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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家者-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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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杜含章就见那两个万字符叠出来的乱纹的右上角,慢慢出现了两个模糊的古文字。
同时在它们下方的那个对角线框出来的空间里,出现了很多列密密麻麻的小点。
杜含章心里一动,突然有点领会到了秘藏的意思,原来四方印和这个鼎上的万字符需要叠起来才能看见里头藏着的东西。
他眯了下眼睛,可实在看不清楚,便转头去看淳愚,好奇地说:“族长,那是什么?”
“是八穗书。”
八穗书是相传是炎帝所造,早就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对于杜含章来说,它是一种失传的古文字,可在用一代又一代族人颅骨做记录的矜孤族长眼里,它还是可窥其踪的。
淳愚在鼎中一千年,日夜都在琢磨这些,他继续说:“那两个大的字应该是北斗。至于那些小字,内容自述是绝地天通时期的一份密盟书。盟书记载的内容是远古四族的首领如何分掌和秘藏历法,分土而治的经过。他们秘藏的办法就是将天之历数密化成阴符,刻进各族的巫使常用的器物之中。
这口万物鼎和我族的印信很有可能就是当中两族的巫家器物,剩下应该还有两样,我未曾见过,这盟书也还欠缺三块,所以那两样器物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也不得而知。”
杜含章脑子里登时冒出了两样东西,他说:“我可能知道。”
那两样东西很可能一样是他原先身上那块龙骨,另一样是段君秀根下的那块石碑。
他讲这些东西的来龙去脉同淳愚说了一遍,末了心里又有新的疑问:“族长,你刚刚说是四族分掌,所以这种订立盟约的器物应该是四份,对吗?”
淳愚“嗯”了一声。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杜含章说:“可就我们调查的结果来看,这种带有万字符的东西,在人间不止这我们刚说的这四样。灵王墓和匀留博物馆里分别又出现了另外六个带符的青铜器,这个又该怎么解释?”
淳愚思索了片刻:“也不是不能解释。你看,我们矜孤并不属于这份盟书中提到的四族中的任何一个,但四方印最后流落到了我们手中,也就是说,在千百年的更替之中,上古的盟约已然失效了。既然失效了,为什么就不能有知情又有野心的人,重新整合并再次秘藏这些历数呢?”
矜孤的族长历来都具有非凡的智慧,杜含章无从反驳,服气之余又笑道:“照你这么说,防异办要是能找齐那六个青铜器上的万字符,也可以拼凑出一份失传的天文历法来?”
淳愚温和地笑了笑:“有可能。”
接着杜含章又和淳愚研究起了龙骨和石碑上的万字符,他手机里有照片,淳愚对着照片拿灵光描摹,描好之后往山壁上叠加。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四份万字符终于成功地叠在了一起,模糊的黑点填满了符框,淳愚不让杜含章动手,挥手借黑雾搭了条阶梯,两人沿阶而上,来到了那块整合符像的跟前。
杜含章一窍不通,淳愚则拿手指拂着字迹,逐字读道:“天文之官,仰占俯视……”
这一段和《后汉书。天文志》里记载的一样,杜含章起先没以为意,但淳愚读到最后的主盟人和参盟人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因为在这个盟书的最后出现的上古的四族,和后世所有的版本都不一样。
后世版本里的上古四族是轩辕、神农、九黎和有巢氏,但在这份盟书里,记载的四族居然是燧人氏、磨氏、女夭氏和归氏。
同一个概念,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差异?
杜含章心下怪异,并且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件似乎不相关的事。
以前他听关要泉和一个信佛的朋友聊天,两人曾提起过汉字中“魔”字的由来,杜含章记得他们当时说,古时的汉字中原先并没有“魔”这个字眼,于是东汉时期开始翻译佛典的时候,传译者不得不用“磨”字来代替。
当时他没信这个典故,因为他是亲眼见过并与魔族交过锋的古人,知道魔族的历史也得追溯到上古时期。
但眼下这份盟书却让杜含章突然意识到,他以前所知道的魔族历史不过也是从书里看的,从别人的嘴里听的,至于它到底是不是史实,很大程度得取决于记录者写书的目的和诚信。
而同样是记录,如果记录都是真实的,那么越早的记载造假性越低。
杜含章乱七八糟地想到:这个在历史中消失的十分彻底的磨氏人族,和荼疆的魔族有关系吗?然后燧人氏姑且当做是华夏的始祖之一,那剩下的女夭氏和归氏又到哪里去了?
