厂的围墙,奔着西南方那个拆到一半的烂尾楼去了。
楼里楼外都支棱着生锈的钢筋,陆辰不是林镜的对手,猛不丁被雾气抽中,照着一茬竖起来的钢筋断茬就落了下去。他想要护着自己,魔物的雾气又接连而至,陆辰顾头难顾腚,处境一时十分危急。
不过就在他的背后离钢筋只剩一尺的时候,一堆野草突然从废墟里钻出来,结成团地托住了他。
同一时间,他对面林镜的左边眼角里,突然飘过来一片金黄的树叶,林镜眉头一皱,心里一瞬间警铃大作,他猛地回过头,看见了不知道什么出现的段君秀。
段君秀刚刚才到,林镜回头的瞬间,他看的却是对方身前的方鼎。
这器物很眼熟,正是他养父段盈千年前找到的影像里的东西,段君秀双眼一眯,从虚空里拿出了一张画:“当年在行宫外小树林中偷偷行刺灵帝和余雪慵的人就是你吧?”
纸上的画面直冲林镜,景象分明是当年被哭笑花记录下来的一幕,林镜多年潜伏,知道妖联主任不是个善茬,心里不由恼怒,阴冷地剜了陆辰一眼,接着又桀骜地说:“是又怎么样?”
段君秀笑了一声,脸色却冷的很:“不怎么样,照当年的法律来就行了。”
当年的法令是杀人偿命,灵帝的死是段盈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哪怕他后来登临人间的绝顶了,过得也十分沉郁,这是段君秀欠他的养育之恩。
随着他的话音,周遭的落叶开始狂卷,树根破土、花瓣离枝,如飞镖似利箭地射向了林镜。
林镜不敢大意,不得不将方鼎里的魔气又往外倒,黑雾和草木屑瞬间对冲,明明都不是坚硬的实物,撞出来的动静却地动山摇。
这是大妖魔之间的交锋,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力量也强悍无匹,陆辰帮不上忙,只好找了块石板藏身,免得拖累妖联主任。
不过那两位且打且走,似乎也忘了他的存在,段君秀虽然妖力高深,但林镜手里也有万物鼎这个法器,它在林镜手里如同一个贪婪的洪炉,妖气魔气都来者不拒,这使得段君秀以满血状态对林镜的半残,居然迟迟没能占得上风。
两人所过之处,不是风沙走石就是树倒路崩,期间林镜为了脱身,还试过挑拨离间,问段君秀堂堂妖界之主,为什么甘愿和人族平起平坐,无奈段君秀是个佛系的祖宗,省事对他来说比一统天下要有诱。惑得多。
林镜见他如此不开窍,将魔气放到最大,准备夺路而逃,只是他才转过身,面前又多了一个人。
余亦勤匆匆赶来,扫了眼周围后将左手往身侧一抬,盯着实在久违的林镜问道:“杜含……方崭人呢?”
——
杜含章人在鼎里,里面是个雾茫茫的空间,有很多人形在里头穿梭,个个都像是魔气做的,从头黑到脚。
它们试图拉扯和撕咬他,杜含章催动灵气出来护体,奇怪的现象却发生了,那阵夹杂着溢彩的灵气居然在雾气里莫名其妙地分崩离析了。
这也就是说,他的力量在这里会被瓦解,杜含章怔了一下,心想这是这个鼎的特性吗?
他正要再放出一股灵气来验证一下,一道虚弱的声音却突然从背后传了过来。
“不要浪费力气,你的灵气只要一离开躯体,就会被万物鼎吸收炼化。”
杜含章转身回头,看到了五六米外的提醒人,他坐在一辆盖着雾气的轮椅里,满头白发,瘦骨嶙峋,脸上的面具引人注目,正是矜孤族的苏衣被,还有面具眼洞后面的那双眼睛也有一点熟悉的影子。
果然是他——
杜含章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上前说道:“淳愚族长,是你吗?”
面具人冲他点了下头,接着左右转动轮椅,右手对他招了一下:“方公子,这里是鼎炉中心,对你不利,请随我来吧。”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他还在叫人公子,杜含章不知道他这一千年来是怎么过的,但矜孤族长毋庸置疑,是一个令人心悦诚服的前辈。
这人在一个一心撕碎他、炼化他的孤独异域里存活了一千年,脊背仍然直若青松。他以前救了余雪慵,杜含章相信如今他也能给自己指引。
沿途都是雾,淳愚的声音在这阵茫茫里有种缥缈的意味。
“雪慵他……”他有点诧异地说,“居然还在找我吗?”
