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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仙君他总绑着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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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缪文清微微摇头,伸手一招便将华澜仙身上歪斜的衣袍给收了回去,华澜仙惊呼,一下子窜进了水里,伸个脑袋在外头。
  “你把我衣服还给我啊!”
  缪文清淡淡而道:“我乡野莽夫,睚眦必报,说的没错,你这不问首阁几百年的长老就好好在这泡着,什么时候泡下一层皮,什么时候再出来吧。”
  说罢,缪文清头也不回的走了。且拎着那件湿哒哒的衣袍,逆水华澜睁大了眼睛见他当真不管自己,连头都懒得回一下,他急了!“喂!喂喂!美人儿?美人儿?缪文清!你真不管我了啊?我的衣服!!我的烤山鸡!!!你给我回来!!!!”
  逆水华澜时隔多年重新踏上仙道首阁的长台。
  长台上端坐等待的弟子们纷纷好奇的睁开了眼,看着闲庭信步,悠悠然然缓缓而至的那人。
  那人周身仙气缭绕,华服加身,似瞧见了什么感兴趣的人,忽而连忙几步往前跑去。
  仙道首阁何时有过那般仙气凝然的人了?多的是人好奇这人是谁,可想破了脑袋也对号不上这个人啊。
  再跟着他急促的脚步看过去,三下两下就到了另一位人身旁,二人并肩前行,不知在说着什么。那一瞧,纷纷都被另一人的眉目惊叹到。
  虽只微微侧着头,可含笑若春水的眼眸,看的人心底一漾,扬起的唇角让一旁偷瞄的小辈们纷纷看红了脸。
  这二人从何处来?是何处不出世的仙人?
  二人并肩低头笑语的模样,真真是羡煞旁人!
  “大美人儿,你今儿个怎想的喊我出关,我还当你将我忘的彻底,不打算找我了呢!”华澜仙洗净之后的模样总算能看了些,缪文清身形端正瞧了他一眼。
  “见你睡的多了,恐睡成痴呆的傻子,一时担心,故将你唤醒了来。”
  华澜仙脸色一变:“你才是个傻子。”
  缪文清低低笑着,目光中泛起缕缕波澜,盈盈若水,顾盼生姿。
  华澜仙转念一想,便猜的八九不离十,愤愤的道:“我猜,定是那俩小兔崽子又要翻天了。”
  缪文清宠溺的神情一闪而过,摇着头道:“那俩小兔崽子安静的很,我只是怕你们首阁不安生了,向来仙道以正派自居,前些日子有传言在雾沉国的魍魉谷见到了秦意之,这些派别听到此事都来找泫寺,一个个生怕秦意之将他们赶尽杀绝。你也知道那年他们都对秦意之做了什么事,那小子若真回来,这些名家仙派定会坐立不安,担惊受怕。”
  “所以,今日他们一齐找上泫寺老儿,欲商量个对策捉拿秦意之?”华澜仙一点即通。
  缪文清点点头,他道:“是的。但以我这些年对他们的了解,估计不单单是要捉拿,而是要赶尽杀绝。”
  华澜仙皱了皱眉:“那叶小子?现如今是你徒儿是吧?他怎么肯再让秦意之死一次,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缪文清道:“云尧记不得上辈子的事,说来也怪,他自小就对血衣罗刹好奇的很,也是有趣,即使不记得了,他还是对他的事情一直上心,都是宿命啊。云尧问了我多次秦意之的事我都不曾告诉他,从旁人口中听取一词半语总是不好,我本意是想让他自己想起。前些日子将他派下山去,你昔日藏在藏书阁中的那幅画也被他去了阵法,我估摸着时间,秦意之该是回来了。”
  华澜仙抓住了重点,惊呼一声:“那小子居然破了我那阵?”
  缪文清低笑:“你那阵,难道不是专门为他所布?除他之外,旁人哪有那本事。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
  华澜仙扬眉一笑,道:“那也是因为看在你的份上!”
  “不过……”华澜仙问道:“若秦意之真回来了,那传言中魍魉谷的?”