第65章 不战
入夜八点四十七, 西四环郊外。
仇人见面,却似乎谁也没眼红,双方的表现都沉稳而冷漠。
余亦勤横戟而立,封住了林镜的去路,林镜目光阴鹫,好一会都没有答复他,余亦勤有点不耐烦, 干脆跳过他问起了段君秀。
段君秀堵在后路上,一边逼近一边答话:“人进那个鼎里去了。”
余亦勤想起当年自己险些入鼎的体验, 心口登时往下坠。
林镜捉住了他这一瞬间微妙的沉默, 勾唇笑道:“要想让他活命,就放我走。”
余亦勤眯了下眼睛, 从这一句话里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变化。
以前的镜魔是不会说这种灭自己威风的话的, 林镜是一个好战分子,痴迷于战斗的痛快, 既蔑视别人的性命, 也看轻看清的安危, 如今他却会拿“人质”来交换自己的生路了。
他变卑鄙, 也变得弱和怕死了,可是余亦勤却庆幸不起来, 因为一对一的时候,小人比枭雄更难对付。
放他走是不可能的, 都说物以类聚, 无峥的无赖已经告诉了余亦勤, 不诚心之人的条件就是得寸进尺,他们永远不会依约办事,但杜含章的安危也很重要。
余亦勤正在思索,是该暂时答应还是拒绝还是用个什么缓兵之计,后面的段君秀不甘寂寞,笑着打破了沉默。
“怎么回事?”他问林镜,“我这儿跟你打了半天,你不是挺越战越勇的吗?怎么他一来你的口风就变成了‘放’你走,你是打不过他啊还是瞧不起我?”
“我哪儿敢瞧不起妖联主任?”林镜不动声色地寻找着脱身的机会,嘴上讥讽地说,“我是打不过你们的二对一。”
“我们并不想跟你打,”余亦勤拖着戟,在地上由外往内划了段弧线,这是一个释放善意、收缩封锁范围的动作,“这样吧,段主任数到三,我放下武器,你把杜含章和淳愚放出来,看见他们了我们就放你走。”
林镜就是忌惮他们人多,而且并不相信余亦勤,他嗤笑道:“淳愚我可放不出来,他早八百年就被炼化了。”
余亦勤不知道这方鼎的底细,闻言心里一恸,手里的戟身下意识就翻了半圈,将抬未抬。
林镜眼底映着那抹金铁的亮光,眼底闪过一抹忌惮,连忙又说:“等等!别一言不合就动手,淳愚是还不了了,但杜含章可以还给你……”
说着他拿双手猛地在方鼎上方一抓,一团雾气氤氲而出,体积变得越来越大,一道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余亦勤的注意力不自觉放到了人影上,辨认起了对方的特征。
然而就在这时,林镜突然双手一分,将抓出来的黑雾一下撕成两半,一前一后地扔了出去。
黑雾分两路袭向余亦勤和段君秀,虽然不是什么绝杀手段,但两人都得分心挡一波,林镜捡的就是这个空子,揣着鼎开始尽全力撤离。
眨眼间他就闪离了十来米,不过还是没能如意地离开,因为段君秀用妖力驱策的树根毒蛇一样尾随在他背后,时不时就绊他一下。
林镜烦不胜烦,才用雾气将树根绞成碎渣,一点寒气却又渗进了背心——是余亦勤的戟尖刺过来了。
长戟的攻击距离太大了,林镜不敢将背后露给他,连忙左拐着刹滑出去,一边在滑动间转身,一边化雾为盾,格在身前与戟尖交接。
然而雾盾根本挡不住矜孤神器的攻击,盾牌的形态很快被刺穿挑散,倒退本来就对林镜不利,外加他退去的方向上,无数草藤又蜿蜒而来,林镜进退两难,眼见着戟尖穿肋骨而来,他眼里露出狠戾,突然将手往鼎里一塞,紧接着整个人闪电般地被扯了进去。
余亦勤没想到他还能往鼎里逃,加上鼎吸人的过程又实在太快,这使得他回过神的时候,戟尖只够扎到林镜的左腿,在他腿上撕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段君秀本人的行动速度不如余亦勤,林镜不见了他才赶到,这时方鼎被余亦勤拿戟挑着,两人一起打量着它,段君秀诧异地说:“他是怎么进去的?”