这瞬间杜含章心头的感觉不是醋,而是羡慕,他说:“嗯,他和你的共命鸟一直在找你。”
“我的共命鸟?”淳愚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迅速攒上了一点含蓄的惊喜,“它出世了吗?”
杜含章摸出手机,本来想给他翻一下古春晓朋友圈的自拍,可手机拿出来之后才发现没信号,只能冲他颔首:“出了,都六百多岁了,是个叽叽喳喳的丫头片子。”
古春晓是上一辈是只沉稳的雄鸟,淳愚没想到它居然会转生成话痨,一时觉得十分新鲜,拉着杜含章问了不少问题,诸如她有多高,爱吃什么,这些年又是怎么过的。
这架势宛如一个心有亏欠的老父亲,杜含章的答案却难免浅显,因为他对古春晓不太了解,不过他愿意用一些瞎猜来的答案来答复淳愚,毕竟与世隔绝这么多年,这人一定深怀惦念和担忧。
淳愚也确实非常关心,不过他问到“奶茶是什么”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将话题拉回了杜含章身上:“抱歉,我太久没有大家的音讯,怠慢你了,方……不对,含章,你是怎么进来的?”
杜含章简单和他讲了遍药厂的经历。
淳愚听完后叹了口气:“林镜如今心性大变,和当年几乎判若两人了。还有你,这里进来容易出去难,你不该进来找我的。”
杜含章安慰他说:“这个鼎有一种很古怪的吸力,所以是进来还是出去也不全是我说了算的。”
这倒是——对于他说的这种吸力,淳愚是深有体会,知道它有多难以摆脱,不过这次他都爬到鼎口了,所以杜含章来的时机不算是最坏的。
淳愚心想下次若是自己在下方托着他,那他出去的概率还是挺大的,眼下忧愁无益,只能稳住心态静待时机了。
杜含章对此没有异议,平心而论,他的境况比起淳愚当年要有利太多,首先这里就有个现成的前辈,其次外面陆辰看见他进来了,余亦勤很快也会知道,再往后推,段君秀肯定是助力之一,这么多人加起来要是办不了一个魔族,那只能说明林镜确实是在靠实力横着走。
他心下镇定,头脑也就清醒,走动间问起了淳愚进来的原因。
“我吗?我是随军行进到峡谷地带,遇到埋伏后为林镜所擒,在魔族的大营里被关押了三日之后,醒来就已经身在这里了。”
想来为什么会有个两日的时差,杜含章觉得是当时那口鼎还在酉阳城里助纣为虐,他说:“他们关押你的期间,有没有说过什么?比如要求你交出四方印之类的。”
淳愚:“有。魔族听信了民间散布的谣言,以为四方印真有通天彻地之能,对它十分觊觎。”
杜含章:“那印台呢?”
淳愚:“给他们了。”
杜含章没想到他这么“没气节”,愣了下说:“给他们了没问题吗?”
淳愚:“无碍,那印对我族来说紧要,因为能够临摹族人额骨上的记忆,但对旁人来说就个凡物,与石头无异,魔族拿去了也没什么用。”
杜含章看他淡定,就没再多问,只是看着路上飘过的雾形人说:“他们原先都是人吧?只是被这个鼎变成了这样。”
“是,都是陆续被吸进来的人,有的早些有的晚些,他们身上的生灵气被抽干了之后,就会慢慢变成炉灰。”
总有一天,他也会变成天地间一抹无名的尘土,不过淳愚心里很平静,死亡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了无希望才更可怕。事实也证明他那一份无人知晓的坚持是对的,他等到了一个故人,也知道了余雪慵和古春晓的近况。
杜含章其实想问为什么他还是人的模样,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残忍,便默默地换了个话题:“族长,你的四方印为什么能够临摹记忆?和它底部那种万字形的篆刻有关系吗?”
“我原先也不知,印是世代传下来的,父辈只教了我们如何用它,却并未告知它因何能如此,不过在这鼎中的时日里,我倒是发现了一些端倪,我们到了,你看。”
淳愚说着抬手一点,一盏暖黄色的灵光自虚空浮现,它在空中往前飘,光芒十分黯淡,周围的雾气却应光而散,不多久一道高至绝顶的铜绿色山壁出现在了杜含章的前方。
这山壁看似出自高山,但实际应该是铜鼎的内壁,山石的纹路里都是凿雕的痕迹,细看都是重复码放的万字符。
淳愚的灵光在移升间逐渐变扁拉平,变成了一个同样暗含万字符的方块状花纹,它飞向山壁上的一块万字符,在旋转了一个角度之后叠了上去。
然后杜含章就见那两个万字符叠出来的乱纹的右上角,慢慢出现了两个模糊的古文字。
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