  缪文清摇了摇头,目光如水,轻声而道:“我想,那并不是秦意之。”
  “不是秦意之,那是何人?为何要做出这般假象?”华澜仙心觉这事不是那么简单,但看缪文清,微锁着眉,表情也深沉了些。
  “不知道。但依我看,那人一定是熟知秦意之的。所以才将秦意之假扮的那样像,以至于传到各派,让人惶恐不安。”
  人海茫茫,虽以前见过秦意之本人的也大多死的差不多了,少有的人都避世多年,但那些人也没那些心情再去经历一次屠杀。
  毕竟那噩梦,谁也不会再想做第二遍。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华澜仙心下便有了定论。
  “那叶小子?”华澜仙问道。
  缪文清神色微暖,笑着道:“他呀,自求多福吧。他的人,自己不操心难道还要我们去操心?”
  华澜仙听这话着实觉得不爽,道:“那你呢,你的人,你操不操心?”
  缪文清认真思索着,无辜道:“我的人?在哪里?”
  华澜仙一噎,顿在那里,胸□□炸般涌上一口气,他咬牙切齿:“喂!”
  缪文清已往前走了几步,与他差了几个身位,见无人跟上,回眸一笑:“还不走?”
  本想痛骂的华澜仙,一瞧他那张脸,没出息的硬生生吞了气焰,蔫头耷脑的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哼,他心下郁闷,在哪里,可不就在你面前!
  “吱嘎——”
  首阁的大门被缓缓开启,各派首座纷纷转头看来。
  有二人缓步而至,一人绝代风骨,目含浅笑,端端正正。一人懒懒散散,三分疏离三分不正经的扫视着大殿。
  众人一瞧,差不多都先认出了缪文清。虽然他少有在公众场合露面,但也不是绝无仅有。只是他旁边那人,明明仙气凝绕,是个修得仙身的仙人,却无一丝仙家的样子。仙人,就该像缪文清那般月朗风清,要样貌有样貌,要气度有气度。
  又有几人凝神思索了翻,见那人那不着调的模样,又觉得有些熟悉。
  当下便有人惊呼了出来!
  “你是!逆水华澜,华澜仙?!”
  华澜仙很给面子的朝他一笑,竖起拇指:“聪明!”
  “哗——”大殿又嘈杂了起来,一经提点,大家纷纷想了起来,这个人可不就是从来没存在过的华澜仙吗!?挂名于仙道首阁百余年,却从未替首阁办过什么实事儿,需要他的时候都是以闭关为由,挡了一道又一道。这么多年,多的是人连他是驴子是马都不清楚。
  百余年前见过他真容的各大首座头上纷纷滴了几滴汗。
  因为此时华澜仙皱着眉头问了泫寺一句:“这么多老头儿都是谁啊?”
  “……”
  各家首座真真额头冒青烟,滴了满头汗。
  也是,人家都是仙身了,和自己怎能比之?
  华澜仙几番搜索下来,除了认得出泫寺和法现,便就剩下一个丹如姑姑了。
  丹如姑姑温婉含笑,朝华澜看着。华澜仙几步行至她身边,道了一声:“你是丹如那小姑娘?”
  而后众人一听,又滴了几滴汗,人都称丹如一声“姑姑”。华澜仙张口就来了一句“小姑娘”,这么一喊,总叫人觉着奇怪。如今丹如虽风韵犹存,却离小姑娘差了百八十里。
  其实也不怪逆水华澜,他对丹如的印象,不过是五百年前函丹派中的一个小不点罢了。那时的丹如还是个怯生生需要照看的人。
  丹如见逆水华澜,笑点着头:“是我呀,好久不见。”
  昔日的小姑娘如今也成一派之主了。
  华澜仙又道:“你这模样,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丹如嗔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不老不死,不散不灭?”
  此话一出,华澜仙和缪文清都无甚感受,只是其他人眉目间都纷纷涌上戾气和肃杀。
  不老不死,不散不灭,可不仅仅是缪文清和逆水华澜,还有——
  秦意之!
  那魔头不知练了什么邪功,死了这多年竟还能重现世间,人人皱紧眉头苦不堪言。
  二人相视一眼,泫寺开口,将话题又重新引了回来。
  “你二人来的巧,方才我们正在讨论那罗刹鬼。有传言雾沉国那秦意之重见天日,现身魍魉谷,虽不知真假,但这事决不能掉以轻心,若不是他最好,若是,这次定不能放过他!我与各派首座已商量好,再过一个月便是雾沉国的祭祀礼。各派都会派出精英去那儿,一来,是为雾沉国庆贺。二来,都会仔细注意秦意之的一举一动,探查他的方位,打探他的目的。此乃事关仙道正邪两派存亡的大事,缪掌门,想必你也不会置身事外,无尽梦回乃修仙第一大派,少了你们,可不行啊。”
  泫寺将目光移向缪文清,眼神中暗含警告,缪文清心中清明,知道这事儿自己断然是逃不过,他微微一笑,有礼的点了点头:“此乃无尽阁分内之事,文清定当全力支持。”
  泫寺心感宽慰,神色缓和了几分。
  待人散了之后,华澜仙问道:“你真要无尽梦回去对付你那宝贝徒弟的小相好?”