余亦勤仔细想了想,看向鼎口说:“我只注意到他朝那里伸了下手。”
段君秀抬手捻出一片用妖力凝成的蓝色银杏叶,举着小心地它凑向了鼎口。然而出乎两人的意料,鼎口上一派岁月静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是为什么?”段君秀喃喃道,“难不成这个鼎还认主,只有林镜才能用它?”
余亦勤脑中灵光一闪,将戟藏了,拉着他就走:“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你那块石碑不是还在吗?同样都有万字符,我们可以试一试,看石碑是不是只对你有反应。”
段君秀觉得有道理,刚要走,陆辰的声音又从背后冒了出来。
“你们没事吧?镜魔人呢?”
——
与此同时,主城区金鸡凤爪店。
这个是藏在街头巷尾的苍蝇小馆,卫生比不了大饭店,但胜在有年头和味道好,鉴于店里塞不下三桌客人,老板就常年在店外支摊。
古春晓坐在当中的一桌上,挥了下手里缺了一只脚趾的凤爪说:“喂!”
她“喂”的人是陆陶。
这位小年青自己说要吃烧烤,古春晓感激他陪自己打了一天的游戏,不远千米地陪他寻摸到这里,肉串扎啤不差钱地上,结果上来了他又不吃,突然在她对面开始元神出窍,脸色还不是很好,像是吓到了。
古春晓顺着他的视线找了找,只见对面空空如也,虽然树大灯暗,但她确定没有人也没有鬼。
那陆陶是在看和惊个什么劲儿?古春晓不明白,只好出声打破了他的出神。
陆陶抖了下眼睫,被她挥动的光影搅回神,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嗯?咋了?”
古春晓用鸡爪点着路对面说:“你在看什么啊?眼珠子瞪得跟牛一样。”
陆陶揉了下眼睛,像是有点累:“不晓得是不是眼花了,刚看见对面的绿化带里面有个影子晃了一下,但是再看又不见了。”
“什么影子?大的还是小的?什么样儿你看到了吗?”
陆陶比划道:“黑色的影子,差不多有……小狗那么大吧,样子没看清,闪的太快了。”
古春晓“哦”了一声,探头探脑地说:“你在绿化带的哪里看到的,指我看看。”
“那儿。”陆陶闻言,转身往正对着那根路灯的立杆右边指了一下。
古春晓眯起眼睛,妖力涌进眼中,她的瞳孔随之缩小,猛禽优越的视力突显出来,对面灌木丛里的烟蒂都无所遁形。
几秒之后她收回目光,对着陆陶摇了下头:“啥也没有,你估计是看错了,别瞅了吃吧,这些都是你的!”
说着她笑了两声,将什么烤青椒、韭菜和茄子等素的一股脑地推向了对面。
陆陶见状,不知道是不是也不爱吃素,脸上应景地露出了一抹菜色,撸串撸的有点意兴阑珊。
他对面的古春晓也吃得心不在焉,吃完饭她和陆陶就散伙了,她有点想去丧葬店看情况,又觉得那儿没有自己插足的地方,于是思来想去十分纠结。
她确实有点依赖余亦勤,老实交代也有点感情,但有又怎么样呢?一个巴掌又拍不响,而且她也不是没有自尊心。
最终古春晓还是没有去,她一反普世价值观里的绅士做派,押犯人似的将陆陶送回家去了。
陆陶简直哭笑不得,他一个大男鬼,虽然目前脆皮得八级风都能吹飞,但让女生护送回家还是挺羞耻的。
古春晓却不管那么多,人是她从防异办里借来的,她就会把陆陶全须全尾地送回家,不然万一这倒霉孩子又出状况,她心里过意不去不说,还会透过余亦勤牵连到那个姓杜……啊呸!她送陆陶是因为友情,和杜含章毫无关系。
陆陶回到家里,发现他哥还没回来。
——
陆辰回了防异办,余亦勤和段君秀也在,因为论科技检测手段,人族要是称第二,就没有族群敢称老大。
而且这里有迟雁,余亦勤希望她能看到一点什么,结果却没能如意,迟雁眼里的内容和他们没什么不同。
几人马不停蹄,又抱着那口鼎去审问无峥。
无峥照例被提进审问室,人生自由虽然受限,但面无表情的脸上仿佛写着一排大字:你们能耐奈我何。
他每次也很不配合,不过这次陆辰进入室内,将方鼎亮在他面前,问他见没见过这东西的时候,他的反应终于有了变化。
隔着监控,迟雁看见这次他一反消极抵抗的常态,愠怒地说:“你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余亦勤说有个拿鼎的人偷袭了他,这些人就伪造出了一个鼎来,无峥不无嘲讽地想到:可惜他根本不信余亦勤那套说辞,这些人套话的方向错了。
陆辰并不知道他的内心所想,努了下嘴说:“在你给林镜鞍前马后的时候见过这个鼎吗?”