  缪文清道:“作为师父,自当助他一臂之力。”
  “什么意思?”
  华澜仙疑惑。
  “助他反其道而行。”缪文清莞尔。
  “再者,你我二人清楚,那人不会是秦意之。泫寺他们是担心过度,激进了些。幕后之人,不知有何目的,无尽梦回此番,是要挖出背后之人。我怎会叫自家徒儿的人担这无名锅,未免太冤了些。”
  华澜仙点点头:“有理。”
  缪文清笑了笑:“走吧。”
  这边刚结束完激烈群雄的讨论,铁板钉钉的咬定血衣罗刹重现世间!位于雾沉国的魍魉谷!要将他杀之而后快。
  然,本尊呢?
  本尊正在无量海度喝的是天昏地暗,一杯接着一杯,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看着对面与他对喝那人。
  先倒下的是秋易连,那厮仗着一张嘴,夸得自己天昏地暗,千杯不醉,然而非常没有志气的第一个倒下……
  之后是蓝怀玉,醉倒之前还略不服气的看着阮长修,告知他,一定要喝倒他们!
  然后是两位师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醉的,呼哧哈赤的趴在地上撒泼,无尽梦回的脸都让这二人丢尽了,真是平时的人模狗样在酒醉之后将那真容体现的是淋漓尽致!
  阮长修顶着蓝怀玉的期待,足足硬撑的吐了出来,他冷着脸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死心的还在拼命灌着酒,酒洒了一身都是,醉倒的姿势还是抱着酒坛子“噗通”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明月酒量好,秦意之知道,他二人往常喝酒喝的最为爽快,可是今日的明月在最后关头只能无奈的朝秦意之看了一眼,那一眼鲜明的写着:“公子,我帮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罢。”
  没错。
  如今拼杀的正浓的,正巧是秦意之和叶云尧!
  打死秦意之都不相信叶云尧还有这等天赋?!真真千杯不醉!居然能和他杀个平手???
  叶云尧从不喝酒,上辈子不喝,这辈子也不喝,仗着自己对他的了解,秦意之在开局之前,大言不惭的甩下了一句话!
  “谁能喝过我,便可要求我做任何事!限时一个时辰,除了杀人放火,随便你干嘛!反之,嘿嘿,便是我来!”
  秦小公子一定没想到,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了进去,还被埋得严严实实,爬都爬不出来。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完蛋了!


第35章 拼酒填坑来
  此时; 秦意之苦不堪言,他怎知叶云尧酒量这般好; 正睁着一双清眸紧咬着他躲闪的目光。秦意之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目光锁的他几欲窒息。他只能缓了缓; 深吸几口气。
  无法; 他实在是被叶云尧酒过沾染面颊的绯色扰的身心俱乱。
  叶云尧醉没醉不知道,可酒毕竟是喝了,喝下去总有些反应不是?就如此时,他清心寡欲不着桃色的眸子竟泛着些许波光盈盈,倔强的执着酒杯一杯一杯的喝,偏偏耳根还噙着粉。秦意之酒后心中憋着一团火; 那火烧的他紧咬下唇; 力道之大将他下唇生生刻出了印子。
  痛觉清醒了他的脑袋,他若不这般使自己清醒,怕是会直接扑上去,咬上叶云尧粘粉的耳垂。
  折磨他的不是这酒; 而是面前那人!
  明明打着好算盘的秦意之想等叶云尧酒醉之后对他为所欲为; 这下可好; 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他对面那人呢?
  叶云尧第一口酒下肚的时候,喉管便被辣的似火烧一般; 硬生生的咽下了那口酒; 周身如进火窟; 滚烫的无一处完好。
  他机械的喝着酒,藏在袖袍中的指甲用力攥着手心; 他不是千杯不醉,不是酒中常客,他真的从未喝过酒。
  可心中总觉着有口气堵着,尤其听秦意之说那句:“谁能喝过我,便可要求我做任何事!”之后,他便知道,自己不能输!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他必须要问出他真心话。若不如此,他的心终平静不了。
  一杯一杯,身边的人一个个喝了下去。
  叶云尧自打开始就没有换过姿势,一直僵坐在那里,不同其他人端着酒杯嘻嘻哈哈东倒西歪。他不敢妄动,他怕一个不留神自己就栽下去了。
  他需要一个聚焦的地方,好凝聚心神。
  于是,他将这个定神之处,锁定了秦意之的眼睛。
  他只顾紧咬秦意之的眼睛,秦意之无论眼神飘到何处,都能被对面梭子一般的眼神给梭回来。他憋屈的只能和叶云尧对视,你不是看我吗?那正好!我也看你!咱谁也不吃亏!
  之后,便是二人相视不言,你一杯我一杯的狂灌。彼此谁都不服输,狠命的拼着酒。
  最后,秦意之终于认输了……因为他受不住叶云尧盯着他看的那般模样。
  “叶九,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喝了?你……”秦意之望了眼四周散了一地的酒罐子,用尽了十个指头。
  他装模作样的认输:“我输了输了,叶小公子海量!本公子望尘莫及,佩服的五体投地。”
  叶云尧堵住了秦意之的废话,他微颤着身体,努力克制自己不倒下。
  紧咬牙关,他道:“你说,我若喝赢了你,你便任我为所欲为。”
  秦意之眼睛亮了起来。他是说了,但他说的是可以让他做任何事,而不是为所欲为。
  这两句话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秦意之晃着一肚子的酒水,贼兮兮的绕过桌子跑去叶云尧身边。
  张开双手,任凭宰割一般光荣赴战场。
  扬起脖子,闭起眼睛,大气凛然:“来吧!我秦意之说一不二,任你叶小公子为所欲为,绝无二话!”
  那嘴角间的笑意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秦意之抽搐着嘴角,终放弃抵抗,龇着嘴笑的弯起好大弧度。
  等了半晌,并无动静,秦意之睁开一只眼睛,偷瞟了一眼,见叶云尧还站在那儿,并没动作的意向。他只好主动点,平张的双手伸出去握叶云尧的双肩。
  也不只是本能还是怎的,叶云尧猛地打开他伸来的手,翻握秦意之双肩,一个旋身用力,秦意之只觉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便面朝星星仰躺在了酒桌上。身上沉甸甸的压着一个人,那人鼻尖散着微弱的酒气,呼吸声有些重。
  秦意之心中暗笑,又不愿破坏此时这情景,尽管酒桌硌着腰,他还是维持不动,任叶云尧在他胸口趴着。
  而叶云尧脑袋已混乱不堪,酒意袭来,他几乎站不住。只能借着秦意之趴了好一会儿维持不倒的姿势。
  呼吸愈加沉重,他抬起头,看见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
  叶云尧沉了沉声音,哑着嗓子,问道:“秦意之,我只想再问你一次。”
  秦意之恩了一声,笑着道:“问什么,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云尧吸了口气,他道:“你说,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那么,你一定不可以骗我。”
  秦意之肯定的点着头:“那是当然,本公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叶云尧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他只觉自己的脑袋千斤重,快要抬不起来。
  秦意之只知道叶云尧距离他越来越近……
  二人的呼吸都快顿住。
  秦意之眼睛暗了下去,身体某一处蠢蠢欲动。
  就在他情动之时,只觉头顶有冰凉液体流下,他被惊了一个激灵。
  “你干什么!”
  “怕你喝多,说的胡话,让你清醒清醒。”
  这话从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叶云尧嘴里说出来只让人想笑。
  被淋成落汤鸡的秦意之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叶九,爷酒量好,用不着这样。”
  “你,没我好。”
  “……好好好,叶九酒量天下无敌,好吗?”
  “恩……秦意之,你为何要去雾沉国?”
  “拿回旧皮囊。”
  “拿回如何,不拿回如何?”
  “拿回可‘一展雄风’,不拿回则‘受人欺压’。”秦意之笑的不怀好意。
  “若我助你拿回皮囊……后又如何?”
  叶云尧问的很小心,他却听出了言外之意。
  秦意之一怔,脑中回想起那日他们不着调的夜晚。叶云尧还在介怀自己打趣他的话?