无峥非常讨厌那个“鞍前马后”,森冷道:“没有。”
“不至于吧?”陆辰笑笑着说,“他的山鬼傀儡都给你用了,怎么着你也是他计划里的一个小高层,他有必要连这么紧要的东西都瞒着你吗?”
无峥:“省省吧,你的挑拨对我没用。”
“那我的呢?”余亦勤突然前凑了凑,盯着他说,“我告诉你,这个鼎是我和段主任刚从林镜那里夺来的,淳愚就被关在里面,一千年了,你信吗?”
无峥对他有根深蒂固的怀疑,下意识就想反驳,可族长的名讳压住了他的否定,无峥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口鼎,心头突然涌来了一阵莫名的逃避。
余亦勤一定是在诈他的话,肯定是的!但是族长和……那口鼎……
这些念头纷至沓来,恍如一柄柄重锤直击太阳穴,无峥猛地蜷起身体捂住头,状似痛苦地“啊”了一声。
与此同时,淡淡的黑气从他身上蒸腾起来,袅袅地飘进了那口鼎里,无峥的面孔模糊过一瞬,像是灵魂和身体没对准位置,在他身体里摇摇晃晃。
他的异状来得过于突然,余亦勤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着方鼎的一只铜耳,将它扔了出去。
这个鼎到底是什么情况?一路回来都好好的,对段君秀的妖力也没反应,怎么遇到无峥又发动了?难不成是无峥比较特殊吗?
第66章 求救
鼎和无峥之间有引力!
余亦勤一上手就发现了, 他居然抡不动那个小鼎。
这一眨眼的功夫里, 从无峥身上剥离出来的黑气往鼎里灌的趋势就更汹涌了,他整个人也越发模糊,声音也因为痛苦而变了调。
“不……不、要,呃!”
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是装的, 形势肉眼可见的严峻,如果不能有效的阻止,用不了多久无峥也会进去。
必须斩断这阵对流……余亦勤无暇多想, 长戟瞬间入手, 他在地上蹬了一脚,椅子受力后滑, 然后他在这截拉出来的距离里挽起枪杆,用力向下斩去。
这时一旁的陆辰也反应了过来, 咬着牙根“草”了一声, 蹿起来将桌子一推, 照着无峥猛冲了过去。
无峥上下受敌却无力反击, 只管五官皱成一团,抱着头挣扎哀嚎, 可摇来扭去都离不开他坐的位置, 仿佛是被鼎限制了自由。
这一瞬间他看起来像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全然没了之前搅弄风云的气势。
好在余亦勤这一击来得很快,撕天也不负攻无不克的美名, 当它从连接着无峥和方鼎的雾气中间划过的时候, 雾气居然如有实质地被分成了切面整齐的两半。
下一刻, 无峥惨无人色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陆辰没有和余亦勤打配合,但他推桌子的时机却恰到好处,上头的雾气一断,他推着的桌子就抵着无峥,将对方一下掀到了墙角。
无峥“嘭”一下撞在墙上,露在桌面上的身体往前一扑,突然弹出了一道淡苍青色的影子。
监。听室里,因为摄像头的像素有限,无峥身上的黑雾在监控里根本看不出来,这使得迟雁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看起来还像是余亦勤和陆辰在暴力执。法。
余亦勤不好说,但陆辰不是那种知法犯法的人,这一点迟雁敢保证,于是为了看清状况,她站起来对着单向玻璃开了重瞳,等到目光穿透玻璃,她的眼皮立刻狂跳了一下。
众所周知,苍青色是人族灵魂的颜色,脱离身躯独立存在后叫鬼魂,所以她看到的这道应该就是无峥为人的部分。
无峥是半人半魔,以鬼魂为意识,以魔气强化身体,身上有这道魂魄并不奇怪,真正让迟雁惊讶的却是他此刻魂魄的表情。
诚然它忠于身体,正值痛苦,但它的表情却又和身体大不一样。它满脸是泪,看起来懊悔而悲伤,可这些情绪无峥身体的五官上丝毫没有,此刻在他实在的皮囊上,迟雁只看到了隐忍和暴躁。
这种反差太奇怪了,迟雁头皮发麻地想到:怎么会有不遵从灵魂意愿的身体?因为既然身体有意识,灵魂就是个多余的累赘了。
她这厢瞬间开了头脑风暴,在想无峥是不是精神分裂,玻璃对面的形势却瞬息万变,已然有了新变化。
属于无峥的人族灵魂只出没了很短的一瞬,紧接着就被雾气“抓”了进去。
那些雾气像线像胶水,从无峥的身体上“长”出来粘到虚影上,再闪电般拉着它往躯体上叠。
余亦勤不确定这个“抓”字准不准确,但他确实看见了那抹青色的魂魄在对自己说话。
那个眼睛上扬,并且惯常用仰视的角度看他的面孔才是他记忆中无峥的样子,余亦勤一个怔忪,他就被拽回去,隐没在了身体后面,但是声音却低微地飘了出来。
连陆辰都听到了,它喊的是:师父,救救……
但是救救谁?后面的话音却又突兀地中断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陆辰的脑筋简直不够用,他惊诧地去看余亦勤,嗓子眼里有一句“这特马是个啥情况”,可目光触及到对方的脸,他又直觉问了也是白问,因为那位表现的比他更茫然。
作为当事人,余亦勤要处理的信息比陆辰多了太多,光是那个称呼就足以牵动他的心神。
无峥这是在对他使苦肉计吗?
余亦勤应该这么想,但潜意识又持反对意见,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之后,他仍然会心疼从前的无峥。余亦勤重新去打量无峥的脸,想要找到刚刚那抹灵魂的痕迹,谁料目光一扫过去,陆辰就突然喊道:“注意!它又来了。”
它指的自然是那口鼎。
余亦勤目光一转,就见方鼎上的残留的雾气似乎有意识,立刻拉长了往无峥那边飘,有种不离不弃、想再续前缘的意思。
这要是被它得逞了,之前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余亦勤连忙拿着戟身当跳杆,撑地的同时飞起一脚,用力踹在了鼎肚上。
方鼎应击发出了“哐”的一声,器身摇摇晃晃得往后飞,余亦勤不想让它再有机会到处游走,落地后当即转身,顺势将戟扎出去,枪头刺穿左边的铜耳,将它歪斜着钉在了墙上。
说来也怪,那抹飘霞似的雾气在长戟扎过去之前,就迅速龟缩进鼎里,那内腔里分明一目了然,可它就是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凭空消失了。
等它消失之后,方鼎就彻底安分了下来,余亦勤等了两分钟,都不见它再有什么异状,可是无峥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身上被拉出来的魔气没有回流,就那么弥漫在空气里,身上的虚影倒是摇摇曳曳的,慢慢和身体重叠到了一起,意识也还是清醒了,弓着脊背在费劲地喘息。
余亦勤绕到他面向的方位上,垂眼问他:“你刚对我说救救,救救谁?”
无峥抬眼看他,动作有点慢,连带着表情也迟钝起来,他幽幽地说:“救、谁?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救谁?”
那个求救的“无峥”不见了,余亦勤心里有点失望,不过他没表现出来,麻烦陆辰提供了一下监控。
两分钟后,迟雁拿着个pad进来,陆辰点开了支起来,让无峥看他求救的那一段。
无峥看得眉峰抽动,虽然他说了自己不信,并且怀疑这视频是防异办伪造的,但他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却萎靡了不少,应该是心里有数,这段视频是真的。
从这之后,无峥开始了长时间的沉默,期间不断揉搓着太阳穴和额头,似乎是头很痛。
陆辰留在里头继续审问,余亦勤却坐不住,拎着鼎退了出来,他越过一道门,发现段君秀还没走,两人出门就鼎突然发作的事交流了一下。
段君秀问道:“它开始吸收无峥的魔气之前有什么征兆吗?”
余亦勤回想了一遍,迟雁闻言也给他们重放了一次监控,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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