  …………
  “前世今生不过尔尔,瞬息之间尘埃万变。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将它藏在心里,谢谢你。但是再活一世,他们欠我的,终究要还。我秦意之绝不能死的那般冤枉。”
  “在这里,我还有非做不可的事。我心中没有天下苍生,却有我自己的执念。再世为人,这个机会,我不会放弃。”
  “这个世上欠我的人太多,我不会放过一丁点机会。”
  …………
  是了,他当时只觉着叶云尧那模样好玩,想调侃一番,就对他说了那些话。
  后来,他说了什么?
  “别这样看着我。好好,我答应你,等我找到自己那副皮囊,就随你回无尽梦回可好?我去做你身边的乖宝宝,咱们逍遥一世,不问纷争。”
  明明告诉了他,自己回同他回去,可为何今日又问一遍?
  他是怕自己与正道作对,将上辈子他们欠他的债全都要回来?这算什么,担心自己吗?要用这个方法再问一遍他的决定?
  秦意之见叶云尧看着自己急切的模样,想必十分想知道自己的答案。
  他的脑中已峰回十八转,转了多个弯子。
  叶云尧为何这般介意自己今后的去向?
  他无昔日记忆,自己如何,该和他无关才是。
  自己是死是活,他难道不是应该熟视无睹?
  回又如何,不回又如何?
  答案在秦意之脑海中汇聚成形,对他而言无比熟悉的叶九,对叶云尧而言完全陌生的秦意之。
  他为何要这般在意自己?
  难道……?
  秦意之眼睛骤然雪亮,普通无奇的面容上忽而生出月华般的夺目光彩。
  他身子激动的都开始颤抖。
  如果,如果你开始在意我,开始尝试接受我,开始看见我,开始考虑我们的一点一滴,和我们今后……那是不是就表示,你的心里逐渐也有了我?
  就算想不起来,就算忘记我,就算忘记所有。
  那也不能阻止,让你喜欢上我。
  秦意之仰头大笑,笑的心肝都随之震颤,伏在他身上的叶九一脸莫名,他正努力克制自己昏涨的脑袋,秦意之笑的震颤着的身躯几乎要将他给震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秦意之双手用力,猛然翻转了二人姿势。
  叶云尧酒意烧脑,浑浑噩噩,偏要执拗的睁着眼睛动也不动硬瞧着他。秦意之眼底尽是笑意,那笑,从眼角溢出。扬起嘴角,他笑的肆意猖狂。
  院中醉了一地的糊涂众人不知何事,只挠了挠脑袋翻个身继续睡的酣甜。
  而酒桌上,一蓝衣公子面含桃粉,眸中有水光,不解的瞧着对面独自大笑那人。
  那人一席破布麻衣,斜眉入鬓,黑如泼墨的发倾泻而下,一双眼睛亮的出奇。
  秦意之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叶云尧,我秦意之再说一遍,你可要听清楚了。”
  “等我拿回皮囊,我便随你回无尽梦回。我们逍遥一世,不问世事。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你要做什么,我便做什么。陪着你,守着你,随着你。你要如何便如何,你要怎样便怎样。同今日一样,我秦意之任你为所欲为,绝无二话。”
  秦意之如火一般的炙热,烧着了叶云尧清冷的心。
  “不屠戮生灵?”
  “……我就那么像滥杀无辜的人?”
  “不为非作歹?”
  “……爷还是挺正派的吧。”
  “不滥杀无辜?”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除之。
  “不离开,无尽梦回?”
  “恩!陪你这个木桩子。”
  叶云尧脑中酒意肆虐,模糊的视线已看不见身前的人,可耳中传来铿锵有力的声音,却让他一直提着的心缓缓的放了下去。
  他扯了扯并无弧度的唇角。
  终抵不过酒意,沉沉睡了过去。
  而闭上眼睛的那一瞬,原本模糊的视线又清晰了那么一刻,那一刻,他看见伏在自己身上的,是一身红衣,眼如星辰,笑的肆意猖狂的少年。
  熟悉……又陌生。
  你……是谁?


第36章 交。合不敢看
  几人在无量海度待了数日; 做了好些天蛀虫一般的生活,吃了喝喝了吃; 玩儿的不亦乐乎,真将这无量海度当成了自己家般; 丝毫不客气。
  尤其是秦意之; 简直可谓无法无天,旁人一开始还说说他,自个儿臊着脸不好意思的拘谨在一旁。到后来因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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